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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八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冰演在即,李宥珍刚结束一组旋转练习,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裹紧羽绒服,正准备离开冰场回去休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她掏出手机,备注显示崔政植三个字,她的脸一下就黑了。


    “你的胸衣落在我这里了,现在方便吗,我还给你。”


    那晚之后,他们三天没联系了,他又突然找到一件什么胸衣,说要还给她,她不想要。


    “不要了,你扔了吧。”


    “我不舍地扔掉,你不要我就留下了,上面还有你的味道。”


    李宥珍脸颊涨红,完全能想象出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正拿着她的胸衣,指腹摩挲过滑溜的布料。


    他还想留着,这更不行。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外面的公交车站。”


    李宥珍快步走出去,急匆匆来到基地外的公交车站,刚下过雪,寒风凛冽,车站空无一人,崔政植并不在这里。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他,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中年妇人,约莫五十多岁,烫着时髦的短发,穿着华丽的白色狐狸毛大衣,颈间系着大牌丝巾,耳朵上戴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耳环。


    “哎呀,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能麻烦你借我一点钱吗,我想坐公交车回平壤。”开口是平壤口音,不急不躁很是优雅。


    她解释道:“我儿子开车送我来这边做头发,说这儿有家店的理发师是从国外回来的,手艺特别好,我出门急也没带现金,以为他会送我回去的,没想到他刚刚被领导一个电话叫走了,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也没给我留下钱。”


    李宥珍看她不像是骗子,气质雍容,倒像是从平壤来的官员太太,于是翻开随身带的小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拿了出来,塞到妇人手里。


    “阿姨,这些钱应该够您直接打出租车回平壤了,坐公交车太远了,路上颠簸,您年纪这么大,怎么能受那个累。”


    妇人接过钱,脸上赞赏地笑容:“姑娘,你真是心地善良,阿姨谢谢你,还是你们小姑娘贴身,懂得体贴人,不像我家那个儿子,一点都不省心,眼里只有工作,最近还学会了抽烟喝酒,身上总带着一股烟酒味。”


    李宥珍笑了笑,没有接话,有人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跟崔政植打电话说拿胸衣的事。


    妇人又抬手理了理自己新做的发型,炫耀地问:“姑娘,你看我这个头发,做得是不是很好,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理发师的手艺比平壤一些大店还要好呢。”


    “是做的很好,很衬您的气质。”李宥珍礼貌地回答。


    “嘴真甜,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妇人关切地问。


    “我不去哪儿,在等人。”


    “这样啊,那阿姨先走了,不耽误你时间了,谢谢你啊小姑娘,下次来平壤玩,找阿姨,阿姨住黎明大街35号。”


    黎明大街,平壤最富有的区,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中央官员。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车停靠在路边,车窗半降,崔政植目送母亲乘坐计程车离开,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李宥珍一看到他,火气冒上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冷,叫我过来,让我等你这么久,你是故意的吗?”


    “公务繁忙,耽搁了。”崔政植将手里一个纸袋递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宥珍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她原来的那件胸衣,还有一件崭新的,带着吊牌。


    “为什么有两件?”


    “你原来那件肩带松了,穿着不合适,我给你买了件新的,尺码稍大一点,应该更合身。”


    李宥珍脸红起来,咬着唇,瞪他一眼,她最近的胸围确实变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住口。”她呵斥他,拎着纸袋,转身快步走远。


    除了加紧训练,冰演少不了要准备合适的考斯滕赛服,江逢棠翻找行李箱,取出一个透明的防尘袋,里面是一件紫色的考斯滕,款式有些老,是她当年参加国家队选拔时穿得赛服。


    她本来是准备扔掉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塞进行李箱里带到朝鲜来了,也没别的考斯滕合适冰演,只能凑合穿这件。


    她轻轻抖开衣服,细腻的薄纱和闪亮的莱卡面料依旧如新,只是胸口和裙摆位置,有几颗水钻脱落,留下一点胶痕。


    距离冰演还有几天,来得及从家里把水钻寄过来,她拿起手机,拨通梁美珠的电话。


    “妈,我那件紫色的考斯滕,之前参加国家队选拔穿的那件,上面镶的水钻,您还记得是从哪儿买的吗,家里还有剩余的吗,我想补几颗。”


    电话那头的梁美珠想了想:“紫色的?那件都多少年了,你拍个照片,我给你找找。”


    她拍了张清晰的照片发过去,过了一会儿,梁美珠发来语音,“诶,奇怪了,我看了照片,家里没有这种水钻,我记得给你粘的不是这种,是更小一号的,光泽也没这么亮,而且也没粘这么多这么密,你这得有三千多颗了吧,妈当时就粘了几百颗,店里很忙。”


    江逢棠用手指摩挲着衣服上那些依旧牢固的水钻,触感冰凉坚硬,她发现确实跟其他衣服上的水钻不一样,这些质地更好,切割更精细,折射出的光是炫彩,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件衣服不太一样。


    “我想起来了,当时店里特别忙,我实在抽不出时间细弄,就随便粘了点钻给你送去学校,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正好碰上你的老师,我就给他了,让他给你送进去。”


    “哪个老师?”


    “就是之前来咱家吃过饭的那个年轻男老师,很帅的,你肯定还有印象,我把装衣服的袋子给他就直接走了,让他转交给你,我还叮嘱他千万别忘了,当时也不知道是你的老师,还以为是同学,真是巧啊。”


    江逢棠握住手机的手指收紧,是宋秉宪,除了宋秉宪没人用老师的身份来家里吃过饭。


    这件考斯滕是在国家队选拔塞的那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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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她的更衣柜里的,她当时只顾着紧张比赛,看到赛服以为是妈妈及时送来的,没有多想。


    所以,这三千多颗水钻是他一颗一颗为她粘上的,在她参加国家队选拔的前一天晚上,他做了这件事,肯定是一夜没睡的。


    他那时就喜欢她吗,所以希望她能入选国家队,兑现跟她约会的承诺。


    他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就好像从未发生过,甚至她在入选后,第一时间去跟他告白,还被他拒绝了。


    不,那时,他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拒绝她的,是因为她的年龄,她在他眼里似乎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妈,我还有事,等下再跟你说。”江逢棠匆匆挂断电话,抓起床上的那件紫色考斯滕,穿着拖鞋跑下楼,她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口气跑到宋秉宪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件紫色的考斯滕,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宋秉宪走出来,穿戴整齐,深色西装外搭大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像是要出门,最惹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捧着的一束纯白百合花,花瓣上还有晶莹的水珠,他身上都是百合清香馥郁的香气。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江逢棠下意识将握着考斯滕的手飞快藏在身后,看着他手里的花束,嗓子有些干哑。


    “你要出去?”


    “嗯,有事吗?”


    宋秉宪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她似乎有些慌乱,心神不宁。


    江逢棠用力捏着身后的紫色考斯滕,目光从他手里的百合花束挪开,声音发飘:“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


    “那等我回来再说。”宋秉宪语气平常。


    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自然地接通,没有避开面前的江逢棠。


    “小恩说要点菜,问你吃什么。”电话那头是温柔的女声,语速恰好,落落大方。


    宋秉宪语气温和随意:“我都行。”


    应该是很熟悉的关系,不然他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是这个口吻。


    “那就给你点煎沙参和辣牛肉汤,你喜欢吃。”


    “好。”


    简短的通话,那女人似乎很熟悉的他的喜好,他对她也很温柔,听声音应该是同龄人,绝对不是他的母亲或者是什么长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江逢棠的脸上,似乎是在等她说什么,她攥紧身后的考斯滕,一言不发,片刻声音低低地说:“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从不要紧的事,到没什么事,听起来她好像只是凑巧路过,而不是特地来找他的。


    宋秉宪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那束百合花,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迈开长腿走下楼梯。


    他喜欢吃煎沙参和辣牛肉汤吗,她没听他说过,从不知道,也许是这几年才喜欢吃的吧,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都是按她的口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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