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认为沈姑娘是在魔界闷太久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人修,报仇完后一下失去了目标,才会一时想不开。”
“啥,不是因为被人下了离魂幻才会……”
泫赦话还没说完便被媸狐不动声色的走上前用力踩了一脚,这一脚她刻意没收力度。
痛得泫赦五官皱成一团,差点叫出声,但迫于尊主在场,他只能倒吸一口气,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憋回去,无声地龇牙咧嘴,表情狰狞的弯腰去捂脚。
媸一脸淡然的走上前,“尊主,属下听闻蓬莱风景绝伦,乃是传闻中被仙界遗忘的地方,那边的溪水清澈见底,花草漫山遍野,常年不会凋零,运气好还能遇上百鸟朝凤,属下还听闻那里是最接近天际的地方,夜空繁星亮如白昼,既然是要散心,去那岂不是最合适不过?”
贺兰蘅一袭玄色镏金黑袍,坐在上首宝座上,闭着眼,单手支着脑袋,没有说话。
苍站在最前方,见状背手在身后给她竖了个拇指。
—
就在他们离开的当日,螟陸接到仙盟内部暗探传回来的消息,圣剑宗掌门病逝多日,仙盟内几名长老突然暴毙而亡,如今仙盟乃至整个修真地域的中心地带全都人心惶惶。
同时他们的人已经按照吩咐释放了几只大妖抵达,不日便会将天霄、地川、云洲等几个仙盟主力据点搅个天翻地覆。
“到那时,福地或将成炼狱!”
螟陸听完有些头疼,摆摆手,示意下属退下。
他当初遵沈姑娘吩咐毒害仙盟里的几位长老,猜到她对仙盟那群人恨之入骨,才想出释放妖兽以此献殷,这事是他自作主张。
关键现在沈姑娘完全没有将事做绝的想法,或者说事情在她那已经过去了。
但现下妖兽又已经释放,通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开启……
他本打算禀示尊主,可尊主又一向对这些事没兴趣,若他上禀,惹到尊主不快,沈姑娘如今不掌事,也不常在尊主身侧,他实在生死难料。
算了,事已至此,如今如何帮尊主劝沈姑娘长久留在魔域才是正事,至于仙盟那些的事,他们当初自己择福地划分界线,祸不及凡人界。
福地修者众多,几只妖兽对付不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技不如人,与他何干?
三天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一座四面环水的仙岛上,蓬莱独立于三界之外,却依旧灵气充沛,岛上花草生灵长久不衰,是每一位修者妖魔梦寐以求的修练宝地。
这一代岛主与贺兰蘅有点交情,虽然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
因为他们刚落地,一名仙童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童子道:“我家主人知晓今日有旧友要来,特意令我在此等候。”
沈春微有些意外,她从未听贺兰蘅提起过,他与蓬莱岛主是旧识。
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自己也不太知道。
二人跟着小童子指引来到一处临水的居所,一间竹屋看上去很简朴,里头装潢干净整洁,东西齐全,连床榻都贴心准备了两张,中间用一扇青竹屏风隔开。
出门左手边有轮转悠不停的水车,水声哗哗作响,边上就是小厨房,馋了可以自己做饭吃。
蓬莱的景色很美,她还没怎么逛,光是住处附近的景色都够她观赏半天了。
离竹屋门口不远处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垠海,岸边有一棵百年隗花树,粗壮的根茎牢牢扎根在沃土里,每当清风吹过,香气馥郁,随风浸满岛上各个角落。
沈春微站在老桃树下,眺望平静无边的海面,男人一袭白金衣袍站在离她身后一步的距离。
身处在这样的美景之中,无论是谁,此刻身心都会放松下来。
沈春微闭上眼,感受海面上吹来的清风,慢慢抚平她心中所有不安,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贺兰蘅。”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解了魂契,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没有必要为我破关。”
她回身凝望着男人,企图从他平静的眼眸中找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可是没有。
他漆黑的眼珠回望过去,二人对视半晌,他才缓缓启唇:“就像那日说的,你的性命早在你拿它交易的那一刻,就不属于你了。”
“而是我的。”
沈春微眼眸闪烁,哑然道:“仅仅只是如此?”
贺兰蘅移开视线,看向她身后没有波澜的海面,轻轻“嗯”了一声。
她忽然就笑了,“你最好是。”
屋中有小童子送来的一些果蔬,边上还放着四个白釉瓷瓶,一个半手掌大小的。
她打开木塞闻了闻,是酒。
她想着刚来人家地盘就喝醉了不太好,盘算着过两天再喝,随手收到一边去了。
贺兰蘅没有口腹之欲,一下没碰那些食物。
沈春微挑了些水果出来洗,下午躺在竹椅上吃吃喝喝,和煦的微风轻拂过她的脸颊,昏昏欲睡。
贺兰蘅则在屋里运功调息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依旧。
这里离人间最近,时间上跟人间一样,也有日月星辰,昼夜更替。
夜间,沈春微爬上床时,贺兰蘅还坐在外间运功调息。
她不管他睡不睡,自己掀起被子躺进去,合上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是不是认床,还是突然换了环境不习惯。
她起身出去,发现贺兰蘅还在坐在那。魔气环绕在他四周,他的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都很好闻。
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拉了把椅子来,坐在他对面,支着脑袋看他。
看来他强行出关,加上运功救她,遭到反噬,伤的很重。
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如此用功,耽误睡觉。
沈春微的视线扫过他的面容,一点点描绘他的样貌,嘴唇下来是脖子,喉结,再下面,就被衣领挡住了。
她垮下肩,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继续盯着贺兰蘅看。
他穿白衣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像个……清冷的仙君,哪是外界传闻里的那个凶恶残暴的魔头。
还有手,生的也是细长宽瘦,这人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
蓬莱的夜静悄悄的,整座岛好像只住了他们二人一样,透过窗,月光洒在打坐的男人背后,像是镀了一层银光。
“还挺像神仙下凡的,”沈春微趴在桌上随口嘟囔一句,眼皮子在打架,没眨巴一会,就闭上了眼。
夜风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女子青衣薄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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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缩了缩肩膀,红唇开合,似是在梦中呓语。
男人背光而坐,忽然睁开双眼,昏黄的烛火映照下,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大手绕过她的膝窝,弯腰抱起,向里间的床榻而去。
翌日天光大亮,沈春微睡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后半夜一直在外盯着贺兰蘅修练有没有偷懒来着!
不会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她躺在床上,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不对啊,她尴尬什么!明明是他要带自己来这,结果又不带自己出去玩,那那那无聊看看他怎么了!
她给自己打足气,脑袋探出被子,露出闷红润的脸,扭头看见隔着那层薄纱屏风,依稀可见床榻上被衾鼓起。
沈春微掀起被子,赤脚踩到雪白柔软的地垫上。
果然见到贺兰蘅还睡着。
她走到床头,屈膝跪在地垫上,握上他露在被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声如蚊蚋,“起床了,起床了。”
“还带不带我去玩了?”
她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床榻上,懒懒地拉长尾音,“小贺起床,小兰起床,小蘅起床,小小贺兰蘅起床了~”
沈春微百无聊赖,又不敢真的叫醒他,嘴上占点便宜也就算了。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地动静,被她压着的被子有股力道往里扯了扯。
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那一刹好似会摄人心魄般。
沈春微心虚一闪而过,瞬间直起腰,理直气壮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可没有吵醒你,是你自己醒的。”
男人懒懒地倚在床上,轻轻嗯了一声,“是我自己想醒来带你出去转转。”
!他听见了!
见他要下床,沈春微让开位置,发现他又不动了,视线落在自己脚上。
她不自然的想把脚往裙子里缩缩,但是她穿着里衣里裤,哪有裙子让她藏。
羞耻的抬起头发现他还盯着自己脚看,一下急了,扑上去捂住他的眼睛,“可不能看,可不能看。”
被捂住眼的贺兰蘅不明所以,“为何?”
沈春微小声嘟囔一句,“这样我要嫁不出去的。”
说完不等他回答,扔下一句,“你闭上眼,我过去你再睁开”,就跑了。
贺兰蘅怀中一空,淡淡的清香随之远去,目光跟随着女子的背影,落在她的脚上。
也不是第一次看,反应怎么变大了?
沈春微穿戴整齐走出里间时,某人已经淡定的坐在外间喝茶了。
看见她出来,一脸淡然的放下茶盏起身,“走吧。”
高大的身影径直向门口走去,沈春微怔愣道:“哦哦,来了。”
蓬莱岛比沈春微想的要大很多,她初来时在天上往下望就看见一座小小的岛屿,但等她真的到了岛上,切身体会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贺兰蘅听,他听后没有嘲笑,淡淡道:“从外边看有结界障眼法。”
原来是这样。
沈春微又跟他走了好一会,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没忍住问:“你要带我哪去?”
“见见素未谋面的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