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役十二年后能回到地方政府分配工作的退役军人,军事综合素养肯定是过关的。
李清峰刚从武警退役回来以后还保持着适当的锻炼,一身的本领不算荒废;刘沉昔则是个核潜艇兵退役,比不得李清峰这种肉身成胜,他这个兵种主要是技术能力好、抗压能力强;杨佳木却是个汽车兵,二车就是他在开,驾驶技术没的说;唐路平和周诚则是传统的老陆退伍,平平无奇的耐力王。
以上五个人都在三十多岁,放乡镇政府里,那简直是跑外勤的顶梁柱,体能和态度都好——就是除了刘沉昔还能做做表格,其他人一听写材料就发憷。
他们五人下来后,微手势交流,便很默契地站成了战斗阵型,交叉行进。
老毛追上了魏诗书,拉着他,在嘴里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示意他不要单独行动,要轻脚细爪。
魏诗书有点不开心,他很担心第一批同志们的安全,搞不懂老毛又在干什么。
但……总之,他是个顾全大局的有素质的人,他不跟老毛计较。
魏诗书放慢脚步,他走近那辆斜停在大门外的警车。
虽然派出所的警车跟他岁数差不多大,老桑塔纳身上的每一道坑都是岁月的痕迹,但,似乎也没有凹成这样?
不对,这警车明显是被打砸过。
魏诗书瞪大眼,打,打砸警车?暴,暴动?
他忍不住把脑袋里近一年的所有工作都过了一遍,不对啊,没有什么引发民怨的事情啊,脱贫户一直都在走访,哪家有什么突发困难镇上跑得飞快,防返贫监测搞得十分扎实,也没什么大项目征地,村里的上访户大都是文明上访的!
陈云皓发在群里的视频他也看了,对于狂犬病变异是不是能引发这样阵仗,魏诗书是持怀疑态度的。
他更倾向于是不是有什么外来人把什么新型毒品当成食品送给村公所,村干部发给村民吃了,自己也吃了,才有这样的离谱事件。
老毛不知道魏诗书瞪着那警车干嘛,他看了眼被打烂的车窗,确定警车里没有人,便伸头往车另一边看。
车后面,什么也没有。
老毛心里想了很多。
半道上,他们看到救护车跑回去了;这里的警车,却被丢弃。
派出所的民警们呢?是在救护车里面吗?
这里的发病群众呢?黑天大雨夜的,他们发着疯能往哪里跑?
老毛心中直打鼓,他一边盘算着,一边从警车旁绕过,李清峰等人立即跟上。
魏诗书扶了扶眼镜,视线太受阻了他干脆取下眼镜。
虽然视力不太好,但总比戴着淌水的眼镜好。
他心中也思考了很多,这里怎么没人了?患病群众呢?警察呢?镇干部呢?
见老毛往里面走,他按捺下心中疑惑,快步跟进去。
老毛的靴子踏起水花,他走上了村公所的台阶,走进了原本作为村民们安置休息的会议室。
场面触目惊心。
满地狼藉,东倒西歪的简易钢架床,乱七八糟的床单被褥,以及,血,肉,残肢。
老毛心中发凉,李清峰等人更是肾上腺素飙升。
残肢,人被撕裂的手臂,还要折断的脚掌,血淋淋地散落在地上,仿佛这里有过什么野兽吞吃活人。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无法言语,曾经出国参加过□□的李清峰已经在思考邪教分子暴恐袭击的可能性。
视力不太好的魏诗书走进来,他见大家盯着地上的东西发呆,便弯腰捡起来,凑在眼前。
“你们在看什么……卧槽!!!”
血淋淋的人手,被魏诗书扔了出去,砸在窗户上,咚地一声。
李清峰被刺激得端起手里的防暴叉当枪用,对着那断肢,仿佛可以瞄准。
“我们,不要分散,先检查下其他房间还有没有人。”
老毛咽了口唾沫,他不敢想这些村民去哪里了,要是真的咬人就感染,这周围的群众还好吗……
魏诗书不吭声,他反复地在身侧擦手,听了老毛的安排。
大家戒备着走出来,从左到右,依次查看房间。
最左边是便民服务站,里面依旧狼藉一片,许多报表和资料堆叠在格子间里,陶瓷水杯摔烂在地上,墙上血迹斑斑。
第二个房间是村委办公室,办公室乱成一团,黑色长沙发上全是抓痕,地上残留着一些血肉,还有两把丢掉的防暴叉,上面贴着镇政府的标签。
略过中间的大会议室,旁边是关着门的农家书屋。
李清峰上前敲门,“有人吗?”
门内有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李清峰回头跟大家比了个手势,里面有情况。
刘沉昔几个分散站在门两侧,握紧手里的防暴叉,老毛拉着魏诗书往旁边站。
“我们是镇政府的,你在里面吗?应一声呢?还能说话吗?”
李清峰轻轻敲了下门,他很谨慎,事先确定对方是否神志清醒。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有个女孩子抖抖索索地在门里面回答,“我,我,我是章,章雪……外,外面,疯了……”
“章雪,别怕,快开门!”魏诗书忍不住一步踏上来。
“现在外面没人了,只有我们几个镇干部,你快开门,跟我们讲讲情况!”老毛也急,他一边说还在四处张望。
某种步步紧逼的危机让他汗毛倒竖,直觉在叫嚣,赶紧撤离!赶紧撤离!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听到老毛熟悉的声音,门内的女网格员哇地哭了起来,她手抖得厉害,她手滑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女网格员章雪身上的红马甲沾了许多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老毛想到周书记说的,被咬伤后预计发作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章雪从刚开始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了,还能好好的,应该是没有被传染。
他不再犹豫,拉着章雪,“走,我们先去车上。”
魏诗书点头,他也觉得这里没什么看头了,屠杀现场慎人得很。
章雪脚下发软,根本走不动路,周诚赶紧蹲下来,让章雪趴到他身上,他来背。
“一开始,刘二刚咬人,好多人受伤……然后,然后受伤的人也开始咬人……书记打电话,我打电话……我们等……都疯了……书记把我关进书屋……我手机没带进去……”
章雪的眼泪混着雨水,她害怕,惊恐,内心又酸又痛,忍不住地要说。
“我害怕……有车的声音来……我不敢出来……又闹起来了,好害怕……”
老毛安抚章雪,“没事,不怕,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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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政府去!等天亮了,县里就来人了!我出来的时候,听说县里已经在安排特警和武警,还有医疗卫生系统,没事的,就是狂犬病变异了而已,不怕。”
他们一行人快步小跑,走出村公所,往已经掉好头停在路边的车辆跑去。
正在此时,一辆应急越野车从村道另一头疾驰而来,司机似乎是看到了这边有人有车,还打了两声巨大喇叭以示招呼!
老毛&李清峰:“……”
不好的预感!
魏诗书听到喇叭声,他把眼镜带上一看,是邓镇长的车!
他伸出手挥舞,示意司机过来,并出于本能地,往对方车辆处跑了几步。
邓镇长是从另一个村绕路过来的,中途遇到了两段山路垮塌,万幸的是没有把他们的车给埋住!
这雷暴大雨天气,山路里的信号时断时续,到后来直接没了信号。
邓镇长现在对信息的了解,还停留在最初的,镇值班室接到踏水村报告有狂犬病人咬人的时候。
陈云皓那段恐怖小视频,因为网络信号原因,邓镇长车上的人都还没看到。
所以,司机老李很没有戒心地,重摁了两下喇叭。
这两声喇叭按响的时候,正好天上没有雷声。
刺耳的喇叭声,回荡在村道上。
昏黑的雨夜,好些人影僵硬地走出了民房,向发出刺耳喇叭声的车辆靠近。
魏诗书往邓镇长的方向跑,纯属在县委办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要往领导那边迎一迎。
他此刻跑到的位置,刚好是村公所对面的一栋两层楼房屋;房屋底楼的木门是破烂的,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蹒跚着走出,一只脚有些跛。
“邱副所?”魏诗书扭头一看是熟人,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停顿了一下。
前边,司机老李踩了下刹车,让车辆减速。
年轻的,只有三十多岁的邓镇长摇下车窗,对路边的人影喊道:
“老乡,雨大,别出来了,赶紧回家去,关门关窗啊!”
章雪已经被放进车里,她被喇叭声吓得一抖,眼珠子猛颤,口里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周诚赶紧给章雪拍背,“不急,慢慢说。”
那边邓镇长的话都说完了,这边章雪才哇地呕出一口胃液,颤抖且急促地说:
“声音,声音太大……疯了的,声音,光,刺激……咬人……”
老毛心中一个激灵,他还站在车旁没有上来,立即大声喊到,“邓镇!关车窗!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摇摇晃晃走近的人影,猛地一撑展身体,口里发出嚎叫,加速往邓镇长的车辆冲去。
那一声嚎叫,宛如呼唤狼群的声波,沿着村公所两侧的民房里,传来同样刺耳的咆哮和嚎叫。
没有惨叫,只有嚎叫。
老毛心中一片拔凉,他已经猜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邓镇长不知所以,但他感觉冲来的人情况不对,当即关闭车窗。
一只□□苍白指甲发紫的手卡在了车窗上,后座的工作人员被吓得大叫。
十几个村民围住了邓镇长的车,开始拍打,撞击!
同一时间,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也张开嘴,他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嚎叫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