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回笼,尚未睁眼,一股带着湿意的热气先扑中林苍的脸颊。
“……好暖和。”林苍无意识地蜷动僵硬的指头。
她艰难掀起眼睑,视野勉强裂开一道缝隙,强光刺入,眼前瞬间发黑。
瞳孔缓缓适应光线,模糊中浮现一团白色,又渐渐长出轮廓。
聚焦的那一刹,林苍呼吸骤停,眼睛募然瞪大!
一张巨大的白色猫脸,正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叮——系统任务。”一道女声突兀响起,“驯服天狗。”
与此同时,一串幽蓝的怪异符号浮现在天狗头顶:lv.100。
林苍还未来得及辨认,黝黑的巨尾已裹挟劲风扫来,失重感骤然攫住她,天地倒转。
林苍在半空中尝试与脑中的声音对话,语气急切:“天狗头上那串是什么?”
“它的等级。”
“我呢?”
“lv.1。”
“……”林苍在空中掏了下耳朵,“多少?”
“你是让我,驯服它?!”身体升到最高点,随即开始下坠,林苍声音在风中破碎。
系统似乎也觉得荒谬,一时无声,只剩呼啸的风声在林苍耳边替它回答。
距那张巨口只剩最后一丈,林苍的心跳却奇异般平静下来。
必须要想办法!林苍屏住呼吸,凝神观察四周。
“!!”
林苍忽而敏锐察觉到四周空气中一丝波动,身体募然紧绷——有人在看她!
“叮——”系统的女声在这时再度响起,“启程灵资已发送:佩剑太虚青!”
话音刚落,一柄通体蓝绿的长剑破空而至。林苍无暇多想,抬手攥住剑柄,借下坠之势反握,剑尖朝下,直刺巨口!
天狗似受惊吓,瞳孔皱缩,尾翎倒竖,如鞭般横扫而来。
林苍下意识抬臂格挡,浑身一震,如断线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重重跌落在一片坚……
软的?
她眨眨眼,低头,对上一双含霜的眸子。
“你还要坐多久?”
“……对不起!”林苍赶忙从对方身上弹起,余光瞥见那人头顶:lv.100!
没有太多时间供她喘息,一阵熟悉的、带着湿意的热气再次逼近。
林苍浑身一僵,倏然转头。
只见那庞大的身影正踱步而来,方才还凶光毕露的兽瞳,此刻却好奇地打量着她,尾巴在身后悠悠摇晃。
她下意识去摸身后的剑,却听的身旁的女子一声轻唤:“小白,别闹。”
天狗闻声,耳朵轻抖,乖顺地低下头,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楚枕溪的手心,视线却仍似有若无地扫向林苍。
林苍见状,眼神乱飘,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将握住剑柄的手悄然松开,把太虚青往身后藏了藏:“原来是道友您的灵宠。”
楚枕溪眼中情绪复杂,“朋友托我照看。”
“啊?哦。”林苍有些尴尬。
“楚枕溪。”女子自报家门,“无极宗宗主。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林苍。”林苍顿了顿,系统没有提示,她便道,“散修。”
“林苍。”楚枕溪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既是散修,可愿来我宗门?”
“可……”像是怕她反悔,林苍话音未落,楚枕溪已扣住她的手。
剑光闪过,两道身影破空而去。
.
“这个楚枕溪,又跑去哪里了?!”
“整日往山外跑,哪里有一宗之主的样子?”
“她在山上也没宗主样吧?”不知谁低声接话,原本喧闹的大殿顿时一静。
良久,才有人打破沉默:“老宗主当初怎么就选了她……”
“又是哪个老头趁我不在,说我小话?”
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殿内众长老不仅不慌,反而更起劲了,边转头边道:“怎么,做得还说不……”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御剑飞进的楚宗主手里,竟提着一个……人?!
待那人双脚落地,楚枕溪才松开手。
长剑缓缓着地,她背着手,慢悠悠走上主位:“我说你们这群老头子,能不能别总挑我回宗前那点时间嚼舌根?”
自从当上宗主,楚枕溪便常往山下跑,起初还好,次数多了,每次回来总能撞见长老聚在大殿里议论,但每每只听见零星几句。
后来她干脆在殿内悄悄放了几枚留影石,本想着回来能瞧个完整版,却发现这群老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每次专挑她快回来时聚在一起蛐蛐她,那些话,根本就是说给她听的!
“你若有个宗主样,谁乐意多嘴?!”大长老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又指着刚刚站稳的林苍,“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刚捡回来的小徒弟。”楚枕溪面不改色地忽视大长老的前半句质问。
“小徒弟?”距新一届宗门大比只剩几年,其他宗门皆有五个亲传,唯独他们太极宗只有四人,单单在人数上就不占优势,若这些年楚枕溪是为了这件事,倒也勉强说得通。
思及此,大长老的声音柔和几分:“是何资质?”
“不知,测过便知。”
“你……”大长老一噎,“那卜算天赋总该……”
“听天由命!”楚枕溪打断大长老的话,挥手示意弟子取测试石来。
林苍被楚枕溪提了一路,这人行事随意,她双脚悬空,在气流中晃得头晕,此刻才勉强缓过来。
她抬起头,仔细观察四周,楚枕溪和围着大殿站成一圈的几位长老,正齐齐注视着她,每个人的头顶都飘浮着幽蓝色的符号:lv.100。
林苍:“……”
一级新手误入满级村。
出于礼貌,她抬手:“你们好?”
众长老和楚枕溪:“……”
尴尬的氛围,在一名弟子捧着测试石进殿时被打破,林苍视线扫过对方头顶,lv.23.
林苍:“。”
虽然仍是碾压自己的等级,但在这个全员满级的大殿里,林苍还是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产生一丝亲切。
可弟子只是安置好测试石,又默默退回阴影之中。
“……”大长老这才想起自己不知林苍的姓名,目光转向楚枕溪。
“林苍,把手放上去。”
林苍依言抬手,缓缓覆上测试石。
殿内重新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苍手下那小小的测试石上。
一息。
两息。
……
数十息过去,测试石毫无反应。
“此石,恐有坏损?”一位长老疑道。
大长老并指一招,测试石飞入他掌心。他随手一拂,紫光迸现,正是极品灵根之象!
测试石并无问题!
大长老将石送回,目光如炬:“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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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林苍重新覆手,依旧寂然。
“此女,并无灵根。”楚枕溪缓缓开口道。
尽管不愿承认,长老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林苍没有灵根!
“荒唐!”大长老半晌才挤出话来,“灵根乃道基,无根何以载道?此等资质,怎能成为你的亲传小弟子?!”
上古时期,确实流传过无灵根成仙的传说,但随时间推移,修仙愈发困难,灵根的优劣日益关键。尤其近千年,灵根品级已经成为选拔弟子首要标准,想成为几大宗门的亲传,至少也需上品灵根。
楚枕溪似乎也想到这点,垂眸沉思。
林苍从这些人的话语与神情中,大概拼凑出自己凉快的前途。可进入宗门总要比孤身闯荡好,她张口想为自己争取一番。
“说得对。”楚枕溪忽然锤手,“那便让她做大师姐吧!”
“我……”林苍到嘴边的话转了几圈,最终化成一个字,“啊?”
“……大师姐?”
林苍的疑问与满殿的抽气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被楚枕溪这短短几句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张着嘴,手指着楚枕溪,胸膛剧烈起伏,却一时发不出任何音节。
就在这片几乎凝滞的寂静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悄然无息地漫过整个大殿。
并非刻意,更像是某种存在将目光投向此地时,自然带来的重量。
林苍脊背窜过一丝熟悉地颤栗,与之前在空中被注视的感觉如出一辙,却更为深沉。
殿中所有人,包括楚枕溪,神色都在这一瞬变得肃然,长老们脸上激烈的情绪收敛,化为恭敬。
他们并未东张西望,而是仿佛感应到什么,齐齐向着大殿上空某个虚无的方向垂首行礼:“老宗主。”
“老宗主,枕溪她实在……”
“老头,我师父一来你就告状!”楚枕溪很是不满。
“若非你……”
“允。”
林苍未见到他们口中的那位老宗主,却在虚空中听到这道苍老的声音。
大长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您说什么?”
“枕溪既为一宗之主,此类事便由她定夺。”顿了顿,那声音微转,“枕溪,这么多年,你也该收收心了。”
楚枕溪难得地收敛了所有散漫:“弟子明白。”
那无所不在的注视感如潮水般悄然褪去。
殿中压力一松,但气氛已然不同。大长老看着楚枕溪,又复杂地瞥了一眼茫然的林苍,最终所有话语化作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楚枕溪直起身,朝大长老投去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最后落在林苍身上:“既无异议,林苍从即刻起,便是我无极宗亲传大师姐。”
林苍十分上道:“师父。”
楚枕溪唇角微扬:“对了,你可有字?”
“字?”林苍摇头,“未有。”
“那我为你取一字,可好?”
林苍点头。
“天之大为苍,草之青为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楚枕溪说,“便为‘知怜’吧。”
林苍拱手谢过。
“行了。”楚枕溪摆摆手,“欲眠,带大师姐去住处。”
少年重新自阴影中走出:“是。”
“大师姐,请随我来。”
目送两抹身影走出大殿,大长老才开口:“那便为她筹备收徒大典吧。”
“不必。”楚枕溪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