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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疏离○○十二

作者:汀栀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雾中的楚府静得反常,洛筱妤轻车熟路地穿过九曲回廊回府,路上忽然出现一位乞儿,直直撞向她,往她手中塞了张纸条便跑开,眨眼间便消失无踪了。


    “琴师危,寒雪琴。”


    字迹潦草,莫名让她心头剧跳。


    琴师?


    她从未听说过此人。


    “姑娘,你回来了,姑娘匆忙去楚家做什么?”清晨姑娘得知太子昨日的消息后只留下一句“不用跟着我,我去一趟楚家”给她就匆忙离府了。


    “相爷说待姑娘回来让你去寻他。”


    洛筱妤思绪被清露打断,点了点头,她招了招手,吩咐道:“清露,你去查查寒雪琴乃何人的?越快越好。”


    “是,姑娘。”清露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虽有不解,但却没多问,转身离府而去。


    书房外,洛筱妤停下脚步,透过雕花门棂,父亲背对着门站在窗户前,兵部尚书崔大人和几位重臣围坐在紫檀木案旁,面色凝重。


    “太子德行有失,禁足间抗旨私入销金窟已传遍京城,踏青挡箭之事亦是坊间流传,朝臣皆是弹劾太子德不配位,不堪承大统。”崔尚书声音沙哑:“陛下震怒,亦有废储之意。”


    洛丞相转过身,“六皇子那边什么反应?”


    “表面平静,实则早已暗中拉拢太子旧部。”崔尚书冷笑,“现下皆关心废储之事,看似三皇子得益最多,谁又会想到六皇子。”


    洛筱妤屏住呼吸,看来朝堂局势远比她想的更复杂,时昭到底想做什么?


    他会是皇子一派的吗?如果是,效忠的又是谁?


    如若不是...他又是何身份?


    “筱筱,进来吧。”父亲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


    推门而入时,几位大臣齐刷刷看向她,崔尚书起身拱手,唇边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洛姑娘安好,老臣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与相爷详谈。”


    洛筱妤依礼送安,待众人退去,洛丞相示意女儿坐下,亲手斟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茶水澄澈,映出洛筱妤芙蓉般的脸。


    “若是不出意外,诏书不日便会公告天下。”父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太子被废几乎已成定局,朝局将有大变,朝堂动荡,陛下虽有旨意予你婚嫁自主,但皇后娘娘却是不会轻易放手。”


    洛筱妤听着茶水中晃动的倒影,皇后娘娘?


    皇后并非裴瑞的生母,可却是太子的母后,如今朝局动荡,太子之位又将空悬。


    “女儿明白了。”


    洛丞相轻叹了一口气,“筱筱啊,阿爹知晓你与楚家亲近,时昭,与你相知相伴,阿爹也知你对他多少有意,可你与他终究是不合适,他虽是楚家义子,可到底算是楚家人,如今朝局动荡,楚家与洛家……”


    “总之你与他没有可能。”洛丞相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茶盏忽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热茶轻溅在手背上,阵阵灼痛,她沉默一瞬,“阿爹,他不会是女儿的夫婿。”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了,梦里的种种,他的伪装,还有昨晚那场火,这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在循着梦境的轨迹推进。


    她心中乱得很,却也知再难似从前。


    庭前风过,树影婆娑。


    时昭立在书房窗外的回廊暗处,身形隐在垂落的紫藤花架后,他搭在窗棂上的手指蓦地收紧,指尖泛白,青筋隐现,窗纸透出的日光映得他眉眼半明半暗,眸底晦暗难辨。


    屋内,洛丞相长叹一声,嗓音沉缓:“你能想明白就好。”


    洛筱妤看着父亲神色复杂的脸,没回话。


    窗外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指腹摩挲着掌心的那枚红玉耳坠,另一枚,正坠在不远处少女的耳畔。


    他垂眸,望向腰间那枚象征着楚家身份的玉佩。


    “......镇北候世子虽非上选,但家世清白,你可以尝试与他接触接触。”


    声音忽远忽近,海棠花簌簌随风而落,掠过时昭的肩头。


    他静静听着,眸间戾色翻涌,却又在下一瞬归于死寂。


    良久,他悄无声息后退,身影循着海棠花枝的掩映,渐渐隐没不见。


    无人察觉,窗棂上已留下几道深深刻痕。


    洛筱妤向父亲告退离开书房回到院落不久,清露便回来了。


    “姑娘,寒雪琴主人……”清露顿了顿,“原是昨日销金窟内失火阁楼中一位名唤许瑜的琴师。”


    “许瑜?”洛筱妤指尖一颤,茶盏中的水纹人倏地晃开。


    清露点头,低声道:“是,昨夜销金窟起火后,京兆府的人在阁楼里寻到一具尸体...据说生前是个极擅《寒雪引》的琴师,它的琴也是因而得名。”


    《寒雪引》,洛筱妤瞳孔微缩。


    这首曲子,她昨夜梦里听过,梦里血雾弥漫,琴弦根根染血......


    她蓦地起身,不经意间擦过桌沿,发出细微的沙响。


    “备马车。”洛筱妤嗓音发紧,“去销金窟。”


    马车辘辘滚向销金窟,不多时,空气中浮着油脂与血腥混合的浊气,洛筱妤带着银白狐纹面具走进销金窟,没多久就见到了近乎成废墟的阁楼。


    她裙摆不经意间扫过炭灰,惊起几只啄食尸肉的寒鸦,周遭静悄悄的。


    她虽未来过此处,也知往常此处绝不是这般,几乎渺无人烟,只是不知别处阁楼里是如何。


    销金窟背后虽是权贵,可太子明面上出入销金窟这种腌臜之地,终究损害了皇家威严。


    下一秒,她顿在了原地。


    阁楼窗棂处血色手印格外醒目,干涸的血迹泛着紫黑,洛筱妤忽觉胃里翻涌,想起昨夜梦里那被血浸透的琴弦。


    好半晌,直到清露唤她,洛筱妤方回过神,待寻到寒雪琴时,琴身已毁,唯余七根弦死死绷在焦琴上,皆.......沾着血,静静地躺在琴箱上。


    洛筱妤注意到琴箱里铺着一张不起眼却完好无恙的泛黄的羊皮纸,她抬手拾起,看清是什么,眼眸骤然一缩,立刻似随手般放入了衣袖间。


    她弯腰欲将散落于地上的寒雪琴放入琴盒中,手还未碰到琴身,身后忽有冷风掠过。


    “碰它一下,阿妤可又要中毒了。”


    熟悉的声音擦过耳畔,洛筱妤猛地回头,对上时昭那双幽深的凤眸,他不知何时立在残垣阴影里。


    少年含笑步步朝她走近,笑意却半分也未渗入眼底,“阿妤不妨说说你为何在此?”


    温和的嗓音却莫名让她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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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她喉间不经意动了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转瞬间,洛筱妤笑着迎上他的视线,踱步走近他,宛然道:“那你呢?你又为何在此处?”


    时昭没说话,俯身凑近她。


    耳畔忽然的冰凉触感不由令她瑟缩了下,裹着些说不出的凉意从她耳边传来,“别动。”


    感受到少女身体瞬间的微僵,时昭眸色不由深了几分,“红玉耳坠掉了一枚。”


    “阿妤没发现么?”


    洛筱妤顿了下,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耳畔刚被他戴上的红玉耳坠,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销金窟内阁楼失火,而作为京卫指挥使,来此处处理不是乃分内之事吗?”时昭好似整暇地看向她。


    “那阿妤呢?”


    “你来此又为何?”


    洛筱妤与眼前的少年对视了片刻,浅笑了一下。


    分内之事?


    “你觉得我来是为何呢?”手不自觉沁出薄薄细汗,随即不经意间轻抚过衣袖内拾起的羊皮纸。


    洛筱妤强装镇定,裹着几分不解反问,“你说,同与你朝夕相处却从未看透过的身边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言,时昭却笑了,“那阿妤可有查到什么?”


    见少年似是信了这般说辞,洛筱妤内心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他知晓纸条一事,忽想到什么。


    “你方才说,毒?”


    时昭迈步向寒雪琴靠近了些,眸色沉了沉,“此琴琴弦被抹上了剧毒。”


    他侧眸,忽然问:“都说爱琴者视琴如命,如今琴身尽毁,竟也不愿旁人触碰。”


    “阿妤以为呢?”


    洛筱妤有些唏嘘,不知该如何回,若非他出现,中毒的人便是她。


    “琴弦上是何毒?”


    少年忽抬眼看她,眼眸晦暗难辨,“西凉剧毒,凛冬枯。”


    “中毒者不过片刻会昏迷,但乃慢性毒药,难察亦难解。”


    时昭望向眼前少女,目光落在她那双出神的眼眸上,一时竟也恍了神。


    那双眸子里盛着未散的雾,蒙了层浅淡的怔愣,他的视线于她轻颤的眼睫投下的一小片弧度上顿了顿,竟莫名觉得,这片刻的失神,让人难以挪开。


    “这个地方可没有你想知道的,阿妤还是回吧。”


    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些往常未有的哑意,洛筱妤回过神,没再想这莫名出现的有关琴师许瑜的羊皮纸究竟是何意?


    风裹着些寒意拂过少女的脸颊,洛筱妤低头踏上马车踏板,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她轻轻掀开车帘,望向不远处的身影。


    梦境里染血的手印与现实近乎重合,那与他有关的一切呢?


    血洗丞相府,他又是如何成为摄政王的呢?


    太子倒台,接下来又会是谁?


    丞相府。


    回院途中,洛筱妤经过府中花园,隐约听见一阵琴声,那调子断断续续,竟与她噩梦中的旋律有七八分想似。


    她循声望去,轻声说:“清露你可有听见?”


    “琴声。”清露皱了皱眉。


    洛筱妤循声找去,却只在假山后找到一把无人弹奏的七弦琴,琴弦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周围却并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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