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
“殊殊,这可是你亲叔叔,你这是干什么!你个小没良心的!”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扶住快要歪倒的中年男人,指着椅在门框上的人怒骂。
林念殊嘴里叼着棒棒糖,作势挥出手中的棒球棍。
经常打架的她能精准掌控力道和距离,棒球棍所到之处掀动空气流动,发出刺耳的破空响声。
一群人鸟兽退散般后撤,你推我搡乌泱泱乱作一团。
就在林念殊想要说些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贴着她的侧腰嗡嗡作响,她斜了一眼方才开口的老太太,拿出手机淡定地接起了电话。
“喂,念殊,晚上别忘了我的生日宴啊,我的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来啊!”
张扬又明媚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落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不等林念殊回话,眼前这群人纷纷指着她七嘴八舌骂了起来。
“呸!你个不孝女,你爸妈才死多久?你就着急跑出去野?白眼狼!”
“你爸妈出车祸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又跑去哪里鬼混才躲过一劫?要我说你就该跟你爸妈一起去死!”
林念殊眼神冷了下来,懒得跟他们废话。
单手挂断电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挥了出去,不过这次则是冲着最前面叫嚣最大声的男人的腰腹去的。
“啊——”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真的打人,反应未及腹部紧紧实实挨了一棍,惨叫声在狭小而又空旷的门厅内不断回荡。
林念殊趁着众人愣神间果断关上了门,冰冷厚重的门将她血缘至亲的恶毒咒骂彻底隔绝。
震天响的砸门声传来,林念殊皱了皱眉,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在此刻冒出,还好小区是一梯一户,不然要被投诉惨了。
她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手插进兜里,下意识又想掏出烟跟打火机,却摸了个空。
“啧。”
林念殊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自从三个月前爸妈出车祸后,这群亲戚就惦记上了那笔丰厚的遗产,日日坚持不懈来骚扰。
起先还乐意装一装,现在却是跟明抢差不多了,而且总是拿血缘关系来绑架她。
更可笑的是,她爸妈因为是白手起家,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而作为血亲的他们,在以前却从未给予过她半分关怀。
她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永远都只有贪婪和算计。
他们就像是会吃人的蚂蝗,紧紧吸噬着她爸妈的血肉,现在就连她爸妈死了都不肯放过,企图将她爸妈的骨头也啃食殆尽。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乎,顶多对他们的行径而感到有些恶心,再过两个月她就要成年了,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她打开笔记本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随后又点开置顶的消息框,细长的美甲敲在屏幕上发出清脆声响。
【林:放心吧文晴,我会准时到的。】
对面几乎秒回,像是抱着手机专门等她消息似的。
【亲亲小晴宝贝:谁赢了?】
【林:毫无疑问,当然是我。】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丢到一边,赤着脚去衣帽间开始挑选晚上的衣服了。
青城市十月份的天已经开始有些寒凉了,因此当林念殊穿着紧身的超短吊带出现在巡夜时,包厢内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殊姐冷不冷啊?”坐在靠门的男生说着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站起身往她身上搭去。
林念殊侧过身,没理会他,径直走向坐在中间笑着的人。
那人被拒绝也不觉得尴尬,视线一路追随着她,直到她坐下后才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
“念殊来了,快坐快坐。”姜文晴拍了拍身边的空出来的位置,道:“专门给你留的!”
林念殊绕过桌子时,顺手拿了两瓶酒,坐下后递给她一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寿星,生日快乐,敢不敢来跟我比一比?”
“来!”
不多时,摇滚的音乐和酒精的刺激将包厢内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林念殊酒量还算可以,此刻只是眼神有些迷离。
不知是谁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一群人打了鸡血般围在了一起,齐刷刷盯着正中央高速转动的玻璃瓶。
林念殊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半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另一只手懒散地搭在姜文晴的肩膀上。
“哟,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啊,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姜文晴看着转过来的玻璃瓶调笑道。
林念殊将手中的烟掐灭:“大冒险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没敢吭声。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耍这位青城一高出了名的大魔王玩啊,说不准第二天在哪条小道就被堵了。
林念殊环视一周,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那既然殊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玩个刺激的。”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眨了眨,暧昧一笑,有些晕晕乎乎道:“随便给一个人发消息,就发……”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姜文晴直接冷下脸不悦地瞪了过去。
“行。”
林念殊爽快应下,单手掏出手机,指尖随意滑动了几下,看也没看随便找个头像点进去,很快信息就发送了成功了。
她爸妈出事后各种心怀鬼胎的人一直给她发消息,她干脆全删掉了,现在只留下了一些要好的朋友和一群小弟,无论谁收到这种信息都不会当真的。
双马尾讪讪一笑,酒意消散了大半,有些后怕地看了林念殊一眼,握着酒瓶的手都有些颤抖。
林念殊则是把手机放到包里,却也没再继续陪众人玩闹,而是和大寿星姜文晴继续喝起了酒。
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空虚感席卷全身,辛辣的烈酒入喉,但她毫无所感,如同白水般一杯杯接连喝了下去,眼底氤氲着迷蒙的的酒雾。
爸妈自小疼她爱她,虽然在她长大后没办法抽出时间来陪她,对他们的死,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粘腻起来,她胸腔内像是即将炸开的柠檬汽水,酸涩无比。
姜文晴看出她心情不好,也没拦着,揽住她的肩膀笑着和她碰杯,余光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浅粉色水晶手链,想了想不确定道:“我记得这是你小叔送的?”
“嗯?”林念殊恍惚一瞬,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下意识将手抬起,水滴形状的粉色晶石在包厢灯光下映射着绚丽的光芒。
“是,青城一高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小叔送我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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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戴习惯了一直没摘。”
林念殊轻轻翻转着手腕,水晶手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响声,却非常奇妙的穿过了层层喧嚣,轻轻落到了她的耳畔。
她的视线透过手链,变得悠远绵长,周围的噪杂声渐渐远去,她的思绪飘向三年前的那个夏末。
在阴暗潮湿又逼仄的小巷内,她胳膊被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长口,血腥味混杂着雨后泥泞的湿土气息,她摇晃着身体点燃一根烟,周围是躺倒一地的混混。
转身的刹那,她在缭绕的烟雾后面,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巷尾,一缕阳光绕过瓦砾打在他的脸上,逆着光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是周云砚,她的小叔。
那一瞬间她很难去分辨,究竟是被恐慌多一些还是得意多一些。
但她还是把烟迅速掐灭,把带着伤的胳膊藏到了背后,烟雾被一阵挟着热意的风浪吹散,她先是看到了周云砚冰冷的眼神,垂眸避开他视线时,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水晶手链。
“林念殊。”
“林念殊!”
记忆中的声音被现实取代,她揉了揉耳朵,往一侧偏了偏:“姜文晴你干什么?”
姜文晴白了她一眼:“我看你的魂都跟着这手链跑了,不得抓紧给你叫回来。”
“啧。”
林念殊环顾一圈,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在打牌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毕竟都还是高中生,能玩到这么晚还是因为姜大小姐的生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询问过三人都有司机在等着,待她们走后,她努力保持声线平稳:“我打车来的,你让你司机先把我送回去吧。”
“行,你不来我家住?你这状态自己可以吗?”姜文晴神色清明,有些担忧道。
林念殊困倦地点了点头,应道:“没关系,放心吧。”
很快,姜文晴的司机就上来接她们了,是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动作轻柔地把她们搀扶到车内。
林念殊坐在车后排,偏头望向窗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模糊的线,汽车拉长的鸣笛奏成独属于青城市的交响乐。
舒适的温度让她的困倦加重,仿若置身云端,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但她还是没能睡着。
车子稳稳停下,尽管身上披了件姜文晴的大衣,深秋的风将她身上的暖意连带着酒气尽数吹走,她打了个哆嗦,扭头跟姜文晴挥手告别,随后进了电梯。
林念殊拖着疲累的身子用指纹打开了房门,被寒风吹过短暂的清醒后,酒意变本加厉地反扑而来,她的胃也开始发出抗议,隐隐作痛。
她弯腰换鞋的动作一顿,随后浑身僵住了,因为她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而她走的时候是白天,不可能会开灯。
家里进贼了?
林念殊从包里拿出手机就要报警,但在看到锁屏界面“小叔”的未接电话和消息时,她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里算是青城市比较高档的小区了,治安自然没话说,进贼的概率小之又小,然而现在知道她家密码的人,除了姜文晴……
现在她可能要面临着比家里进贼更恐怖的事情。
“回来了?”
“站好。”
清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是周云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