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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路上(一)

作者:思之北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敛之大约真是修道的天才,他睁开眼睛后便尝试了一下“千跃术”,虽然只遁出去了十米远,却是从零到一,从无到有到突破。


    随着他体内法力越来越多,便可以轻而易举突破遁术的范围。


    而且他体内《湮灭术》带来的伤害尚未完全解决,经脉时时都经受着撕裂之苦,生气仅仅护住了心脏气海等要害之处,所能调用的法力实在寥寥无几。


    宁乔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让姜敛之多练几次,找找感觉,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境况下还能够一次成功,不得不叫人惊叹至极。


    宁乔围着姜敛之转了好几圈,惊喜之余不免有些小小的沮丧——当年她练“千跃术”时可是用了两天的功夫才迈出那一步的。


    虽说因着状态完好一步便是数十里,可毕竟用了两天,同这三刻钟的天赋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她生性乐观,很快便安慰好了自己:她原本的世界观可是和这里全然不同的,当时她最大的难关便是理解“千跃术”这种遁术的原理。


    若是没有这关的话,她肯定也不比姜敛之来得慢。


    想到这里她又渐渐明悟了一点:一个人术法修习的速度和所能达成的高度,都与这个人的经历息息相关。


    千人千面,术法修习也是如此,倒也不必处处比较。


    只要走在这条大路上,总有一天能达到目标。


    宁乔对姜敛之鼓鼓掌,夸赞道:“你很厉害。”


    脱离开原著的情节,姜敛之本质上仍是天赋出众、当之无愧的修炼天才。


    姜敛之努力克制,但眼睛里仍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迈出这一步,意味着他终于开始掌握更强大的力量,终于可以在交手时多出几分力了。


    宁乔见他嘴唇有些发白,便知道他体内状况有些不好,连忙用了几次“回春术”,道:“今天还没赶路,我先用一次‘千跃’,到了肃州,买一匹马吧,你也需要休息。”


    姜敛之想了想,跑马确实快一些,便同意了。


    ***


    流光划过,便到了肃州地界。


    一个衣衫破烂的女童指着天上,对母亲说:“娘,看天上,流星!”


    她的母亲背着背篓,一脸麻木地跟着人群赶路,饥肠辘辘、疲惫不堪,根本连头也没抬。


    女童又对父亲说:“爹爹,天上。”


    她的父亲同样面黄肌瘦,背上背着铺盖,一手棍子撑着佝偻的腰,一手牵着女儿,驴唇不对马嘴地安慰着,像是说了许多遍:“乖,到了云京爹爹给你买糖吃。”


    女童点了点头,流光闪过,只余下眸子里的茫然。


    “流星,没有了。”


    另一边,宁乔施展完“千跃”之后,又感到了一阵火烧的灼痛感。


    像是活生生将她放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炙烤灼烧着,她努力按耐着身体的颤抖。


    灵毒比昨天更猛烈了。


    昨天只发作了一小阵,今日不知道会有多久。


    宁乔向来不抗痛,这会儿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只敢对姜敛之说三个字——“小心些”,再多便担心他听出来了,说完便飞速回了簪子。


    火烧之感汹涌刻骨,宁乔隔绝了簪子与外界的声音,才放心痛呼起来。


    过了一会儿,终于痛感稍减,开始转向寒冷。


    宁乔不想再承受一轮寒冷的痛苦,索性趁着痛感减弱的间隙,强行让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


    姜敛之捧着簪子担忧地看了又看。


    蓝色的光芒不再闪烁,似乎只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玉簪。


    他轻轻敲了簪子两下,也没有任何回应。


    姜敛之实在有些担心,却根本没有帮忙的办法,刚刚学会“千跃”的兴奋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簪子慢慢平静下来,将簪子珍而重之放到了胸前的暗袋里,往城镇走去。


    肃州地势开阔,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物产富饶,又是云京通往北部边境的必经之路,有不少商号便是从这里发家。


    姜敛之从前便听说过,云京城里几家有名的大商铺,都是肃州人开的。


    他原以为肃州的城镇应当相当繁荣才是,即便不比云京,也应是热热闹闹的。


    然而他一走近这个名叫“同州”的城池,便看到墙根下面聚着不少乞儿。


    有些在向守门的官兵乞求进城,有些则向过路人乞讨。


    姜敛之在云京城灰扑扑的衣裳在这里竟算得上干净整洁的好料子了,他刚走近便有不少乞儿围了过来。


    姜敛之还在犹豫要给他们多少钱合适时,却发现他们面色不善,看向他的眼神像是饿极的野狼见到了温软的绵羊一般。


    他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他孤身一人,年纪尚幼,看上去还有些钱财,求他施舍自然不如自己动手。


    眼看这群人已经围了上来,他在打架和溜走进城之间犹豫了一下,忽然看见一个守门的官兵看了过来——或许还有第三个选项。


    然而那名官兵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姜敛之了然,恐怕这种事情在城门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看了眼面前十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手从腰上一划一抖,一柄长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他挽了个剑花,见这些人虽然面有惊疑,但望向他的炽热眼神却没有多少退缩,反而盯上了他手里的长剑。


    姜敛之“唰唰”几招过去,几人老实了。


    他的武艺还算不上精通,但毕竟是由皇家的格斗师傅教过的,打几个吃不饱饭的乞儿不成问题。


    几人发觉他有“真本事”,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姜敛之摇了摇头,临走时仍是心软了几分,扔给他们一串铜子儿,便往城门去了。


    守城的兵士眼都不抬:“路引。”


    姜敛之拿出粗葛荷包的一份“路引”给守城的兵士。


    后者见到上面的“钦州”“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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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字,这才抬眼看了姜敛之一眼。


    见到他手里的长剑,话一顿:“进城要十五个铜子儿。”


    姜敛之数出铜子儿给他,便被顺利放行进了城。


    那守城的兵士看了一出稀奇事儿,摸着下巴道:“钦州的小道士,嘿,来肃州做什么?”念叨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底下的小兵:“前几天县太爷说要注意几岁的男孩来着?”


    下头小兵想了想:“好像是说九岁。”


    守城的兵士指着刚进去的姜敛之,问:“你看这个是几岁?”


    小兵道:“十来岁吧。”


    “嘿,奇了,还真有。去禀告县太爷,算了,我亲自去。你们派几个人,跟着点。”


    这也是桩蹊跷事。前几日县太爷便让他们注意有没有一个九岁的男孩独自进城,有的话赶紧禀报。


    他问是不是要抓起来,被县太爷瞪了一眼,说他们抓不了,盯着点,及时禀报就行。


    嘿,“抓不了”,不是“不用抓”,既然要抓,偏偏又不张榜。


    蹊跷。


    姜敛之从城门口便感到身后多了点尾巴。


    他随便找了个胡同的拐角,用了回“千跃术”,便往骡马市场去了。


    进城之前他便想过,国师的耳目肯定不止玄都司的人,州府也可能会有。但玄都司成立时日尚短,只在云京附近人数众多,下边的州府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甩脱他们并不难。


    不过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还是让姜敛之产生了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买完骡马就立即出城。


    然而到了骡马市场,才发现这里更加萧条,市场里只有几匹老驴在卖,根本没见几匹骡马。


    他逛了一圈,才知道北方边境战事一再吃紧,云家军还有县衙把能买的骡马都买走了,只剩下些老得走不动的。


    有两个中年人蹲在一堆草料前聊天。


    “听说无屺人已经打到隘口了,益州有好多逃难的,都往云京去了。”


    “也有到州府的,到咱们这的倒是不多,没办法,县太爷不让放他们进城。”


    “你说,无屺人真的能死而复生吗?”


    “那谁知道呢?反正是一直没打赢。”


    “年年打,年年征税,我都十个月都吃过肉了。”


    “嘿,你还算好些的,我家里都快断粮了。听说陛下招揽了国师,那可是位高人……”


    “高人有什么用,又不上前线。”


    “嘿,跟你没法聊。”


    “不聊就不聊。”


    过一会儿,两人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又聊起来,说些家长里短的事。


    姜敛之没兴趣听了。


    找了家成衣铺子,买了几身更不打眼的衣裳换了,又买了些干粮和糖果。


    在成衣店里听说有家商队要北上,他声称自己师父死了,要去益州的一个道观投奔师伯,给他们看过路引,又花了十两银子,终于成功混进了商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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