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书最终还是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把他送上去。
“林书哥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还是来帮你……”看见他动作有些吃力,阮会语试图上前,但面前突然冒出个人挡住她,“是啊王先生,你可不要逞强,我这就来帮你。”
“不用不用,陆公子和会语你们回去吧,我没那么脆弱。”陆重昭堂堂陆大少,王林书哪能真让他扶自己上这破败的楼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会语你到家了记得跟我报声平安,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别让家人等急了。”
“好。”等楼上传出开关门的声响,阮会语这才挪动步子离开,一转身就撞上了人,她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我的自由。”
那你慢慢自由,阮会语不想和他掰扯,阮平安像个没有安全感的雏鸟,已经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回来,她现在得快点回家。
“我送你,西郊夜晚可不安全。”
阮会语跨大步子和他拉开距离,“恕我直言,你作为一名男性,也包含在不安全中。”
“什么?”陆重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被这么评价,平白无故觉得好笑,“那你呢?主动提出送男人回家又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过得太舒坦了?”
牛头不对马嘴,阮会语沉默着往前走。
巷口突然传出一阵动静,不是醉汉的踉跄,也不是野猫的厮打,而是拳头砸进肉里的声响。阮会语的肩头瞬间被后面的人抓紧,下一秒陆重昭就将她往身后一扯,推向一旁一个堆满废弃指向的凹陷处。
“躲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褪去了刚才的散漫,像一把绷紧的弦,“等我叫你再出来。”巷口路灯昏黄的光切割进来,照亮他小半张侧脸,眼中是阮会语从未见过的冷锐。
“冲你来的?”
“四舍五入算是。”还没等她再说话,陆重昭已经松开了手,毫不犹豫朝那片混乱的声源冲了过去。
纸箱泛着潮湿的霉味,阮会语躲在阴影里,探出视线望去,心跳平静。
巷口那片空地上,人影绰绰,陆重昭冲了进去,动作狠戾地掀开一个正揪着林樟衣领的家伙,但很快他们就被更多人围住。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人多,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将三人围成一团。
“四少,这个时候就该在老宅好好待着,黑灯瞎火的乱跑什么,还非要来西郊这种地方,出事也是难免的。”为首的是个脖子上戴着粗链子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显眼的旧疤,他们这群人打架的动作有训练过的痕迹,不像是小混混。
司兼诚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眯了眯眼,“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摇了摇头,“没谁,不过是看不惯你,想让你消停一点而已。”弄死他当然不可能,但警告绰绰有余。
司家最近争权正争得火热,司兼诚作为主要竞争者之一碰上过不少明枪暗箭,但林樟是正儿八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刚才一个不设防脸上被来了一下,正在气头上:“他们家的事你打小爷我干嘛!”
“您只要站到旁边去,我保证手下的绕着您上。”
开什么玩笑,他哪能做出丢下兄弟的事,林樟不说话,心里已经做好回击的打算。
“既然选择今天晚上,那应该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我想想你们家谁胆子这么大,不会是你二叔吧?”陆重昭不紧不慢开口,“我这个人很记仇,记得回去告诉你主人,最好别让我查到他头上。不对,你今天能不能回去还是个变数。”
“少废话!我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是你们非要多管闲事。兄弟们,亮家伙上!”
话音刚落,那群人便如嗅到血腥的鬣狗齐齐扑上,手中棍棒划破空气的呜呜声,陆重昭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拳脚凌厉生风,精准格挡开挥来的木棍,他身手很好,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受伤。
但很快他就觉察到不对劲。扑向他的人更多是纠缠、阻滞,而那些手持利刃的却越过他,死死锁定他伸手已显疲态的司兼诚。
“小心!”陆重昭眼角余光瞥见寒光一闪,一名袭击者佯攻他下盘,另一人却手持匕首,狠辣地刺向司兼诚毫无防备的腰侧!他猛地撞开面前的纠缠,以手为刀打向他的手腕,匕首应声落地。
可危机并未接触。
随着体力的消耗,他们三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司兼诚衣服好几处被划破,鲜血从皮肉间溢出,喘息声越来越重,动作也逐渐慢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不知道王列什么时候能赶到。陆重昭越打越眼红,手上挥拳的力道在急速消耗,眼看又一柄刀就要从刁钻的角度刺入司兼诚的后背——
“砰!”
一声异常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钝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那个持刀刺向司兼诚的人动作骤然僵住,然后软软向地上歪倒,露出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不是王列,也不是他们任何人通知赶来的救兵,是阮会语。
她手里握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棒子,上面还沾着一点污渍和刚才击打留下的痕迹。她的站姿并不彪悍,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那里,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单薄,但莫名强势。
昏黄灯光下,阮会语的脸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那双眼睛,澄澈依旧,却似乎敛去了所有温度,像极寒天的湖面。
陆重昭瞳孔微微收缩,看着她,带着些许的仰视,心脏跳得有些疼。
她本来不想管的,但眼见着这群人动静闹得越来越大,想到他们就三个二世祖,又有根棒子骨碌碌滚到脚边,干脆顺手捡起来就上去了。
“我是小红,拥有强健体魄的小红。”她默念,下一秒动了,动作没有任何预兆,明明手上拿着的是最原始的钝器,但面对对方锋利的匕首时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这种人打起架来最狠了,不论是动作还是气势,都彻底压人一头。
“邦!”棒子精准砸在一个试图偷袭司兼诚侧翼的人手腕上,骨骼错位的脆响令人牙酸,短刀“当啷”落地。
“咚!”阮会语反手一挥,沉重的棒头撞在另一人的胃部,那人立刻弯成虾米,呕出声来。
她没有恋战,每一步都直击要害,简洁、暴力、高效、直击要害,短短几个呼吸间,处在中心的陆重昭和司兼诚压力骤减,风暴边缘的林樟见状跟打了鸡血一样,拿根棍子就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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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打。
“嗯!”司兼诚被他误伤闷哼一声,罕见地暴躁,“林樟睁开眼睛打行不行,实在不行就一边去,别来添乱!”
另一边的阮会语听见后将林樟一把拉到身后,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打下面。”
林樟眼睛都瞪大了,好主意,但狠还是你狠啊姐。
视线尽头的道路出现刺眼的车灯,一辆接一辆向这里驶来。刀疤男见时间差不多了,狠狠啐了一口,打了个尖锐的呼哨:“撤!”
残余的混混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小巷深处。
“少爷!”王列迅速赶到陆重昭身前。
陆重昭丢下手里的刀,眼底阴冷:“追。把幕后的人问出来然后处置了。”
“是!”王列带着带来的人迅速跟上去。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弥漫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林樟瘫坐在地,看着眼前的阮会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人护住自己的样子就像母鸡护住小鸡崽子,如今再看,竟觉得她周身都散发出了母性光辉。
阮会语丢下手里的武器,瞥了眼狼狈的三人,抬脚离开。
“欸!”陆重昭出言叫住她,“跟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林樟:“是啊是啊。”
司兼诚捂住手臂上流血的伤口,附和道:“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我欠你一个人情,先去看看伤势,然后再谈怎么偿还。”
“用不着。”她本来就感受不到什么痛,而且伤口恢复得比正常人快多了,没必要去医院浪费钱。
“倒是你……”阮会语拉起司兼诚衬衫下摆,毫不犹豫“刺啦”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伸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信服感。
司兼诚机械地伸出手臂,布料接触伤口的触感让他肌肉紧张起来,可还未等他低头看清楚阮会语专注包扎的侧脸,就听到身旁一声惊呼——
“诶哟!我手臂上怎么也有道口子!”
阮会语手上动作一顿,继续将布条系好,打了个结,这才抬起眼看向陆重昭的伤口,有些无语:“好大的伤口,快去医院。”再不去都要愈合了。
后者也不觉得有什么,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行,那我们一起去。”
“说了不用,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那我跟你一起,我也懒得去医院。”
“那我……我也要!”林樟开团秒跟,“我的伤最轻了,没有出血,就只是被打了几下,抹点药就好了。”
司兼诚:所以现在就他一个人去医院是吗?
他默默上车,“你们先聊着,我惜命先走一步。”
阮会语看着留下的两个麻烦,皱眉:“该回哪儿回哪儿,别跟着我。”
林樟想到之前和林婉婉的聊天,试探着开口:“我用用你家的药,五万,怎么样?”
阮会语停下了脚步,陆重昭见状立马接上:“我也是。”
“随便,事先声明,死了跟我没关系。”
有钱不挣是傻子,她阮会语又不是傻子。
身后两人闻言乐呵着抬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