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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霸总

作者:瑾年春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收好你的信息素。”


    木棉茫然了一瞬,迟钝地识别出声源,看向轿车后座。


    却只看到乌黑的防窥膜。


    ……车里有人?


    她慢吞吞哦了声,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贴得很严实,先生。”男人的声音低哑深沉,听起来不像年轻人。


    说完,她抬脚便要离开。脑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况,木棉安下心来。


    这时,车窗降下的声音响起,防窥膜寸寸落下,空调的冷气顺着敞开的车窗溢出,木棉感到一阵清凉。


    还闻到一股冷冽的雪松气味。


    她不禁停下脚步,舒服地吸了一大口,感到身上的燥热都轻了不少。


    车窗落下一半便停住,木棉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


    只见车里的男人只露出上半张脸,眼镜下的目光冷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幽黑的瞳孔触及她的脸时,骤然缩了一下。不等木棉疑惑,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目露冷意。


    木棉无意识退后半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怔了怔。


    她刚才被这男人的气势震慑住了。


    好凶。


    他看起来像个Alpha,AA之间闻到对方的信息素确实会感到不爽。


    木棉虽然不太高兴他刚才的冷言冷语,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没资格置喙。


    但他刚才那一眼……


    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并且在无所顾忌地向她表现出厌恶。


    木棉皱眉,有种被莫名其妙冒犯的不悦和被人冷眼相待的尴尬。


    直面冲突时,她的脸颊又开始变烫,不用想都知道此刻一定满脸通红,像是被欺负了,有些羞窘。


    男人眸光闪了闪。


    木棉垂着头,她有点痛恨自己这样的体质。


    她想出声反驳,或者也像男人一样冷眼打量回去,但她此刻却是红着脸,垂下眼皮,透出一种要哭不哭的委屈感。


    死嘴,快说啊。


    这时,一道温雅的男声从侧后方响起:“柏总,拖车二十分钟后到。”


    温言温助理悄悄看了眼老板面前委屈巴巴的粉发小姑娘,目露同情,继续一丝不苟地汇报:“路上的钉子知会了警方,三日内会有调查结果。”


    青年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木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车里这个冷脸男纡尊降贵、降下车窗,是因为他的助理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她想趁机离开,但眼神却无意识顺着助理的话看了眼地面。


    路面上没有一颗钉子,想来已经被处理过,而车后座的轮胎是瘪的。


    原来是爆胎了。


    她没忍住,嘴角扬了扬。


    这男的黑着脸不动如山坐车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商业谈判呢,原来是车爆胎了走不了。


    笑死,好装一男的。


    木棉有点幸灾乐祸,窃喜压过了刚才被冷眼打量的不适。


    柏商霖眼神又冷了几分。


    女孩年轻稚嫩,不会掩盖情绪,心中所想在她脸上一览无余。


    而她身上的水果糖的味道太甜太腻,哪怕贴了抑制贴,仍然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


    挡在大腿中央的手攥紧,柏商霖沉声咳了下。


    女孩上扬的嘴角一顿,慢吞吞耷拉下来。


    木棉用力按了按后颈的抑制贴,无声表示自己贴得很严实,抬脚就要离开。


    “借过,谢谢。”


    助理挡在她前面,木棉淡淡说了句。


    温言感到女孩身上微妙的不爽,一怔,下意识看向老板。


    柏商霖点了下头。


    温助理老老实实侧身,给女孩腾出位置。


    木棉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穿过。


    柏商霖看着她那头极其扎眼的芭比粉发色渐渐融入夜色,垂眸。


    女孩早已走远,然而浓郁的水果糖甜味迟迟不散,顶得他眼尾泛红,后背濡湿。


    他难耐地攥紧拳头。


    幸好她走了。


    不然,他怕不是要在这个年轻女孩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柏总。”温言是个普通的Beta,没有腺体,也闻不到信息素。


    但他知道老板是个对信息素极其敏感的Omega,并且他现在正处于危险的发情期。


    训练有素的温助理迅速反应过来柏商霖正在发生什么。


    他连忙绕到车前,从备用药箱里拿出强效抑制剂。


    “两支。”柏商霖沉声。


    温言迟疑片刻,听命又多拿了一支。


    柏商霖常年注射抑制剂。从十六岁分化成Omega开始,每一次发情期,他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


    正因如此,他的身体早已产生抗药性,每逢发情期敏感得可怕,只能注射专门研制的强效抑制剂。


    效果好,但副作用也不小。


    “柏总……”温助理打开后车门,将手里的两支抑制剂递过去。


    安静了很久,柏商霖才缓缓接过,触碰时他手指滚烫的温度让温言一怔。


    柏总从没这么严重过……


    下意识的,温言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下一瞬,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关上车门,扭头避开。


    柏总他……


    衬衫纽扣开了两粒,冷白的脖颈一览无余,再也不见往日的保守克制。深黑的西裤都无法遮住湿意,他浑身上下泥泞潮湿。那张一丝不苟的脸上晕起潮红,眼镜被扯下,随手丢在大腿边,成熟的背头发型凌乱不堪,发根潮湿粘在一起。


    是因为刚刚那个女孩……


    “拿套西装。”柏商霖冷淡的声音隔着车窗传出。


    温助理堪堪回神,马上另取了一套备用西装。


    开门时,柏总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神情漠然,目光冷淡,全然没有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


    温言垂着头,不敢再看,将新西装放到座椅上。


    车门再一次被推开时,柏商霖屈身走出,一如往常矜贵自持。


    “您的发情期越来越严重了……”见老板面色平静,温言硬着头皮劝,“要不考虑一下顾医生的建议,找个Alpha……”


    “温言。”柏商霖淡淡开口。


    温言霎时住口,不敢再提。


    “这两天把这个项目结了。”柏商霖朝路边的建筑工地抬了抬下巴,眉眼锋利,镜片折射出冷光,“什么流言蜚语、聚众闹事,该抓的抓、该敲打的敲打。”


    “是。”温言迅速回到工作状态,一一记下。


    他们今日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项目的进度,没想到路上爆胎,耽误了事。


    这才意外目睹那个软萌小姑娘恶狠狠的一面。


    到此刻,温言对她是Alpha而非Omega仍然有种不真实感。


    明明她长得一点也不A,无论怎么看都是个Omega。


    “至于这种货色,”柏商霖冷着脸,银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残酷,睨了眼车头前晕死在地的两人,“都能被任达欧招进来……”


    车头大灯亮着,照出两人身上印着“柏氏”二字的施工服。


    温言秒懂:“明天就走辞退手续。”


    柏总最厌恶Alpha,这两个人也是撞上枪.口了。


    柏商霖淡淡嗯了声。


    “刚刚那个女孩……”温言试探问,想琢磨下怎么处理她。


    “路人,不必在意。”


    -


    漆黑的甬道没有一丁点亮光,凄厉的猫咪发情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又落下。


    木棉开着手电,小心翼翼走着。


    老旧小区破破烂烂,楼间距惨不忍睹,房屋密集挤成一个个蜂窝,外墙掉漆掉皮,有的地方已经被绿油油的爬墙虎侵占。


    水泥地年久失修,裂成一个个碎石坑。


    一个不察,木棉踩进坑里,尖锐的疼痛从脚踝处蔓延。


    没忍住,木棉红了红眼,深深觉得自己今天水逆,接二连三遇到糟心事。


    崴的脚是右脚,她不习惯左脚受力,走得一瘸一拐。


    更倒霉的是,她家在六楼,没电梯。


    木棉深吸一口气,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爬上去。


    等她到家门口拿钥匙开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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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不知道叹了第几回气,木棉拧了拧钥匙。


    刚推开条门缝,她就闻到了陌生的Omega信息素气味,木棉本能般捂紧后颈的抑制贴。


    黏腻的、男女交杂在一起的声音一并传出,侵入她的耳膜。


    木棉在门外无动于衷地站了会儿。


    她推开门,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不顾右脚踝的刺痛,两腿并用,快步钻进自己的房间。


    反手就是锁门,极为熟练。


    房间隔音不好。


    关着门,她还能听到陌生的女声在问她是谁。


    而她的父亲急于享受,随口胡诌她是亲戚家来暂住的小孩。


    也不知道女人信没信,他们没再说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


    没刻意压低,甚至还高昂了不少。


    木棉冷着脸藏好钱,又找了个冰袋敷在脚踝上,忙完后她戴上耳塞,一把扯过床脚的被子捂住头。


    然而声音还是无孔不入,浓郁的Omega信息素透着股腐烂的味道,腻得她犯恶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情感作祟。


    明明身体极其疲惫,眼睛也困得睁不开,大脑却活跃得要命,根本睡不着。


    想着想着,木棉莫名想到刚来这里的时候。


    大学毕业,她入职一家互联网大厂,过上了996的悲惨生活。


    快节奏的高压工作完全挤占了她的日常生活,加班到凌晨成为常态,她的饮食和作息也完全乱掉。


    可那时的她满心想着卷够十年班,赚够一辈子,最后找个物价低的小城市躺平。


    她没想过自己会猝死,就在项目上线的前一天。


    想到这,木棉心疼,她的年终奖啊。


    连熬几个大夜,半点没捞着,恐怕只会成为他人口中感叹互联网公司加班狠的饭后谈资。


    木棉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心情低落。


    穿来这个ABO世界后,她发现这里的社会结构和之前的世界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性别划分。


    现在,她成为占据潜在优势的第一性别了。


    木棉望向窗外,黑夜笼罩大地。


    耳边男女交错的声音消失了,世界变得静悄悄的。


    时隔两年,她又一次想到原身——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穿来那天,她在读大二。


    她似乎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在夏天的末尾跳河而死。


    木棉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只是偶尔,大脑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片段。


    她猜测,那可能是原身残留在这具身体上的微末情感。


    刚来时,她战战兢兢,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抓去解剖做实验。


    不过没几天,她就放下心来。


    原身几乎没有社交圈,在大学里是透明人,在家里更是透明人。


    身体里换了个芯子,她的父亲却没有丝毫察觉。


    她是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兴趣和记忆点的女孩。


    等等,也有。


    木棉忽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探身从床下掏出一个铁盒。


    刚穿来时,她把这间屋子翻了个遍。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说是一贫如洗也不为过。只有这个铁盒,被原身保存得很好。


    她打开手电,小心打开铁盒,入眼便是最上面被摩擦过多遍、已经泛白的杂志封面。


    ——那是一个略显青涩的高中生。


    穿着学生制服,领口一丝不苟系到顶端,像个古板严肃的书呆子。


    男生面对镜头没什么表情,垂着眼,透着股俯视他人的傲气。


    有种莫名的熟悉。


    木棉继续往下翻。


    原身是按时间先后摆放的,她没打乱,看着照片里的男生从少年到青年,从青涩到成熟。


    当看到最下面的照片时,木棉愣了愣。


    拿着的手有些发抖,沉默了好一会,她小心翼翼盖住男生下半张脸。


    ——刚才熟悉的感觉彻底真实,她再也无法掩耳盗铃。


    这人正是那个只降了半截车窗的冷脸男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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