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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棠梦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余姚听见太子的话,心中冷笑,便直接道:“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无论是他的触碰,还是你触碰,都让我恶心胆寒。”


    太子眼眸阴鸷,伸手一抓,竟然直接将面前的床帐直接撕开来。


    他咬牙怒斥:“余氏,你狂妄!竟敢将孤与那下贱人物做比较。”


    余姚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最厌烦这样争执,只觉得自己怎么会眼瞎至此?


    分明初见的时候,他给她的印象分明就是一个怜贫惜弱的温润公子,如今却如何变成了这样?


    她没回答,背对着他。


    这样无所谓的回避态度,莫名令太子愈发不满起来。


    期间他屡次想暴起,让她带着她的婢子滚!


    他自幼早慧,且心智之坚定远超过其他兄弟、伴读,不论文武都比他们领悟得早,每一件事情上都拼尽全力去做,他坚信这世上没有权利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是有,那不妨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手上的权利太少了。


    太子有自己的骄傲与坚持,岂能任由眼前这女子肆意侮辱践踏?


    可恨的是,期间他张了几次嘴,但那些让她滚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起来用饭。”太子压下想要挑刺的怒火,冷声道。


    余姚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下意识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太子看清楚她眼眸中的疑惑,只得重复道“起来。”


    她愣住,便是在这愣神之际,太子忽然动身将适才被撕裂的床帐撩开,比男子宽厚的胸膛更早到来的是他身上那股似甜非甜、似幻非幻的冷香。


    余姚立即伸手去挡,两只手掌却直接抵在了一块十分紧实、奋张的皮肤上,下面是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余姚还要挣扎,太子拥着怀中仿佛羽毛一样轻盈纤细完宛如花苞的人,他居高临下的垂眸,看见了她松松挽就的发髻下一截纤细白嫩的颈子,动作间还有莹莹香传来,馥郁清香。


    太子满意地用手臂掂了掂手中的人,这茶花硝是千金难得的海货,就算是皇宫里,每年也只有三瓶的分量。


    宫中有定例,一般是皇后一瓶,李贵妃一瓶,太子一瓶。


    “难道你连你身边那个小丫鬟都不管了吗?”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余姚原本挣扎的动作完全停下来。


    她被他抱着走到了西侧间,房间里已经摆上了许多饭菜。


    余姚被他放在座位上,她没有伸手用饭的意思,太子挑眉,这是要闹绝食了?


    他淡淡开口,“余氏,你好大的骨气,但孤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自己不愿用饭,莫非也要将你那个丫鬟也饿死么?”


    余姚听他说完这话,忽然反应过来,这狗太子竟然又在用春花威胁她。


    她心中憋住一口气,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前世与今生的年纪加起来接近半百,只不过终究受限于眼界。


    余姚前世遇见为权利与位份中最拔尖的人便是谢凭,她曾以为世界上最可恶之人便是谢凭,现在看来似乎还有超越他的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1】。


    无论朝代如何更迭,这世上总会有少数人凌驾于大多数人仰望不及的顶端,他们通过政治、经济统治掌控大多数人。


    在这些人眼中,政治法律从来只是他们手中一把趁手的刀具,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话,无权无势的人听听就是,听完了,这些话就像是投石入水,风过无痕。


    余姚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可算是彻底瞎了眼,如今这般,人总是不得自由,还要受旁人的欺辱。


    想到伤心处,她眼眶里的泪珠直打滚。


    太子每日餐饮都定时定量,今天白日最晚一口实在半下午,他在延祚宫里处理政务时,皇后赏下来莲花米粉酥,他不爱吃甜食,因此今日的糕点尽数赐给了手底下的幕僚。


    一整日奔波走动,到现在这个时辰,太子早就满腹空空,他正使手上筷子替余姚夹了块糕点,一抬眼,忽然瞥见她悄悄抹泪的动作,心中顿时不愉起来。


    太子想了想,放下筷子,问道:“怎么,可是有人欺辱你了?”


    余姚原不想答,脑海里忽然想起今日那自称是后宫来的尚仪,她眼中鄙夷,余姚并不陌生,她出身烟柳之地,世俗便是如此。


    小虾吃水草,小虾吃小鱼,大鱼吃小鱼。


    她心想,欺辱我最多的人,不就是你么?


    只是这些话就像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引线,有一点火星,这根引线就会完全燃烧,直至迸裂。


    余姚眼眸一转,便试探着说:“殿下关怀,妾不胜感激,只是为了两桩事。”


    太子瞥见灯烛下,映照出一张形状瘦削美丽的脸,眼眸亮晶晶又含了许多欲说还休的情义,身上的衣衫衬得她腰肢纤薄无比,上身是起伏不定的山河峰峦。


    “你说便是。”太子心想,她再如何嘴硬,终究是女子,这世道,女子较比男子,受世俗压迫反而更多。


    她如今是他的枕边人,余生依靠唯他一人而已,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对待外人另当别论,对待家小,却没有什么是不能担当的。


    因此太子便也将适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暂时按下,他长臂一伸,便将余姚揽了过来,他从来没有对旁的女子做出这样的动作。


    待到那股子温软的触感传来,鼻端幽香隐约钻入脑中,令人心中莫名熨帖许多。


    太子又问了一遍,余姚仍是不答,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后宫,他想来是发号施令的那个,哪里像如今这样哄过人?


    是以他问了两遍,还没问出来,一张极为俊美的玉面上早就阴雨密布,只是没有发作。


    “夏风进来。”太子低声吩咐道。


    不出几个呼吸的功夫,门口一个头上梳着高顶发发髻、狭领长袄的年轻女子已然跪倒在地。


    夏风便是继杨桂之后,顶替她在余姚身边服侍的小丫鬟,太子收回了手,另一边手搁在桌边轻轻磕动。


    顶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太子问:“你且来说说,你主子今儿怎么了?将今日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那小丫鬟身子微微发颤,低下头一字一句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余姚眼见这小丫鬟面对太子虽害怕,但该说话的时候,也是绝不含糊。


    果真是可塑之才。


    有些话,有些事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否则容易造成“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假象,还不如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的具有可信度。


    余姚很久没玩过这样的手段,待眼角余光瞥见太子脸上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她心中就像是被人从万丈高空扔下来一块巨石。


    虽然早就知晓,他强留她在身边,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太子见色起意,看中了她的相貌。


    如今回想起在刘家大院时的日子,芍药教授房中术的时候,曾说过,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那大概率是因为没能上手,要么就是没弄够。


    余姚想到此处,心中却已经宽慰了自己,反正就当被狗咬了吧,又不能咬回去


    她还在愣神中,遮住脸的袖子差点忘记遮住半张脸,芍药说,男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女人若想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有两大利器。


    一为容貌,二为情意。


    容貌虽然人人都有,但生得好的容貌不少,但生得顶顶好的容貌却真是海中捞珍珠一般。


    情意比之容貌又难上许多层了,因为人性狡诈,若是利益足够大,对方便是生身父母,或是手足兄弟,下起毒手来仍是毫不手软。


    余姚自然不是什么人人欺辱的女子,她固然伤心自己深陷泥潭,但她已是生死过一次的人,心中明白,只要活下去,总有一日终究能好好活着。


    她正陷入深思,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声响,她立即向旁边看去,原来是太子站了起来。


    太子叫了个名字,“来人。”


    话音才落,只见到门口处有一个穿着内侍服的胖男人搀着墙壁从地上拜倒,脸上还冒着热汗,一滴一滴流进了衣领之中。


    此人正是今天上午那何亮小内侍嘴里“卧床不起”的王振。


    太子蹙眉道:“你既有伤在身,便该好好养伤,跑来做什么?”


    王振拱手:“老奴是殿下的奴才,供殿下驱策,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太子冷笑:“滚回去。”


    王振讷讷,拜倒:“殿下,老奴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绝无虚言。”


    太子沉吟:“孤叫人杖你,你心中可记恨?”


    王振连忙磕了数十个响头,斩钉截铁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奴心中只有对殿下的忠心耿耿。”


    太子拍手道:“好!但你身上的伤。”


    王振再叩首:“老奴不才,素日伺候殿下闲暇之余,也调教不少小兔崽们,如今正是他们报效之时。”


    太子道:“既如此,那你此刻便去玉阙城□□一趟,替孤揪出今日来报本宫的宫人,替孤赏她三十掌。”


    王振精神一振,连忙应下,称是。


    只是,王振略一迟疑,小心翼翼问:“殿下……掌掴女官,这……罪名……”


    太子淡淡乜斜一眼:“亏你是宫里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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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冒犯贵人,冲撞里本宫鹤驾,这由头还不够?”


    王振一个激灵,连忙道是。


    临走之际,余姚分明瞥见王振瞧她一眼,那神情分明欢喜得紧。


    待众人离去,余姚仍旧坐在桌边发起愣来,她在心中琢磨起适才王振看向她的惊奇表情。


    就在她愣神时,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下一瞬便被人拥入怀抱,一道低沉的男声道:“孤替你出了口恶气,姚娘,既然孤已投木桃,那你可会报之以求琼瑶?”


    余姚侧过脸,看见了一张十分俊朗清秀的脸,那对凉薄的眼眸正与她对视,薄薄的眼皮轻轻撩起,黑郁的瞳孔几乎占据了眼眶的三分之二,鼻如冰雕白玉玄胆,唇色艳若忘川河上花。


    太子就这样盯着,一只手掌似放未放的,修长如玉的手指勾缠,颜色鲜潋无比,容光勾魂摄魄。


    余姚心中暗叹一声,她稍微侧过脸,下一瞬却被人钳制住了脸颊,道:“嗯?可是不愿伺候孤?”


    余姚心知这人久居上位,性情阴晴不定,十分难以捉摸,何况自己虽厌恶此人以权势逼人,但很明显,她这段时日也逐渐摸索出与他的相处之道。


    无非是吃软不吃硬,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挺难,但若是摸准了脾性,那却如同老虎顺着皮毛摸。


    余姚想通了这一点,她便只能强忍着抗拒,轻笑道:“殿下怜惜,妾不胜感激,只是皇宫中居住的都是您的长辈,您令王振前去,恐怕会惊动他们。”


    太子听闻她所言,心中一荡,她竟担心他会被皇帝与皇后责罚,不过他面上仍是寻常神色,说:“这些事都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与孤在一起,孤自然就开心了,这不正是你报答孤最好的方式?”


    余姚脸色僵白了一瞬,有一瞬间眼眶里的泪欲滴未滴,直在打转。


    太子见她这样,伸出一根手指拭去了她脸上夺眶而出的泪水,然后阴影覆盖下来,落在她的脸上,他吻在她的扑闪的眼睛上。


    余姚向后倒去,整个身体从椅子上往后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有一只手臂撑在她后背,托住了她。


    太子噗嗤一声,而后用力一托,便将余姚揽入怀,甚至没能行至床榻,不知究竟是谁人的衣裳从交缠的两个人之间掉落。


    余姚咬住唇畔,忍住不适,她两只手死死按住胸前的衣裳,太子的手绕到她身后,勾住了那两根窄窄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便能看见他最喜欢的山川峰峦。


    但……


    “姚姚,你要背信?”太子的声音此时与平素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压抑着什么,声音变得低沉和喑哑。


    余姚撇开脸,嗫嚅道:“不……不要在这里。”


    太子挑眉,“可孤喜欢。”


    余姚强忍屈辱,但最后还是想要讨点东西:“殿下,妾在这偌大院中,没有个知冷知热的贴身人,妾想见到妾先前的婢子。”


    太子了然,心中冷笑,这是在谈条件了?


    太子不应,却说:“你这还没付本钱呢,就想要货物。小娘子贪心可不是这样法的。”


    余姚心中沉重,她欲要再与他争辩,只忽然记起他上次也是如此说,偏偏事后连春花半点影子都没见着。


    可若是说了,恐怕这怀柔暂缓的计策实施不成。


    她在此忧愁一番,男人那边却箭在弦上,弓弦紧绷。


    太子将腿强硬挤进,他低头吻在她唇上,道:“姚姚,让孤进去。”


    余姚两颊一红,她嗫嚅:“你,你须得应我。”


    太子又道:“成,明日就叫王振送她回来便是。”


    如此,余姚才强忍叫出来的欲望,太子手上用力扯掉了那两条细带。


    芍药早就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简直堪比放屁,奈何此刻人如刀俎,我为鱼肉,岂能相提并论?


    太子手上劲力稍强,便惹得她一阵惊呼,太子恼道:“孤说话向来一言九鼎,难道你认为孤作为一国之君,竟会对你一个小女子言而无信不成?”


    余姚似是察觉到危险,道:“殿下对妾猜忌太过了,殿下是男男子汉大丈夫,如何会与妾计较?”


    太子:“......”


    余姚见他这幅神情,暗自寻思,莫非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他吗?


    太子低头瞥见了一张微微张开、红润的唇,心中一动,便凶狠地冲那唇畔咬上一口。


    “唔......”


    余姚吃痛,太子轻笑一声,沙哑道:“这是你不信任孤的惩罚。”


    【1】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出自唐代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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