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一行人就赶回了鹿湾,化妆师一刻不敢停歇,给嘉宾们补好妆,补录加后采近五个小时,凌晨两点才收工。
张时桉囫囵卸完妆,倒头就睡,打算十二点再睁眼。
没想到八点就被电话吵醒。
她忍着头痛,按下接听键,强忍怒火:“喂。”
对方过了几秒才说:“时桉,起来了,我们要去玩密室了。”
张时桉:“不去。”
“这是临时策划,都得去。”
“……”
“我让林导和你说?”
“算了。”张时桉打开小夜灯,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我起来了。”
“行,我的任务是叫醒你,你是今天第一位幸运嘉宾,而你的任务是叫醒池译。”丁信颇为幸灾乐祸地说,“要十五分钟之内哦。”
“……嗯。”
真是头痛。
“对了,池译的任务由你来安排,你到时候跟他说。”
“你是不是存心……”
“嘟……”忙音响起。
张时桉一把丢开手机,套上外套,拉开门。
她在池译房间口纠结了会,最终选择打电话。
第一次。
响了十几秒,他没接。
她不死心地打去第二次,还是没接。
应该开了静音。
张时桉握拳,很快又松开,做出敲门的姿势,刚要碰上金属门,手机先响起来。
“什么事?”
带着梦初醒的痕迹,慵懒黏糊。
张时桉心痒了一下。
“那个,起床了。”
“……”
池译足足愣了十秒。
“干什么?”
“玩密室去了。”
“你单人邀请我?”
此人已经完全清醒。
张时桉在门上画了个圈,不紧不慢地解释:“所有人都要去,只是我的任务是叫醒你。”
“是吗。”一个短暂的闷响声过去,池译说:“你在哪?”
“我在房间,你起来了吧,那晚点……”
“滴答”一声,门开。
男人似乎猜透她的行踪,笃定她就在这里。
凌乱的发丝下,睡眼惺忪,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怎么这么敬业?”
张时桉借着打哈挪开自己看呆的眼,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是刚起来,你先洗漱,等会儿一起下去。”
一秒,五秒,二十秒。
池译久久不做声。
张时桉真在好奇他在做什么,一抬眼,忙不迭撞进一双含笑的眼。
“张时桉。”他愉快地唤她,“早安。”
“早安。”夏日的热浪在此时突破空间,准确无误地聚焦在她脸上。
而空气也无故跟着粘稠几分。
像有一个无形的罩子把两人圈在这一小块儿空间里。
令人虽惶恐,但只想沉醉其中。
“你先忙。”张时桉恍然回神,大口呼吸,也不管池译能看出些什么,“我先回去了。”
说罢,不等他有所反应,拔腿就跑,跑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又说:“你的任务是叫醒余木东,十五分钟之内完成。”
身后,有人神情自若,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无比清醒地分析好那些拙劣的遮掩,而后关上门,完成她布置的任务。
*
熬到太晚,大家早上都没什么精神,林琅也就随便说了下一日流程,随即招呼大家吃早餐,吃完后去化妆,化完妆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密室所在的城区,吃了一顿鲜香但食之无味的午餐。
走完这一套流程,终于到了林琅嘴下“整个鹿湾最刺激”的这家密室。
是挺刺激的,光是门面就占了不小一块地。
节目组已经提前包场,店里很安静,只有轻和的音乐给恐惧的人一丝疗愈。
工作人员给每人分发介绍单,张时桉越看越想逃。是一家以废旧医院为背景的高难度密室,里面设有大大小小的机关数个,NPC未知,布景还原,环境复古……
她以前去过一次鬼屋,被同行的人吓到过,从此五年不敢再进这种地方。好在这次活动是集体行动,外加三个摄影师,不至于令人发指。
余木东和丁信拍着胸脯保证他们是密室老手,比较有经验,在自推下顺利占得领头人的位置,池译和李谨则站在最后,林诗玥想和李谨近点,站在倒数第三个,张时桉任他们换来换去,最后在第四个停下。
先开始速度比较快,直到有几个面目狰狞的NPC出来兴奋地溜了一圈儿,把紧绷的队伍给冲散了。
张时桉咬着牙,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随便紧紧抓住某个人的衣服,最后和他一块逃进了一个小房间。
“哎?可弦?弦姐?文苏姐?诗玥姐?”
张时桉:“你眼里就三个姐吗?”
“哎哟我去!”余木东一下跳开,仿若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桉姐,长了嘴巴就要说话,你吓死我了!”
张时桉四处观察,不忘发泄自己的不满:“谁让你脑子不想事。”
余木东直呼冤枉:“我哪里不想事了?我真没想到会是你啊,你那么冷静,我还以为你单独行动去了呢……”
“门是不是锁了?”张时桉摸索着到门边,手不知道碰到哪个地方,眼前有东西闪了闪,是把密码锁。
余木东翻找起来,说:“这种房间只要进来了就难出去,除非找到点什么线索。”
张时桉:“那我们应该找些什么线索?”
“暂时不知道,找找看吧。”
张时桉捡起被甩开的手提灯,接着微弱的光线四处扒拉,最后在墙纸后找到一张纸,上面写着数字2。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余木东,恰好他也在地毯下找到了另一个数字。
“这里是有把密码锁,不过有四位数。”余木东叼着手提灯,喃喃道。
张时桉又去其他地方找,余木东叉着腰,打趣着说:“桉姐,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啊?这游戏要放松着玩,你这么紧绷,体验不到乐趣的。”
张时桉:“我想快点出去。”
“你害怕啊?”
“有点。”
“那你来我怀里,我保护你。”
“滚。”
“好冷漠,好可怕。”余木东把音拖长,忽然又说:“你对李律师可不这样。”
“……”
“对了桉姐,我们四个里面,你最喜欢谁呀?”
这厮已经完全忘记了任务。
张时桉把新找到的纸条塞他怀里,平静地说:“没有。”
余木东随手取出来张报纸,凑近看了看,“不会吧?我看她们都喜欢池哥,上次我们还在聊你会不会也喜欢他……”
“你能不能快点?”
“你猜池哥怎么说?”
“……”
余木东见状,留下悬念:“好奇吧?”
“不好奇。”张时桉找到最后一张纸条,“开锁去。”
“我去,牛逼。”余木东接下纸条,“2791,得排个序,不能乱试,不然这锁就触发自毁功能了。”
张时桉:“会怎样?”
“等工作人员把我们放出去啊。”
“……”
余木东托着下巴,很认真在思索,张时桉按了两个数字,忽然听见他问:“桉姐,你真不好奇?”
“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我们这可是恋综。”
张时桉快没了耐心:“你开不开?不开我来。”
“得得得,我来。”余木东拍开她的手,慢慢输入密码,嘴上也没闲下来:“他理都不理端着咖啡就走了。”
张时桉有点失神,她承认自己被这句话所影响,而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在揣测池译的想法。
“你说他什么意思?”
屏幕显示密码错误,余木东“嘶”了一声。
“不知道。”张时桉冷冰冰地说,“试试从小到大。”
“哦。”余木东缩了缩身子,重新输入密码。
随着一阵音乐,紧闭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一道缝,张时桉松下一口气。
“走吧。”
二人合力拉开门,还没等到歇口气,一个丧尸装扮的NPC从墙角凭空出现,张大獠牙嘶吼着朝两人扑来——
余木东飞似的从另一侧跳开,“丧尸”循着他的尖叫声而去,张时桉趁机从“丧尸”来的方向逃去。
手提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出去了,张时桉只能靠着微弱的灯光缓慢前行,只是越往前,属于队友的尖叫声就越小。
她在往密室深处走,接下来可能有更恐怖的东西。
想到这儿,她就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周遭太安静,能清晰地听见心脏抗议的声音。
黑暗中,她打开了一扇门。
屋内有微弱的光,那是从玻璃柜台里散发出的荧色。
随着“滋啦”一声,荧绿色消失,屋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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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陷入黑暗,张时桉赶忙往回,门不知何时锁上了。
“……”她扶着柜子稳住呼吸,缓缓移步书柜后。
“吱呀……”
这是另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谨慎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来人绕着玻璃柜台走了一圈,然后,离她越来越近。
张时桉在心里默数,做好那人一靠近就拼命推开的准备。
三。
二。
一——
“啊!走开!”
那人最终找到了她,而她也很用力地将人一把推开。
来人撞在了玻璃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哼。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张时桉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池译?”
“……”对面呼吸重了点。
“是你吗?”
“张时桉,你属牛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张时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脚下忽然绊到什么,不受控地往前一倒,好在被池译一把拖住了。
不过!
她的牙,磕在了,池译的,身上……
有没有事?是锁骨还是哪里?不会出血吧?有印吗?
“……”
他指尖温热,扣紧她的手腕,见她没反应,轻轻捏了一把。
继而有个声音从头顶落下:“躺够了吗?”
“啊,不好意思啊。”
张时桉从他怀里退出来,回味着那块皮肤的紧致,脸已滚烫。
她又见他隔着衣料揉了揉方才被啃的那块皮肤,像个没事人一样问:“怎么落单了?”
“呃……我,我本来和余木东一起的,但,但是他丢下我跑了。”
池译默了片刻,问:“你口吃什么?”
“……”张时桉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关心他的伤口吧?
“吓的。”
“你从哪边……”
话音未落,张时桉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气息。
丧尸的“嘶吼声”即刻响起,张时桉也卸了所有冷静,大叫着往前一扑,顾不得池译愿不愿意,一个劲地往人怀里钻,生怕失了这个救命稻草。
和余木东在一块她要极度冷静,但池译在这里,她下意识就觉得有人可靠,不用强装镇静。
再有就是,她忍不住想和他有点肢体接触,抱到就是赚到。
毕竟池译,身体也太诱人了……
不过……有她这么抱着,他们还能逃吗?
理智迅速战胜欲望,张时桉松开手,慌乱间,右手被人扣上,随即被带着往外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手心都出了汗,池译的侧脸慢慢在她眼里清晰,她这才意识到,已经足够远了。
“池译。”张时桉叫住他。
“怎么了?”池译放缓步伐。
“可以了,别越跑越偏了。”
池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紧扣的两只手,并没有什么动作,“不怕被抓?”
张时桉:“不会的,这里很亮,我们找找路线。”
“那,”他的目光垂下,“你想怎么做?”
张时桉咽了下口水,慢慢把手抽出来,“这里有两条路,我们分别找找线索。”
在黑夜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触碰池译,可当她能看清他的表情时,胆怯占据主导。
池译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没有否定张时桉的建议:“好,听你的。”
张时桉选了右边的通道,找完一圈,没什么重要线索,池译也是一样。
“你选哪边?”她问。
池译想也不想:“左边。”
“你从哪边来的?”
“左边。“
“……怎么不早说?”
池译:“你不是要找线索吗?”
张时桉:“你都从这边来了,肯定能出去啊,我真受不了了,只想快点出去。”
“你很害怕?”池译环顾四周,见张时桉点头,面不改色:“信我吗?”
“当然。”
接着,池译就和开挂一样,带着张时桉完美避开所有关卡,直接到了出口。
守在这儿的工作人员鼓了个掌,对着池译说:“帅哥,以前来我们家玩过?”
池译:“没有。”
“……”对方一脸被噎的表情,拉开帘子,“你们已经成功通关了,这边请。”
张时桉跟在后头,听见那个工作人员小声叨叨:“也就骗骗小姑娘,没来还能来回走两遍,当自己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