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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混蛋

作者:瑾年春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木棉从原身收藏的采访杂志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叫柏商霖。


    柏氏集团的二少爷,名副其实的小柏总,是个手腕强硬、商业天赋极高的人。今年二十八岁,已经将柏氏的商业版图再度扩大,使其牢牢占据北江市龙头老大的位置。


    冷酷、高傲、禁欲,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他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


    木棉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


    他端坐在车里,冷冰冰看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是个迟钝且守规矩的Alpha,不擅长应对冲突,面对敌意也表现出后知后觉的钝感力。


    只有柏商霖,让她当场感受到他的厌恶,让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不太喜欢想回避”的实感。


    一想到他的冷眼,木棉又开始感到尴尬无措。


    他的脸在脑中频繁闪现,让她想尖叫出声,把这段记忆删掉。


    难道原身喜欢柏商霖?


    木棉皱起眉头,下意识将铁盒里珍藏好的东西恢复原位,没敢细看。这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背德感。


    她是个遵纪守法、道德感很高的Alpha。


    放好东西,木棉重新缩回床上,酝酿睡意。


    临睡前,她不放心地又摸了摸藏钱的位置。


    确定万无一失后,她沉沉睡去。


    她住的小区里有人养鸡,大早上天蒙蒙亮就开始鸣叫。


    鸡叫声跌宕起伏,时高时低,以为它终于要安静的时候,它又高亢起来。


    木棉被吵醒,又迷蒙着睡去。


    如此来来回回两三次,她终于爬起来。


    她睡得很不好。


    不只是因为鸡叫声,昨天梦里,她频繁梦到那个冷脸男Alpha。


    梦到他冷着脸盯着她,梦到他意味不明的嗤笑,梦到他用那双冷冰冰的眼上下打量她,充满了傲慢和俯视的意味。


    木棉打了个寒颤。


    她是个胆小规矩的Alpha,深知不该惹的人不能惹。


    幸好遇到柏商霖只是偶然,他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也不可能有交集。


    木棉稍稍放下心。


    用冷水洗了把脸,她勉强打起精神。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乌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即便如此,困意似乎衬得她更加可爱,略带婴儿肥的腮帮子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木棉自己伸手捏了把。


    镜中的人笑弯了眼。


    给自己梳了个高马尾,木棉甩甩头发,精神不错。


    这学期的学费终于凑齐,她勉强有了点能活下去的基础。扣除学费,她手里还有几百块钱,足够她这几天的生活费。至于后面的,打工再赚吧。至少现在,她可以轻松一下。


    想到这,木棉心情又好上几分。


    她哼着歌,洗漱穿衣,打开房门给自己做早饭。


    客厅里静悄悄的,昨夜交缠的信息素味道早已散净。


    木棉扫视一圈,她那个便宜父亲的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客厅沙发上堆满了男人女人的衣服,她拧起眉头,若无其事移开目光,不想让这种脏东西影响她的好心情。


    到厨房下了碗清水面,还给自己额外加了个荷包蛋。


    木棉吸溜吸溜吃了个饱饭,把碗洗了,才回房间拿上书包准备上学。


    她摸向床底和床头柜的夹缝。


    触手一片冰凉。


    木棉心脏骤停。


    她瞪大了眼,急切蹲下,搬走床头柜。


    地板上空无一物,只浮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的钱呢?!


    木棉浑身发抖,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怎么都没找到。


    “灰色钱包……灰色的钱包……”她嘴上不停重复,从床头找到床尾,把整个床底都翻了个遍。


    空无一物。


    急促的振动声响起。


    木棉慌乱看了眼手机,是她提前定的提醒闹钟。


    她现在必须要出发去学校,不然会迟到。


    可是她的钱找不到了……缺了三千二,她的学费凑不齐……


    木棉急得眼圈发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骤然安静下来。手指轻颤着关掉闹钟,点开手机通讯录,划到“爸爸”两个字上。


    这是原身的手机,原身的命名,她一直没改。


    木棉咬唇,不愿相信是她爸拿走了钱。


    但平白无故的,钱还能自己长翅膀飞走吗?


    她咬牙,点开通话键。


    先是一阵悠扬的琴声,接着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木棉关掉,重新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


    她关掉,再打。


    耳边仍然是一样的话术,温柔的女声听得她恼火。


    她关掉,眼神麻木。


    “……混蛋。”


    原身的父亲不是个好人,从她出生起就没承担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好赌成性,贪图享乐,纸醉金迷。


    明明是个普通的Beta,却对信息素极其痴迷渴望。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只要能释放信息素,他都喜欢。可明明他闻不到。


    从前,他混蛋归混蛋,却从未动过她手里一分钱。


    偶尔心情好了,酒醒了,还会给她几百块钱,笑眯眯地说:“零花钱”。


    木棉厌烦他,是烦他把人带到家里,夜夜笙歌,搅得她睡不着觉。


    却也未曾想过要防他偷钱。


    她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手机的手却愈发用力。


    闹钟又一次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


    木棉冷静关掉,提起书包往公交站跑。


    ——混蛋。


    她恨恨地在心里咒骂。


    公交转地铁,一个半小时后,木棉风尘仆仆赶到教室门口。


    他们学院辅导员是个讨人嫌的,别的学院晚点名,他非要早点名,在年级群里通知九点开周会。


    木棉蹑手蹑脚从后门钻进去时,教室里正在点名答到。


    她翘着脚找纪千柠。


    手机震了一下,木棉垂眸一瞥。


    柠檬不酸:【最左边,倒数第二排!】


    终于找到位置坐下,木棉松了口气,喝水压下喉间的血腥味。


    坐定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脚踝一阵刺痛,昨晚崴脚的地方已经鼓起。


    木棉鼓了鼓脸,浑然不在意地收回手,放松右腿。


    还好,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手机正在震动。


    木棉一边留意辅导员点名,垂眸点开聊天框。


    纪千柠是个男Omege,也是原身为数不多说过话的人。他性子活泼,话也密,木棉刚坐下消息就不断。


    他问她怎么迟到了,脸色还煞白。


    木棉盯着上面的字,眼神飘忽。


    她是个乖巧且守规矩的女大学生,不说迟到了,卡点到的情况都少有。


    她一般会提前十分钟到,然后躲在最后一排,摸鱼发呆。


    在来学校的路上,她不死心又给那个男的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关机。


    痛恨之余,她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不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钱。


    三千二百元,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加上手里攒的三万七,正好凑齐了她这学期的学费。


    甚至于,她为了额外的两百元,还被老板戳着脊梁骨阴阳。明明厚着脸皮讨要,对她来说是一件极难张口的事。


    而现在,不仅两百块钱没了,三千块钱也没了。


    木棉有些茫然。


    她没有为学费发愁的经历。


    上辈子顺风顺水活到二十三岁,总共才在社会上当了两年社畜。即便被996毒打,她也不得不说同事都是体面人,她未曾遇到过这样不讲道理、毫无底线的人。


    她短暂的人生阅历在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原生家庭里根本不够看,她开始理解原身选择跳河自尽。


    被亲生父亲偷走学费,这种霸总文苦情小白花女主剧本,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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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柠檬不酸:【棉棉,你怎么啦?】


    纪千柠担忧地戳戳她。


    木棉敛眸,勉强弯了下唇。


    棉棉木:【在想能不能遇到个霸总。甩过来几十万,命令我当他的协议情人。】


    纪千柠没看懂。


    他上上下下横横竖竖都看了一遍,点评:【狮子小开口。】


    霸总哪能给几十万呀,这多掉价。


    现在的霸总文通货膨胀,没个几亿不敢称总裁。


    木棉看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莫名笑笑,心情好了几分。


    她强打起精神,深知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当务之急,要先解决学费。


    木棉点开boss直骗,群发简历。


    家教、培训机构、餐厅服务员、甚至酒吧,没什么专业限制。只要钱多,她都点了发送简历。


    谁让原身读的是理工科,还是材料专业。


    而她上辈子学的文科,对化学一窍不通。刚穿来时,面对天书似的课程,她恨不得也去跳一次河。


    好在原身成绩中不溜,她奋发图强啃了一学期,勉强维持住她的绩点。


    也因此,她根本找不到也不想找专业相关的工作。


    广撒网后,她沉吟片刻,又下了个租房软件。


    刚穿来这个世界时,她不是没想过出来租房住,但学校周边昂贵的租金让她望而却步。


    可现在,她必须要尽快搬出来了。


    不然,有了这一次经历,每次在那个家里呆着,她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又被偷走什么。


    等要回来钱,她就摆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原身应该能理解她吧……


    胡思乱想着,软件下载完毕。


    木棉先定位学校。


    很好,周围的合租房租金都要九千块一个月。


    木棉把距离拉远,地铁半小时的范围内,租金要七千五。


    她呵呵冷笑两声,直接拉到了十公里。


    地铁一小时的通勤,合租均价五千,整租六千起步。


    木棉合上手机。


    片刻,她重新解锁,退出软件,还专门清空了软件后台。


    租不起,根本租不起。


    她耷拉着眼皮,白软的脸颊微微鼓起,看着像只生气的松鼠。


    这也是偏可爱的外貌带给她的劣势。


    无论她多么生气,别人总会先注意到她生理性泛红的皮肤,鼓起来的脸颊,再低低叹一声“真可爱”。


    全然不顾她真的在生气。


    木棉消沉片刻,又拿起手机,在小地瓜上搜能不能把她爹送进去。


    她浏览了几篇图文,略过那些“哄堂大孝”的调侃,目光落在一篇专业的科普文章上。


    这个社会极其重视未正式参加工作的子女的监护权,换言之,更偏重保护父母的权利。


    且不说无法证明就是她爹偷了她的钱,哪怕能证明,三千两百块钱也远远达不到立案的标准。


    如果仅靠这个,她无法要回自己的监护权。


    只要监护权在,她想维护自己的权益就极其困难。


    木棉点了点屏幕上的“监护权”。


    原身是单亲家庭,她妈在她出生后不久便跑了,父母离婚,法院把她判给了父亲。


    倘若那个混蛋没有了对她的监护权,她想摆脱他不就容易了?


    木棉双眼亮了亮,有些心动。


    正要继续搜索信息,纪千柠忽然拐了拐她,暗示她看微聊。


    柠檬不酸:【棉棉,今年新生开学典礼邀请的嘉宾好帅!!!】


    三个感叹号,足见他的震惊。


    木棉点进聊天框,纪千柠已经发来了视频,附带一句话:【点完名咱也去凑凑热闹吧!好帅好A,我腿都软了!】


    纪千柠家里中产,见过的帅哥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谈过的Alpha各个样貌顶尖,能让他直呼好帅的人,木棉还真有些好奇。


    她点进视频。


    不出五秒,她就后悔了。


    视频里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柏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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