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赶回H市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她晚上七点还有个家教,干脆直接坐地铁往那边赶。
“不好意思小陈,久等了。”
女孩早早坐在课桌前等候,见她来便收好手机,将今天要讲的试卷拿出来,“没事的小语姐,我还能多玩会儿手机。”
陈子橙今年高二,为了就业选了物化政,奈何实在学不好理科,眼见着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家里人着急所以给她找了个家教。
阮会语还是第一次迟到,她不太好意思,在女生旁边坐下来,一边改作业一边说:“今天往后延十分钟,我以后不会迟到了。”
陈子橙十分配合:“好的!”
“乖乖,妈妈进来了。”敲门声响起,一位四十出头的女性推开门进来,将手上端着的果盘放下,和蔼地说,“小语老师你也吃,今天又要麻烦你费心了。上周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橙橙进步了358名呢,而且物理也是第一次及格,简直太感谢你了!”
阮会语礼貌回复:“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学习了,好好听小语老师的话昂。”
“知道了妈。”
王女士走时还不忘贴心地将门带上。
辅导完陈子橙已经九点二十了,等王女士结完这次课的费用阮会语便离开小区,好在这里离地铁口近,只需要走十五分钟。
道路被路灯和两边商店里透出的光照亮,跟白天一样,阮会语插兜走在其中,两眼放空思绪神游,直到视线中出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坐在商场外的广场上,正俯着身按腿。
是他吗?阮会语不太确定,走近瞧了瞧。
“欸,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熟悉?”亮红色法拉利内,林樟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玩游戏的陆重昭,后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放下了游戏。
“你变不变态,盯着人看干什么?”
莫名其妙被骂的林樟:……
“我就只是碰巧看见了!她身边坐着的是个男的吧,谁啊?”林樟联想到了什么,耐人寻味地笑了笑,“难道是男朋友?也对,这大晚上还一起出来散步呢。”眼见着陆重昭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林樟知道自己的激将法起效了。
果不其然,坐在驾驶座的司兼诚下一秒就听见某人开口道:“靠边停车。”
“林书哥?”阮会语犹豫着叫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的人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半秒,像是在确认,随即一个很浅但切实的笑意从眼底漫开。“会语,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嗷我晚上带了个家教,刚下课,准备去赶地铁。你呢,才下班吗?”
王林书一边专注地听她讲话一边为她挪出位置,等她讲完才缓缓点头:“是的,这段时间比较忙,加了会儿班。要坐坐吗?”配合上“请”的手势,阮会语不好拒绝,干脆在空位上坐下,想起他刚才的动作,于是关心地问:“你是腿又疼了吗?”
王林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爽快地承认点头:“嗯对,今天没怎么活动它,突然走动还不太适应。”
王林书的腿是被西郊的小混混打坏的,但本来还不至于截肢,是后来阮平安快要被车撞,他跑上去将她一把推开,汽车从还没有恢复的左腿碾过,伤口恶化到不得不截肢,但他从来没有怪过阮平安,反倒还庆幸自己用不健全的腿换了一条人命。
越是这样,阮会语和阮平安越是觉得愧疚。
幸好今天碰到了,不然他一个人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坐多久。
阮会语将书包放下,对他说:“林书哥,平安之前住院的时候我学了点按摩的技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按按。”
王林书长相温和,说起话来同样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浅浅摇头,眼含笑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你是要回去吗?我叫了车,反正也顺路,不如我们一起走,女孩子天暗了尽量不要一个人在外面。”
“没事的林书哥,我不怕他们。”
男人失笑:“是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的本领,但既然今天有能够避免的选项,我们也可以试一试。”王林书说话总是这样,他很少发表否定言论,而是用更为温和的方式替代,让人听着也不觉得反感,就像现在。
阮会语想他一个人上下车和回家可能不太方便,有自己在旁边扶着会好很多,于是也不再推脱,干脆应了下来。
“平安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
提到阮平安,阮会语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她啊,手术之后恢复得挺好的,病情恶化的速度也得到了缓解,现在扶着扶手能走好一段路。”
“是吗,”王林书看向广场上追逐玩闹的孩童,目光温和,“那就太好了。”
“如果经济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能帮的我妈和我们两兄弟会尽量帮,没必要把自己活得这么苦,才是个大学生呢。”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这样活着挺好的。”很充实,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像之前那样焦虑了。
既然劝不动,王林书索性就不劝了,两个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车来。
“还有一分钟就到了,会语你能扶我过去吗?”
“没问题。”阮会语巴不得能为他多做点事,麻溜地将书包背上,稳稳托住他的半边身体。
“哇噻,进展这么快,都勾肩搭背的了。”林樟坐在车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状似不经意地拱火。
三个人就这样看着阮会语将王林书扶上车,跟着他坐进去,目送他们离开。
司兼诚:“跟上去?”
陆重昭开门下车,“你俩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何必呢,你还要等司机开车过来,咱一起跟上去得了,反正今晚都是玩,也没事儿。”林樟才不放过这个吃瓜的机会,连忙拦住他,苦口婆心。
司兼诚怀着同样的小心思:“是啊是啊。”
陆重昭看了眼前面越来越小的车,又坐了回去,“行。”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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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这辆车实在太过亮眼,尤其是越往城郊走收到的注视越多,王林书叫的那辆车的司机自然也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了,语气中有些兴奋:“耶,哪家的少爷开豪车出来炫富了,妈的真漂亮,跑起来不知道有多爽。”
不过很不幸的是车上并没有人接话,,一个低头处理公司事务,一个在对付陆新州发来的一大堆题,司机见状悻悻收回邀请创建聊天的眼神,自己在心里美滋滋幻想着法拉利的手感。
西郊有些小路没有得到修缮,网约车进去很难调头,于是便停在了巷口处,阮会语先下车替王林书把车门打开,然后扶着他出来。
“林书哥你家在四楼,我把你送上去吧。”
“没事的我……”
“不会麻烦我的,而且我多帮你一点心里也多舒服一点,可以吗?”
“那谢谢你了。”
“滴滴——”身后响起清脆短促的车喇叭声,对方开着车灯看不太清,阮会语以为是轿车挡住了他们的路,于是扶着王林书走近小巷,尽可能为它留出足够的空间,却不料车上有人下来。
“等一下。”
好熟悉的声音,她回头,看见陆重昭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王林书吧,您好,我是陆家陆重昭。”男生在两人面前站定,朝王林书伸出手,没有将半点目光分给一旁的阮会语。
王林书将身体站直,礼貌回握:“您好,不知道陆公子大驾光临找王某有什么事?”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王先生的优秀有目共睹,盛冕向您提出邀请,但迟迟未得到回复,我求贤若渴,所以上门来想和您交流交流,没有事先告知是我冒昧了,还请王先生不要放在心上。”陆重昭不论是举止还是言语都十分正式严肃,好像他真的是为此而来。
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都不太对吧!
王林书自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礼貌回复:“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我们改日有空再详谈。”
“那是自然。”陆重昭掏出手机扫码添加备注一气呵成,就在阮会语和王林书以为他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又开口,语气里充满关心,“王先生看着不太方便,家住哪里,我送您上去。”
还没等人回复他就自来熟地跑到另外一边,一把捞过王林书,阮会语的肩头瞬间轻了下来。
王林书有些措手不及,“不……不用麻烦陆公子了。”
“没事,她一个女孩子力气哪里比得上我,到时候摔了反倒不好。麻烦你带路了,阮同志。”
阮会语一时半会儿摸不清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见王林书没有反对,于是走到前面带路。
“这操作,牛啊!”林樟站在巷口看着三个人“其乐融融”相处,由衷感叹。
司兼诚在旁边默默补充:“又争又抢。我打包票,他看上人家了。”
“废话,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来。”
司兼诚拍了拍林樟的肩,“你妹妹还是没防住,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