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室。
关清英手中拿着对讲机,脚边躺着几个膘肥体壮的保镖,她回完话后,将对讲机卡在后腰处。
接着手迅速滑入裤袋拿出手机,拨号:“嘟嘟嘟——呼哧呼哧,你在哪儿呢?”
手机那头是正在飞速逃跑的萧子重,喘息声非常大,似乎正在进行夺命狂奔。
关清英一下便猜到是他偷了酒,于是张口就说:“你手上那瓶酒价值25万,已计入量刑金额标准,星会所完全可以起诉你要求判刑......”
“少给我扯那些,这酒我压根买不起,”萧子重叫道,“回头让宫欢给钱,先不说这些了,你在哪儿啊?”
情况紧急,关清英不追究那么多,说:“9层的走廊尽头,安保室和监控室都在这里。”
萧子重差点呛到自己,“咳咳咳——安保室也在那?那我们——”
“都倒了。”关清英干脆利落地说。
手机那边的声音顿时卡壳,随后传来萧子重敬佩的赞叹:“强!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坐电梯过去。”
“好。”
不多时,萧子重赶到9楼,来到安保室附近。
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保镖,他越过几人横七竖八的身体,来到半敞门的监控室。
关清英正坐在几面大屏幕前,被切割成无数个细碎小方块的监控画面出现在视野中,一眼看去,所有方块中的人都在活动,只看两眼就眼晕得厉害。
萧子重只一眼就连忙转移视线,将怀里那瓶酒递给正在专注看监控的关清英:“这么多的监控,至少要有上千了,你看得过来吗?”
“平时不一定。”
关清英头也不转,伸手将酒接过来,低头一看,酒瓶口被木塞牢牢嵌紧。
萧子重也才想起来,他慌着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完了,你看我这脑子,刚才只顾着抢酒,忘了再抢个开瓶器。”
关清英只迟疑了一瞬,便将酒瓶的瓶口对准了桌沿。
在萧子重说,要不他再去抢个开瓶器时,哗啦一声碎响,关清英一手劈开了上半部分瓶身,酒水与碎玻璃混杂着,落在她早就用脚勾来的垃圾桶中,一切完美精准。
萧子重大张着嘴,好半天合不拢:“......”
他还是低估了关清英。
“英姐,我我给您拿个杯子。”萧子重在监控室四处张望,被关清英打断,“不用。”
随后,关清英举起半碎的酒瓶,里面的酒水干净,并没有掉玻璃渣进去。
她半仰头,将酒水倒灌入口中,吨吨吨几声吞咽后,将酒放置桌上。
萧子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怎么样?”
关清英做了几个呼吸的动作,抬手擦了擦微湿的嘴角,而后站起身,退后几步,退到门口的位置,将几面超大屏幕的监控纳入眼底。
她说:“现在一定能做到。”
“啊?”萧子重反应了一下,才发觉关清英是在回他刚才问的那句话。
面前的人沉静镇定地站着,眼神凌冽锐利,从左边那面大屏幕开始,里面几百个监控视频的内容全部映入眼中。
关清英的眼珠极快地转动,仿佛在眼前快速略过一个个监控视频,监控中或拥挤、或结伴而行、欢歌悦舞的人被一一拆出来辨认。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她的眼珠从左往右转动便是一排监控,接着再由右转回左边,便是第二排监控,来回转动的速度堪比鹰眼,搜寻目标,排除可疑人员。
萧子重半蹲在一边,怕挡住关清英的视线,佩服又害怕地看着她的眼睛高速运转,生怕她眼睛像电脑一样烧了,冒烟。
这就是专业刑侦剧演员吗?
简直强得不是人。
不是,他没骂关清英,他意思是关清英不是人!
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奚亭云在7楼找人,”关清英的眼睛搜寻到7楼的人,那人正焦急地到处转,“已经排除了1-7层。”
“这么快就找完了7层的监控??”萧子重震惊道。
他刚才留意了一下,光是一个楼层里的监控就有十几个,更别说包厢内部的,这速度,也太快了。
但接下来,他更感到恐怖。
似乎刚开始酒效发挥不足,关清英的速度慢了些,在10层之后,酒意上涌,却没让关清英的眼神浑浊,反而使她双目更加有神,清亮。
仿佛平时她只用了百分之五十的专注力,而现在,用了百分之百。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萧子重耳边尽是关清英的播报声,他只觉得鸡皮疙瘩在一层层冒出来。
“13层没有,15层没有,18层没有,20层安声在跳艳舞,24层没有,28层没有,30层走廊没有,包厢排除前面的,发项目标宫欢——在3309号包厢,好像在,交易?”
萧子重完全忽略了正在跳艳舞的安声,注意力全被关清英的速度惊到,他鸡皮疙瘩好一阵下不去,听到宫欢在交易时,猛的回了神:“交易?什么交易?”
关清英抬手揉了揉一边的眼睛,指着前方大屏幕上小小的一块屏幕说:“金钱交易,她带了200万左右的现金。”
萧子重根据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把脸贴在那块屏幕上才能勉强看清宫欢的脸,更别说细节了,只能隐约看出桌上摆着一沓钱:“多少钱你都看得出来!?”
关清英打了个酒嗝,一本正经道:“算出来的,她提的行李包面积不大,我看她刚才提了一下,重量偏重,加上行李包大小推测出来的......这酒挺好喝的。”说着她又去灌了几口酒。
发现宫欢的所在地与正在做的事,萧子重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忙拿出手机给另外两人打电话。
“嘟嘟嘟——老奚,找到人了,在30层,3309号包厢,你绝对不敢相信,宫欢在做什么,她在和别人交易!!喂,喂?老奚?——嘟嘟嘟......”
萧子重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手机界面,电话被人挂断了,他只好再给安声打去。
刚才关清英好像说,安声在,跳什么舞?都什么时候了还跳舞!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萧子重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接电话,手机那头劲爆的乐曲动次打次的响,非常刺耳,“小安,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吵。”
“我%……!*……@被拦住了!@@&非要让我跳,”安声那边吵吵嚷嚷,他说话都像是带着回声,听不清楚,“&&……()走不开,@@救我!!”
萧子重皱着眉重复道:“什么,收旧衣服??”
“!&……救!@我!”
“走你?”
对面挂断了电话,萧子重一脸无语,“不会玩嗨了吧,怎么劝不走。”
关清英突然冒出一句:“宫欢交易结束,她好像要走了,奚亭云正在乘坐电梯前往30层。”
她在时刻关注动向,萧子重也顾不得安声,转身就走:“那快走啊,别让人跑了!”
关清英点点头,走在前面,丝毫看不出醉意。
在他们身后的一小块监控视频中,宫欢正掏出几沓钱用力砸人,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轻。
-
30层,3309。
推开包厢门,宫欢就将行李包甩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看着包厢内一个穿着酒保衣服的男人。
她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拍了那么多照片来威胁我?”
“不不不,不是我,”酒保忙摆手,有些拘谨地解释,“我是来代人收钱的,他说不适合露头,让我代为出面,防止您中途变卦,用他的话说就是“以防万一”。”
“防防防,我防他个头!”
宫欢当即不耐烦,转身往沙发上一坐,两腿翘在桌上,一副大爷做派:
“都敢讹到我头上来了,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耍了我一道不说,交易本人还不来,有没有点诚意?”
酒保慌忙给宫欢倒水:“您消消气消消气,这个毕竟情有可原嘛,狗仔都怕被人查出来真实身份,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宫欢跑了这么一大圈,确实累了。
拿起水杯几口灌完,随即将空杯使力砸回桌上,玻璃杯顿时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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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裂痕。
她语气不善:“所以现在怎么个意思,我和你交易?照片呢,还有底片都给我拿出来。”
大半夜的被人溜来溜去,找着地方送钱,她早就憋着火了。
酒保胆战心惊地咽了咽口水:“是,是这样的,那位先生说只让我收钱,数钱,并没有说其他的......”
酒保的声音在宫欢的死亡注视下越来越小。
宫欢怒极反笑,她双手撑在身侧的扶手上站起身,身后的沙发往后猛地移出一大段距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哦,你是说,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她一步一步靠近,脸上虽是笑着的,可有种让人浑身打颤的森然语气,宫欢一把揪住这人衣领,反问道,“我很好惹吗!”
“不不不不好惹!”酒保欲哭无泪地举起双手求饶,“真不是我要招惹您,是那个男的,他非要让我帮他收钱,说给我分10万,只需要在您来的时候确认一下钱对不对,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宫欢才不信,她瞪着他:
“你都收钱成他帮凶了还说什么不知道,少装无辜,你也得死!”
没等宫欢准备开打,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酒保哆哆嗦嗦地提醒她:“姐,姐,电话!要接电话了!”
“用你说!”
宫欢骂他一句,松手拿出手机。
来电屏显是陌生号码,不过宫欢有些眼熟这号码后几位,是发勒索短信的那个手机号。
接起来,对面立即传来慢悠悠的问候:“宫大经纪人,您到地方了吗?”
宫欢反手将手机打开免提,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想要趁机逃走的酒保,把人拽回来:“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姐,我不跑了!!我再也不敢了!”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宫欢将手机拿回来:“我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勒索方式,你让我跑了两个地方,现在居然连本人都不出面,交易好歹要让我看到诚意吧,我现在已经被你耍了两道,火大的很,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否则他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宫欢顾忌着对面可能会开通话录音,没说太多,点到即止。
狗仔顿了片刻,语气放低:
“圈里做事都是这样谨慎,您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这么多吧,多废精力啊。大经纪人,麻烦您把钱交给酒保。”
“什么,你在说什么鬼话,”宫欢一把推开酒保,“我连照片都没看见,你就让我把钱给他,你傻还是我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亘古以来都是这样交易,你会不会做生意啊,还要我教你。”
狗仔那边却笑了几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让宫欢的火更大:
“可不是也有钱货交易的时候被人一锅端的先例吗,我总得防着点,您说呢?”
似乎预测到宫欢要怼他,男人语速极快地说:“最后一次,我现在在西郊废弃仓库,您现在来,我会把底片全部交给您,任凭您处置,大经纪人放心,不会再有其他的岔子了。”
话音刚落,电话被迅速挂断,直接将宫欢欲张未张的嘴堵住。
“他,他,他居然挂我电话!”宫欢震惊地看着手机界面,险些气得把手机砸了,“耍我,又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敢骗到我头上来!!”
她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转头看见酒保还躲在一边,当即更是火冒三丈。
宫欢走到装着两百万现金的行李袋旁,扯开拉链,抓着里面的钱就往酒保那砸,一沓一沓的钱在宫欢眼里已经不是钱,而是砖头。
她两手同时开弓,照着酒保往死里砸,把酒保吓得窝在包厢沙发的角落里,整个人缩在一起也不敢还手。
毕竟,他哪儿惹得起宫欢啊。
宫欢边砸钱,嘴里还一直骂着:“哪锅里的死老鼠敢从我头顶上的天花板过去,一会儿我就,把你们全逮了,烤了喂狗!!”
有几沓钱砸在酒保头顶的墙上,随即那些钱便散开,哗啦啦地从半空洒落。
虽然宫欢砸得手劲不轻,把酒保脸上砸得青一块紫一块,可酒保还是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