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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8

作者:饱暖思更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则新闻是关于一名从未驾驶过飞机的地勤人员,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独自启动了一架没有乘客的客机。


    林疏港面无表情地讲述:“他跟地面塔台说自己只是想看看世界从高空俯视会是什么样。”


    一个在机场终日与行李和传送带为伴的工作人员,有这样的愿望不足为奇。


    “他的技术其实过得去,在塔台持续引导下,原本是有机会安全返航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名地勤人员驾驶到将要耗尽燃油时,选择将飞机坠在一座无人岛上。


    机毁人亡。


    “死之前,他说自己是一个破碎的、松了几颗螺丝的坏人。”


    “可我在想,他也许只是累了。”


    机舱里一时无人出声,引擎的低鸣显得格外清晰。


    林疏港沉沉叹气:“其实他还请求过塔台给他一个坐标。”


    无需解释,所有人都明白,那坐标就是虎鲸妈妈所在的位置。


    “塔台不可能提供这种信息,而他最终也没能亲眼见到这对虎鲸。”


    林疏港没再说下去,但苏喻她们已理解了她的执念。


    她一次次登上天台,望向对面楼顶的飞机,也许在某个瞬间,她也想像那名地勤人员一样,在某一天突然走进驾驶舱,启动引擎,飞离地面,去看高空之下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她想就这样隔空陪虎鲸妈妈完成这趟哀悼之旅,感受地勤人员在空中的孤独飞行。


    她想,人来到这世上,不该被固定在狭窄工位里度过一生,总该出去看看风景,甚至去做一些不被理解的事。


    她想这样活一次,她觉得开飞机的自己一定笑容灿烂,因为不用再在深夜反复思考明天要交的东西,也不用靠流泪把紧绷的情绪耗光才能勉强入睡。


    可惜想象来不及实现,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苏喻红了眼眶,忍着没有落泪;杨新则垂着眼,神情黯淡。


    金晟夕把脸转向舷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稀稀拉拉的碎裂声,原来是座椅突然崩毁!


    两个小孩根本来不及反应,先后坠入海中。


    苏喻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姿势试图向上游。但无论怎么用力,身体都没有上浮的趋势,反而在持续下沉,扭头看见杨新已经昏迷,身体无力地下坠着,她一下子更慌张了。


    她想向金晟夕求救,却透过海面发现对方不仅没落水,还被林疏港抓住手腕对她说了什么,随后松开。


    飞机如同破茧前的蚕蛹,机尾、机身、机头在接连崩解,林疏港化蝶般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金晟夕坠入海中,迅速朝他们游来,就在苏喻彻底昏迷前,伸手握住了她。


    “别吓晕过去啊,不会溺死的,别忘了你们的工作服!”


    这话让苏喻回过神来,对哦,工作服有自带的输氧系统,并且已经启动了。短暂错愕后又很窘迫,她刚才竟以为自己会溺死。


    可是,杨新为什么会昏迷?


    彼时,金晟夕已经把杨新拖了过来,少年整个人倒垂在她肩上。


    “他真倒霉,头先着水,可能会脑震荡。苏喻,你先试试叫醒他。实在不行,我暴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苏喻默默接过杨新,给他注射了止痛剂。


    药效起得很快。


    杨新猛地吸了口气后,抱着脑袋呻吟。


    “好啦好啦,别喊了,快看前面。”


    苏喻抬头看见海底是一片白色沙滩,沙滩中央立着一枚球形体,看上去温顺无害。


    但下一刻,它动了。


    球体忽地探出数根细刺,恶狠狠地朝他们袭来。


    金晟夕在它发动攻击的同时出手,寒光一闪,两三下就切断那些长刺,还从上至下劈开球体。


    霹雳一响,球体应声碎成数块。周围景象随之变换,像被人从两侧拉开了幕布,海底、白沙、水浪一并向后退去。


    再睁眼时,他们已躺在真实的土地上。


    苏喻认出这里正是他们来到异象区前经过的建筑区。


    老式建筑沿街排列,附近居民早已被疏散,在凌晨的雨夜里本该感到森冷,却有数辆悬浮车正疾驰而来,闪烁着黄蓝色警示光,车身上可见安防局的标识,让人安心。


    喉咙一紧,苏喻差点泪流满面,真不敢相信自己真从异象区里逃出来了。


    她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犹记得执行任务时,区域外层被圆拱状的白雾笼罩着,而现在白雾已经消失,只在空中悬浮着一块奇特物体。


    像一片巨大的浪花。


    浪高近十米,定格在坠落前的瞬间。


    这令她想到了遗迹。


    林疏港是旧时代的人类,留下来的东西可不就是遗迹嘛。


    她一辈子埋头工作,按部就班地活着,结果年纪轻轻就死去,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荒唐了。眼前这道浪花,像是对世界发出的困惑,对人生意义的不可理解。


    苏喻伸手想去触碰这道浪花,却被来人扶住双肩。


    是后勤组的同事。


    “喂,你没事吧?快过来帮忙,这里还有个幸存者。”


    不远处有别的同事在照料昏迷的杨新,而她周围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人拉警戒线,有人勘察现场,有人低头记录,不远处还有个领队,正对着通讯器向指挥中心汇报:“报告,现场共发现两名幸存者,一名昏迷,一名受伤……”


    苏喻愣了一下,想走过去询问,却在起身时觉到疼痛。


    她这才发现腿受了伤。


    那么,昏迷的是杨新,受伤的是她。金晟夕呢?她去哪了?


    ~


    遗迹浪花的背面,安防局先锋部总长官、薄家现任家主薄心,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新官上任虽不到一年,但先天的威严气质已让人对她敬畏七分,再加上那张与薄晴极为相似的脸,原本隶属于薄晴麾下的队员自会对她再敬畏三分。


    “报告薄长官,未发现目标人物。”负责搜寻的队员前来汇报后,淋着雨低着头。


    雨雾遮住了薄心的脸色,也模糊了远处刚升起的天光。


    “怎么会找不到,你们有没有仔细找?”助理罗真站在薄心身侧,一边为她撑伞一边质问下属。


    下属们将头埋得更低。


    短暂沉默后,薄心才开口:“看来,有人提前来过。”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


    ~


    十几分钟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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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被击碎,异象区瓦解。


    雨雾缭绕,天色未明,金晟夕刚一落地,拔腿就跑。


    这里虽然没人但到处都是天眼,她必须跑快点才不会被拍到,不然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追捕就会到来。


    不过很奇怪的是,明明一年前误入异象区时,外面还是一片荒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眼前这些破败建筑明显不是一年内的新建产物,那就只剩一种解释。


    异象区动了。


    可惜没时间细想缘由,得赶紧跑啊,躲过追捕才最要紧。


    钻进一条狭窄小巷,堆满废弃机械的道路更验证了她的猜测,这时前方出现一堵倾斜危墙,脚一点借力上墙,翻身落下,继续向前冲。


    天色在变亮,雨雾在消散,这不是好事。


    好在前方终于露出一片开阔的荒地区,金晟夕抹了把脸,狠狠甩掉雨水,眯起眼仔细辨认,果然是她当初误闯异象区前的那段边境。


    原来也没挪多远啊这异象区。


    终于快要靠近荒地,面前又出现一堵矮墙,脚一点再撑手,刚要跃下,嗯?不对劲!


    墙下有人。


    她啧了一声,懊恼自己居然没提前发现,只好落地后赶紧往外跳开,与对方拉开数米距离,身体伏低戒备着。


    高速奔跑让她的肺跟被人拧过似的,所以继续跑不现实,只能应战。


    天色已亮,雨势弱了,云层透出一道暖白日光打在那人身上,而那人撑着一把黑伞没有靠近。


    金晟夕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挺拔身姿的男人单手插着西装裤袋,迎着风雨岿然不动,十足的优雅。


    咦?这身形有点印象。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发现,毕竟她认识的人里大多是要来抓她的。


    神经更加绷紧,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只要他往前迈一步,她就动手。


    风从荒地边境上掠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方仍纹丝不动,分明在等待。


    这时金晟夕已然确定周遭没有埋伏,只他一人单枪匹马,且对她毫无敌意。


    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对方将伞一合,雨也识趣地停了。


    他向她柔情一笑:“是我。”


    金晟夕知晓这人打不过她,挠了挠下巴朝他走近:“席翊天,你一点也不见老啊。”


    席翊天的脸蛋生得极俊,瞳色偏浅,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柔美,与薄唇的冷感相抵出沉稳气质。


    变化也不是没有。


    原本利落的短发留成一头黑色长发,常戴的黑框眼镜则换成了金边的,再加这一身黑色紧身毛衣外搭长款西装外套,衬得整个人更加,嗯,性感的斯文。


    金晟夕围着他上下打量,席翊天因此全身紧绷,双眸黏着她左右移动:“彼此彼此。”


    他们虽是老朋友,但已经很久没见,因而金晟夕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滴答,滴答,滴答。


    即便雨水打湿她的衣摆,水珠正一颗颗往下砸,可她也毫不在乎,只顾着叉腰仰头死死盯他,神采依旧。


    席翊天的心空了一拍:“永远都不会。而且,你的通缉令已经被我撤掉。”


    金晟夕很惊讶后半句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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