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细碎的发丝被微风吹散,露出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睛,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潭清澈荡漾的湖泊,醉意溺人。
是曾轩。
林念殊来了点兴致,她倒也不是不是妄自菲薄,只是曾轩这样放在小说是男主角,放在电视剧是男一号的标配人设,干什么要和她这样的恶霸纠缠呢?
他成绩常年稳居全省第一,联赛竞赛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样貌出挑性格温和,家境和姜家旗鼓相当,可以说是整个人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总缠着她做什么?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走廊尽头来往的学生不多,两个大个子挤在角落略显拥挤,以至于她甚至闻到了他衣服上极淡的薰衣草味,还挺好闻的。
曾轩展颜一笑,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我并没有缠着你,如果我们做不成恋人,至少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
“当然,如果你不想和我做朋友的话,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你的世界里。”
林念殊并不吃这套。
她对感情向来划分的清清楚楚,一就是一,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打着以一种关系的幌子,来满足另一种关系的情感寄托。
在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还和对方做朋友,到底是在折磨谁?
总之对双方都不太好。
更何况,她可没忘记姜文晴还说他这个人不简单,能让浑身上下长满心眼的大小姐说不简单,足以见得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搞不好把自己玩栽了,还要拜托周云砚。
麻烦。
她后退一步,毫不留情拒绝:“曾轩,我不会和你做恋人,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不待曾轩回应,她转头就走。
林念殊很快就把这个插曲遗忘在角落,沉浸在她各种看不懂的符号里,眼看着试卷上一堆字母最后神奇地变成了一个数字,她还是没忍住,低声吐槽:“这到底是英语还是数学啊?”
“嗯……”蒋妍妍被她这一问有些失语,随后单手捂着唇低笑几声,耐着性子柔声询问:“你哪一步没有太明白?我再给你讲一遍。”
林念殊摆摆手,下半身瘫软在凳子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视线正巧看到密密麻麻的式子和字母,顿时感觉灵魂抽离了身躯,在沉闷压抑的班级内来回飘荡。
她忽然没由来有些想周云砚了。
若是他在,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并且用一种春风化雨般的形式哄她开心,既不会太刻意也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
也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呢?
**
“理由?”周云砚合上电脑,上半身的重量尽数压在背椅上,单手揉着眉心,相较于通话那头的急躁,他的反应可谓是云淡风轻。
“他们那边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说还要再考虑考虑,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查了,预计二十分钟内会有结果,事关重大,我先来通知您一下。”特助的声音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但仍旧能感受到她的火大。
任谁被突然放鸽子都会不爽,更别提这种已经板上钉钉的合作,要不是对面是青城市三巨头之一,这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当然,就算是三巨头,敢耍她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死也要扒他们一层皮。
周云砚“嗯”了一声,凭借着对员工脾性的掌控,淡声回:“注意分寸。”
“好的,您放心。”
这次合作也不算至关重要,成了会让森源旗下所涉猎的业务拓宽许多,但不成也没有很大的影响,只是打通市场变得麻烦一些而已。
对方是曾氏所掌控的天成集团,在海外也有市场,按理来说眼界和格局应该很高,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决策?
不符合他此前对曾氏的评估。
周云砚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思衬着各种可能。
片刻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特助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有条不紊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清楚楚。
末了还是没忍住个人情绪,后槽牙都快咬断了:“那曾家的小少爷不知道搞什么,本来学上得好好的,突然跳出来搅混水,偏偏老爷子最是疼爱这个孩子,拼着跟咱们作对的风险也要中止这次合作。”
“疯了吧!”
**
“你疯了吧!姜文晴!”
林念殊看着她胳膊上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瞳孔颤了颤,简直不敢想她身上别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盛况”。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沈斯野,究竟……”
姜文晴毫不在意地推开她的手,把袖子放了下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就这么被掩藏在华贵的衣服之下。
“别提沈斯野,烦得很。”
林念殊攥紧拳头,好在前些天把美甲给卸掉了,不然以她这个力度,手掌都要被捅穿了。
她深吸几口气,挑起姜文晴的下巴,迫使姜文晴直视她的眼睛,同时她也清楚地看到了充满红血丝的眼眶和浓妆都遮挡不住的疲态。
一看就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沈斯野这个混蛋。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早就看出来了,那混蛋从小到大看文晴的眼神就不清不白的,事到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
凭借着哥哥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眼中怒火愈演愈烈,恨不得当即手撕了他,说出的话也像是火山喷发时溅出的岩浆,带着灼热的怒意:“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姜文晴眨了眨眼,就着这个姿势半仰着头看她,瞬间就明白了她是误会了什么,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念殊,你在想什么啊?”
“沈斯野他再怎么讨人厌,也是姜家上下除了我都认可的我哥哥,你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啊?”
这下轮到林念殊愣住了,可她看人一向很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沈斯野绝对不正常。
她抿了抿唇,狐疑地盯着眼前的人,最后将信将疑地松开了姜文晴的下巴,半晌后,轻嗤出声:“混蛋哪里还会分品种?”
“这些……”姜文晴偏了偏头,神色有些诡异,看起来有些羞耻又有些厌恶,“是我和他……吵架。”
“然后,他说是……”
姜文晴闭了闭眼,双手攥紧桌沿,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微微鼓起,破罐子破摔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犯错的惩罚。”
林念殊“腾”下子猛然站起,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马尾辫大幅度左右摇摆,她张了张嘴,脸上染上一层樱花般的浅粉。
最终她也没有多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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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句“你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旁人不明所以,看她们之间有些奇怪的氛围,以及刚才林念殊突然站起而后又气势汹汹离去,下意识觉得她们是吵架了,纷纷低垂下头,恨不得把整个身体埋进书本里。
蒋妍妍也注意到了她们的不明争执,往她身边凑了凑,犹豫良久轻声开口:“念殊,你和文晴,还好吗?”
“嗯?”林念殊随手拿起一支笔在几根手指间来回旋转,没帅过三秒笔就“啪嗒”一声重重摔在桌面上。
她挑了挑眉,瞬间了然:“我和文晴?没事,没吵架也没闹矛盾,放心好了我的小学霸。”
蒋妍妍缩了缩身子,一双杏眼半阖着看向别处,眼中映射着教室白炽灯的光,将羞涩藏着不给她看,小幅度点了点头后就调整身位用左胳膊挡住了脸,也挡住了那道存在感过分强烈的目光。
太羞耻了。
怎么会有人把一个称呼喊得这样缱绻。
林念殊轻笑着摇了摇头,食指勾起那根掉落的笔又转了一圈,也不再逗弄这个容易害羞的同桌,生怕小学霸一着急不教她写题了怎么办。
上完上午的课之后,中午她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留校,青城一高的食堂还算凑合,林念殊也不太挑食,吃了一些垫了垫肚子之后就回到了教室。
学校午休的时间可以选择留在教室内休息或学习,大部分人都会在吃完饭后回到教室刷题,一天二十四小时势必要学出四十八小时的知识。
林念殊看着大半个教室的人,险些被门槛绊倒,好在她反应及时,在整个身体有前倾趋势时迅速调整好了重心。
她三两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低着头给周云砚发消息。
【林:好多人。】
【林:大家好卷。】
林念殊咬碎棒棒糖,葡萄的果香在口腔内弥漫,甜得她眯了眯眼。
【林:卷,是非常努力的意思。】
生怕对方那个小古板是2G网络,她十分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小叔:嗯。】
【小叔:念念也很棒。】
林念殊嘴角翘了翘,眼尾也不自觉扬了起来,舌根处的葡萄甜味更加浓郁了几分,她关掉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这才开始写题。
两个小时在数学题前快得仿佛只有二十秒,听到教室外面高昂的起床铃声后,她的思绪从导数题中脱离,困倦感随着精神的放松浩荡袭来。
她伸了个懒腰,各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抗议,赶在上课前去厕所旁的水池洗了把凉水脸,整个人又满血复活,神采奕奕地回了教室。
这样高强度学习的弊端就在于很消耗人的精神力,下课铃和往常一样响起,平日里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此刻正蔫巴巴地从座位上慢吞吞站起。
林念殊就这样顶着一副灵魂出窍的躯壳,无知无觉地挪到了周云砚车前,机械地拉开车门然后扣上安全带,随后直愣愣地盯着前面一言不发。
“怎么了?”周云砚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反常,并未着急回家,轻声询问。
林念殊慢半拍地僵硬扭头,视线看清楚周云砚的那一瞬间,泪水盈满了眼眶,眼前的人再次模糊起来。
“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