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决定收她为徒，又为何不办大典？”大长老实在跟不上楚枕溪的思路。
“大比之日，众人自会知晓。”
“这岂非儿戏？！”
楚枕溪摆摆手：“命为天定，福由己积。”
说完，她踏剑而去，留下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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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我讲讲你们无极宗吗？”林苍自来熟地与谢欲眠搭话。
“是‘我们’无极宗。”谢欲眠纠正，“你想听什么？”
“先从亲传弟子说起吧。”
“无极宗现有五个亲传，大师姐便是你；二师兄叶有恒，剑修；三师姐楼春尽，丹修；我是谢欲眠，第四，卜修；小师弟萧清风，符修。除你之外，我们四人皆为极品灵根。”
“无极宗曾以算卜闻名，然此道日渐式微，这一代仅有我和聆霄。聆霄虽是中品灵根，但同为卜修，她在宗内地位特殊，虽无亲传名头，却胜似亲传，原本宗门皆传她本该是第五位亲传，只是灵根品级不足。可如今你……”谢欲眠顿了顿，“没有灵根。”
林苍眨眨眼：“你似乎对我成为大师姐这件事接受良好。”
“我卜过一挂，无极宗会迎来一位灵根品级非常的大师姐。”谢欲眠坦言道，“但确实未曾想到，这位大师姐会是无灵根。”
把林苍送至住处，谢欲眠便要告辞。
林苍拉住她的手：“对了，你有字吗？”
“字？”谢欲眠歪头，“为何要有字？”
林苍指着自己：“那为什么师父给我起字啊？”
谢欲眠闻言，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浅笑：“师父行事，自有其道理。”
说罢，她拱手一礼：“师姐早些休息，欲眠告退。”
送走谢欲眠，林苍掩上门，观察房间。
正对门的是一个木窗，不大，但足够将窗外山间的青翠和天光引入，窗下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一陶壶和茶盏，还有一本书籍，本面上写着《无极宗心法》，旁边放着用来压纸的温润青石。
左手侧有一木榻，右手侧则是一片空地，林苍对这个房间十分满意。
“啊啊啊啊啊——”系统的尖叫声突兀响起，“你、你怎能加入无极宗，还成了这一代亲传！”
“不可以？”林苍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在大殿时你怎么不说？”
“我、我那是……”系统支支吾吾，没了下文。
林苍走到桌边坐下，慢悠悠道：“是什么？”
“我怕她不行吗？”系统似乎被她的态度刺激到，声音又拔高些，“她一出现就用神识扫我，换谁不惧？”
林苍想起当时被天狗用尾巴扫起时，那道被注视感，确实令人脊背发麻。
“好吧。”林苍勉强接受这种说法，“你究竟是何物？”
“我是与你绑定的系统。”系统解释道，“负责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并随机掉落奖励。”
林苍思考片刻：“所以我的第一个任务是‘驯服天狗？这算完成了吗？”
“……”系统沉默一瞬，“你至少得摸到它吧？”
摸到它……
不知师父的朋友有没有把小白带走，林苍急匆匆拉开门。
“你要做什么？”系统见她神色急切，不由问道。
“找师父，摸摸天狗。”
“宗门如此之大，你知道师父此刻在何处？”
林苍脚步一顿：“……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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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小屋出来，谢欲眠径直来到崖边，果然见到负手而立的楚枕溪。
走到楚枕溪身侧，谢欲眠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师父为何收她为大师姐，又为何单单给她取字？”
楚枕溪望着远山云霄，并未直接回答：“在林苍面前端得一副波澜不惊，为师还以为你当真不好奇。”
谢欲眠恭敬拱手：“师父不也端着呢？”
“嘿！你这小子！”楚枕溪扬起手，掌风未至，谢欲眠已捂住脑袋：“哎呦！”
“我还没碰到你呢！”楚枕溪气笑。
谢欲眠从指缝中抬眼，眸中掠过狡黠：“师父修为深不可测，单是抬掌之风足以伤我。”
一番笑闹，二人心照不宣地将那问题轻轻揭过。
“只是……聆霄师姐修习卜术，却因中品灵根而无缘亲传之名，如今林苍无灵根且天赋未明，恐难以服众。”
楚枕溪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剑与刀、音器之类，皆为器之一脉，常被修士辅以防身。可为何独独剑道，能跻身当今五宗主流之一？”
谢欲眠思考片刻：“弟子不知。”
楚枕溪抬手揉乱她的头顶：“笨，当然是因为他们打赢了呀。”
谢欲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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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捡来了个亲传弟子之事，很快在无极宗内传开。
“听说她被宗主当着众长老的面，直接封为大师姐！”
“怎有这种操作？那叶师兄怎么办？”
“自然是降为二师兄了。”
“啊？这么说，这位大师姐的灵根品级莫非极高？难不成……也是天灵根？”
“怎么可能？近千年，天灵根也只出了两位。”
“说起来，太一宗究竟走了什么运，那两位天灵根竟都被他们宗收入门下！”
“可我听说，那大师姐……没有灵根！”
此话一落，四下皆惊：“什么？！”
“这可不能胡说，无灵根怎可做大师姐？聆霄师姐都未曾获得亲传之名！”
“就是，即便宗主同意，长老又岂会任由她胡来！”
“听闻当时长老确实反对，但老宗主发了话，他们只好听从。”
“老宗主不是早已闭关，怎会过问此事？定是谣传！”
“说了这许多，大师姐究竟叫什么？”
“听说，叫林知怜。”
“……”
人群外，一名少年静立聆听全程，不发一言，只悄然掐指一算，便拂袖转身离去。
旁人这次注意到她：“哎！那不是聆霄师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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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在宗门里闲逛。
若能遇见宗主必然是好的，即便不能，也可熟悉一番宗门环境。
她的目光扫过往来弟子的头顶。
lv.3、lv.6、lv.14……
林苍在人群中找到久违的归属感。
正想着，一道身影却拦在她的前方。
少年身着素净，气质沉静，与周围的弟子略有不同，头顶悬着lv.20。她并未如其他弟子般好奇张望，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林苍身上，带着审慎地打量。
“你就是亲传大师姐？”少年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将“亲传”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据系统所说，等级对应修为。二十级及以下皆为练气，之后每十级对应一个大境界。
这人已至练气大圆满，距筑基仅差一步之遥。听闻无极宗亲传早已全员筑基，这人应当并非亲传。
特地强调她的身份，又非亲传弟子，且如此迅速找上门来……想到谢欲眠先前所言，林苍对此人的身份已有猜测。
“你是聆霄师姐？”
“这声‘师姐’，我可受不起。”聆霄冷笑，“师姐可知，宗门内外，此刻都在议论什么？”
“大约与我有关？”林苍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
“是。”聆霄点头，语气回归平淡，却字字清晰，“他们在议，一个无灵根之人，凭何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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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徒之位……”
她顿了顿，视线似乎穿透林苍，望向了更远处：“我修行卜术数年，至今未得亲传之名，只因我是中品灵根，我虽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眼神锐利：“可如今，师姐你来了。无灵根，却得宗主亲口封为亲传大师姐。敢问师姐，这是何道理？”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林苍却听出其中深深的不甘。
她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显然也有不少弟子在暗中关注这边。
“叮——发布任务：一月内战胜聆霄。”林苍还没开口，系统的声音便在她的脑中响起。
这也是个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师父和老宗主的决定我无法置喙，若聆师姐心中不平，欲指教我，我接着便是。”
“指教？”聆霄轻轻摇头，“师妹入门未久，又无灵力根基，此刻动手，胜之不武，我聆霄可不是这等趁人之危的小人！”
说着，她话锋一转：“宗门心法乃无极宗道术根基，师姐既为大师姐，便该精通此道，不如……待师姐通晓心法精髓后，你我再行切磋，届时，想必也无人会说闲话。”
“好。”林苍斩钉截铁道，“那便以一月为期。”
“一月？”聆霄终于面露讶异，她微微蹙眉，“《无极宗心法》虽为基础，却直指大道，我习练一年有余，方才贯通宗门心法，叶师兄也用了整整三月！师姐确定只需一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苍压下心中的不确定，面上却毫不露怯：“便是一月。”
聆霄凝视她片刻，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个简单的拱手：“既如此，聆霄便拭目以待。”
说完，她便与转身离开。
“等等。”见她欲走，林苍连忙唤住。
聆霄侧身：“师姐还有何指教？”
“额……”林苍摸了摸鼻子，略感尴尬，但还是问道，“你可知师父此刻在何处？”
聆霄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略一沉吟，抬指略算，片刻答道：“主峰之巅。”
林苍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主峰，陷入沉默。
聆霄不再多言，微微一礼，便飘然离去。
“你猜我从侧峰山腰走到主峰山顶，需要几个时辰？”林苍还有心思与系统说笑。
系统见林苍一步一步朝山下走，沉默片刻，还是问出心中的问题：“你为何不御剑呢？”
“御剑？这需要应用灵力吧？我还没……”林苍的话停住，只见太虚青自己从芥子袋里飞出，静静悬停在她的面前。
这芥子袋是楚枕溪给她的。
系统轻飘飘道：“但你的剑会自己动啊。”
仿佛不满于林苍的怔愣，太虚青在空中轻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似在催促。
林苍回过神，纵身跃上剑脊。脚尖方才触及，甚至未来得及站稳，太虚青便破空疾驰。
剑速极快，强风如无形的巴掌扑面而来，刮得她睁不开眼。
剑身狭窄，不到一掌之宽，林苍慌忙压低身形，双膝微曲，试图在狂风中寻得一丝平衡。
可这剑实在太快了！
无奈下，她只得竭力转身，伸手去握剑柄……
“！！！”
就在指尖触到冰冷剑柄的刹那，对面忽有飞舟迎来，太虚青急转避让！
脚下原本就微小的着力点瞬间消失，鞋底在光滑的剑脊上猛地打滑。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唯有那只刚刚握住剑柄的手，承受了全身陡然下坠的全部力量！
“呃！林苍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太虚青似有刹那停滞，但下一息，它以更快的速度飞离！
宽大的衣袍在脚下疯狂翻滚，身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虚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