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遥看着地上的卦,缓缓道:“这卦,太奇怪了,不算好也不算坏,倒是跟我们进来这所经历的一切一样,没碰上什么凶险的,也没给让我们遇上什么大好事。”
谢琬倒是没太意外,“这也不奇怪,都是普通人,哪有那么多好事给我们碰上。”
“那从卦象上看,今晚我们能不能安然睡会觉?”蓝佳追问。
他们身处在树林之中,今夜月色还算亮堂,能大致看得清路。但平遥占卦太暗看不清,沈春微就拿出了夜光石,不会太亮引起别人注意。
“这真说不好了。”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管了,有纠着这些的时间还不如先睡为敬,其他事等会再说。”
此时几人已经离开原来的落脚地较远的地方了,蓝佳提议就在这休息,大家今天也都累了,也懒得再折腾。
还是跟昨天夜里一样,平遥和谢琬先守夜,但沈春微现在还不太困,便提议让他们先休息。
夜间静悄悄地,偶尔风吹过林间带着一丝微凉的冷意,就算是夏季,林间的夜里还是有点冷。
沈春微看四周就有木头,但不能烧,有火光太亮会引来他人。
她无聊的四处打量。这一趟出来,其实也不算太没劲。
至少她见到了从前爹娘口中常常念叨的修真界,跟朔京也没什么不同。
这里人也不过是比朔京那边的的人多了一块灵骨而已。
只是她实在是理解不了当初第一个把无灵骨和有灵骨区分划界线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以各种理由区分。难道有灵骨的人面对好吃的就可以忍住不吃?这分明是看个人是否重口腹之欲的。
还是说有灵骨的人就可以彻夜不眠了?她看了一眼地上熟睡的几位。
最后得出结论,制定规则的人一定是个傲慢自大的人!
夜色渐深,一缕墨色的烟雾隐匿在漆黑的林中,在靠近的冷面女子时,在她身前变幻成了一道高大的虚影。
“微微,又找到你了。”是贺兰蘅的分身之一。
她是真佩服贺兰蘅,也不知是怕自己一死了之连累了他的命,还是单纯恶癖监视自己。带了他一个分身来,怎么还来一个。
不过幸好只是一道虚影,好应对。
“又没想着躲你,就这么放心不下我,千里迢迢都要追来。”
她特意划了结界,外边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贺兰蘅,只能看得见她自己一人。
他不说话了。
她看出来这回的新分身是个呆呆的,弯了弯嘴角,“我问你,你的本体还有多久出关?”
望着分身与他一样的瞳孔,她好像隔着这双眼看见了千里之外某只魔同样冰冷的眼眸。
“怎么又不高兴了,难道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跟他本就一体,并无本体分身这说。”虚影分身停顿一瞬,还是问出心中所想,“难道在你心里,所谓的‘本体’才算真正的我?”
虚影朝她走近,“还是说你更喜欢和他见面,相处,说话,睡觉?”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后背靠上粗壮的树干,她被逼的无路可退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虚影不过是一个他的分身而已,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可眼前的分身,跟他长的一模一样,说话语气语调都一致,冰冷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温度……
怕个球。
她直接伸手想要挥散这道虚影分身,她猜测幻化出一个实体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
纤细的手穿过虚影,挥了两下也不散去。
沈春微有些尴尬的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似乎……笑了。
微弯一瞬的嘴角下一秒又抿成直线,仿佛是她的错觉。
“那个,贺兰蘅你听我解释。”她尴尬的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看你这次的分身有没有进步嘛。”
“进步?”他冷声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分身虚影,所以你所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他是吗?”
不是吧,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这次的分身怎么还能生出自己的自我意识了,难道他出事了?
分身贺兰蘅突然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事?”
“你连我心中所想都要偷听,谁同意你开同感了!”沈春微很不服,这人未免太耍无赖了。
“他能听得,我便听不得?”
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沈春微头疼,没事干嘛整这么多分身出来。
想到这,她突然灵机一动,在心中想——
哎呀,贺兰蘅这个分身好聪明好棒呀,不仅不会凶我,质问我,看上去也很温柔呢!
“能听能听,我刚想的你都听见了吧?”
分身贺兰蘅笑了,“听见了,你觉得我多余。”
这回笑容倒是没收那么快,也没问她热不热,就笑得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沈春微直接一个字评价,坏!
他又补充道,“嗯,还说我坏。”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毕竟我能有今天还不是都仰仗您呢。”
煞神煞神,怎么还不走。
分身贺兰蘅笑得更冷了,“我看你还是回魔域吧。”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嗯,再也不敢对尊主大人任何一个分身不敬了。”
沈春微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伸手虚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看在我是初次犯错,又是最最体贴您的…徒弟,就原谅我这回吧。”
她一向只有在心虚时才会自动承认是自己徒弟,他岂能不明白?
贺兰蘅回以一个微笑,半秒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
还生气呢。
沈春微只好搬出杀手锏,控诉道:“那个实体分身跟你本……跟你一样粘人,你这分身太多了,我哪照顾得过来呀,我不说本体分身这些,我怎么区分你们,怎么叫你们,本来就是你先弄出这些……这些让我为难。”
“不用管他们,只需要在意我一个就好。”他狭长的眼眯了眯,透露着一丝危险,又像是被她的话触动到了。
惊鸟扑翅四散,林中的沉寂被打破。动静之大无需沈春微叫醒三人,他们已经被吵醒了。
那道虚影还站在沈春微身边,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看见。
平遥起身打着哈欠,“还没睡一会呢,怎么又有人打起来了?”
“听着动静就在附近,不怕被波及就快走。”蓝佳懒懒起身,拿起剑就要走。
“走吧。”谢琬也支持。
沈春微无视虚影,正要点头跟着她们一起离开。突然步子一顿,眸中凌厉闪过,身后一个黑影正朝她飞来。
她反应迅速,转身的同时汇聚灵力于掌心,与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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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冲击力抵消,手掌抵住男人的后背,稳住他的身形。
一切发生的太快,加上环境太暗。等谢琬他们发现看过来时,沈春微收手了,只是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出来。
男人背着一把大刀,脸上还带着伤,看见沈春微的那一刻还有些意外,“贺姑娘,巧遇。”
“公良兄,怎么是你?”沈春微问道,“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公良子轩神色复杂,看了看他摔来的方向,“遇到了一只妖兽,恐怕道行修为都在我们之上。”
我们指的是这轮比试的所有参加的修士。
“好多修士都折在它手上。只不过,它——并不伤人性命。”
沈春微惊讶,“不会是只只夺人玉牌的妖兽吧?”
他点了点头,“夺人玉牌,淘汰比试者。”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跑吧,等他们淘汰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省力气。”平遥现在只想睡觉,睡一半被迫醒来真的好痛苦。
但很快公良子轩说的就让他的想法破灭,“这恐怕不行了,现在我猜测比试幻境的人无论去哪,最后都会遇到它。”
谢琬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幻境的地形在改变,而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碰上那只妖兽。”
“难道他们就不怕大家合起伙一起把妖兽杀了?”蓝佳不理解这个想法到底是谁出的,这和强制淘汰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看谁先遇上而已。
“我已经遇到它三回了,这次遇到刚好发现还有别人也在,所以这些还只是我的猜想。”
“你们快看!”
他们身边的树木在动,前面的树木全部都在向两旁挪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暴露在他们眼前。
而他们身后原本的路已经被这些树挡的严严实实,好像那条路原本就不存在。
那是一个长得很丑的怪物,浑身的皮囊都是绿色,耳朵又细又尖,长得似人非人,乍一眼看上去有些骇人。
它的周围还站着好几名修士,但它好像有所察觉,远远向众人这边望来。
它的大掌上攥着好几块玉牌,下一刻便松开手,任由玉牌摔碎在地上,身边也骤然消失了几名修士。
“他发现我们了!”平遥急急说道:“贺姑娘,你要不躲起来吧。”
沈春微胡乱应下,她此时正被这个众人看不见的分身弄的心惊胆战,她从他从未有过情绪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轻蔑。
她现在不能突然弄个结界出来包住自己,只能挤眉弄眼的劝他别激动。真怕他突然不高兴做出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来。
谁知他还变本加厉,轻笑一声:“这么低阶的幻兽都应对不了,真弱。”
你说谁呢!你没事就回去魔域替你自己多干干活,别老在盯着我了。
这些心中所想他倒装作没听见。
此时像个人样的幻兽突然双手触地,像条狗一样朝他们跑了过来。
平遥还在喊她,“来不及了贺姑娘,你躲在我身后来!”
“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要保护谁。”分身贺兰蘅在旁边不客气的轻讽道。
沈春微只能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往平遥的身后走了走。她拿这个分身无可奈何,劝不走更不可能赶走,只能先当他不存在了。
不过瞬息之间幻兽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大家还没出手,旁边突然冒出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拦在众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