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说干就干,当晚就把写散文的事提上了日程,琢磨着第二天早起赶稿,把时间榨干用净。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槐树叶还沾着露水,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
时墨睁开眼,迷瞪瞪醒了会儿神,坐起来。
正准备下床,一道刻板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下班期间AI托管中,检测到宿主非自然醒时段起床,违反躺平作息守则,请立刻躺下睡觉。】
时墨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这就是自然醒了,哪来的非自然。”
她冷哼一声,躺下继续睡,七点整,她又试着坐起身。
AI再次警告:【二次警告!单日警告超过两次,将触发随机惩罚!请宿主珍惜健康,规律生活。】
七点啊!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叫早?狗都起来撒尿了!
时墨气得磨牙,偏不信邪。七点五十八分,她盯着床头那个旧闹钟,秒针刚跳到十二,就猛地坐起身。
就差一分钟,还能算早?
结果下一秒,一股微弱却强劲的电流窜遍全身,时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屋里的挂钟“当当”敲了十二下。
【宿主您醒啦!】系统小七的声音带着雀跃,【您终于学会享受自然醒的乐趣了!这次睡到中午,躺平指数满分!奖励十块!】
时墨揉着睡得发懵的脑袋,长叹一声。
“牛,牛批。”
合着这系统的“自然醒”,是按它的标准来的!早于八点起床,全算违规!
她算是彻底服了,起床洗漱,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耽误了半天时间,她白天得把耽误的时间全补回来!
时墨洗漱完,吃了她妈留在锅里的饭菜后,回屋开始复习。
翻出原主的旧课本和历年高考真题,时墨坐在桌前研究了起来,她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把现在的高中课本摸清了,快速整理出了一份高效冲刺计划表。
她跳过已经掌握的基础知识点,专攻难点、易错点和压轴题;语文作文总结出三套万能模板,针对不同题材灵活套用;英语则把高频语法和单词整理成小册子,利用碎片时间背诵。
无需系统帮忙,她靠自己的脑子,把复习节奏安排得明明白白。
剩下的时间,她开始大量阅读当前的流行报刊杂志,分析文风,揣摩编辑口味,然后开始进行创作。
更绝的是,她发现了系统的大漏洞——“学习”和“创作”被判定为两种不同的脑力活动,切换时单次计时会清零。
这下可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时墨开始在学习和写作之间反复横跳:复习满40分钟,系统开始倒计时,她立刻提笔写稿,计时清零;写作满40分钟,再切回复习,计时又清零。
她把每天6小时的脑力劳动时间,利用到了极致,效率高得吓人。
【宿主,您这真的不是钻漏洞吗?】系统小七蹲在脑海里,看得目瞪口呆。
“规则没强制规定的,都不叫钻漏洞。”时墨笔下生风,一篇散文很快成型,“这叫科学分配时间,劳逸结合。”
系统被噎得没话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卷出天际。
复习有条不紊,稿子也一篇篇写了出来。
时墨工工整整抄在方格稿纸上,贴上八分邮票,分别投给了《青春文摘》《故事集》和《京市晚报》的副刊。
等待回音的日子里,时墨又开了个中篇狗血小说《返城知青逆袭记》,写的是知青返城后,靠着敏锐的市场嗅觉,从摆地摊开始,一步步逆袭成万元户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爽点密集,正是当下读者喜欢的调调。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
这天下午,时墨正对着稿子修改小说的高潮部分,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邮递员响亮的吆喝声:“302室时墨!有你的信!”
时墨噌地一下跳起来,趿拉着布鞋就往楼下冲,连头发散了都顾不上。
接过邮递员递来的信封快速打开,里面两张薄薄的稿费单,轻飘飘的,却像有千斤重。
《青春文摘》的散文中了,稿费十五元;《故事集》的短篇中了,稿费二十元。
加起来整整三十五元!
三十五啊!比她哥时建军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时墨捏着稿费单,激动地冲进家门,大喊:“爸!妈!我中稿了!稿费三十五块!”
屋里,时爱国正在厨房摘菜;李秀兰坐在小马扎上,缝补着时建军磨破的工装裤;时建军刚下班,端着搪瓷盆正准备洗脸。
三人闻言,动作齐刷刷顿住。
李秀兰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时墨手里的单子:“真……真的?墨墨你没骗妈?”
时爱国一把扔掉手里的菜,擦了擦手,从时墨手里抢过稿费单,举起凑近,反复看了三遍,那红戳子和印刷体的字迹,做不了假!
“咱墨墨出息了!真成文化人了!”时爱国激动得直搓手,嗓门都大了八度,“秀兰!晚上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去供销社割二斤五花肉!”
时建军擦脸的毛巾都扔了,抢过稿费单看了又看,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搪瓷盆踢翻:“我妹太牛了!这稿费比我一个月挣得还多!以后我就是文化人的哥了!让别人羡慕去!”
“那我还是文化人她妈呢!”
“嘿嘿。”
一家人的喜悦,差点把筒子楼的房顶掀翻。
时爱国乐呵呵地去邮局取钱,又直奔菜市场,割了二斤五花肉,买了半斤韭菜,连带着平时舍不得买的豆腐乳,都称了一斤。
晚上,时家的饺子香飘满了整个楼道。
时墨中稿赚了三十五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红星机械厂的家属院。
邻居们都炸锅了。
“老时家的闺女真厉害啊!写文章都能赚钱!这可是文化人才能干的活!”
“怪不得平时看着懒懒散散的,人家那是在家憋大招呢!这叫劳逸结合,找灵感!”
“四十块啊!顶我半个月工资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赞誉声中,也夹杂着酸溜溜的闲话。
隔壁的张大妈撇着嘴,跟王婶嘀咕:“哼,我看啊,指不定是抄的呢!就她那样,能写出啥好文章?”
这话刚好被端着饺子出来的李秀兰听见了。
她把饺子碗往楼道的石桌上一放,叉着腰就怼了回去:“张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闺女的文章登在杂志上,明明白白印着名字!有本事你也抄一篇登上去,让大家伙儿开开眼!”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就是!人家杂志编辑又不瞎!抄的能过审?”
“张大妈你就是嫉妒!见不得人家时墨有出息!”
张大妈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回了家。
李秀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招呼着邻居:“来来来,尝尝我家的猪肉白菜饺子!墨墨挣的稿费买的肉!”
时墨的名声,一下子在家属院彻底反转了。
以前说她“懒”“眼高手低”的,现在全变成了“有才华”“会劳逸结合”。
连带着时爱国老两口出门,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稿费一到手,时墨就全数交给了李秀兰。
李秀兰推拒不过,收下了,眼眶红红的:“这孩子,自己留着买点书本也好……”
“妈,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时墨笑着说,“我还能再写,以后稿费会越来越多的。”
这笔钱,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李秀兰再也不用熬夜糊火柴盒子了,时建军的工装裤,也终于能换上一条新的。
时墨趁热打铁,又写了几篇散文和短篇,投给了不同的刊物。那篇《返城知青逆袭记》也写完了前十章,投给了《故事集》的连载栏目,编辑很快回信,说稿子很受欢迎,决定连载,千字十元,每期稿费三十元。
转眼到了开学提前报到的日子。
时墨拿着学费去报到,家里的钱又紧张了些。
时爱国和李秀兰一合计,老房子那两间空屋子,不如趁现在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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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简单装一下——盘个土炕,搭个小厨房,再刷一遍墙,这样租金能从每月八块涨到十五块,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
时建军主动揽下了活儿:“爸,我周末没事,咱俩一起弄,能省不少工钱。”
现在的人都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时爱国一口答应:“行!咱俩搭伙干,快得很!”
周六一大早,父子俩就带着锤子、锯子和水泥,蹬着二八杠去了老城区的四合院。
临走前,李秀兰反复叮嘱:“小心点!别爬高上低的!干不完就下次再干!”
“放心!”
十点来钟,时墨在外面溜达完,刚进家属院,就被隔壁的王婶一把拉住:“墨墨!不好了!你哥和你爸在老房子干活,从房顶上摔下来了!送市医院了!你妈已经赶过去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时墨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市医院的方向冲,跑得鞋子都快掉了。
市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时墨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的时爱国。
他的工装裤上沾着灰土和水泥,胳膊上缠着一圈纱布,脸上还有几道擦伤,头发乱糟糟的,正焦急地往诊室里张望。
“爸!”时墨冲过去,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我哥呢?”
“我没事!就蹭破点皮,扭了下胳膊!”时爱国急忙拉住她,声音沙哑,“你哥……你哥他爬房顶铺油毡,脚滑摔下来了。万幸啊,今儿多亏了小谢同志!他正好路过,伸手拦了你哥一把,不然你哥的腿,怕是要摔断了!”
小谢同志?谢时昀?
时墨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诊室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时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左边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袖子上沾着尘土和点点血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看到时墨,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李秀兰立刻扑上去,声音带着哭腔:“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他的腿没事吧?”
“左小腿骨裂,已经打上石膏了。”医生说,“万幸没有伤到要害,住院观察几天,回家休养三个月就好了,胳膊上的擦伤消消毒就行。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李秀兰捂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人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时墨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谢时昀面前,郑重道谢:“谢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哥。你的胳膊……严重吗?”
“小伤,不碍事。”谢时昀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我今天去老城区调研,路过那边,听到动静就过去看看,碰巧赶上了。”
碰巧?
时墨心里打了个问号。世上哪有这么多碰巧?
但此刻,她心里满是感激,也顾不上深究,只认真地说:“医药费我们家出,你千万别客气。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谢时昀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声音柔和了几分,“你先去照顾你哥吧,我这边自己处理就好。”
这时,时爱国和李秀兰办完手续出来,看到谢时昀,赶紧走过去,拉着他没受伤的手,千恩万谢。
“小谢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你这伤……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
“是啊是啊!晚上去我家吃饭!阿姨给你炖鸡汤补补!”
“叔叔阿姨别客气。”谢时昀态度谦和道,“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再过来看看建军同志。”
时爱国赶紧推了推时墨:“墨墨,你跟着小谢同志,帮衬着点,他一只手不方便。”
时墨点点头,快步追上了谢时昀的脚步。
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落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场意外,让原本疏离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而时墨不知道的是,谢时昀的“路过”,从来都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