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无所觉?
“我实在想不出柯南君一个小学生身上有什么会让你觉得棘手的秘密。”诸伏高明把和江户川柯南的几次见面都回想了一下, 还是想不出一个小学生身上能有什么让明智健悟烦心的秘密。
“的确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江户川柯南……”他缓缓地念着这个名字,“我调查了一下, 发现毛利小五郎也是在江户川柯南到来之后才逐渐有了‘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声。”
“是这样吗?”诸伏高明还真不知道这个, 毛利小五郎的确是最近才声名鹊起的名侦探,但长野和东京的距离太远了。不过在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之中, 他的确更欣赏后者。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 有些惊讶地说:“你怀疑……”江户川柯南才是真正在破案的那个人?
“不只是我怀疑吧。”明智健悟给了诸伏高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明你难道不怀疑吗?你给我写信的时候可没提到过什么‘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诸伏高明的信里,顶多是作为毛利前辈家里有个很聪明的孩子的添头出现。
“……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诸伏高明认为江户川柯南聪慧是真的, 发现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也是真的。
但双方接触不多,毛利小五郎也不是没有大发神威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过‘沉睡的小五郎’是别人的挡箭牌, 毕竟毛利小五郎在他面前也没‘沉睡’过。
明智健悟说:“很正常,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 我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谁能想到一位退休的刑警,现任的名侦探会是一个小学生的挡箭牌呢?
诸伏高明把之前明智健悟说的话琢磨了一下:“所以那位关西的名侦探也是知情人?”
“可惜他的谨慎程度不如柯南君, 不愧是高明你看重的人。”明智健悟勾起嘴角,“一些原本让人疑惑的问题都有解释了。”
诸伏高明挑了挑眉, 貌似开玩笑地说:“那还是比不上你对金田一君的看重,还让对方特意过来代替你试探。”
明智健悟在对方的目光下心虚了一瞬,解释道:“同龄人总是更有话聊,柯南君对金田一也很好奇。”
诸伏高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双蓝色猫眼明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明智健悟补充道:“让高明你来做这件事太显眼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诸伏高明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是健悟你怀疑我会站在柯南君那边。”
明智健悟下意识说:“怎么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诸伏高明脸上骤然绽开的揶揄笑容, 无奈地说:“高明你……”
“我也不知道健悟你变得这么好骗了。”诸伏高明好笑地问,“我难道会因为这种事生你的气吗?”
明智健悟暗叹自己关心则乱,但还是说:“我让金田一帮忙试探江户川柯南,是因为他的身份刚好合适。”
“我知道。”诸伏高明面带微笑地看着明智健悟,“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已经大致猜到了,虽然还没有证据。”明智健悟说,“毛利小五郎和搜查一课的关系太近了,很容易就能察觉真相。”
身为搜查一课的课长,明智健悟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想要找毛利小五郎相关的卷宗只要直接从电脑里调出来就行了。
——感谢警视厅的电子化进程还算快,不然明智健悟还得让剑持去翻纸质版的卷宗。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诸伏高明感慨地说,“你认为毛利前辈知情吗?”
明智健悟回答:“毛利小五郎是个刑警,有一定的防备心和警惕性,如果自己成为了名侦探都毫不知情的话……”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明智健悟的样子,开玩笑地说:“看来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要加训了?”
明智健悟反问:“不应该吗?”
就算不是每次,但大部分时间毛利小五郎破案的时候,搜查一课的人都在场,这样还能一直认错破案的人,明智健悟想想都要气笑了。
就算有毛利小五郎配合,他们没见过江户川柯南探查现场吗?与其相反,毛利小五郎都干了什么?一次两次忽略了就算了,次次如此还认为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之间是前者做主导,是因为年龄还是惯性思维?
他们作为刑警的观察力都扔了吗?!
诸伏高明安抚地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搜查一课的同僚们的观察力的确欠妥,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你说得对,我有很多时间。”明智健悟沉稳地说,“不止是警视厅,其他地方的警署也有类似的问题。”他遗憾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如果高明你愿意来帮我就好了。”
诸伏高明迟疑了片刻,慢条斯理地说:“健悟,你应该不缺帮手。”
明智健悟说:“长野警署的破案率一直是数一数二的,让优秀的同行来介绍经验也是一种进步方式。”
“激将法吗?”诸伏高明打趣道,“我的经验应该不适用于你的下属。”
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应该不是互相会喜欢的那种上司和下属。他们都是很有主意的人,需要的是宽容的上司和听话的下属。他们之间可能作为搭档都是那种会各行其是的人。
明智健悟也心知肚明:“的确,不过给他们些刺激也不错。”
他看着诸伏高明,微笑着说:“如果你想暂时留在东京,这是个不错的理由,不是吗?”
诸伏高明奇怪地说:“你之前不是不想我留下来吗?”
“你又不会听我的。”明智健悟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怅然。
诸伏高明淡定地说:“健悟,你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回去是行不通的。”
明智健悟露出无奈的笑容:“总得试试。”
“你还是不要尝试了。”诸伏高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拍了拍明智健悟的肩膀,“好好休息,健悟。”
诸伏高明关上病房的门,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之前和大和敢助的通话。
“高明,你不是去东京探病吗?怎么把自己探到婚礼上去了?”大和敢助的语气相当不客气。没有人会在自己还需要上班的时候,看到休假的同事还会高兴的。
“机缘巧合。”诸伏高明娓娓道来,“健悟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已经答应参加的婚礼无法出席就拜托我帮他去送上一份礼物。”
大和敢助嗤笑一声,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没事了啊,不然你守着他还来不及,还能有心思去参加婚礼?”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和敢助的话中之意。
他的嗓子有点干涩,低声问:“敢助君,你知道了?”
大和敢助干脆地吐槽道:“高明,我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睛还是看得见的。”
一股深藏于心的酸涩冲上心头,诸伏高明捏了捏鼻梁,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提起了心:“很明显吗?”
大和敢助坦然地说:“之前不明显,但看到你知道他受伤时的表情再意识不到有问题,那就是两只眼睛都瞎了。”
诸伏高明心中咯噔一下。明智健悟近几天的种种表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连敢助都发现了他的心意,健悟难道会一无所觉吗?
第42章 工藤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待在相邻的两个房间里, 一同对着月亮叹气。
好在两个人不用面对这种‘我发现你喜欢我’‘你发现我喜欢你’‘你发现我发现你知道我喜欢你了吗?’的尴尬局面。
感谢服部平次。
这位告白成功后携着青梅竹马兼女友回了大阪的关西名侦探,在晕涛涛的乐呵完毕之后,终于想起了给自己出谋划策, 让他终于避开案件的诅咒告白成功的恩人还在东京住院。
雷厉风行的关西侦探主打就是一个行动力强, 当天放学之后就坐着新干线一路来到米花,在医院楼下迎面撞上了笑容灿烂的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直觉灵敏地打了个激灵, 打招呼道:“咳咳, G……柯南, 好久不见!”
“你在说什么?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平次?”远山和叶跟闺蜜毛利兰手牵着手, 困惑地说。
“就是啊,平次哥哥,做侦探记性不好可不行哦!”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灿烂得身后都冒着黑气。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服部平次自知理亏, 冷汗都要下来了, “明智先生有东西要你帮忙带给我,是吧, 柯南?”
江户川柯南磨了磨牙,脸上的表情终于正常了一点, 将手中的U盘递过去,抑扬顿挫地说:“对,这就是平次哥哥要求一定要删除的那段音频哦!”
远山和叶好奇地问:“是什么?”
服部平次手忙脚乱地收起U盘:“没什么、没什么、是跟案件相关的……”
江户川柯南仰着脸,甜滋滋地回答:“明智先生说是适合在平次哥哥和和叶姐姐的婚礼上放的东西!”
“欸?!”远山和叶和服部平次这对小情侣一个惊诧一个如遭雷劈,但都一同齐刷刷地红了脸。
服部平次惊恐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在只有服部平次能看到的角度露出一个恐吓的冷笑。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你这是气得要跟我同归于尽了吗,工藤?!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同归于尽个鬼!他早就把暴露身份的那段删除了,现在录音里只有服部平次真情告白的部分, 不坑他一把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江户川柯南磨刀霍霍地威胁道:“灰原说了,你这次要是再叫错我的名字就毒哑你。”
服部平次强颜欢笑:“我们快上楼去探望明智先生吧!”
他也没想到只是喊了工藤一声就会被录下来啊,有问题的不是带着录音装备到处跑的明智先生吗?!
“咳咳!”明智健悟咳了两声,接过诸伏高明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高明,我现在可以自己倒水了。”
“还是谨慎一点,别快要出院了功亏一篑。”诸伏高明注视着明智健悟裹在上半身上的固定带,眉头担忧地微微皱起。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诸伏高明笑了一下,开玩笑地问:“一会儿需要我回避吗?”
明智健悟做出投降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高明。”
诸伏高明煞有其事地说:“毕竟我是长野的警察,听不了你们警视厅的秘密。”
两个人正在病房里开玩笑的时候,敲门声如约响起。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请进。”
“明智先生,诸伏警官。”进来的四个人礼貌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说起来,”远山和叶好奇地小声问毛利兰,“为什么兰你们不称呼明智先生是明智警官呢?”
“因为我经常和兰小姐他们在咖啡厅相遇,为了咖啡厅的客流着想,还是让他们不要称呼我‘警官’比较好。”明智健悟微笑着解释道,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这样啊!”身为警察家属的远山和叶一点就透,赞扬道,“明智先生真是体贴!”
“感谢和叶小姐的夸奖。”明智健悟的目光自然地从远山和叶过渡到服部平次身上,“也恭喜你和服部君有情人终成眷属。”
远山和叶脸颊一红:“谢谢明智先生。”
服部平次看着女友羞涩的样子,自己也跟着脸红。
江户川柯南:……希望服部还记得他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服部平次在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尤其这次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暴露危机是他惹来的,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几个人围绕着三位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的恋情闲聊了一会儿,一个电话准时准点地打到了毛利兰的手机上。
“新一?!”毛利兰脸上露出了再真实不过的惊喜交加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朝着众人笑了笑,自己跑到一旁小声打电话去了。
“是工藤啊……”服部平次探着个脑袋,脸上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平次!”远山和叶小声提醒道,“你别打扰小兰和工藤君通话!”
“我当然不会打扰啊!”服部平次看起来对远山和叶的臆想很不满,一把薅过江户川柯南,“要是我想联系工藤,完全可以自己打电话。对吧,柯南?”
“是啦。”江户川柯南挣脱开,看似站在服部平次那边地说,“平次哥哥遇到案件的时候经常联系新一哥哥。”
“就是……小鬼你什么意思啊?!我才不会找工藤帮忙破案!”服部平次义愤填膺地说。
江户川柯南斜眼看他,不怀好意地拉长了声音:“是啦,虽然平次哥哥经常在案发现场联系新一哥哥,但没有让新一哥哥帮忙破案。”
服部平次气哼哼地用力摸江户川柯南的头:“经常在案发现场联系工藤的不是你吗,柯、南、小、弟、弟?!”
两人的打闹还没结束,跟毛利兰通话的工藤新一似乎说了什么,毛利兰走过来打开了免提。
“恭喜啊,服部,终于告白成功了。”通过手机通话的电流传来的少年嗓音中满是少年天才的意气风发,带着对友人的善意调侃。
服部平次听到这个语气,脱口而出:“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可不会一直输给你,工藤!”
电话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微妙地沉默了一瞬,半是开玩笑半是提醒地说:“远山小姐在你身边吧。你要是因为胜负欲太强被甩了,我是不会感到愧疚的。”
服部平次傻眼了。他看向远山和叶,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和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想要给喜欢的人最好的告白并不是错误。对吧,兰小姐?”明智健悟微笑着为服部平解了围,把话题抛给了毛利兰。
毛利兰用力点头。她的cp刚刚成真,不要因为这种事又出现波折啊!
要是工藤新一在她面前,她估计早就一脚踩上去了。
远山和叶当然知道,她可是世界上最了解服部平次的人之一,但是看说错话的男朋友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哄她也很有意思。
明智健悟把话题带到工藤新一身上:“有兰小姐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工藤君很幸运。”
电话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听着陌生的嗓音,有点犹豫地问:“这位是……明智先生吧?”
明智健悟貌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好整以暇地问:“工藤君听说过我?”
“小兰、柯南和服部都跟我提到过您。”工藤新一爽朗地说,“我看到了新闻中说您被刺杀的事,是因为上次案件里那位‘地狱傀儡师’吗?”
明智健悟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语气带笑:“是柯南君告诉你的?”
电话对面的工藤新一语气是对朋友的朋友的亲切友好:“是服部说的。他上次着急破案跟和叶告白,特意找我帮忙,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明智先生抢先了。”
远山和叶听到里面还有自己的原因,脸又红了,一双闪着柔情的眼睛忍不住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涨红了脸,貌似羞窘也可能是真的羞窘地站在一边,如丧考妣似的:工藤,我可是为了你损失了侦探的名声啊!
江户川柯南笑眯眯地坐在一边,晃悠着两条挨不着地的小短腿,看了回去:要不是因为你口无遮拦,我们也不用演这场戏!
“是这样啊。破案本来就是警方的工作,我更了解高远的行事作风,几位不需要妄自菲薄。”明智健悟露出了笑容,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落在毛利兰的手机上,跟‘工藤新一’隔空对话,“不过看来以后搜查一课对现场的封锁得更严格才行,这么让人随意透露现场的线索消息,就算对面也是侦探也不行啊。”
第43章 感情问题
离开医院之后,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远山和叶和毛利兰,去阿笠博士家找另一位贡献了演技的灰原哀会合。
远山和叶和毛利兰习以为常,毫无留恋地找铃木园子一起逛街去了。
服部平次惴惴不安地问:“你说他信了吗, 工……柯南?”
“你最好快点习惯这个称呼, 服部。”江户川柯南头疼地说,“这次幸好听到的人是明智先生, 如果是组织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服部平次忙不迭地答应, 严肃保证道, “我这次肯定不会再忘记了。”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保证!”服部平次指天发誓, “我肯定会改口的!别说有外人的时候,就算只有自己人,我也只叫你‘柯南’。”
“希望是吧。”江户川柯南故意作出半信半疑的样子, 激得服部平次打定主意要让好友刮目相看。
两人走进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的是工藤新一的手机和蝴蝶结变声器。
“多谢了, 灰原。”江户川柯南把手机拿回来,蝴蝶结变声器重新戴回领子上。
灰原哀问:“瞒过去了吗?”
时间拉回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刚刚听到音频中的‘工藤’的那一刻。
两个隐姓埋名的小孩脸色煞白。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按下暂停键。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映出两个小孩写满了惶恐的脸。
灰原哀看向江户川柯南, 紧张地说:“他发现了。”
“别慌。”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也不一定, 他只是听到了服部这么叫我,也许……”
他看着灰原哀的神情,苦笑了一下,也把侥幸咽了回去,有理有据地说:“一般没人会猜测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会变成七岁小学生的。也许明智先生只是怀疑,只要像以前一样,让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就好了。”
灰原哀眉头紧皱, 提醒道:“工藤,你别忘了,他现在也是组织的目标。工藤新一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他身边的。”
江户川柯南越说越坚定:“不用出现在他身边,就像以前一样,用声音就可以。如果他去调查就会发现,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出现过好几次。”
灰原哀谨慎地说:“他可不是你的小兰姐姐。”
想要用骗过毛利兰的招数骗过明智健悟是不可能的。
江户川柯南振振有词地说:“我知道,所以整个计划要更加缜密才行。他不知道APTX4869,也不了解工藤新一。”
灰原哀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江户川柯南边思索边说:“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不能拖到明智先生出院。我让服部来帮忙,到时候借着探病的名义……”
“你确定他是来帮忙?”灰原哀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音频,“要是他再不小心脱口而出一次,你让工藤新一出现多少次也不行。”
江户川柯南揉了揉额角,心虚地为小伙伴辩解道:“服部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灰原哀接着问:“刚收到录音就让服部去探病是不是太刻意了?”
“服部本来也想去道谢加探病的,现在只是提前一点。”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明智先生特意提示我,也是想要个合理的解释吧。”
现在三个人的演绎结束,江户川柯南看着面前眼含担忧的灰原哀,避重就轻地回答:“放心吧,灰原,很顺利。”
灰原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江户川柯南给服部平次使了个眼色。
服部平次心领神会,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小姐姐,我们演得天衣无缝。”
灰原哀闭上了双眼。
服部平次:?
江户川柯南忍着笑劝道:“嘛,今天服部真的没出岔子,灰原。”
服部平次为自己抱不平:“我的演技也是很好的。别看不起我啊,小姐姐!”
灰原哀冷酷地戳穿他的自信:“你哪次演好了?”每一次想要扮演工藤新一都会被远山和叶戳穿的人是怎么相信自己演技好的?
“呃……”服部平次努力想了想,自信满满地开口道,“满月那次,我在船上就演得很好啊!”
三个人都想起那次满月之下和黑衣组织的对决,灰原哀的心也软下来,但还是提醒道:“幸好这次是被他抓住把柄,如果是其他人……”
“没事的,灰原,这么长时间不也没问题吗?”江户川柯南安慰她,“一般人不会相信返老还童这种离谱的事的。”
“没错没错!”服部平次赞同地频频点头,“工……柯南说得对啊!”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同斜眼看他:这里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
灰原哀一锤定音地说:“你们最近都离那位警察先生远一点,医院也别再去了。”她看着江户川柯南,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你破案的时候也收敛一点。”
“别担心,明智先生作为搜查一课的课长不会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办法用这个机会钓出组织更多的人呢?”
服部平次跃跃欲试。
灰原哀说:“你去跟隔壁商量吧。”
一次小小的身份风波就此过去。
明智健悟把录音交给江户川柯南,基本上就是在表示给我个解释。现在江户川柯南把合情合理的解释端上去,两个聪明人的交锋就此作罢。
明智健悟也没有非得扒掉江户川柯南马甲的必要。就像江户川柯南所说,明智健悟并不知道返老还童、APTX4869跟那个想要杀他的组织有什么关系。
“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诸伏高明满怀感慨地说,“如同童话。”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明智健悟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表演在两位敏锐的刑警眼中有点用,但不多。
按理来说,这样的表现的确能打消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怀疑——但有时候太完美了也是问题。
诸伏高明想起今天下午众人聊天时的场面。对于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来说,重要的是工藤新一打来的那通电话。
但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反而是跟他们聊天时透露出的信息。
诸伏高明神色复杂地说:“健悟,你对感情的把握越来越敏锐了。”
江户川柯南能找个人来假扮工藤新一,但无法掩饰自己对毛利兰的感情倾向。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脸上难得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不,就算是我,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也会没有办法。”
第44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病房内的两个人长久地对视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却无法带来宁静。明智健悟靠在病床的床头。诸伏高明坐在明智健悟病床边的座椅上。
明智健悟的手掩藏在被子下方,手指无声轻蹭着柔软的布料,鸢色眼眸中带着隐藏着的焦躁, 沉稳镇定地看着诸伏高明。
长久的沉默之后, 诸伏高明徐徐叹出一口气,用同样从容的语调掩饰自己的懊恼:“你发现了。”
明智健悟缓缓点了下头, 重复道:“我发现了, 终于。”
就像因为明智健悟受伤而关心则乱的诸伏高明有个契机就能想起对方这些天的不对劲一样, 明智健悟也能从诸伏高明看似漫不经心的试探中意识到——诸伏高明知道他发现对方的感情了。
既然这样,那么继续搁置这个问题的决定就不再适宜。
诸伏高明看起来又想叹气, 但是忍了回去。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明智健悟,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医院里醒过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明智健悟泛红的耳尖隐藏在银色的鬓发里,面上不露声色隐藏住自己的尴尬。
“果然如此。”诸伏高明叹息道, 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明智健悟也用同样平静的神情说:“你已经知道了。”
诸伏高明摇头苦笑:“敢助君提醒我, 我的感情太外露了。”
明智健悟微微一愣:“大和警部他们也知道了吗?”
诸伏高明眼中流露出一种沉甸甸的情绪, 言简意赅地说:“关心则乱。”
明智健悟打量着诸伏高明的神情,确认对方的神色中并没有担心的迹象。对上那双蓝眸后, 他仿佛被烫到一样挪开了目光,语气中带着刻意为之的轻快:“不再隐藏了吗?”
“没有意义。”诸伏高明如同破釜沉舟, 那双蓝眸锐利地对上明智健悟的视线,犹如劈开迷雾的利刃,“已经没有意义了。”
“的确。”明智健悟赞同了他的看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月光在他们谈话时悄然改变了角度,在他们之间留下了一道光影交错的分割线。
诸伏高明起身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病房中的灯。白炽灯光将病房内照得亮如白昼,两人脸上的神情纤毫毕现。
长长的睫毛给明智健悟的鸢眸遮住几分阴影,刚刚遭受过枪击的搜查一课课长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消磨着肋骨处还没褪去的绵长痛意。
“我以为……”他清了清嗓子, 口齿清晰地说,“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知道。”
“是的。”诸伏高明承认了,“我原本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计划。”
明智健悟冷静地问:“包括我?”
诸伏高明沉稳地回答:“包括你。”
这次的沉默,诸伏高明早有预料。他给两个人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在明智健悟的床头柜上,另一杯捧在手心里,汲取着杯壁上微薄的热度。
明智健悟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沉吟许久过后,他低声问:“高明,多久了?”
明智健悟问得很简略,但诸伏高明很顺利地理解了他的话,回答道:“从大学开始。”
明智健悟的鸢色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诧异地问:“大学开始还是结束?”
诸伏高明的指腹漫不经心地蹭过杯壁,轻描淡写地问:“区别很大吗?”
明智健悟说:“区别在于我的观察能力是什么时候下降到如此地步。”
诸伏高明因为明智健悟的恼火露出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不管是什么秘密,能够隐瞒你最敏锐的朋友这么久显然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他回答:“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临近毕业。”
“十三年……为什么?”明智健悟为时间的长度感到震惊。
“十三年。”诸伏高明点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诸伏高明的语气很平静。他早已接受了事实。说起如同情话的原因理所当然得如同在诉说真理。
明智健悟心中被搅得一片乱麻。
十三年。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时长。十三年间他们见过几次面,通过多少次信,打过多少通电话。他甚至想象不到为什么高明能坚持这么久。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迟钝。”明智健悟点评着自己,随后继续问,“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为什么。
就像是之前一样,诸伏高明不会因为话语的简略弄错明智健悟的问题。
他回答:“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健悟,我不想给你也造成困扰。”
明智健悟心念电转,犀利地指出:“它让你困扰。”
“当然。”诸伏高明流露出一种甜蜜的无奈。
当初的他也曾经用尽脑力思考自己为何会爱上明智健悟,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对待挚友,思考着他们的未来有没有可能,思考着能否放弃这段感情……
诸伏高明在无数个夜晚因此夜不能寐,无数次地剖析自己的心理,直到他无可奈何地接受自己会爱并且一直会爱着明智健悟的事实。
诸伏高明的回答堪称轻描淡写,但明智健悟深知必然不止如此。
他想到自己知道诸伏高明喜欢他之后的辗转反侧,而他只经历了一个月。
十三年。
这个时长打破了明智健悟所有的心理准备。他甚至一时之间茫然无措,无法拿出早已想好的那套说辞。
十三年。
高明到底是怎么在他毫无反馈的情况下坚持到今天的?
十三年。
高明究竟为什么还没有放弃这段无望的感情?
诸伏高明理解明智健悟哑口无言的状态。
在你把我当作挚友吐露心声的时候,我却在打着朋友的旗号暗中思慕着你。
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说出口呢?
当你一直以来的挚友对你说他已经倾慕你良久,你要怎么在不太让他伤心的情况下拒绝他?
明智健悟在思量过后放弃了自己纠结。看着在旁边正襟危坐,如同等他审判的诸伏高明,明智健悟只能把他的真实想法呈现出来。
“高明,我不能说我不喜欢你。”明智健悟认真地说,“我一直对你抱有作为友人的好感。”
“我明白。”诸伏高明波澜不惊,对明智健悟反应接受良好,“健悟,你没有厌恶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你太多虑了,高明。”明智健悟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没有谁会讨厌别人喜欢自己。”
明智健悟虽然一直都是异性恋,但他认同性向是每个人的自由。如果诸伏高明的恋慕对象不是他,说不定他还会鼓励对方勇敢去追求。
“这样啊……”诸伏高明似有所觉,“那么,我可以开始追求你了吗?”
第45章 追求
明智健悟沉默良久。他凝视着诸伏高明, 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彰显着存在感。
看到诸伏高明毫不退让的蓝眸,明智健悟仿佛认输般地叹了口气:“我有没有说过,偶尔我会觉得我们的默契有些多余。”
诸伏高明说:“从没说过。”
明智健悟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高明, 你不能因为答案不利于自己就信口开河。”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改口道:“抱歉, 是我忘了。”
明智健悟无奈地摇了摇头,问:“我可以拒绝追求吗?”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回答:“一般来说, 只有告白的时候才会有拒绝的选项。”
明智健悟苦恼地说:“我不明白, 高明, 你之前甚至不想告诉我,但你现在却说要追求我。”
他停顿了一下, 捏了捏鼻梁:“我从没想过这个词会跟我们有关系。”
诸伏高明的蓝眸中闪烁着光彩,故作讶异地说:“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习惯被追求了。”
“是的,所以这件事的重点是你。”明智健悟坦然地说, “高明, 我被你搞糊涂了。”
“我的荣幸。”诸伏高明轻轻地笑起来, 那是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脸,“我只是想要个机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那么……”
明智健悟指出:“高明,你刚刚还说不想我受到困扰。”
“但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困扰。”诸伏高明即答, “健悟,你表现得……”
他似乎在思考措辞,又在几秒钟后放弃,把自己的感受和盘托出:“健悟,你让我觉得我不是毫无希望。”
我有吗?
明智健悟微微蹙眉,思索着自己的表现。难道是他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但因为这种事让他对诸伏高明疾言厉色,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也没有必要。
不过,看着面前诸伏高明的样子, 明智健悟挑起了眉:“也许只是我看在友情的份上没把排斥表现出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这次的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满足:“健悟,我看得出来。”
是啊,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都这么久了……明智健悟突然有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像是心口有什么情感在燃烧蒸腾。
他注视着诸伏高明,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朋友:“高明,我在之前也以为我同样了解你。”
诸伏高明能感受到明智健悟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眉梢眼角,不放过丝毫细节。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随着对方的目光而升温,心上人在认真地注视着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诸伏高明心口发烫。
他认真地回视着对方,不知道自己想要从那双鸢眸里找到什么。诸伏高明拿捏着语气:“你的确……了解我,健悟。”
明智健悟在诸伏高明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个说不清情绪的弧度:“这个时候这么说不觉得讽刺吗?”
“因为我也了解你。”诸伏高明说。在他的刻意隐瞒之下,明智健悟本来也不会把他们的感情往那个方向去想。
明智健悟牙尖嘴利地接口道:“了解到爱我十三年不敢表白。”
“这是我的胆怯。”诸伏高明镇定地承认了,“你对男性没有兴趣,我不敢揣测你的真实反应。”
尤其是在两人马上就要毕业,各自工作的前提下,如果明智健悟选择疏远他,那么他们的友谊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
明智健悟领会了诸伏高明的言下之意:“现在你又不担心了?”
诸伏高明浅笑着点头,但还是理智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有可能被疏远。”
“我没有疏远你的打算,高明。”明智健悟沉吟片刻后慢悠悠地说,“但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诸伏高明的蓝眸中流露出愉悦之色,半是开玩笑地说:“你很少会自我反思。”
明智健悟向前微微倾身,如同审讯一样增强自己的压迫感:“所以让你态度大变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反应不如预期?”
诸伏高明微微别过脸,不看明智健悟,目光落在地面摇曳着的月光上,语气保持着平稳,解释道:“你的态度对我来说是个惊喜,健悟。”
“你的反应让我有惊无喜。”明智健悟犀利地指出,“但我现在拒绝已经晚了,对吧?”
“是的。”诸伏高明又一次笑起来,一双蓝眸像是被月光点亮,神采奕奕,“健悟,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明智健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端起手中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带着凉意的水涌入喉咙,浇灭了心中燃起的不知道是以什么情绪为燃料的火焰。明智健悟把空了的水杯在手中转了转,冷静地问:“我现在是被道德绑架了吗?”
诸伏高明取过他手中的水杯,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回明智健悟手中,语气无奈地说:“健悟,你说的像是我能对你做什么。”
事实上,在暗恋十三年的秘密被戳破之后,他才是处于下位的那个人,不是吗?
明智健悟思考了一下,好奇地问:“那你想对我做什么呢,高明?”
诸伏高明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从循着月光的痕迹落在明智健悟身上,上移,框住明智健悟俊美的脸,又移开,心神摇曳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着。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笑了。他勾起嘴角,似是揶揄:“高明,你还没想好?”
诸伏高明再次看向明智健悟,看似从容地说:“毕竟我原本已经打算把这份心意当作一生的秘密了。”
明智健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略一垂眸。他的面容倒映在手中水杯的水面上,水面上漾起圈圈涟漪,搅乱一池春水。
明智健悟妥协地说:“高明,你知道我不会因为内疚就答应你的。”
“我当然知道。”诸伏高明终于流露出了隐藏多年的情绪,语气冷淡地说,“毕竟我是那个看着你拒绝了无数追求者的人。”
“所以,你曾经吃过醋吗?”明智健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诸伏高明感慨地说,“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无法拥有这样的勇气。但是看到他们被你拒绝之后,我就会认为自己选择不告白是正确的。现在想来,那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正是因为见过告白失败的人被明智健悟毫不留情地疏远,诸伏高明才坚定了隐藏秘密的念头——明智健悟是异性恋,因此连尝试都不必。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他貌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我很想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高明,就像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你若无其事的相处。但是,让你一个人纠结这么久,我好像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不必如此,健悟。”诸伏高明放缓了语气,宽慰道,“我们相处时的快乐时光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是吗?”明智健悟没有暗恋过任何人,无法感同身受。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决定接受诸伏高明的说法。
如果这段时光充斥着痛苦,那应该也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
时间不会回转,他也不会因为愧疚就接受诸伏高明,那么继续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自讨苦吃的人。”
“我相信你。”明智健悟把眼镜摘下来放到一旁,意味着今天的对话就此结束,“虽然我现在对判断你是否说谎的信心抱有怀疑。以及,我不会因为追求者是你就放松标准的。”
第46章 出院
第二天一早, 诸伏高明如同每天一样带着早餐来照顾病床上的病人。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黑色的发丝点缀成金色,蓝色的眼睛也点缀着温暖的光, 跟他脸上愉悦的神情相得益彰。
与之相反的是明智健悟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他看着诸伏高明拿进来的早饭, 抬手揉了揉额角。
诸伏高明将早餐放到桌面上,面露担忧之色, 声音温和地劝道:“健悟, 睡眠不足会影响你的康复。”
“是啊, 这是谁的责任?”明智健悟休息得不好,看似精神欠佳, 但依旧锋芒锐利。
“我很抱歉。”诸伏高明真心实意地说。
明智健悟打开便当盒,抬眸看向诸伏高明,怀疑地问:“你是真的觉得抱歉吗?”
诸伏高明说:“为了会影响你的康复?是的。”
明智健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摆出什么反应:“所以, 你只是在乎会不会影响我的伤势。”
诸伏高明干咳了一声, 黑色的睫毛不好意思地垂下去, 挡住蓝色的猫眼。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自私,但是, 能够影响你的心情让我觉得……”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唇边的笑容已经代表了一切。
明智健悟欲言又止:“高明, 你……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方式,那我理解你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了。”
诸伏高明:……
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来了。
把诸伏高明静音了的明智健悟感觉心中导致他失眠的硬块消失了,愉快地开启了早餐时光。
反正还不用上班,等吃完早餐,他可以再睡一会儿。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健悟,你的说话风格真是一点儿没变。”
“我一般会委婉些。”明智健悟说,“因为要照顾一些人脆弱的自尊心。我认为你应该不需要。”
诸伏高明平静地回复道:“是啊, 能跟你保持十几年的友谊已经证明了我的坚强。”
明智健悟没有反驳这一点,只是说:“如果你接下来依旧愿意跟我保持友谊就更好了。”
“我当然愿意。”诸伏高明语气肯定的像是在神面前宣誓。
明智健悟挑起眉,探究地看着诸伏高明:“这可跟你昨晚说得不同,你反悔了吗?”
“不。”诸伏高明回答,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这是两回事。我看重我们的友谊,健悟,这正是我这么多年守口如瓶的理由。”
但现在有了机会,他也想为自己放手一搏。
诸伏高明换了一个明智健悟无法反驳的说法:“健悟,如果是你,难道会愿意不尝试就放弃吗?”
明智健悟的确不会。他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是我,十三年前我就会告诉你。”
诸伏高明心情复杂地叹出一口气:“的确,你向来如此。”
明智健悟自信得耀眼,是如同太阳一样的存在。他是不会有‘告白对象不喜欢我怎么办’的顾虑的,就像他没有问过诸伏高明为什么喜欢他。
明智健悟挑起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
诸伏高明笃定地问:“如果我十三年前就跟你告白,你会像现在一样吗?”
明智健悟思考了一下,坦然承认道:“如果是十三年前,我不能保证不会疏远你。”
当时正值毕业,想要疏远对方甚至不需要开口说明,只要减少私人联系,两人很快就会成为同学,而不是十七年的挚友。
诸伏高明柔和了眉眼:“一啄一饮,皆有前定。”
“我感觉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半真半假地揶揄道,“高明,如果你现在说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我不会怀疑。”
诸伏高明轻笑出声,他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快乐有些溢出来了。
长野的军师弯起眉眼:“有用吗?”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刚刚不是亲口承认了吗?四年的大学同学可能在毕业后分道扬镳,但持续十几年的挚友已经无法轻易割舍了。
诸伏高明蓝色的猫眼里浮现出不再掩饰的感情:“我很高兴,健悟。”
“我正好相反。”明智健悟不甘示弱地嘴硬道。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笑意盎然地说:“我依旧为此高兴。”
明智健悟心情复杂地看着诸伏高明,吐槽道:“高明,你有时候也挺惹人生气的。”
诸伏高明含笑颔首:“偶尔也会有人这么说。”
明智健悟怀疑地挑眉:“偶尔?”
诸伏高明淡定地点头:“偶尔。”
明智健悟说:“大和警部恐怕不会赞同你的说法。”
诸伏高明意外地问:“你和敢助君还有联系?”
明智健悟说:“没有,只是相信你在这方面的能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对视着,打趣道,“和健悟你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总会沾染到你的习惯。”
明智健悟戏谑地嘲讽道:“长野警署的警官就是这么推卸责任的吗?”
“跟警视厅的长官耳濡目染。”诸伏高明伶牙俐齿地回应道。
明智健悟能言善辩地说:“黑田警视听到老部下这么惦念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看着随口祸水东引的明智健悟,斟酌着说:“健悟,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牵连到别人吧。”
明智健悟注视着他,眼中满是调侃的光。
诸伏高明换了个话题:“刚才医生通知我有关你出院的安排。”
明智健悟眼睛一亮:“他们终于打算放我回去上班了?”
诸伏高明看着期待的明智健悟,一语双关地问:“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出院,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回长野?
“跟某个差点淹死却在第二天就出院的人相比,我已经非常遵循医嘱了。”明智健悟意有所指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的确,这么看来,明智健悟已经是专心养伤的典范了。
诸伏高明在明智健悟最后一次检查时陪伴在侧,看着原本遍布淤青的胸口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无暇,柔韧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轮廓分明。
查房的医生欣慰地宣布明智健悟可以出院的消息。他们的病房终于不用再被警察包围下去了。
搜查一课的人也很高兴,他们课长终于要病愈出院了。
医生离开之后,明智健悟扣上病号服的扣子,带着喜悦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诸伏高明,随口打趣道:“高明,你这算不算占我便宜?”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蓝色的猫眼陡然睁大,眼神飘忽地别开脸:“抱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红了的耳朵,一时无言以对:“……我开玩笑的。”
原本。
病房中顿时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还没有适应被同性友人喜欢因此没有避嫌意识的明智健悟和还没习惯自己的心意已经被揭开的诸伏高明。
明智健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诸伏高明。诸伏高明耳朵上的红色在明智健悟的注视下一路蔓延到脸颊上。
明智健悟欲言又止,脸色一言难尽:“高明,我记得我们一起泡过很多次温泉。”
诸伏高明试图冷静地自己解释:“一般情况下,我不会……”他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话语在面红耳赤的表现下毫无说服力,“我去商量你出院的事。”
羞耻之心超过了承受度的诸伏高明落荒而逃。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脚步凌乱的背影,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
感情问题过于有存在感的后果就是,明智健悟出院的时候都要忘记自己还在被追杀了。
——如果不是他在路人中看到了那张和诸伏高明的弟弟一模一样的脸。
第47章 顾问
搜查一课终于迎回了他们新上任不久就被枪击的课长。
警察厅的公安零组也迎来了一位来自长野的顾问。
明智健悟坐在办公室里, 批复着住院这些天需要审核的文件。
虽然着急的工作在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做掉了,但普通的日常案卷文件也要一一审核才行。
明智健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话虽如此, 但米花町的犯罪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警视厅掌握着东京内部的所有治安信息。明智健悟把其中归给搜查一课的部分数据单独总结归纳, 米花町的犯罪率居高不下,与其相比, 江古田简直是一片净土。
好在跟居高不下的案发率相匹配, 米花町的破案率同样数一数二。
但侦探的参与率是不是太高了?
明智健悟对侦探参与破案没有意见。当初金田一破案的时候被警察刁难的时候, 他还给对方撑腰过。
警察的平均素质有限,侦探参与破案过程也可以提升破案准确率。但如果全靠侦探破案还要警察干什么?警察必须具有基本的工作能力。
明智健悟想起他打算给搜查一课增加训练的事。虽然脱离了警校, 但训练也不能放下。明智健悟把搜查一课的警员资料都调出来,他之前摸底的时候有几个还算达标的警员,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至于在案卷档案中无缝衔接出现的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 只能说很难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智健悟看着电脑屏幕, 脑海中转着给搜查一课的训练计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明智健悟抬眼望去:“请进。”
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扬起眉毛:“黑田警视、诸伏警部。”
黑田兵卫看着明智健悟的神色, 硬着头皮介绍道:“诸伏警部会暂时担任公安顾问一职。为了掩人耳目,需要暂时调入搜查一课, 麻烦您配合公安的行动,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明智健悟不置可否地示意两人坐下:“为了我的安全?”他看着黑田兵卫,“我以为我身边有一位黑田管理官已经足够了?”
“只有我一个人可能会有遗漏的地方。”黑田兵卫冷静地回答,暗中看了一眼诸伏高明,又看了一眼明智健悟,满头问号:明智课长和诸伏不是关系很好吗?
明智健悟的目光转到诸伏高明身上,笑吟吟地说:“原来是我挖墙脚的方向错了,还是熟悉的上司更让人动心吗, 高明?”
黑田兵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诸伏之前拒绝了明智课长的招揽?
明智健悟又把矛头指向了黑田兵卫,叹息道:“黑田管理官明明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人,却处处以公安为主。难道是我的领导魅力不足吗?”
黑田兵卫并不想参与到这场争执之中,努力解释道:“诸伏警部只是作为公安顾问暂时留在搜查一课,任务结束后留在搜查一课或者回长野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明智健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黑田管理官是怎么劝服高明的,让我参考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搜查一课留下一位聪慧的警部。”
“近水楼台先得月。”诸伏高明一语双关地为黑田兵卫解围道,“黑田警视和我有着共同的目标。健悟如果想让我留下的话,可以直接说,我很乐意陪在你身边。”
明智健悟和诸伏高明对视着,锐利的目光从镜片后探入诸伏高明的眼睛。片刻后,明智健悟移开了目光,仿佛再也无法坦荡地直视诸伏高明的眼睛。
“请回到工作岗位上吧,黑田管理官,我要和诸伏警部单独聊聊。”明智健悟把黑田兵卫打发走,单独和诸伏高明面对面,“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高明?”
诸伏高明开玩笑地说:“不能是因为我对你的追求吗?”
明智健悟不以为意地说:“如果是那样,你当初就会跟我一起考职业组,进警视厅。”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怀念和感慨着什么:“那个时候,我想要暂时远离你。”
大学毕业,意识到他喜欢上明智健悟的同时,诸伏高明就确信自己失恋了。
说来惭愧,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的确是远离对方。明智健悟的存在感太强大了,在普通朋友中都无比耀眼,在暗恋者眼中更是光芒万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诸伏高明担心自己留下来会暴露出自己的感情,更加坚定了要回长野的决心。
明智健悟笑了:“高明,你难道要说你是因为这个才会回长野的吗?”
“不,只是其中一个判断因素。”诸伏高明也笑了,“你知道,我更喜欢在一线破案。”
“希望你能适应东京的一线生活。”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他的脑海中闪过出院时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张脸,心中一沉。
诸伏景光……
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诸伏高明手心里浅短的伤痕,心中已经明了:“手怎么了?”
诸伏高明看了看端着咖啡杯的手心,淡然地说:“一点小伤,不必在意。”
“处理一下吧。”明智健悟从桌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行云流水地在纸上书写着什么,顺便指出了医疗箱的位置。
诸伏高明看着低头书写的明智健悟,起身去拿医药箱给自己消了消毒,这样的小伤的确没有在意的必要。
明智健悟书写完毕,把手中的文件展示给诸伏高明,唇边的微笑带着一点戏谑:“欢迎来到警视厅搜查一课,诸伏警部。”
诸伏高明接过这张「人事令」。
明智健悟说:“剩下的交给黑田管理官,他那边的流程走得更快。”
诸伏高明收下了那张调任书,一双蓝色猫眼无辜地看着明智健悟:“健悟,我在东京没有住的地方。”
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申请宿舍。”
诸伏高明气定神闲地说:“审批需要时间。”
明智健悟把锅推了回去:“黑田警视不会连住宿问题都解决不了的。”
明智健悟对黑田兵卫的称呼十分泾渭分明,需要把对方当作是搜查一课的下属时就是黑田管理官,说到黑田警视就是指对方在公安的职位了。
诸伏高明抿出一个笑容,眼也不眨地说:“黑田警视那边也没什么额外经费。”
明智健悟好笑地看着诸伏高明,嘲讽道:“看来波洛咖啡厅太抠门了,明星店员也不多发点工资。”
安室·明星店员·透:???——
作者有话说:我不知道日本警方的借调流程,上网上查了查,嗯,总之,我这么一写,你们就这么一看吧,短期借调流程可以简化,所以,就这样吧,你们不要相信我写的这个
第48章 同居
“所以你现在成功登堂入室了?”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通着电话, 调侃这位老朋友,“你这是「投掷梨子——一去不回」了?”
“只是暂时借调而已。”诸伏高明站在明智健悟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辉煌的夜景。
比起日式庭院和一户建, 明智健悟更喜欢西式公寓。高档公寓私密性好, 邻里关系也疏于冷淡,更符合明智健悟的性格。
诸伏高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这是明智健悟的习惯, 据说有助于睡眠。
落地窗的玻璃映出他脸上严肃的表情, 身后是装修典雅的宽阔客厅。
大和敢助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 带着损友的悠长语调:“哦,借调, 白天一起上班,晚上睡一间房。”
诸伏高明平静地回复道:“敢助君,我睡的是客房。”
大和敢助笑了两声, 调侃道:“都走一个门了, 客房和主卧差别也不大了, 进展喜人啊,高明。”
诸伏高明耳根一热, 掏出了杀手锏:“客房和主卧差不多?由衣也这么认为吗?”
电话另一边的大和敢助慌乱地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原由衣,色厉内荏地说:“你们俩跟我们又不一样!”
“的确不同。”诸伏高明想起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漫漫追求路, 和大和敢助跟上原由衣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的状态,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和敢助微微一愣,搁置在心里的怀疑又重新升起:“高明,你真的准备为了爱情转投警视厅了?”他像是开玩笑地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诸伏高明想起了在明智健悟出院前和黑田兵卫的谈话。
“坐,诸伏。”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和诸伏高明的‘熟人’接待了对方,“我猜测你应该知道明智课长被暗杀的事还有隐情。”他看着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们怀疑他们想要利用你们的挚友关系,继续对明智课长下手。因此我们希望你能够暂时留在东京。”
“……只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吗?”诸伏高明敏锐地说,“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回到长野不是更好?”
黑田兵卫注视着诸伏高明,像是在思考着要揭露多少秘密。
“管理官。”诸伏高明突然开口道,“这件事是不是跟景光有关?”
黑田兵卫有些讶异:“诸伏警部,你知道规矩。”
“我很抱歉,但现在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我了。”诸伏高明条理分明地分析道,“他们想杀健悟。既然健悟没有死,他们肯定会盯着医院。我和景光样貌相似,他们有人认出我了,是吗?”
黑田兵卫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看诸伏高明:“诸伏,这是公安内部的保密信息,你愿意作为公安顾问参与这个保密任务吗?”
诸伏高明微微阖眸,眼前浮现出诸伏景光和明智健悟的脸:“我愿意。”
黑田兵卫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说:“我们在那个组织里的卧底传出消息,他们打算利用诸伏景光警官的身份,对你和明智课长动手。”
诸伏高明的手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手心里。他的弟弟,在牺牲之后连他的死亡也要被利用。
诸伏高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跟玻璃窗上的自己对视着。
他垂下眉眼,对着电话另一边说:“敢助君,就当是我的任性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大和敢助虽然不知道诸伏高明已经暗恋明智健悟十几年了,但也能想到时间不短。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明智健悟,诸伏高明总不能是在通信过程中因为写信爱上对方的吧?
他还以为高明是天生对这方面比较冷淡,没想到居然是早就心有所属。
对方还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他看到新闻的表现,由衣也看出来了。
大和敢助想到损友暗恋这么多年一朝破功也不容易,鼓励他道:“好,你加油,争取下次再带着他回来过年。”
恐怕很难。
诸伏高明想。
说到过年,大和敢助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中带着戏谑地调侃:“这么说新年的签文是挺灵的!”
诸伏高明想起钱包里的那纸签文,冷静地说:“当时健悟抽到的是‘大吉’。”
结果明智健悟上任不到半年就被暗杀,中枪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
“有惊无险,也算是……还行吧。”大和敢助怂恿道,“我记得当时明智先生不是把那张签转送给你了吗?你拿出来看看他的签文不就知道了?”
诸伏高明的睫毛颤了颤,转身把红酒杯放回厨房里,单手冲洗了一下,打趣道:“如果那次的签文这么灵验,需不需要我帮忙问问由衣的签文。”
“不用!”大和敢助红着耳朵断然拒绝。
诸伏高明转移话题,语重心长地说:“敢助君不如也抓紧时间,不要总是在感情上落于人后。”
大和敢助又看了上原由衣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有时间管我了?!”
诸伏高明感慨地说:“我和敢助君是彼此彼此。”
大和敢助挂断了电话。谁和你是彼此彼此?!
上原由衣凑过来:“小敢,高明是怎么说的?他真的要留在东京了?”
大和敢助看着凑到自己面前,毫无距离感的上原由衣,感觉自己的脸颊隐隐发烫,赶紧回答道:“他就是暂时借调,那个杀手不是还没逮捕归案吗?他不放心。”
“哦!”上原由衣理解地点了点头,祝愿道,“希望高明和明智先生早点抓到犯人。”
明智健悟的家宅中,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后犹豫了片刻,转身走向门口,从外衣中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找出了那张原本属于明智健悟的签纸。
叠得整整齐齐的签纸在手中打开,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姻缘」那一栏中。
——「星辉常映夜,芳踪自相随;莫问花开处,春风总送归。」
诸伏高明的心加速跳动起来。
明智健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冒出来:“高明,你要出门吗?”
“不,我……”诸伏高明拿着签文的手下意识躲了一下,反而引起了明智健悟的注意。
他看着那张眼熟的签文,联系诸伏高明的反应,很快想通了一切。当初原本没什么的举动突然多出了别样的意义。明智健悟神色复杂地看着诸伏高明:“你还留着啊……”
诸伏高明镇定下来,微笑着把签纸重新叠起来收好:“你既然把好运转送给我,我当然会收好。”
明智健悟看了一眼签纸,脑回路和刚才的诸伏高明保持了一致:“现在看来不太准。”看看他身上的伤。
诸伏高明的神色黯淡下来,声音也沉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你把好运转送给了我。”
明智健悟眉头微蹙:“没那回事。按照黑田警视所说的那个组织的作风,我能死里逃生已经是运气好了。”
诸伏高明勾起嘴角,笼罩在眉宇间的阴云一下子就消失了:“所以还是灵验的?”
明智健悟被诸伏高明的‘变脸’气笑了:“这重要吗?”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偶然想起。”
“哦,偶然。”明智健悟身上穿着居家服,仿佛相信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你没有又被我的友情鼓励到就好。”
诸伏高明听着明智健悟的阴阳怪气,努力忍住了笑容,但嘴角还是悄悄翘起一个弧度,表白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本心——健悟,我想留下照顾你。”——
作者有话说:「星辉常映夜,芳踪自相随;莫问花开处,春风总送归。」:“星辉常映夜”象征内在魅力如星辰般持久发光,吸引他人目光。“芳踪自相随”暗示身边始终有隐秘的倾慕者,缘分如影随形。“春风总送归”喻指时机成熟时,对方的爱意会自然显现。
高明的签文在12章
梨の礫:字面意为“投掷梨子(的石块)”,因「梨」与「無し」(意为“没有”)谐音,引申为“投出后再无回音”或“人一去不返”,与中文歇后语的核心含义完全一致。
第49章 保护
“那以后诸伏警部就在警视厅上班了吗?”毛利兰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沙发座上, 好奇地看着在卡座上相对而坐的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
“只是临时借调而已。”诸伏高明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熟悉的味道让他眼中流露出浅浅的怀念之色,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后, 诸伏高明抬起头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名不虚传。”
安室透看着那双和诸伏景光相似的蓝眼睛, 露出一个浅笑,语带怀念地说:“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短暂的目光交汇中都想起那个令人怀念的身影。
片刻后, 安室透率先收回了目光, 看向明智健悟,关心地问:“明智课长现在过来没关系吗?之前刺杀你的犯人还没抓到吧。”
今天是恢复了上班的明智健悟按照以往的习惯到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 诸伏高明作为名义上借调过来的下属也跟着一起来了。
安室透猛然见到诸伏高明的时候还有点愣神,等再看到明智健悟的时候就是头疼了。
这句话既是波本的试探又是降谷零的提醒:黑衣组织可没放弃继续对你下手!
明智健悟也同样一语双关地说:“放心,有人在暗中保护我。”
跟明智健悟他们又在自家楼下咖啡厅偶遇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江户川柯南没在, 可能对马甲被扒掉这件事还是有点心理阴影。
“那些犯人还没抓到吗?”铃木园子眉头紧皱, 热心地说, “我家有很靠谱的保镖公司,明智先生需要的话, 我推荐几个保镖给你。”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犯人还没抓到是我们的失误,保镖就不必了, 搜查一课的人会保护我。”
铃木园子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发出了懊恼的哀嚎:“啊,我忘了明智先生是警察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明智先生自己被刺杀还得自己抓犯人真是辛苦啊!”
诸伏高明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表情,出声附和道:“的确辛苦。”
明智健悟吹了吹杯中的红茶,轻飘飘地说:“还是高明你更辛苦,从长野到东京来保护我。”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 敏锐地发现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明智警视正住院的时候,诸伏警部特意从长野跑过来……想到这里,安室透有点明悟,是因为诸伏警部执意留下,所以明智警视正才不高兴?
在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在聊天。
“园子你真是的……”毛利兰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闺蜜。
铃木园子小声为自己辩解道:“因为明智先生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警察嘛!”
明智健悟捧着红茶,幽幽地问:“经常会有人这么说,我这么不像警察吗?”
铃木园子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感觉明智先生更像是明星、模特或者作家之类的。”
“是这样啊……”明智健悟对着窗户照了照自己,“感谢铃木小姐的欣赏。”他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的职业生涯中也遭受过类似的质疑吧?”
“也还好吧。”安室透微笑着说,“有时候过得去的外貌也是一种便利。”
资深颜控铃木小姐表示:“安室先生的外貌可不只是过得去而已!”
“铃木小姐说得有道理。”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关心道,“安室先生的外貌这么显眼,会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虽然工作需要隐蔽性,但还是更看重能力。”安室透感受到了这份关怀。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之前明智健悟见了他那么多次,可从来没关心过这个问题。
“安室先生能力出众。”明智健悟能猜出来,公安把外貌特征这么明显的警员派去卧底,一方面是因为安室透的外貌看起来更像是外国人不容易让人看出来处,另一方面就是安室透的能力太强了,让上面的人不舍得放弃。
“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安室透眉眼弯弯,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儿曾经的警校首席的影子,“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明智健悟的目光扫过吧台的蛋糕柜:“再给我加一份招牌蛋糕吧。”
诸伏高明关心地说:“少吃一点甜品吧,健悟,吃太多甜食对骨骼恢复不好。”
“这是大概是最近最后一次过来了,接下来想多吃也没有机会了。”明智健悟遗憾地说,“就别阻拦我了,高明。”
“好吧。”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开玩笑地说,“不知道安室先生可不可以把配方教给我?我保证不会外泄的。”
“其实我倒是不在意这个。”安室透建议道,“不过,如果只是因为明智先生没空过来的话,我们店里也可以点外送的。”
“恐怕不行。”明智健悟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我遇袭的事,整个警视厅的守卫程度都提高了。”
安室透了然,收下了这条消息。
他犹豫了片刻,看向诸伏高明,暗示道:“诸伏警部要是想要学的话,我可以单独教给你,反正警官先生也不会来抢我的饭碗。”
“那就多谢了。”诸伏高明起身跟着安室透去了吧台内的后厨部分。
明智健悟扫了他们一眼,低头吃他的蛋糕。
“诸伏警部。”安室透依旧表现得像是之前不认识诸伏高明一样。他看着那双和诸伏景光相似的蓝眼睛,突如其来的痛苦裹挟着怀念一同击中了他的心,hiro……直到现在,他都没能为hiro复仇,又有什么颜面见hiro的哥哥?
“安室先生。”诸伏高明看着降谷零,眼前也浮现出了诸伏景光的身影。他的弟弟,唯一郑重介绍给他的……挚友。
安室透咽下自己的情绪,边给诸伏高明演示步骤,边用闲聊的语气问:“警视厅已经防守严密到连外卖都不能进了吗?”
诸伏高明说:“是啊,那些犯人没有一点消息,警视厅自然要严阵以待。”
安室透好奇地问:“如果抓不到人,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下去?”
诸伏高明说:“健悟也想趁这个机会整顿一下搜查一课。”
安室透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明智课长真是尽职尽责。”
他说完后表现出一点犹豫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看着安室透有点做作的表演,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这种明显的表现,一看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他弯起唇角,用看亲密后辈的眼神看着安室透:“有什么事吗,安室先生?”
安室透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八卦表情,问:“诸伏警部和明智警视正闹矛盾了吗?”
诸伏高明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自觉地偏头朝着明智健悟的方向看了一眼,斟酌着说:“……健悟不想让我留下来。”
安室透其实也不希望诸伏高明留在东京。他认为把诸伏高明暴露在黑衣组织的目光下太危险了。
但是诸伏高明作为明智健悟的友人已经暴露了,现在再离开也可能遇到危险。公安也无法只是因为一个可能性就一直安排人在诸伏高明身边保护他。
现在诸伏高明和明智健悟待在一起,他们保护起来也更方便。
但安室透完全能对明智健悟感同身受:“我想明智警视正并不是在生您的气。”
如果因为他的麻烦,有人为了保护他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也会生气,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
第50章 甘之若饴
“高明, 你只是跟安室君学习了半个多小时而已,厨艺进步这么快吗?”明智健悟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诸伏高明,闻着厨房中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开玩笑地说, “安室君真的没有转换职业的打算吗?”
“安室君很喜欢现在的职业,不打算跳槽。”诸伏高明拒绝了明智健悟的协助, 准备独自尝试一下今天跟安室透学习的新菜式。
“那还真是遗憾。”明智健悟是真的有点遗憾。警视厅要是也有安室透这样的后起之秀就好了。
他对搜查一课的警员的能力已经都有了基本了解, 不是说他们一无是处, 但优秀的精英总是可遇不可求。
诸伏高明调侃道:“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为警视厅招揽人才。”
明智健悟说:“我也要培养自己的部下,再往上走的话也需要一些支持。”
小田切部长把他派出去历练, 又在自己快退休的时候把他调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能顺利接班。
如果不是小田切部长的儿子出了问题,也许他还能在退休前再上一步,不过现在只能按部就班退休了。
而明智健悟也需要在这几年里培养出自己的人脉, 不要等到自己上位之后无人可用。
诸伏高明把晚餐端出来, 问:“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应该也有用得顺手的下属吧。”
“你也说了是在外面。”明智健悟说, “就算当初黑田管理官想带着你和大和警部一起过来也会很麻烦,就让他们待在地方上, 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诸伏高明问:“现在的搜查一课没有你看好的人选吗?”
明智健悟来了兴趣:“高明这么问是有推荐的人选吗?”
诸伏高明说:“上次在长野联合办案的时候,搜查一课有一位姓佐藤的女警官很是干练。”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我看重的人选之一。高木警官虽然有些迟钝, 但在一些方面也有自己的优点。”
诸伏高明提醒道:“他们是情侣。”
明智健悟不客气地说:“夫妻二人不能同时任职的规定也该改改了,因为这种愚蠢的规矩失去一位优秀的警员荒谬至极。”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如果能成功的话,敢助君和由衣会很开心的。”
“我以为你也会高兴?”明智健悟戏谑地说。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热:“……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都是流氓行为。”明智健悟惊叹地看着诸伏高明,“没想到高明你居然也有耍流氓的一天。”
“我不是……”诸伏高明哭笑不得,反将一军,“那健悟你想得这么远是准备答应我了吗?”
“说到这个……”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我记得高明你是想当我男朋友,不是想来我家里做保姆吧?”
他倒不是对诸伏高明有意见,只是……
自从出院之后,为了防止再次被刺杀,明智健悟的生活一直遵循从警视厅到家的两点一线。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的存在感空前强大。两个人在家里下棋品茗打牌比剑,总比明智健悟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看书有意思——两个人一起看书还能交流不同意见。
“高明,你的体力是不是变差了?”明智健悟把剑道练习的木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看着诸伏高明,关心地问,“还是上次落水遗留了什么后遗症?”
诸伏高明苦笑着擦拭额头的汗水:“我现在更常用枪,对剑道的确有些懈怠了。”
两个人玩别的都是五五分,但在体力运动上,诸伏高明就稍逊一筹了。
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挪开,看到旁边摆放着西洋剑的剑架,随口转移话题道:“健悟,你还在练习西洋剑吗?”
“已经很久没练过了。”明智健悟的目光也扫过那个架子,看着上面摆放着的西洋剑,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
他走了两步,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柄西洋剑,朝着诸伏高明粲然一笑:“要玩玩看吗?”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明智健悟身上,照亮银色的发丝,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光晕。诸伏高明可能是被明智健悟的笑容晃花了眼,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荣获陪明智健悟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吃下午茶的任务一个。
“愿赌服输啊,高明。”明智健悟把两柄西洋剑都放回剑架上,自己也用毛巾擦了擦汗。
“最起码现在我知道了你复健得相当好。”诸伏高明呼出一口气,去客厅倒了两杯水。
“慢点喝。”明智健悟小口抿着水杯里的水,看着大口喝水的诸伏高明,提醒道。
诸伏高明看了明智健悟一眼,蓝眸中难得带着点怨念:“健悟,你是不是把被迫居家的怨气都发泄到我身上了?”
明智健悟眼也不眨地说:“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诸伏高明相当肯定地说。
明智健悟说:“那你这是自投罗网?”
诸伏高明微笑着说:“甘之若饴。”
这次轮到明智健悟哑口无言。
总之,诸伏高明觉得这段……可以称之为同居的生活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明智健悟现在这么说,诸伏高明也领会他的话中深意。
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有点局促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说是要追求明智健悟,但是,坦诚地说,如果诸伏高明知道要怎么追求明智健悟,那也不会等到被对方发现心意才退无可退的出手了。
明智健悟夹起诸伏高明新学会的菜尝了尝,看着他苦恼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说:“追求嘛,无非是送礼物,就算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但怎么也会有束花吧。”
诸伏高明理智地问:“我送了,你会收吗?”
明智健悟干脆地回答:“不会。”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能站在朋友角度提出建议,也不耽误他站在被追求者的位置上拒绝。
不过,诸伏高明认为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不送花是因为你在医院的时候说看花已经看腻了。”
明智健悟揶揄道:“那里面也没有高明你送的花啊!”
诸伏高明说:“我不是已经把自己送过去了吗?”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高明你似乎……”明智健悟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说,“脸皮变厚了。”
诸伏高明打趣道:“作为你的追求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明智健悟吐槽道:“完全没感觉到你在讨好我。”
“可能是因为见多了你对那些讨好你的人不假辞色吧。”诸伏高明也很无奈。正是因为见多了明智健悟对待追求者的表现,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智健悟饶有兴致地看着诸伏高明:“我还以为高明你宣称要追求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诸伏高明自己吐槽自己:“不,十几年都没想好的事,显然也不是十几天就能想好的。”
“哈哈哈!”明智健悟被逗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边也溢出一抹笑意。
两个人边吃边聊。
明智健悟夸奖道:“今天的菜都很好吃,高明在厨艺上也挺有天赋的。”
诸伏高明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想起安室透的‘我有一个朋友’,怀念地说:“其实景光的天赋更好,他很喜欢研究一些独特的菜色。”
诸伏高明垂下眼睫,密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拿着筷子的手修长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景光……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郁郁寡欢的神情,镜片后的鸢色眼眸微微眯起,心底的怒意突然如同破土的春笋,露出尖锐的锋芒。
他开口道:“景光应该是被警视厅公安部派出去卧底的吧?”
诸伏高明的筷子停了一下,轻轻叹出一口气:“是,我也大概猜到了。”
明智健悟放缓了语气,问:“安室君跟你说了多少?”
“安室君恪守职责,但我了解景光。”诸伏高明惆怅地说,“他说他从警视厅辞职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他眨了眨眼睛,让眼中的水光消失:“只是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封信件了。
诸伏高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那部手机,应该就是安室君准备让伊达警官帮忙寄给我的。只是伊达警官自己刚好遭遇车祸,才拖延一年。”
“……抱歉,我不该在餐桌上说这个。”明智健悟抱歉地说。
“逝者已矣。”诸伏高明神情沉重,打起精神,“多亏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整理伊达警官的置物柜,我才能收到景光的遗物。”
“伊达警官死亡一年后才开始整理他的置物柜,搜查一课的效率太低了。如果有重要的线索或者证物在里面,错失了破案机会怎么办?”明智健悟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随后问,“伊达警官是搜查一课的人?”
诸伏高明说:“是,景光在警校的时候给我写过信,伊达警官跟他们是同期同学。”
明智健悟神色一沉:“那位伊达警官和安室君也是同期……那部手机,安室君为什么不通过上级转交,而是要私下寄给伊达警官,让他转寄给你?”
他没有等待诸伏高明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捋清思路:“为什么他们能确定,只要我死了,他们的目的就能达成?”明智健悟得出结论,“警视厅里肯定有他们的人,职位不低但也不是高位。”
诸伏高明看着他三言两语得出结论,欣赏喜爱悲伤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神色复杂地说:“……是,景光的身份就是这么暴露的。”
明智健悟很快把线索都串联到一起:“黑田警视在搜查一课担任管理官也是为了这个吧。”
黑田兵卫昏迷了十几年最近才醒过来,还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事导致的昏迷,是内鬼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暴露可能不会让警察厅在意,但那个卧底刚巧是警察厅派去的卧底的幼驯染。如果警视厅这边通过诸伏景光深入调查,很可能会连累降谷零。
这个时候醒来的黑田兵卫就是最好的负责人选。警察厅那边先把黑田兵卫派去长野,再调入警视厅,也是障眼法。
怪不得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的人还在警视厅身兼两职,是为了方便他找出警视厅的内鬼吧。
明智健悟问:“黑田警视有怀疑对象吗?”
诸伏高明说:“他没有告诉我。”
明智健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明天去问他。”
诸伏高明警惕地问:“健悟,你想干什么?”
明智健悟把筷子上的蛋卷塞进嘴里,吃完咽下去,抬眼看着诸伏高明说:“我们会把他抓出来的。”
诸伏高明努力劝道:“健悟,你的伤刚好……”
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现在正是好时机。”
诸伏高明反对道:“你去做诱饵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拿我当诱饵吗?”明智健悟戳破了警察厅和诸伏高明的双重打算,“高明,就算你留下也改变不了这个——我才是那些人的目标。”
你知道了。
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的神情,把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咽了回去。
是的,这是他跟黑田兵卫据理力争来的。明智健悟身边的保护越紧密,那些人找上诸伏高明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们都找人冒充诸伏景光了。不能接触到明智健悟,肯定就要从诸伏高明这里找出突破口。
现在跟明智健悟关系亲密的人也只有他这个挚友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出事了。”诸伏高明沉沉地叹了口气,蓝眸中映出明智健悟的身影,喉咙干涩难言,“健悟,我……”
“我不会出事。”明智健悟眼中透出强烈的自信,“现在是我们占据上风。如果这样还会出事,那就算我自作自受。”
“健悟!”诸伏高明抬高了声音,想要阻止明智健悟去冒险。
“高明,你拦不住我的。”明智健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意气风发,“如果不抓出那个内鬼,我在警视厅里也不会安全。高明,你会帮我吧?”
他故意用了话术,不说让诸伏高明不要阻拦他,而是问诸伏高明会不会帮他。
诸伏高明捏了捏鼻梁,唇边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认输地说:“当然,我会的。”
——就算你本来是为了帮我——
作者有话说:平安夜,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因为这篇是和酒厂K一起写的,所以很明显就感觉到透子和高明哥谈恋爱的不同之处。如果是透子喜欢快斗想追求对方,发现快斗心软,他都不用故意装可怜,只要不再隐藏自己的痛苦就行。但高明哥不会这么做,他的痛苦是内敛的,绝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外露出来。幸好明智看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