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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作者:天地无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十九年前长平城里发生的事情,你们查不到?青铜罐真的无迹可循?


    还有你背上的图腾。”


    司空明月静默了少时,肯定她的说法,“你怀疑的对,长平城封城,城里人的人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的说辞皆来自幸存的无极掌门。


    旦璜派能够查到的经历了当年瘟疫灾难的暗桩,下落不明,其中几个就埋在贾郝仁他们的院子里。”


    “是谁指使他们杀人的还没查出来?”


    “记得他们的供述吗?”


    “记不清了……”


    “动手杀人的一直是高大姐,而让她听命的是那块盟主令。”


    飘飘愕然,“龙世天没死?!那么多年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司空明月:“这点还不能肯定。”


    飘飘继续问:“贾郝仁为什么说自己的恶疮是诅咒,而且他过了这么多天还活着。”


    司空明月:“他的恶疮有些不同,病程缓慢。”


    飘飘:“你背后的图腾…”


    司空明月一贯的微笑变得勉强:“刚出生有段时间,他们谁也不关心我的存在,如果有人要在我身上动手脚,你觉得他们会知道吗?”


    “他们看到你背后的图腾没有调查过?”


    “我查过旦璜派的案牍,当年各地有发生过婴孩丢失案。不过那些孩子丢失时间短暂,很快被偷偷送回家,没受到伤害,负责案件的旦璜派弟子就没有深入查下去。”


    “你也是那次婴孩丢失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司空明月:“是。师父知道我背后的图腾,所以他让我潜入过南疆办事。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原因,因为邪教是不会将图腾纹在背后,那是对他们的神明不敬。”


    那你们是被标记了。


    飘飘无意识地摸摸他的背,难掩同情之色。


    司空明月看得清楚,心底暗叹,用受伤的手将他揽入自己怀里喃喃,“若是在下不是好人,掌门你怕不怕?”


    “好好说话,不要抱来抱去。”她伏在他胸前,闻着淡淡的香味,闷闷道:“你要把我灭口吗?”


    他笑得很放松,心中好像盛着一汪碧水倒映着一轮圆圆的月,不舍得伸手打碎,“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飘飘怔住,“你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我很烦恼。”


    他含笑问:“想要收了我和柳兄做大小夫君?”


    飘飘翘起脑袋,玩味十足地诘问:“你不愿意?”


    他明目弯弯,端详她的脸,“在下不介意,不过柳兄就不知道了……回去后,你不妨问问他…”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低沉嗓音恍如梦中呢喃,沉浮着海中星月的眸子闪烁着烫人的光泽,长睫毛轻抖。


    他渐渐靠近,嘴唇微张,眼神趋于迷离。


    自然的气氛,亲密无间的距离,呼吸声相和,飘飘难敌诱惑,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心跳如雷,看得痴了。


    眼看他就要吻下来,她马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她脸红耳热地坐在原地等了一刻,只听到衣料窸窣的声响。


    抱着她的人移动,竟然丢下她离开了!


    无比的失望,心在风中飘零,飘飘闭着眼窘迫一阵,心由凉转坚硬,双手握起拳头,胸口一条愤怒的大江翻涌,她咬牙切齿地睁开眼睛找人算账。


    耍我?她看向罪魁祸首。


    司空明月蹲在车窗边,撩着车帘,侧着脸在看外头,“马车停了。”


    飘飘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问题,也往车外看。


    马车停在荒凉的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都是乱石,歪脖子树。


    “人都不见了?”


    他们来时明明带了两名驾车弟子,两名随侍弟子,现在一个人影也没了。


    司空明月放下车帘,叮嘱她,“你在车里坐着,我先下去看看。”


    他撩了衣摆,跳下车。


    车子一轻,飘飘疑惑又忐忑。


    过了会,他在外面喊她下来。


    飘飘下了车,看到司空明月站在一棵枣树下驻足不语。


    她过去一瞧,大惊失色,那几名弟子的尸体被一把长树杆插着,像糖葫芦串那样整齐。


    死的不声不响,他居然毫无察觉。司空明月脸上铅云密布,笑容消失殆尽。


    飘飘看着尸体问了句废话:“为什么会这样?”


    他没理,埋头搜那几名弟子的身。


    一个绿色的布袋子被他从一名弟子的身上搜了出来。


    解开袋子的束绳,倾倒出里面的黄色小米,司空明月阴郁地哼了声。


    小米从手掌漏出,洒落在地上,好似细碎的金沙。


    飘飘问道:“这是什么?”


    司空明月目色冷冽,“派内用来喂信鸽的鸽食。”


    飘飘:“这人是?”


    他道:“他本该是一名普通的随从。派内对信鸽管理严格,明确弟子不得私自眷养信鸽。”


    “所以?”


    “派内信息屡遭泄漏,我早怀疑有内鬼。所以特地将他们这几人挑出,带在身边。”


    “今天你带他们去别馆,也是试探?”


    “没错,但现在倒好,有人心急着帮在下解决了。”他走回到马车旁,查看马匹的情况。


    “你没在尸体上发现凶手的线索吗?”


    “那人如果还在此地,你我不是他的对手。”


    飘飘看了一眼,那几张惨白的死人脸,不寒而栗。


    她连忙跑到马车前,“这人不死,还不会暴露得这么快,凶手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杀他?”


    司空明月摇头,“这得等我们赶回去才能知道。”


    两人正要自己架马车回去,那匹枣色的高头大马忽然放了个屁,接着稀里哗啦地在地上排了堆奇臭无比的污秽出来。


    飘飘惊呆了,司空明月也一样呆住。


    什么倒霉事都赶上了。那匹马嚼着嘴巴,无知无畏地放一连串的毒气,吃坏了肚子,不肯走了。


    “你知道这里离客栈还有多远吗?”


    司空明月:“坐车半个时辰。”


    飘飘虚弱地笑:“我们走着回去?”


    “在下可以放个信号,叫人过来接我们。”


    司空明月朝天放了信令,通知可信的属下。


    两人嫌臭,不想再在马车边呆着,远远地坐在乱石堆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等了半晌,弟子们的影子都没见着,天上却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势惊人,狂风大作,整个世界的其他声音全被哗哗的流水声隔绝。


    飘飘哇哇叫着,提着湿透的裙子,往马车上爬。


    “别人躲山洞,我们躲马车…”她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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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躲雨这样的桥段分外吐槽。


    男女主在野外,不是落水就是下雨,随便走走就会找到一处山洞,狗血啊,狗血。


    可是,事情没有照着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她爬进车中,一双眼睛讥诮地予她送秋波,大眼瞪小眼,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掌门,出去吧。”蒙面人轻蔑一笑,掐着她的脖子,往外推人。


    像狗一般被撵出马车,她发现司空明月也被人用剑胁持住了,站在车边无奈地瞅着她笑。


    “乖乖跟我们走。”拿剑的人开口,显露了女性细柔的嗓音。


    “大雨天的还出来工作,两位真敬业。”飘飘吹捧。


    掐着她的那名男子,乐呵呵的说,“一般一般。多亏大雨,才能遮住我们的脚步声。”


    飘飘又道:“两位是绑匪?还是杀手?”


    拿剑的蒙面女子回答:“我们是按头教的。”


    飘飘迷惑:“岸头?”


    蒙面男子用另一手,很铁不成钢地猛按她的后脑勺,“懂了吗?”


    飘飘:“…”


    司空明月无语地瞧着眼前这幕情形,蒙面男子留意着他的神情,干咳道:“我们教主喜欢按着人磕头,给他喊洪福齐天,法力无边。所以我们被那些江湖人士称为按头教。”


    拿剑的蒙面女子附和,“没错,你们喊几句来听听。”


    飘飘想收回刚刚的马屁,与司空明月使眼色:这两人的专业素质堪忧,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谁想司空明月神色淡定,为他们证明,“在下是有听说过这么个教派。”


    飘飘无言,大哥你不反抗一下?


    “听过就好。”蒙面男子按着飘飘的头,恶作剧般地说,“来,喊两句。不然我剃光你的头发。”


    “奶奶的。凭什么让我喊?”飘飘抗议。


    蒙面女子瞧着司空明月浓密的青丝道:“凭他比你好看,剃了头发多可惜。而且他的头发没了,吃亏的还是你。”


    司空明月无辜眨眼。


    蒙面男子手上施力,飘飘迫于淫威,没骨气地喊:“教主仙福永享,法力无边。”


    “错了。”


    “教主洪福齐天,法力无边。”


    蒙面男子满意了,“走,我们教主想见你们。”


    两名绑匪将他们用绳子绑在一起,丢进马车,换了匹新马,他们赶起路来畅通无阻。


    蒙在眼上的黑布撤下后,飘飘看清了按头教的地牢。


    普普通通的柴堆,普普通通的地板,普普通通的柴房,甚至连门都是普普通通的木头门。


    飘飘惊奇,按头教看起来很穷啊。


    他们是为钱绑他们的?


    “这是你们今日的伙食。”蒙面女人丢了两馒头,一壶水囊给他们,然后解开了飘飘手上的绳子,“我们教主今日忙于处理事务,过两日空了便会传唤你们。”


    木门乒地关上,不一会儿传来落锁声。


    “…”飘飘瞧了眼白花花的馒头,又瞧瞧仍被绑着的司空明月,准备将他的绳子也解了。


    “啊,差点忘记了。”蒙面男子打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摸出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子塞进飘飘嘴里。


    “这是伸腿瞪眼丸,解药在我们教主身上,你们别想着逃跑。”


    他握着拳头,威吓飘飘,“不准解开他的绳子,要吃东西喝水,你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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