阮会语家和王林书家隔了四条街,中间有个别路灯失去照明的能力,还有一些苟延残喘吐出丝丝的微光,三个人半明半暗地走在路上,反倒像是两个混混在尾随小姑娘。
"姐姐!"黑暗中响起小声的呼喊,阮会语脚步一顿,随即加快脚步朝声源方向走去,只见阮平安不知何时下楼来,正靠着巷口的路灯朝她的方向不停张望。
“谁让你下来的!”阮会语语气中少见地带了几分训斥,吓得阮平安不敢接话。
“说话!”
女孩低头嗫嚅:“我……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害怕你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就……”
“所以就什么?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遇到了不测,你又能怎么做?跑起来就摔倒,到时候真被坏人遇上你怎么脱身!阮平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警告过你,晚上不要单独出来不要单独出来,忘了人家是怎么救你的了吗?”阮会语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她越讲越激动,甚至到最后握着阮平安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
或许是今天遇见了王林书的原因,现在又和当初出意外一样是晚上,加上刚才打了一架,女孩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没有人知道她看见阮平安独自在楼下时有多害怕。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知道她现在有多生气,阮平安打心眼儿里觉得畏惧,她找到阮会语的手一把握住,试图从中获取半分安全感,未曾想摸到了一抹粘腻,她神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姐姐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们快去医院!”
“不要扯开话题。”
姗姗来迟的林樟见两姐妹吵架,干脆当个和事佬劝阮会语:“你妹妹她也是担心你,不是不懂事,你也别太……”阮会语转头就是一记眼刀,锋利得让林樟一震,赶忙闭上了嘴。
抱歉妹妹,你林樟哥是想帮你来着,但是你姐实在太彪悍了。
“那个……”陆重昭也想开口,被阮会语无声制裁后话锋一转,“我支持你教育妹妹,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加油。”
“算了,我回去再跟你算账。”身后还跟着十万块钱,当务之急还是早点把他们送走,阮会语在阮平安身前蹲下,转头命令,“上来。”
“姐姐……”
“别废话。”
阮平安于是温顺地趴到她背上,阮会语稳当当背着她上楼。
楼道里黑黢黢一片,身后两人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阮平安将头缩进阮会语的颈窝,安分地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但很快阮会语就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一片温热,伴随着的还有小女孩忍耐无效的小声啜泣。
阮会语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心烦,“别哭了,我错了,以后不在外人面前骂你。”
阮平安像只猫儿一样浅浅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什么?
女孩细声细语道:“我怕。”
“怕什么?”阮会语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埋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两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敢欺负我妹妹?
陆重昭一脸无辜,林樟慌忙摇头,忙不迭扯清关系。
“不要受伤了姐姐,我害怕。”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也不知道这孩子胆子怎么就这么小。
阮会语回应她:“那血不是我的,我身上没有出血。刚才在路上遇见他们打架,我顺手帮了一把,你放心姐姐有分寸。”她说到这里降低了音量,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说:“他们俩为了报答我,一人给我五万,今天是我赚了。”
阮平安终于放心,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姐姐的平安最重要。”
"嗯,知道了。"
姐姐的平安最重要。
等走到家门,阮会语先让他俩去天台等一会儿,然后背着阮会语进门,看着她收拾好乖乖躺在床上才从客厅提着医药箱上去。
H市晚上会褪凉,到了晚上天台风是不是要刮风,她想了想给那两人拿了两件外套上去。
毕竟是财神爷,得贡着。
“谢谢你啊阮……姐,你真体贴。”林樟狗腿子似的接过外套,问,“我们要在这里上药?我不是嫌弃这里的意思,是觉得没有灯会不会看不见。”
阮会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将手里拿着的手电筒挂到挂勾上,朝他俩挥手:“过来。”
陆重昭三两步跨过林樟走到她面前,两只袖口一拉,露出青肿的胳膊,礼貌又绅士道:“麻烦你了。”
“你这伤……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阮会语拿着面前却迟迟没有下手。
陆重昭刚才一直都在冲突中心,虽然没有像司兼诚流那么多血,但受的伤也不小,他跟自己又不一样,恢复能力不强,这药膏抹上去可能没那么有效果。
“没事,你放心上药。”至于治疗他另有人选。
“别了,你去医院,趁还走得动,钱我也不收了。”这钱挣得实在是不安心,阮会语把他袖子拉下来,转头去看林樟的伤,“你也是,你们走吧。”
也不知道非要跟来做什么。
陆重昭还想再争取一下,但阮会语似乎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转身就在微弱的灯光下给自己上药。
“我看你伤得也挺严重,要不一起去医院看看,你放心钱我们不会欠你,医药费也……爷爷爷……”阮会语上完手上的伤紧接着就捞起衣摆,陆重昭见状慌张地转过身,一并挡住林樟的视线。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我们两个异性还在这里!”黑暗中他的耳根逐渐变红,直到最后整个脑袋都熟透了。
阮会语皱眉:“不是让你们走吗?”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只觉好笑:“再说了,你们这群人什么没见过?现在开始装纯了?之前在那什么辉日会所也没见你们这样。”
陆重昭的记忆被她的话拉到好几天前,“你怎么知道我在?”
“我有眼睛。”就算降低了痛感,但上药的过程也不免有些难忍,阮会语便开始回忆,以此来转移注意力,“还有林樟,我们见过面。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那种场合你们要是想去就约着自己的兄弟伙去,别带上妹妹什么的,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当然,我说话有点口无遮拦,要是冲撞了你们还请见谅。”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满意,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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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加上了最后一句话,看来情商有所提高。
“我……”林樟语塞。
陆重昭冤枉极了:“不是我,跟我没关系,那次是林樟组的局,我事先什么都不知情,要是知道是个ying趴,我死也不可能去,我那天一直都在玩游戏,真的,你要……”
“好了好了,这么紧张干嘛。”大致处理好身上的伤口,阮会语将棉签丢进垃圾袋,收拾收拾准备走人,“这是你们的自由,只要别拉着女生,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
“等等!”陆重昭按住她去拿手电筒的手,很快又松开,“你还没给我上药。”
“你今天是非要是吗?”她不都说了去医院去医院,怎么还非要缠着做这些没用的事。
“对。”
他爹的,真烦人。
阮会语本来就不是好脾气,闻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陆重昭疼得龇牙,刚想问她要干什么,就看见她拿着抹了药的棉签靠近,于是默默将到嘴边的话收回去,挽起袖口,把手伸到人面前。
“嘶——疼,你轻一点。”
女孩抬眼,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我就只是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也疼。”
阮会语闭眼,“你这样我怎么上药?”
“吹一下,吹一下就没那么疼了。”
阮会语被气笑了,不住点头:“好好,行,这可是你说的。林樟,过来。”
站在不远处专门给兄弟留出单独相处空间的林樟小跑过来:“怎……怎么了?”
阮会语朝他招手,“蹲下来,吹气,朝这里吹,别停,不然我害怕痛死他。”
两人还没弄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就见女生直接将药抹满手心,拉过陆重昭的胳膊就是一顿用力揉搓。
“啊!停!等等——嘶!”
“淤血得揉开才能消,你忍着点。”耳边传来男生的吃痛声,阮会语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听他叫得更大声,于是催促道,“林樟你快点吹,再不吹你好兄弟都要痛死了,你的仙口吹出来的仙气可是灵丹妙药,别省着。”
感受到手臂上不断加重的力道,陆重昭实在是忍不下去,求生欲让他用尽全力将被阮会语凌虐的那只手抽出来,他眼眶微红,眼底愤怒正在酝酿,但终究没到释放的时候,因为阮会语下一秒就开口了——
“以为我看不出你的那点心思?有病就好好去医院治,别一天到晚东想西想,还什么吹一吹就不疼了,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还有你,还要我给你上药吗?”
林樟此刻震惊得能吞下一个鸵鸟蛋,闻言头都摇成拨浪鼓了。
惹不起啊这女人,简直太……太……太强健了。
看着阮会语消失在门框的背影,林樟这才逐渐找回神,他咽了咽口水,说:“昭哥,你……你现在还看上她?”
陆重昭没说话,两个人沉默着走到楼下,坐上在此等候良久的车,离开西郊,等到了医院,林樟刚才问的问题才终于有了答案,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操了,林樟,我突然觉得,我好像配不上她。”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阮会语,无论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