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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作者: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个人坐在马路边,一口炸鸡,一口烧酒。


    鸡肉外皮酥脆,内里多汁,咸甜可口,烧酒清爽微辣,二者搭配在一起,在朝鲜夜晚的街头,竟也有配适感。


    李宥珍歪头看着她,目光迷蒙专注,她脸颊绯红似蜜桃,醉眼迷离傻笑,唇边沾着金黄炸鸡碎渣。


    忽然开口说:“我最近在听你们国家的歌。”


    江逢棠疑惑地抬头看向她,眼睛像蒙上水光的黑玻璃,雾蒙蒙的,失了焦,却明亮着。


    “诶?”


    李宥珍低头笑一下,脚边都是喝光的烧酒瓶,横七竖八。


    “前几天听到一首歌,歌名叫如果爱忘了,你喜欢这首歌吗?”


    江逢棠缓慢地点点头,眼睛眨动起来也变慢,喝了酒说话的声音像是融化的蜜糖。


    “听过,是一部电视剧的片尾曲。”


    “你喜欢吗?”李宥珍追问。


    “喜欢。”


    她敷衍地回答,脑袋晕沉,根本没有听清她在问什么。


    李宥珍扶着她站起来,她软绵绵地靠在她的身上,脸颊是热的,耳垂又很凉。


    江逢棠嘟囔一句:“我可以自己走。”


    她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着走回去,李宥珍没回应她的话,把她的一侧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她往酒店走。


    只有一个窗户亮着灯,拉着纯白的窗帘,是七楼靠近楼梯最近的房间。


    宋秉宪抬手将窗帘拉开,修长骨感的手指漂亮的好像比别人多了一截关节,他侧身站着,从窗边缝隙,垂眸向下望去,面色愈发冷峻。


    他转身走向门口,拿起衣架上的一件深黑色长款厚大衣,搭在手肘上,无声无息地走下楼。


    李宥珍扶着江逢棠刚走到五楼拐角处,正准备从楼梯间走进走廊,男人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薄底定制皮鞋轻叩木板地面,沉稳清晰。


    “你要带她去哪儿?”


    “她喝醉了,我正要送她回房间休息。”


    “她的房间在楼上。”宋秉宪淡淡道。


    李宥珍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我又不知道,我只是看她醉得不成样子,想让她早点休息。”


    宋秉宪没再说话,迈步走下台阶,从女人的臂弯里将江逢棠揽了过去。


    他一手稳稳扶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按上她的后脑,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更舒适些,指腹柔软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理顺。


    他低眸凝视着怀里女人酣然的侧脸,嗓音沉稳:“不麻烦了,她以前喝醉,也爱这样靠着我,还是我来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将江逢棠带上楼,李宥珍的手缓缓蜷缩起来,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她确信他是把她送上六楼了,而不是继续往上走。


    酒精让人变得绵软又虚弱,江逢棠没走几步,就被他打横抱起来,他一路把她抱到房间门口。


    “钥匙呢?”


    她闭着眼,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


    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微烫的脸颊隔着他的高领羊毛长袖上衣,柔软又舒服,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掌下意识地收紧。


    她还没醉晕过去,只是暂时性的丧失听力。


    “别乱动,我把钥匙拿出来。”


    走廊里微弱的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高大轮廓,他的手却是暖的,在西裤裤兜里捂了很久,才将手拿出来,伸进她的牛仔裤前侧的口袋里。


    他是看见她裤子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摸出来的却不是钥匙,而是一个类似于烟盒的糖盒。


    铁皮糖盒贴着他的手心,盒面上千里马图案已经模糊不清,祖国万岁的字样很难分明,边角的漆皮不均匀地脱落。


    他拇指用力,“咔”一声轻响推开盒盖。


    糖盒里不是熟悉的朝鲜薄荷夹奶糖,而是一款透明包装的中国产地薄荷糖。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都忘了这东西的存在。


    他盯着糖盒看了两秒,指节微微发白,似乎嘴角上扬了一点,又迅速压平。


    “没带钥匙?”


    他低声问她,口吻不像是真真切切地询问,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果真没回应他的话,像个小猫似的,凑近他的胸膛,脸颊上的肉被压着,样子娇憨甜美。


    他把她抱上楼,他出来的时候房间没关门,房门半掩着,他抬起脚,用膝盖顶开门,侧着身体把她抱进房间。


    刚把她放在床上,她就喊热,用手胡乱扯衣服,他去拿被子的功夫,一不留神,她已经把上衣脱下来了,扔到床边,只穿着胸罩,蜷缩在床上。


    她闭着眼睛,翻个了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手又往背后摸索,眼看就要把背扣解开了,宋秉宪走过去,大手攥住她的手腕,见她没反抗,把她的手放到身前。


    他掀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迷离,看不清站在床边的人,只觉得他个子很高,有些眼熟。


    “洗澡......”


    她身上不舒服,感觉沾有炸鸡碎渣和烧酒酒渍,特别是嘴唇两侧和双手的指间。


    他说:“今晚没法洗。”


    她撅起嘴,趴在枕头上哼哼两声,“凭什么她能洗。”


    “谁?”他问。


    “李宥珍又年轻又漂亮,酒量也比我好,也不怪你喜欢她......”


    他贴近她的脸边,耳朵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才听清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摸摸她的脸,已经不是很热了,直起身来,轻声说:“我不喜欢她。”


    她的脸靠着他的枕头,上身光滑白皙的肌肤贴着他常盖的纯白色的羽绒棉被,柔软的被褥在她胸前挤成一团,他觉得嗓子有些痒,紧接着整个胸膛也变痒了。


    他离开床边,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水盆边沿搭着一条热毛巾,他用干净的毛巾给她擦脸,然后是脖子,再之后是双手和手臂,这些动作免不了要揪开她胸前拧成一团的被子。


    等她浑身干净,舒服地睡着,他又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调到了最低,试图用冰水冲淡他脑中的卑劣想法。


    好一会儿从里面出来,额间挺硬的碎发沾着晶莹冰冷的水滴,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江逢棠趴在床上睡觉,手里没东西抱着,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睫毛时不时颤抖两下。


    他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备用枕头,塞在她的怀里,她的眉头舒展开,呼吸变得平稳。


    床很大,她蜷缩在一侧,膝盖弯着,在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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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上,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就像胎儿在子宫里的样子。


    他给她掖上被角,又把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更足,默默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文件已经批过,最后一页有他的签名。


    单人沙发旁边是一扇窗,玻璃窗外一片漆黑,夜色明亮,映着床上人儿的睡颜。


    他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频率越来越高,手里拿着的文件,一页也没有翻,这一夜是属于他们的夜晚,意外得来,也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陪她度过寒冷的深夜。


    太阳升起,天边浅白与明黄相交融,晨光漫溢。


    江逢棠醒来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床边放着她的平底鞋,上衣整齐地叠着,放在枕边。


    暖气开了一整晚,她醒来的时候没穿上衣,身上还是很暖,她穿上针织衫和平底鞋,来到客厅。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熟悉感,薄荷的冷冽先行,而后是雪松温厚的木质尾韵。


    她一下就看到角落里的宋秉宪,他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睡着了,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委屈。


    她蹲在他面前静静端详,凑上脸,睡着的他收敛了所有锋芒,黑色短发柔软地搭在额间,呼吸平稳又安静。


    目光从他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移动到他的唇上,看起来很润,是粉色的。


    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还停留在跟李宥珍坐在马路边吃炸鸡喝烧酒。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正准备重新盖在他的身上,深陷沙发上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目光清亮锐利,看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毯子掉了。”


    江逢棠没有把毛毯放在他的腿上,而是放在旁边的圆桌上,语气平淡,眼神也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其实你昨晚不用带我回来,我可以跟李宥珍挤一挤。”


    她想起来了,她没带钥匙,差点露宿街头,本来是要跟李宥珍回去的,半路在楼梯间遇到了宋秉宪。


    “离她远点。”


    宋秉宪从沙发起身,黑色高领勾勒出利落下颌,手指随意理了理领口,指节捏上晴明穴,顺势将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


    江逢棠垂下眼眸,咬了咬自己的唇,他很在意李宥珍,不想她这个前女友去打扰他现在心爱的女人。


    宋秉宪没看到她的神色,径直走到电话机旁边,按下客房服务。


    “送两份早餐上来。”


    江逢棠喊道:“不用,我等下下楼去吃早餐,时间还早。”


    他拿着电话,还未挂断,扭头看她一眼,眼底似乎有点不高兴,转瞬即逝,像是错觉。


    “不用了。”


    电话挂断,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逢棠还在想,朝鲜酒店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吗,他刚说完一分钟,早餐就送上来了。


    “指导员,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


    宋秉宪面不改色,迈开长腿走过去,江逢棠快步走过去,拦住他,脸色有些不对劲。


    “等等,要不......我先躲到里面去,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我们昨晚本来就没发生什么事,就算有,你也用不着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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