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间隙,几个女队员围在江逢棠身边,脸上都是不情愿和焦虑。
“队长,下周的冰演怎么能这样安排啊,强制我们和朝鲜的运动员两两组合表演,这也太离谱了。”扎着马尾的女队员先开口。
大家都对罗教练下达的通知有意见,却没人敢当着教练的面提出抗议。
另一个短发女孩附和:“就是啊,我们跟那些朝鲜运动员就没有一起训练过双人花滑,默契度为零,怎么表演双人节目,而且咱们这里还有些人根本就没练过双人滑,冰演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一个节目的。”
“个人表演不行吗?非得捆绑在一起。”副队也小声嘀咕一句。
江逢棠为难地说:“这事也不是罗教练一个人的意思,应该是跟朝鲜的教练一起商量的结果,是想展现两国花滑队的友好关系。”
扎着马尾的女队员抱住江逢棠的胳膊,哀求道:“队长,你就去跟罗教练沟通一下吧,反馈一下我们的意见,真的不能这么安排,我实在是不想跟朝鲜的男运动员一起冰演,我现在看着他们就想吐,别说是做搭档了。”
江逢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步萌被尹俊纶欺骗感情这事在训练基地里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她队里的队员都敌视着尹俊纶和他周围的朝鲜男运动员,觉得那些男人都跟尹俊纶是一个货色。
现在强制要求两国的运动员男女搭档表演花滑,她们怎么可能愿意,心里一个比一个憋屈难受。
江逢棠理解她们的感受,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试着跟罗教练再沟通一下。”
她来到罗教练办公室门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江逢棠推门进去,罗教练正低头写什么东西,头也没抬,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什么事?”
“教练,关于这次冰演的演出方式我想跟您再沟通一下,大家普遍不太愿意跟朝鲜的男运动员搭档表演,不如就算了吧,变成自愿组合或者单人冰演。”
罗教练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不耐:“江逢棠,你这是什么话,为什么这么安排,你不明白,到时候有很多领导会在现场,这场冰演不是让你们闹着玩的,是两国花滑队之间的友好交流活动,你到底有没有大局观,你到底有没有把两国花滑队的友好关系放在眼里?”
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她在敲门进来之前就预料到了,还是头铁进来挨骂。
“教练,正是因为我把两队的友好关系放在眼里,才觉得您这样强行组合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大家都是成年人,您这样把我们当小孩子一样捆绑在一起,效果可能适得其反,反而伤了大家的和气,影响两队队员之间的关系。”
“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早我就三令五申过,不许谈恋爱,禁爱令贴在墙上是摆设吗,那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呢,因为一个步萌,搞得你们跟朝鲜运动员关系这么僵,因小失大,我没找你们算账,你到好,先跑来我这里讨价还价了。”
“这不是步萌的错,错在尹俊纶,他根本就是个感情骗子,接近步萌的目的就不单纯,仗着是混血,有点颜值就胡作非为。”
“打住,我没空听你说他俩的恨海情天,谈恋爱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朝鲜的男人会娶她吗,敢娶她吗,她自己蠢,把露水情缘当成命中注定,你也跟着她犯傻。”
江逢棠低下头不吭声,双手拧在身前。
“首要责任在你,你是队长,队里出现这种严重影响队伍团结和对外关系的事情,你就是失职。”罗教练拍着桌子指责她。
“是,我知道了。”江逢棠低声应道。
太凶了,她根本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忍受。
“没别的事就出去吧,我等下还要开会。”罗教练下了逐客令,她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办公室。
走出去,她才敢长舒一口气,胸口堵得慌,把露水情缘当成命中注定的,难道就步萌一个人吗,她又何尝不是。
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两国的教练组成员,宋秉宪坐在主位,深灰色大衣搭配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裁剪完美的西裤,浑身散发着沉稳冷峻的气质。
他低头翻看桌上的文件,良久,合上文件,修长的手指在封面页点了点,抬眼看向众人,问道:“这份计划书,谁拟定的?”
罗教练立刻挺直脊背:“指导员,是我负责拟定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整体框架是好的,把乐团的表演穿插其中,安排的也很合理。”他语气一改,声音更沉,清冷的视线扫过众人,“我怎么听说最近两国运动员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如果情况属实,强制要求双人滑组合编队的安排,恐怕不太合理。”
罗教练陪笑解释道:“都是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要紧的,大家都是识大体懂分寸的,肯定不会把个人情感问题上升到集体关系层面的,请您放心。”
“你也不怕有人上场的时候随身带着刀子,年纪小更容易冲动。”宋秉宪好似开玩笑,勾了一下唇角,眼神却还是冰冷的。
罗教练笑容一僵,敷衍说:“不会的,她胆子小,再冲动也不会作出伤人的事。”指的是步萌。
“有异议的并非个体吧。”
“这.....异议倒是谈不上,就是江队长来找过我一次,说是大家不太适应这种强制组合的方式,不过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也能理解。”
“她还说什么了?”
罗教练如实回答:“别的倒是没有了。”
宋秉宪沉默片刻,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沉声道:“既然如此,冰演的形式修改一下,改成自愿,个人表演或者双人表演,不强制组合。”
罗教练张了张嘴,他还想着用这次活动体现一下双方友好关系,做成个新闻,搞得形式主义一点,他脸上也有光,迫于官权,只能妥协。
“是,指导员,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宋秉宪点了一下头,拿起桌子那份批阅过的文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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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示意大家会议结束,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侧过头,重新看向罗教练。
“以后,关于集训的安排,江队长如果有什么想法,原则上,你就怎么安排。”
罗教练愣了一下。
“她的提议没问题的,你照做,有问题的,你来找我,由我定夺。”
冰场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队员们一身汗,拎着冰鞋和训练服经过布告栏的时候,眼尖的人发现贴了一张新的冰演通知。
“快看,是新通知。”
大家闻声都围上来,看清通知上的内容,一片欢呼声。
“冰演形式改了,完全自愿,甚至不想参加的也可以不参加。”
“真的假的,罗教练改主意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跟那些男人搭档双人滑了,这下不恶心能吃下饭了。”
女队员们尤其兴奋,纷纷感激人群外围站着的江队,“江队也太厉害了吧,真的说动罗教练了。”
“就是啊,队长,你得费了多少口舌才说通教练改主意啊,他那个人那么难沟通。”
“队长万岁。”
有人嘀咕:“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来朝鲜集训之后,罗教练好像变得好说话了很多,上次突然批准我们去度假村,这次又这么痛快地修改了冰演通知。”
“这还用说,肯定是我们江队的功劳,江队出马,教练肯定是要给面子。”
“谢谢队长。”
队员们围着江逢棠,七嘴八舌地道谢,江逢棠愣在原地,疑惑不解,她明明被罗教练拒绝了的,而且还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里正烦闷着呢。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罗教练就改了主意,这一点都不像是他的作风,他从来都是固执的,说一不二。
陈媛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通知,讥讽地说:“是你们队长的功劳吗,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大家都觉得她是在说风凉话,看大家围着江逢棠,她心里不舒服,没人跟她搭腔,甚至没人多看她一眼。
“陈队,什么意思啊?”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多问一嘴,被她一个嫌弃的眼神看过去,“有你什么事,别瞎问。”小跟班瞬间闭上了嘴。
江逢棠瞳孔慢慢放大,对视上陈媛冷笑的表情,似乎听懂了话外音,改通知不是她的功劳,那就是别人的手笔,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是谁。
“棠姐,这是好事啊,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步萌拉上江逢棠的手臂,脸上是看不出一点难过的笑容。
江逢棠点点头,温和说:“好,正好训练完了,去外面换换口味。”
步萌拿出手机,一路上兴致勃勃地翻看存在相册里的菜单,叽叽喳喳地说哪道菜是必点的,好像前几天晚上在走廊里哭成一个泪人的人不是她。
她既然不难过,江逢棠也不敢轻易提起她分手的事,甚至说,步萌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自己就能走出悲伤。
这太奇怪了,难道真的就像罗教练说的,年轻人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