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张二虎咬牙应下。
十两不过是集贤楼几个时辰流水,但若十天半月的学,这价格可不算便宜,赵二虎深知谢青禾是在故意刁难,但为了秘方,他认了!
谢青禾知道赵二虎留下的这个小厮主要想学鸡排秘方,自己也只是为了尽早赚得十两去应付那黑虎帮,现如今银子到手,青云楼与集贤楼又是竞争关系,她又何必交出自己的秘方呢?
因此她只想尽早将其打发走,免得妨碍她做生意,于是接下来一整天,她只让那厨子不停地拔鸡毛、洗鸡肉。
次日,黑虎帮如期而至上门索要平安钱,谢青禾便交出昨日赵二虎给的那十两银子,几人又在店痛饮一番后,东倒西歪的走了。
这桩事烦心事解决后,谢青禾看着仍在做杂活的大厨,心想这人够忍辱负重,但为了能顺利开展自己的生意,还是要尽早将他打发走。
如此耗了几日,集贤楼银子也花了数十两,谢青禾终于开始制作蜜汁鸡排,她唤来那小厮,“我只做一遍,成不成在你。”
小厮精神一振,连连点头。
谢青禾多年下厨经验,每样食材都了熟于心,这鸡肉若用刀背逆着纤维方向垂直敲打,定会破坏纤维结构,使得肉质变柴。蜜汁的调制可将蜂蜜替换成白糖,并加入番茄汁熬煮。
这样做出的鸡排卖相与几日前的毫无二致,但味道必定一言难尽。
那小厮正想品尝,阿鱼赶忙喊道:“诶,你拔的鸡毛能扫下吗,都飞到客人碗里了!”谢青禾瞥了他一眼后,大厨讪笑着赶忙去收拾。
小厮离开后,她又按照最初的做法,顺着鸡肉纤维敲打这样更好入味,最后淋上加热后的蜂蜜糖汁,这样做出来才会外酥里嫩、甜香四溢。
小厮收拾完回来,见鸡排仍摆在桌上,于是他试吃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心想这道菜竟如此简单,只是做法新奇罢了,次日便信心满满地告辞而去。
*
几日后,赵二虎凶神恶煞地闯进青云楼,进门便喊,“谢青禾你这个婆娘竟敢骗我?把那五十两现银给我吐出来!”
谢青禾缓缓从里间走出,神色自若,“我骗你什么了?”
“你这婆娘教的什么鬼东西,做出来的鸡排又酸又柴,客人吃了都说味道和这里比是天差地别!”赵二虎粗犷的嗓门震的屋子都有些晃动。
谢青禾镇定自若,眼睛弯成月牙,甜甜的酒窝挂在唇边,“个人天赋不同,做出的味道又怎能保证一致呢?”
赵二虎被这泼皮娘子气得发抖,为了这道蜜汁鸡排,他耗费成本将近百两事小,关键酒楼口碑名声有损,这可不是十天半月能弥补回来的,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这个谢青禾!
他愤怒至极,伸手就要打谢青禾。
此时,黑虎帮从里间出现,刀疤壮汉迅速钳住赵二虎的手腕,反向一拧,狞笑道:“怎的,让你家大厨伺候我们爷几个几天饭食就这么不愿意?”
赵二虎一见是黑虎帮,气势顿时消减大半。
谢青禾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好心解释道:“您那位大厨这几日做的饭食都进了这三位爷的肚子,要银子,找他们便是。”
赵二虎瞅着黑虎帮凶神恶煞的脸,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最终在疤哥的逼视下,承诺再也不找事后,便恹恹地走了。
*
大理寺少卿尹昉心中着实好奇,青云楼到底是有何等美食,今日下朝圣上还特意问及“瘟鸡案”后续。
尹昉恭敬回禀,“回皇上,此案当日便已查明,青云楼确系遭人构陷,涉事者已受惩处。”当今圣上萧蘅与他年纪相仿,皆过弱冠,在这深宫中,尹昉办事妥帖,深得龙心。
萧蘅转动僵硬的脖颈,眉宇间惯有的阴郁挥之不去,一双丹凤眼冷冷扫过尹昉,现下心中极其想吃青云楼的饭食,开口道:“换便服,随朕去趟青云楼。”
青云楼近来虽有黑虎帮“照应”,无人敢随意骚扰,但“邕州第一恶女”的名号仍牢牢扣在她头上,生意依旧冷清,谢青禾正思忖如何打破这个局面,阿鱼突然跑来,气喘吁吁道:“阿姊,大单!大理寺尹大人同他朋友来了。”
阿鱼前几日刚去大理寺走一遭,认得尹昉不意外,但自己这偏僻小店如何就惊动大理寺卿亲至?
细细想来,店内庖厨有序、食材洁净,未有不妥,遂静心准备菜肴。
不多时,金黄油亮的鸡排、清凉甘甜的冬瓜汁,一一端了上来。
萧蘅未等品尝单闻这味道,那久违的食欲竟被生生勾起,他提箸品尝,心中烦闷顿时烟消云散,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尹昉尝后亦暗自点头,承认这里菜品滋味非凡,难怪能入圣眼。
就在二人安静享用美食之际,黑虎帮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们自认替谢青禾摆平赵二虎有功于店,近日便频频来打牙祭。
谢青禾照例奉上酒菜,三人风卷残云大吃大喝一番后,打着酒嗝抬腿欲走。
“疤哥,还未结饭钱呢?”谢青禾这次没有隐忍,故意当着大理寺卿尹昉的面让三人给饭钱。
三人皆是一愣,刀疤脸带着酒气率先开口,“我们爷三还用给饭钱?要不是我们罩着,你这破店早让人砸了。”
尹昉观察半天,神色不由变得严肃,冷叱道:“胡闹!岂有吃白食的道理?”
黑虎帮满脸酒气,大喇着舌头,“你他妈是谁……啊!”未等刀疤脸说完,尹昉身后的便衣护卫便将其踹翻在地。
“我乃大理寺少卿尹昉,你们污蔑官员欺压平民,现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尹昉厉声道。
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这谢青禾利用官员在场,故意炸他们,“谢青禾你毒妇,活该你被赶出家门……”
待萧蘅与尹昉离开后,商户们纷纷围上前来冲谢青禾竖大拇哥。
“谢娘子,好样的,替咱们钱庄巷除了一大害啊!”
“简直就是咱们钱庄巷的救星、女中豪杰!”
*
自那日借大理寺卿之手,将黑虎帮铲除后,钱庄巷的街坊们看谢青禾的眼神由之前的厌恶到现在的敬佩,青云楼也因此生意日渐红火,每日食客盈门,二人常常忙至深夜,虽有辛劳,但心中却感觉很满足。
这日,阿鱼照常去城东集市购买西域胡商的胡椒粉。
“没有了。”西域胡商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汉语道。
阿鱼再三确认下,得知他们的商队被马匪劫持,货物尽失,短期内无法补货。
谢青禾得知此事后心下一沉,没有胡椒粉,那蜜汁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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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将会大打折扣,食客的味蕾也已被养刁,若菜肴味道下滑,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口碑恐会下滑。
眼下自己这边胡椒所剩不多,只够勉强撑过今日,若等那西域胡商补货无异于坐以待毙。
情急之下,谢青禾突然想到在现代还有一味调料——番茄酱,也是大受欢迎!
她买来番茄,洗净后让阿鱼用石杵撵碎成泥,倒入锅中文火慢熬,此时屋内就已散发出阵阵酸甜的气味,但为了酱汁味道更加浓郁醇厚,又加入苹果泥和洋葱丝,最后放入糖、盐调味即可。
谢青禾拿勺子尝了一口,酸甜可口,就算蘸鞋垫都好吃。
傍晚她将胡椒、番茄两种口味一同推出,食客看到红红的番茄酱,顿感新奇,争相品尝,接下来几天人们都沉浸这种酸甜口味中,甚至吸引来了更多新客。
*
这日,食肆来了一位身着深蓝斜襟长褂、精神瞿铄的老者。
那老者声音沉稳有力,“听闻贵店新出的番茄蜜汁鸡风味独特,烦请来一份,外加一碗冬瓜汁。”
谢青禾应下,烹制后端给老者,只见他慢条斯理细细品尝,吃完后,他将一张红笺递给谢青禾,“老夫乃国子监祭酒,此番是为国子监选定庖厨供餐一事而来,这张红笺乃比试凭信,三日后可持此笺前往国子监参与竞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三日后您拿下国子监的供餐权,届时数值可增长50%】
谢青禾听到系统的话神情一动,若能顺利拿下国子监餐供的生意,必定能的不少银子,只是这京城中高手云集,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脚店如何同京城八大正店与之抗衡。
转念一想,自己在现世也曾拿过厨神奖,不管中的西的她都能做,只是来到这里食材、厨具有些受限罢了,但是现代烹饪也是由古代不断演变而来的,届时她可稍作变换即可,于是当下有了信心,自己定能拿下这笔生意!
国子监开始外招餐供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京城餐馆都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名家云集、群雄逐鹿,争相报名,谁都不肯放过这块肥肉。
根基深厚、名厨汇聚的集贤楼自然也要前去争夺一番,掌柜赵二虎一番打听后,得知青云楼也要参赛,内心不禁嗤笑,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还想和数百位名厨争锋,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妄,带着一帮小厮,假装不经意路过青云楼,不屑地喊道:“哎呦,看这寒酸的,整个破食肆拢共两个人,看看那厨具简直是一堆破铜烂铁,还肖想给国子监的贵人子弟供餐,别给人吃中毒了。”身后的小厮立刻轰然爆笑。
谢青禾闻声出来,站在门口,神色沉静,“哦?上月赵掌柜不是还自认集贤楼厨艺尚缺,便遣了贵店小厮来此‘学艺’吗?”
“呸,那是老子可怜你,赏你个下人用!”赵二虎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哦?”谢青禾忍不住笑,“那五十两‘束脩’也是赵掌柜可怜我,白赏的?”
赵二虎吃瘪,脸上肥肉抖动,恼羞成怒地甩袖,“哼,牙尖嘴利,三天后且看我集贤楼如何吊打你们这草台班子!”说罢,他扭着满身肥肉故作高傲地离开。
谢青禾冲他肥硕的背影道:“三日后,谁吊打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