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已自动为您生成离线日志。”
“玩家离线时长共计:约23小时。”
“当前游戏内已流逝时间:六十七年三个月零十一天。”
六十七年?
朝奈盯着那行数字,一时间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六十七年虽然对鬼来说不长,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空荡的回廊。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朝着左上角地图上显示的某处地标走去。
上次做完支线任务的时候急着下线休息,她就没有去确认那件事。
现在重新上线后,没有道理不去弄个明白。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也陆陆续续涌进来,弹幕变得非常热闹。
有打招呼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主播】
【想你了亲爱的奈奈子,你知道我这整整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主播主播能不能夸夸我,我把你加进特别关心里了,你一开播我就飞速赶来观看】
还有没弄清状况的。
【刚来,什么情况】
【主播这是准备传送去哪里】
【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游戏画面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
也有分析游戏内容,并规划安排的。
【准备推主线还是打困难本,或者去找隐藏?】
【游戏公告说更新了少量游戏内容,我看论坛还没有人触发,主播要不要来当第一个摘桃子的】
【游戏流逝时间不对吧?鬼阵营和人类阵营计算方法不一样?】
朝奈挑了几条能回答的进行回应,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她的目的地。
一处废弃已久的道场,院中有樱花簌簌飘落着。
入口处蜿蜒向内的石路上,有几滩红色格外刺眼。朝奈的目光循着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看去。
那些血迹时而清晰集中,时而零星几点,仿佛伤者在某个瞬间踉跄着扶住了墙,又在下一刻强行提气疾行。
周遭散落的樱瓣越来越多,如同某种引路的标识,静静地堆在血迹旁。
她跟着这道指引往前走。
小径尽头,是一座半倾颓的鸟居,断续的血迹到此便陡然鲜明起来。
朝奈踏上石阶,继续顺着血迹往深处去,她走得很慢。
最终走到了一大片最深最浓的阴影前。
堆积了不知几层落花的廊下,想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猗窝座单膝跪在地面上,微微垂着头,深可见骨的裂痕像蛛网般布满他的皮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血肉正以缓慢的速度蠕动着尝试愈合,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的身体在抗拒修复。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依旧凌厉,但此刻却在剧痛的痉挛下小幅度的颤抖着。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面对猗窝座明显不欢迎的目光,朝奈倒是毫不在意般打起了招呼。
“猗窝座阁下。”
“怎么浑身是伤呢?”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般发问,“难道是...无惨大人罚的?”
对方未做回答,但是紧绷着的下颌线和眸中的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朝奈的视线落在他胸腹间一道最深的伤口上,那道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缓慢蠕动的内脏。
无惨下手可真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吧。
“让我猜猜。”
“任务失败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全身裸露出来的伤口,颇为感慨,“哎呀,真可怜。”
“你到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狰狞的伤口,他的声音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想干什么?”
“我想确认几件事。”她走近了因重伤而行动受限的猗窝座。
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了那道伤口边缘,指腹像羽毛般拂过翻起的血肉。
猗窝座浑身剧颤。
一种尖锐陌生的触电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动作只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朝奈的指尖,正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伤口最脆弱的那一点上,只要再用力半分,就能触及内脏。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呢。”
似乎怕他不清楚,朝奈微微笑着向他解释,“因为我的手上,藏有紫藤花毒哦。”
猗窝座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不敢真的发力挣脱。伤口太深了,她的指尖正抵在最要命的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都可能让她把毒直接按进内脏。
他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紫藤花毒素的蔓延与扩散。
“那天在玉壶那里,帮我的人是你,对吧?”朝奈不紧不慢地问。
沉默。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皮肉下骨骼的轮廓,“无惨大人给你的命令,是监视并保护我,对吗?”
猗窝座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是,又怎样?”
然而,许久都未得到回应,他感到有些怪异地抬眸,看见朝奈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她抵在他伤口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指尖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涂抹任何毒物的痕迹。
“骗你的。”她笑得很开心,“紫藤花毒那么珍贵,我才不舍得随便用。”
猗窝座愣住。
居然敢这样耍他?!
就在他紧皱眉头的时候,朝奈的手缓缓落在了他的头顶。
薄樱色的短发触感柔软,她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慰抚似的揉了揉,动作很轻。
“乖狗狗。”
那张脸染上了一丝明晃晃的戏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猗窝座的杀气几乎是瞬间升腾。
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朝奈皮肤的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笑容。
鬼血术霜息在他们之间生成了一片阻隔的雾气。
那一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触感轻飘飘的。
朝奈后退半步,脸上的恶劣和轻佻一瞬间消失,就好像突然玩腻了一样。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她声音淡淡的开口,阻止了一场没必要的冲突。
猗窝座的手僵在半空。
惹怒他的人也是她,现在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她。
他死死盯着朝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合作。”朝奈言简意赅。
“合作?”猗窝座冷笑,“我和你?”
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同样令他生厌的家伙。
也是这样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对啊。”朝奈点头,“无惨大人不是让你监视我,保护我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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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定期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如果我要离开,也可以提前告诉你,这样你就能应付他的任务了。”
“而且,我知道无惨大人给你的另一个秘密任务哦。”
“青、色、彼、岸、花。”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一凝。
她怎么知道?无惨大人也将任务下达给她了?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帮你找你要的东西,你帮我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猗窝座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需要找到青色彼岸花。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和她合作。
“别着急拒绝。”朝奈大概能猜到猗窝座内心所想,她开口试图挽回对方的心意。
“青色彼岸花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无惨大人也不会追索数百年无果,然后把它作为任务单独交给你。”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我呢,恰好有一些特别信息来源渠道,我的效率,会比你漫无目的地搜寻要高得多。”
她顿了顿,看着猗窝座依旧紧绷的下颌线。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然后继续像现在这样,”她的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口,“每次我消失,你就因为任务失败受罚,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在无惨大人那里又多失去一分信任。”
“你想变强,对吧?”朝奈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但你现在正在为一个无聊的监视任务浪费时间和精力。”
朝奈敏锐地捕捉到了猗窝座眼中一闪而过的权衡与动摇。
她后退半步,摊开手。
“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什么?”
“首先,稳定的任务汇报,可以免去因我消失而受罚的风险。”
“其次,青色彼岸花的更多消息,提升你完成秘密任务的可能。”
“而你需要付出的,”朝奈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仅仅是在某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稳赚不赔的交易,错过之后可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胜券在握般看着他。
一时间空中只剩下风声,还有落花簌簌的细微声响。
猗窝座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
“如果你背叛。”
“如果我背叛,”朝奈接得非常之快,“你可以立刻向无惨大人汇报。”
她笑了笑,“当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背叛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猗窝座的目光锁在朝奈脸上。
她的笑容坦荡又恶劣,仿佛吃定了他会答应。
真是令人火大。
但,她刚才说得那些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变强,强到足以打破一切桎梏。
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撕裂身体,跪在这里狼狈地自我修复。
风险当然也存在,对方太狡猾,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着了她的道。
......
利弊的天平,在他心中已然倾斜。
终于,他抬起头。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朝奈对上那双金色的、刻着上弦·叁字样的眼,丝毫没有惧意。
“合作愉快,猗窝座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