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传说中的蓬莱岛主是九天神女下凡,她是如何能结识贺兰蘅这个大魔头的呢?
怪哉怪哉。
沈春微默默在心中腹诽,这时殿内走出来一位小童子,低眉顺目,恭敬道:“贵客这边请,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们二人跟着小童子走了进去,殿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华丽,比起贺兰蘅的宫殿,最多也只能算作轻奢。
但殿中布置很……有生机,许是岛上花多的缘故,殿中的装潢更像是一个大气正式的室内花厅。日光透过琉璃窗洒进来,不似魔界。
这里的有温度,暖暖的。
沈春微再次被蓬莱的特别吸引,空旷的殿中有人清了清嗓子,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她转身看向前方,玉阶之上,男子蓝衫锦袍,气质不凡,手持折扇,折扇闭合的侧面画着金竹暗纹,很别致。
男人“咔”一声抖开扇面,面容隽美,声音爽朗,“好友已有万年之久未曾到访,今日得见一面,昔日过往堪比在昨日,历历在目啊。”
脸上带笑,语气熟捻,确像是相识已经的老友。
沈春微还没从他那句“好友已有万年之久未曾到访”缓过神,身旁的贺兰蘅忽然有所动作。
没等她看清,就见一团青蓝火焰被丢向锦袍男子,那男人反应极快,御灵汇于手中,利用扇面灵巧接下焰火,眯眼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说话的瞬间将扇面擒持的青蓝火焰扇向殿中两侧角落的六座银石灯盏,六盏灯芯同时蹿起一簇青蓝火苗。
“我这殿中缺这簇火,缺了万年之久。”
男人边摇扇边往下走,路过银石灯盏时还仔细打量,“你可知你离开后,我这殿中再没燃起过这么漂亮的火焰。”
沈春微见刚才那架势还以为两人是万年没见的死对头,现在这人说的话怎么听着像是亲密无间的挚友啊。
“恶心,”贺兰蘅面露鄙夷。
他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他。
所以沈春微难得见他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温客卿一脸受伤的表情,“阿蘅,你这样说话我可是要伤心的,你万年没来看我,一来也不找我,如今见面说的第一句话还说我恶心。”
“你信不信我将你年少时做的糊涂事全抖出来!”温客卿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故作不悦地扭过头。
“糊涂事?他还做过糊涂事呢,我要听。”沈春微双眸亮起,催促道:“你快说说。”
话音刚落,脑袋被轻轻敲了一下,沈春微痛呼一声,伸手去捂住被敲的地方,不服气的仰起头,就对上贺兰蘅不善的目光。
他眉尾轻挑,似是在说“你再敢问一句试试”。
沈春微委屈巴巴地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温客卿将这两人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禁笑出声,引来贺兰蘅的斜视。
他丝毫不惧,反而对着沈春微说:“你若是想知道,下次可以悄悄来找我,保证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说给你听。”
沈春微一喜,刚想脱口而出“好啊好啊”,但想到某人还在身侧,不敢出声,只得忙不迭点头应下。
她能怎么办,境界悬殊,打不过可不得老实些。
温客卿笑的更大声了,“阿蘅,你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还得跟我一样再单几万年。”
贺兰蘅一记眼刀飞向他,他收敛神色,“好好,不逗你了,小竹把香囊给他们。”
一小童子出现在门口,手中持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青色蝶纹香囊。
贺兰蘅挥手间,那枚香囊消失在托盘上,挂在沈春微腰上。
取到想要的东西,他转身就走。沈春微连忙跟上,身后传来温客卿的小小的抱怨,“可真是见色忘友。”
沈春微脸颊发热,边走边不自然的抬手扇了扇脸。
等走远了些,岛上的风吹得那股热劲下去,她才问:“贺兰蘅,这人真的是你旧友呀?”
“不知道。”
沈春微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漫不经心道:“我瞧着像是。”
她知道他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不记得岛主也实属正常。
“凭何断定?”
“你那么欠,不是,你性子冷,不得死皮赖脸才能跟你做成朋友,我看岛主就是……喜欢同人热络的那一挂,能和你成好友不是也正常。”
贺兰蘅看她一眼,嘴角轻微弯了弯,又很快抿成一条直线,“你何时看准过人?”
沈春微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说,我看人一向很准好吗!”
那岛主八成就是他的朋友,但他忘了过去,所以才不愿承认吧。
沈春微趁他不注意,躲在他背后偷笑。
死傲娇!
身前人步子一顿,随即道:“跟上。”
“喔,来了。”沈春微又小跑追上去跟他并肩,腰间的竹青香囊一晃一晃,她盯着看了一会,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贺兰蘅言简意赅的解释一番过后,她道:“我懂了,就相当于人间证明身份的名牌,跟过关文碟一样。”
他沉默一刻,“嗯,你就将它当作这里的过关文碟罢。”
沈春微又去看他腰间,“那你怎么不戴一个?”
“不需要。”
“喔。”果然大佬是不需要过关文碟的,只要自身实力够硬,走到哪就是哪的过关文碟。
一直听得见某人心声的贺某人:“……”
偏她还未察觉,一直以为解契后心意就不会相通了,没想那么多。
“我们这是要去哪?”
“钓鱼。”
“啊?”
谁家好人出门玩是垂钓来的!她在心中无声抗议。
半刻钟后,两人坐在岸边,沈春微惬意的躺在竹编椅上,手边的鱼竿又在不停晃动了。
她起身收杆,一条尖嘴鱼又收入麾下,放到贺兰蘅那边的箩筐里。
她脚边的箩筐中已经塞满了鱼,地上还掉出来两只白鳞鱼不停扭动着。
“这种只要下竿就一定能钓到鱼的感觉,好爽!”
关键每次钓到的鱼都长得很漂亮,跟拆礼物一样。
粉嫩小巧玲珑型,淡黄色尖嘴长身型,五色斑纹型,阳光一洒下来,鳞片流光溢彩,惊喜程度堪比撞见难得一见的彩虹。
什么烦恼,遗憾都暂时被抛之脑后了,此时的沈春微放过回到了十四那年,只是得到几只漂亮的小鱼,便会开心的合不拢嘴,简单易满足。
“贺兰蘅,鱼已经够多了,都长得怎么漂亮,我可怎么舍得吃啊。”
沈春微看着两箩竹筐的鱼,有些发愁。
“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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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清蒸还是烤着吃都随你。”
听他这么说,沈春微更不忍心了。
“不行,我还是舍不得,要不放了一些吧,嗯,挑几条好看的回去养,等我们要走了再将它们放生,如何?”
贺兰蘅闻言看向她,脸上没有意外,“好。”
沈春微满脸雀跃,“那我们快回去堆个鱼池。”
她语气又低落下来,“可是这些鱼怎么办,鱼池建好需要时间,它们缺水太久会不会死掉?”
“不必纠结,鱼池简单,带上你想要养的,回去吧。”
“嗯!”她挑了三条漂亮鱼,临放生时又有些犹豫,又挑了一条出来。
四条就不会有落单的了。
放生完后,她跑向站在小道上的贺兰蘅,“走吧,回家了。”
“嗯。”
贺兰蘅用术法带着那筐鱼飘在他们身后,保持安全距离,确保不会弄脏衣袍。
回到住处,贺兰蘅从水车那里引了一条小小的溪流下来,石头堆砌在四周围成一个圈,形成大约有两米宽的小鱼池。
里头还有不知到从哪搞来的漂亮石头,精致的鱼池仅耗费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沈春微将箩筐里的四条漂亮小鱼小心的放进去,鱼儿像是有灵性一样,一点也不认生,刚入水就在池里转悠,鱼嘴一张一合,“咕噜咕噜”吐泡泡。
四条小鱼有四个颜色,沈春微给它们取了名字,分别叫小粉、小青、小白、小黑。
贺兰蘅刚换完被水车甩湿的衣服出来,就看见某人蹲在鱼池边上,嘴上不停叫唤——
“小黑小黑,这里有食。”
“小青,你刚刚已经吃的够多了,再吃可就要发胖了。”
“小粉,我摸一下你鳞片哈。”
“小白……”
贺兰蘅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无奈,几条鱼也能这么开心。
因为沈春微不太会做饭,自小也没学过,在魔域时已经辟谷有段时间了,一心只扑修炼上,偶尔嘴馋才会研究一下菜谱,顺便“贿赂”一下某人。
中午沈春微简单做了几道拿手小菜,煮了米饭,食材都是小竹早上新鲜送来的。
这次味道比上次有进步,沈春微很满意,还发现贺兰蘅难得将自己那碗饭都吃光了。
她托腮看他,脸上写满得意,“尊主大人,我的厨艺是不是有进步啦?”
贺兰蘅忽略她带着调侃意味的称呼,又默默将筷子伸向那盘淡得没味的小炒青菜。
二人在院子用完午饭,沈春微动用咒诀偷懒,碗筷在灵力的引导下,一个个被运输到溪水边,浅过一下溪水便干净如初。
她傲娇道:“如何,改良版清尘诀,我为它取了个新名字,叫——净,尘,诀!”
贺兰蘅还坐在桌边没动,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灵力托在半空中的碗在流动的光河中摇摇晃晃,忽然翻了个面,里面还有半碗溪水,哗啦一下朝二人浇下来。
沈春微没有防备,都做好被淋湿的准备了。
没想到贺兰蘅反应飞快,竖起一个透明屏障护在二人周身,溪水浇在屏障上,又被弹开,溅落到地上。
鱼池里的通体青绿的小鱼还以为洒食了,游到水面,张着鱼嘴凑上去。
却被弹开的溪水浇个正着,又游回池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