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羽手里拿着爱牛仕皮包,走到蓝发艺人旁边,嗓音浑厚中气十足:“谁打人了?”
蓝发艺人连忙侧身让路,他靠山来了,更肆无忌惮地指着奚亭云三人:
“羽姐,就是他们占了我们彩排位置,跟他们商量也听不进去,一个个腕不大,脾气不小!”
“是吗?”郑羽那画着小烟熏妆的眼尾挑了挑,在奚亭云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盯着奚亭云看:“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小火的一个素人?”
奚亭云没回答。
蓝发艺人察觉郑羽不像是要问罪的架势,有点急躁地扯了扯她衣服:“羽姐!”
郑羽瞥他一眼,没说话,蓝发艺人悻悻地松了手,和其他几个人眼神示意,一个个地走下舞台。
奚亭云几人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郑羽继续用那种打量商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动,边看边点头。
萧子重嫌她那眼神膈应人,张嘴就怼:“看什么看?”
“你们是新组的男团?”郑羽好脾气的问,“初舞台在这开演?啧啧,宫欢就给你们这点资源啊。”
萧子重不服气:“您哪位啊,瞧不起这还带自己人来,也不见得您资源好到哪儿去了。”
奚亭云反问:“你认识她?”
郑羽轻笑两声,一只手拿着精致包包,手指上的美甲很长,轻轻敲着皮包:“认识,不但认识,我们以前还一起共事过呢。”
“你们条件不错,就是这资源太差了,宫欢她给你们拉不到什么好资源,都是在消耗你们的青春~”
安声抗议道:“我们年轻,有的是青春耗,不像你这个——漂亮姐姐!”
萧子重觉得这人绵里藏针:“你想说什么?”
郑羽边说边笑,抛出鱼饵:“考不考虑换个公司,我是璀璨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你们尽管去打听打听,璀璨的资源在圈里有多好,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机会。多少一线艺人都是我们捧出来的。”
“宫欢给你们多少钱?”郑羽话音一转,“违约金多少,只要你们想通了,我都可以替你们解决~”
三人紧张地面对着郑羽,对方说得可能都是真的,好资源,好舞台,甚至连违约金的问题都想到了。
论资源,宫欢比起璀璨娱乐,属实是小作坊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郑羽觉得还要加把火力:“她的知名度现在是全网黑,不论做出什么都会引发抵制。你们做她的艺人——真不怕被影响啊?”
安声觉得他要坚守住其他人的底线,绷着脸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凶狠的样子:“黑红也是红,你就是嫉妒欢欢姐!”
萧子重:“……”
求你了,别说话了。
郑羽顿了顿,低低笑了几声后,忍不住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被她找来。”
“是啊,不管我找来了什么人,你还是想挖墙脚。”
宫欢的声音忽然从后台传来,她几步踩上台阶,来到郑羽身后。
郑羽转身,仿佛和宫欢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亲昵地打招呼:“哎呀我说是谁呢,宫欢啊,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凶~”
宫欢白她一眼,绕开郑羽扑上来的身体,走到三人面前,语气意外的温柔:“他们影响到你们了?”
安声的头点得像敲木鱼:“嗯嗯嗯嗯!!”
萧子重不想承认:“你要不来我马上就摆平了。”
奚亭云低着头,抬眼看了宫欢一眼,没说什么却让人能感觉出他憋着委屈。
宫欢了解,转身对着郑羽开炮:“那几个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是你艺人?”
郑羽脸上的笑意僵住,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可都是有粉丝基础的,之前参加过大热的选秀节目。这次,恐怕你又要输了,你以为你随便找来几个素人就能培养起来了?”
“就算长相看得过去又有什么用,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在圈里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宫欢开工作室前,在璀璨娱乐做过一段时间的经纪人,公司里大大小小的经纪人她基本都认识,当时和她资历相差无几的就是郑羽。
璀璨娱乐那时为了冲业绩,约谈她们两人,谁先完成五千万的纯利润收益,后面就提升经纪人权限级别。
也就是从普通的经纪人升为银牌经纪人,普通经纪人只能接受公司安排的任何艺人,火不火都必须带。
而银牌经纪人则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以和艺人双向选择,自由度更大。
郑羽在圈内以炒作营销为主,当时宫欢为了完成这一指标想尽了各种办法。
最后以郑羽翘了宫欢墙角,挖走她带的艺人,趁着宫欢火烧眉毛之时,将一个非常好的资源拿到手,完成了指标为结局。
宫欢也就是那时候决定离开大公司,自己做工作室。
两年前,郑羽挖了她的人,两年后还敢舞到她面前来。
宫欢要不是看在周围有工作人员看着的份上,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宫欢没理郑羽,侧头问身后三人:“刚才在吵什么?”
安声如实说:“那几位前辈不让我们排练,本来我们应该练五小时的,现在才三个小时就要求我们让出位置。”
宫欢点点头,挥手晃了晃:“你们继续去训练,我去拖着他们。”
三人看着她挥手的动作,心底升起一股满满的信任感,不愧是宫欢,就是靠谱。
待他们继续排练后,郑羽表情扭曲了一下准备再叫其他人来捣乱:“别以为你抢得过我,现在就该我的人——”
话说到一半,宫欢抬手就硬拽着郑羽往后台走,边走边强硬地说:“对对对,好久没见了,聊聊天。”
舞台附近,围观的工作人员看了半天的瓜,这会儿见人走了,才一个个的去做自己的事。
-
后台休息室。
宫欢强拉硬拽着郑羽把人推进去。
蓝发艺人正翘着二郎腿在发脾气,郑羽一个踉跄进门后,把众人都吓得站了起来。
“羽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几个人不好搞定,让我们去——!”
宫欢进了休息室反手将门反锁,背靠门对着那群鸡毛掸子骂道:“去去去,去哪儿啊,赶着喝孟婆汤投胎啊?都给我坐好了,知道我是谁吗?”
蓝发艺人一眼认出来:“宫欢?你怎么在这。”
宫欢笑得张扬:“因为我跟你们羽姐是朋友啊。”
“真是没想到,之前我就听说第二场节目是璀璨的人,没想到是你来,”宫欢说着上下打量蓝发艺人,“还是得你,不管带过多少艺人,都能把他们一个个培养得无法无天。”
郑羽理了理被宫欢扯乱的衣服,没了刚才游刃有余的态度,冷着脸和她对线:“有资本才能无法无天,不像你,只能任人宰割。”
要是两年前的宫欢估计会顺手摸到什么东西砸过去,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宫欢对她这种话已经不痛不痒了。
微博上那么多骂人不重复的评论,可比她这恶毒多了。
宫欢:“哦。”
一个字就把郑羽激得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宫欢叫道:“把她给我拉开,你们马上去抢舞台,抢到就把那几个人挤下去!”
“好嘞!”
蓝发艺人和其他人往宫欢那走,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一个个像是街边二流子,用猥琐的语气说:“真是不好意思了宫大经纪人,是你先挡住我们的。”
“没关系啊没关系,都不白来。”
宫欢一反常态的客气道,在几人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三人——
解锁屏幕,打开某音,手指飞快地点开了直播界面。
全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宫欢将手机翻转到三人面前,笑得不怀好意,挑眉道:“准备火吧,各位。”
说着,宫欢用力地往后一撞,砰得砸出响声,她龇牙咧嘴地慢慢滑坐在地,蜷缩大叫:“啊啊啊好痛啊!!你们不要打我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啦啊啊啊!”
蓝发艺人那边的一众人纷纷傻眼,看着自己距离宫欢还有一段距离的手,又看见她举着的手机页面里出现每个人的脸。
因为自动开了美颜,众人的脸有些扭曲畸变,两个鸡蛋大的眼睛和尖锥子脸十分滑稽,看着就像外星人似的。
某音上面之前因为鬼畜视频和最近围炉夜话等等风波,有不少吃瓜人士关注宫欢,她这一开了直播,不少人都收到了提示,纷纷涌入直播间。
几人眼睁睁看着那直播间里的人蹭蹭蹭往上涨,随之而来的还有网民评论。
【什么瓜?我绝对不能错过!】
【谁打谁啊,这不是宫欢账号吗?宫欢呢?】
【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啊......】
【他们不是前段时间909选秀上的明星吗??】
蓝发艺人顿时将手背到身后,明星包袱一下背了回去,开始端起来,捏嗓掐调:
“啊,各位朋友们好啊,我是陈闪闪......为什么和宫欢在一块?哈哈哈哈哈哈巧合,巧合,纯属巧合。”
宫欢看他装上了,忙将手机怼到自己脸上,眼里带着挑衅地看向郑羽几人:“我们大家碰巧遇上了,在一起聊八卦呢,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八卦呀,尽管问——”
“我们都会很~耐~心~的帮大家解答疑问,”宫欢冲几人眨眨眼,“你们说呢?”
郑羽没想到,宫欢为了拖住时间让她那些艺人彩排,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连直播都说开就开。
她脸上颜色精彩,伸手扒开陈闪闪他们就想夺走宫欢的手机,结果宫欢轻巧地把手机界面对准了郑羽。
郑羽的脸差一厘米就能贴上手机屏幕了。
【这是谁啊?看着眼熟。】
【好像是xxx的经纪人郑羽,之前现场看到过。】
【郑羽和宫欢私下认识!?之前不是有传闻说她俩撕得很厉害吗??】
“羽姐~大家都在问我们认不认识,你怎么说呀,”宫欢斜躺在地上,翘起腿像是在度假似的,反正就是死死堵着门,“哈哈哈,我跟羽姐关系可好了,我们之前都在璀璨工作啊。”
“啊?xxx为什么突然从我这去郑羽那了?”
宫欢假模假样地选着水友的问题念出来,然后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郑羽:“我也不知道啊,你们问问郑羽咯。”
郑羽的长美甲几乎要把爱牛仕包包扎穿,她收回想挠宫欢脸的手,强颜欢笑地看着直播间:“哈哈,当然是工作变动了,这些事谁也说不准的。”
开着直播,宫欢又挡着门,众人必不可能拉开她出门。
一场直播持续到23点,每次当陈闪闪或是郑羽想靠近宫欢时,就被宫欢大叫一声挡回去。
众人心中愤愤不平。
卑鄙!手段太脏了!
等时间到了23点,宫欢估摸着算了算,男团也该训练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地板冰凉,躺得她腰疼。
“好啦,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哦,我任务完成了。”
宫欢看着弹幕评论问下次什么时候开播,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这个不一定呢。”
然后看着对面被气到坐在休息椅上熬鹰似的几人,“看缘分吧~”
说着宫欢慢慢起身,关闭直播的同时迅速打开休息室的门,一下蹿了出去,生怕被身后几人逮回去打一顿。
她以前和郑羽有几次吵架,吵得凶了是打过架的,那女人打人真疼啊,指甲能刮掉她二两肉。
宫欢一下冲出后台,顺着台阶跑上了舞台,看见男团三人气喘吁吁地休息,倍感欣慰。
好在艺人们都在努力,她的拖延时间大法没有白费。
就是这招吧,估计只能用一次。
宫欢头发微乱冲了过来,三人刚才就在纳闷她是怎么引走郑羽他们的,见她露头了正想问。
宫欢一把拽住距离最近的奚亭云,扯着人手臂扭头就走,“快快快走,等下我要挨打了!”
奚亭云本来因为高度训练的后劲脑子有片刻晕眩,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被宫欢抓住发烫的小臂,皮肤的灼热温度一点点攀升,大脑更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地驱使身体跟随她走。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地跟上,走出演播大楼,夜色浓郁,宫欢时不时往后面探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好险,差点就要被打了。”
她这时注意到手还拉着奚亭云,手心被他的温度烫得发热,柔软的手心能感受到他手臂上青筋的搏动,突突地。
宫欢仿佛被烫到,一下缩回了手,只是手心的余温久久不散。
她不知抱着什么心思,抬头看了奚亭云一眼。
他正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她,眼眸漆黑幽深,像是被夜色浸染过,气息像是训练后不稳定,鼻息粗重,很沉闷。
宫欢的记忆闪回着琐碎的片段,又是那个醉酒的梦,很近的距离,相同的呼吸,始终萦绕在周围的那双眼睛和此刻的重合交叠。
她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
“我,我刚才......”
“不用解释,”奚亭云说,“没关系的。”
另外两人慢慢跟了出来,令宫欢有些闷的氛围散去不少。
萧子重跟上来后,不明白她担心什么:“你刚才去了哪儿,郑羽他们都没来跟我们抢位置了。”
“废话,”宫欢白他一眼,“还不是靠我和他们斗智斗勇。”
安声擦了擦头上的汗:“太厉害了,不过欢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欢想想,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没说出来,只是一挥手:“大人的事情少问,知道什么叫商战吗?”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来。
几人都摸了摸手机,发现是宫欢的,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高姐打来的。
宫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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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完蛋,要挨骂了。
-
几小时前。
B市竖店现代景区。
排队等待试镜的演员们一个个轮流进了试镜的摄影棚。
这栋楼房的隔音一般,有时候隔着墙壁能听到试镜房间里的交谈声。
甘惊鸿趴在墙边听里面的声音,墙体传回来的嗡嗡声里能听清一些对话。
隐约听到些:“这个角色要有高中生的青涩呆板,还要流畅的转换大学生的青春活泼,不是一味的犯傻!不会演就出去!”
“一个能救下受害者的人能是傻白甜吗!?”
“下一个!”
甘惊鸿听着咽了咽唾液,感觉试镜会很严格,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表现会不会让人留下不好的初印象,从而影响到她的表演。
高姐坐在甘惊鸿旁边的小木凳上。
她陪甘惊鸿等的同时,还在处理网上流传出的新星晚宴爆料、诋毁宫欢的各种言论、夏信的有意引导,这些都在网上掀起不小的风浪。
其中,宫欢说媒体没有好好看节目,还有澄清一说,引起网友热议。
【围炉夜话】上期节目的播放量又增加了不少,众多网友们都在反复扒细节找漏洞,试图找出宫欢说的“盲点”、“真相”。
也有人说,宫欢就是在故意扯开话题,根本没有反转。
不论是与否,都要等宫欢最后来盖棺定论。高姐只是负责和水军联系,控制好舆论的大小范围,不要太过火。
“下一个!”
试镜房间里又走出来两个演员,泄气地站在一边埋怨道:
“我都没说两句话他就说我不合适,凭什么呀!”
“我也是!刚说了一句台词就被打断。”
“他都没看几分钟就说不行,也太敷衍了。”
进去试镜的演员们接二连三的出来,郁闷的表情看得出来都失败了。
甘惊鸿更加紧张,她前面的两个演员刚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下一个就要轮到她。
高姐分出神来鼓励她:“去吧,别想那么多,只记住你的角色人设。”
“下一个!”
甘惊鸿趴在墙边听墙角的姿势一下站得笔直,慌慌忙忙地应了声:“到!”
这个习惯是她以前在剧组跑龙套,群演头子点人数时练成的反应。
应完声,甘惊鸿越过前面的一排空板凳,步入简陋的试镜房间。
房间整体装潢没动过,黑色的摄影机和监视器与质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刘导和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监视器后。
甘惊鸿看了眼放在墙边的一个木板凳,自觉走过去坐下,脑子里不停催眠自己:她叫单虹,是个高中生......
刘导刚才就对甘惊鸿突然跳出来自我介绍挺意外的,以前见过不少剑走偏锋的演员,没想到这个这么直接莽撞,真是有几分学生的样子。
副导演在旁边按流程走:“演一段你看见男主被霸凌,去救他的剧情。”
甘惊鸿立马又站起来,往刘导那边看了一大圈,最后目光落回——她身后的那个板凳上。
她回身抱起木板凳,放在最靠房间里面的墙边,然后走到门口。
这是演哪出?
刘导和旁边的副导互相看了看,其他演员都是一秒进入了状态,这个难不成还要酝酿一下?
只见甘惊鸿两只手抓着衣服的肩膀两边,原地踏步走了两下,本来摇头晃脑着,忽然视线看向木凳那边,顿时瞪大眼,竖起手指指去:“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不许欺负同学,放开他,不然我马上就叫老师了!”
不知甘惊鸿脑补出了什么,她很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说:“你们别过来,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似是快要被人围住,甘惊鸿一把脱下背着的书包,双手抓紧背带,岔开腿疯狂地左右甩动。
幅度极大,左一下右一下的,原本留出来给演员发挥的空间变得狭窄起来。
刘导见状拖着监视器往后移了移,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被甘惊鸿甩包扫人的拼命架势吓得往后躲,生怕被她砸到。
但有两人反应过来,她手里好像没东西啊??
刘导也回过味来,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演员,两条胳膊还因为受力问题往下坠,入戏程度很深啊,形象也不错。
他悄声问副导:“这是谁?”
副导翻了翻候选演员:“您忘了啊,宫欢那边送来的艺人,小白一个,没什么经验。”
刘导看着甘惊鸿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会儿已经演到她赶走流氓,在抱着木凳大力摇晃地说台词:“同学,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你脸上流了好多血!没事,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她背过身,费力地将小木凳背起来,不知在哪片地上蹭得脸上都是灰,一身的淡雅白裙染得脏兮兮,还真有死胡同里救下了同学的样子。
“这叫......”刘导纳闷地指着在给木凳做心肺复苏甚至是人工呼吸的甘惊鸿,“没经验?”
副导演:“......可能谦虚了吧。”
在甘惊鸿表演到准备走出门外,招手喊车时,副导演喊了声卡。
一声卡出来,甘惊鸿就像被摁下了暂停键,身体顿住,持续两秒后她慢慢转过了头。
眼白里浮上了一些血丝,原本平整的脸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恶斗而变得涨红,满脸灰遮不住那双坚毅不屈的眼睛。
甘惊鸿喘着气,还保持着背人的姿势,在副导演接连说着“可以了”、“不用演了”之后,才慢慢站直了身子,木凳从她背上滑落摔在地上,甘惊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浑身都是汗,仿佛刚刚真的死里逃生了。
她坐在木凳上好半天回不过神。
高姐在门口观察了许久,这时进来抽了两张湿纸巾给人。
甘惊鸿有些迟钝地接过来擦了擦脸,慢慢恢复正常,倔强坚韧的气势渐渐散去,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高姐刚才一直在甘惊鸿和导演组那边来回观察。
她看得出来甘惊鸿在演技方面有天赋,而她本人的形象也非常符合这个角色,只要大差不差,试镜基本可以成功。
不过没想到的是,甘惊鸿的表现让人出乎意料,她不是在演,是完全变成了那个人。
这种演法非常消耗一个人的精神,一旦把握不当,非常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高姐见过圈里许多演员饱受这种痛苦,但对于新人小白而言,这也确实是最能吸引人的表演方法。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能将自己全部投入进去,忘掉自己,成就角色。
高姐给甘惊鸿递过去一瓶水,接着走到刘导旁边,向他做自我介绍:“刘导,我是宫欢的助理高闲,您觉得我们这边的艺人表现怎么样,通过试镜了吗?”
众人都看向了坐在木凳上喝水发愣的甘惊鸿。
其实高姐已经能确定了。
这个角色,她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