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往下延伸,深入一片昏黄与黑暗交织的领域。墙壁是原始的岩层,摸上去湿冷粗糙,渗出的水珠在元素灯微弱的光晕下反射着黯淡的光。空气里有一股味道——陈年的灰尘、石头自身的冷冽,还有一种荧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某种矿物混合着枯萎根茎的气息。
琴走在前面,她的背影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挺拔,却也莫名单薄。制服外套的肩膀处被岩壁蹭到,留下一点灰白的痕迹,她似乎没在意。
走了大概三四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依然是粗糙的岩石,但地面铺着厚实的橡木板,虽然边缘有些磨损翘起,但还算平整。房间一角堆着些蒙尘的训练器械:木人桩、不同重量的石锁、磨损严重的皮质沙袋。另一侧则是一张厚重的长石桌,上面摆满了玻璃器皿。
荧的注意力立刻被石桌吸引过去。蒸馏瓶、冷凝管、大小不一的烧杯和坩埚,还有几十个贴着标签的水晶瓶,里面盛放着各色液体或粉末。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草药气味,浓烈但不刺鼻,层层叠叠,像走进了一座陈年的香料仓库。
而在所有这些器皿的中心,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里,正袅袅升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银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凝而不散,在空中缓缓盘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我的调香台。”琴走到石桌旁,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晶莹的瓶身,“也是古恩希尔德家族六百年来,研究Fork与Cake共存可能性的地方。”
她转身看向荧:“今天上午,你要学的不是战斗技巧,而是‘看’。”
“看?”荧疑惑。
“看你自己。”琴示意荧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用深色石材镶嵌出的圆形区域,边缘刻着一圈荧不认识的符文。“坐在这里,闭上眼睛。尝试将注意力从外部世界收回,转向你身体内部。”
荧依言盘膝坐下。石头很凉,透过裤子传来寒意。她闭上眼睛,视野陷入黑暗。
“感受你的呼吸。”琴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比平时更清晰,带着一点石壁反射的微颤,“感受空气进入鼻腔,流过喉咙,充盈肺部,再缓缓呼出。不要控制它,只是观察。”
荧努力照做。她努力是自己进入静态,初时只能感觉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僵的四肢。她试着放松肩膀,慢慢地,呼吸平缓下来。
“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你的……‘饥饿感’上。”琴的用词很谨慎,“不是肚子饿,而是你面对Cake时,身体里涌动的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获取’的冲动。找到它,看着它,但别碰它。”这不难,荧几天前的训练就可以做到了
“好。现在,想象你在这个感觉的‘上方’,拉开一点距离,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看着它。”琴的指导非常具体,“然后,回想昨天训练时,我给你的‘镇魂香’的气息。不是用鼻子闻,而是在记忆里勾勒它带给你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清醒的锚定感。”
荧努力回想。冰雪松针,干燥薰衣草,底下那点温热的琥珀……记忆里的感觉有些模糊,但当她集中精神时,身体内部某个地方,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点光,像是黑夜远处的一星烛火,但确实存在。它就悬在那团蠕动暗影的上方,散发着稳定的、冷白色的微光,光芒的边缘与暗影接触的地方,滋滋地冒着无形的“烟”,像是在中和,又像是在对抗。(感觉有点像内视元婴,hhh)
“我看到了。”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有一个光点。”
“那是联结坐标在你感知图景中的投影。”琴解释,“它还不稳定,很脆弱。现在,我要你尝试‘加固’它。方法很简单。用你的注意力,像刷子一样,一遍遍拂过那个光点,让它更清晰,更明亮。同时,保持对那团暗影的观察,但不要对抗,只是看着。”
荧试着去做。这需要一种奇怪的分心术——既要集中精神去“擦拭”光点,又要分出一部分意识“监视”暗影。很快,她就感到太阳穴发胀,额头渗出细汗。
时间在绝对的专注中失去意义。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光点似乎真的明亮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乎其微。而下方那团暗影,在稳定光点的照耀下,蠕动的幅度似乎也小了些许。
就在荧觉得渐渐摸到门道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她的意识太过深入,或许是那个刚刚被加固了一点的坐标与琴的联系骤然加强——毫无征兆地,一些破碎的、不属于她的画面和感觉,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先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人群惊恐的尖叫。视野晃动,是一个奔跑的视角。街角,一个男人(Fork,止咬器的带子断了,金属格栅歪斜)正把另一个瘦小的身影(Cake,气息是甜腻的焦糖味)按在墙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周围散落着菜篮,鸡蛋碎了流了一地黄白。恐惧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几个西风骑士试图靠近,男人猛地回头,眼睛血红,嘴角淌着涎水。止咬器断裂的金属边缘,反射着惨白的天光。一个念头,冰冷地滑过,“又失控了。这个月第三次。民众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画面闪烁着。
安静的房间,烛光。对面坐着的是芭芭拉,但比现在看起来更稚嫩些,穿着修女服,眼睛红红的。“姐姐,今天祷告时,又有人问我……问你到底能不能控制住城里的Fork。”芭芭拉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他们说,如果你不是古恩希尔德,如果不是我在教会尽力安抚大家……他们就不支持改革法案了。”疲惫,沉重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手指捏紧了羽毛笔,笔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一个决定,像石头落定:“我知道。辛苦你了,芭芭拉。继续帮我……稳住他们。至少,在我找到方法之前。”
画面骤然崩塌又快速搭建。
深夜,训练场空无一人。汗水浸透衬衫,重复着同一个挥剑动作,第一千次?第一万次?手臂肌肉在颤抖,肺部火辣辣地疼。必须控制,更精确,更完美。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能外泄。因为你是琴·古恩希尔德,你不能是“不稳定因素”,你必须比所有Cake都更克制,比所有Fork都更自律。你是标杆,是屏障,是……蒙德必须相信的“绝对安全”。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但动作不能停。控制,控制,控制。
最后一段画面,更模糊,更私人。
一个狭窄的杂物间,窗户很高,透进一点点夕阳的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Fork,穿着旧皮甲,像是佣兵,背对着门口,快速摘下了自己的止咬器,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那一瞬间的放松近乎瘫软。然后他立刻重新戴好,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没有回头,低声说:“就一口。外面的空气……真他妈的……”没有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挺直背,推门走了出去。画面里只剩下那扇高窗,和窗外一角灰蒙蒙的、自由的天空。
“荧!”
一声低喝将荧猛地拽回现实。她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刚才那些画面和情绪残留着,尤其是那种沉甸甸的疲惫和压抑,几乎让她窒息。
琴半跪在她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虚按在荧的额前,一股清凉稳定的气息正缓缓输入。“你意识沉得太深,触发了初步的记忆回流。”琴的声音紧绷,“这是联结加深时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你看到了什么?”
荧张了张嘴,嗓子干哑。那些画面太真实,太私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琴似乎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眼神微微一暗,收回了手。“看到了……我的记忆碎片?”
荧艰难地点了点头。
琴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调香台边,背对着荧。“是哪些部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
荧犹豫了一下,挑着说了:“看到……街上Fork失控,芭芭拉和你说的话,还有……你晚上一个人训练。” 那个杂物间里的Fork,她没有提。那感觉太私人了,像是无意间窥见了陌生人最不堪的一刻。
“都是关于‘控制’和‘代价’的,是吗。”琴陈述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空水晶瓶,“这就是Fork必须佩戴止咬器的原因,荧。不是因为它能完全阻止失控——高阶Fork在极端诱惑下,损坏或挣脱止咬器并非不可能——而是因为它是一个符号。”
她转过身,目光清冷:“一个‘服从社会规训’‘愿意自我约束’的符号。民众需要这个符号来获得安全感。他们恐惧不可控的力量,恐惧本能压倒理性的怪物。止咬器告诉他们,‘看,这个危险被锁住了,他愿意被锁住。’”
“所以琴团长你……”荧迟疑地问。
“所以我必须是典范。”琴接了下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古恩希尔德家族是Fork研究世家,血统里就对Cake气息有特殊的掌控力和抗性。但这不够。我必须做到极致——气息收敛完美,情绪控制完美,决策公正无私,永远以蒙德为先。同时……”
她顿了顿:“芭芭拉在教会,用她的善良、亲和力,还有治愈的力量,为古恩希尔德这个姓氏积累民望,安抚民众对‘掌控着Fork秘密的家族’的恐惧。在西风教会影响力深厚的蒙德,这很重要。没有她,没有教会的支持,我坐不稳代理团长这个位置,更无法推行任何试图改善Fork处境的政策。”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元素灯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失控的Fork,”琴继续说,声音低了些,“后来被制服了,没有酿成惨剧。但他被公开审判,戴上更严苛的止咬器,终身监禁。而民众的恐慌持续了很久,他们要求更严格的管制措施。每一次失控,都在把我们推回原点。”
“所以您才这么着急寻找‘第三条路’。”荧明白了。不仅仅是为了个体,更是为了撕开这令人窒息的社会铁幕。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琴走回房间中央,在荧对面坐下,“在我的威望耗尽之前,在民众的耐心耗尽之前,在下一个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之前,我必须拿出一个‘可行方案’,证明Fork与Cake可以安全共存,证明本能可以被驾驭而非消灭。你……”
她看着荧,眼神复杂:“你可能是目前为止,最接近这个‘证明’的个体。”
压力再一次沉甸甸地压下来。荧觉得肩膀发酸。她想起那个杂物间里,摘下止咬器只为喘息一口“自由空气”的陌生Fork。原来那片刻的喘息,背后是如此庞大而冰冷的现实。
“记忆回流,”荧换了个话题,也是她切实的担忧,“以后会经常发生吗?”
“随着联结加深,有可能。”琴坦诚道,“尤其是当你意识模糊、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我这边有强烈情绪冲击时。所以你需要学习建立‘精神屏障’,区分哪些是你的感知,哪些是联结带来的反馈。这很难,但必须做到。”
她看了看旁边的沙漏:“上午先到这里。你第一次内视就触发了回流,精神消耗很大。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开始‘抗干扰’训练。”
休息时间,荧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喝水。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记忆碎片。芭芭拉红着眼圈的担忧,琴深夜独自训练时那种近乎自虐的坚持,街头失控事件中弥漫的绝望与恐慌……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更真实、也更残酷的蒙德,一个在风与自由表象下,充满无形枷锁与恐惧的城邦。
而自己,正不知不觉间,站到了这场无声风暴的中心。
“准备好了吗?”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荧点点头,放下水杯,重新走到石室中央。
琴从调香台上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细腻粉末。她用银匙舀出一点,放入香炉,与之前那缕银白烟雾混合。
刹那间,荧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琴那标志性的冷冽清香,也不是任何会引发食欲的Cake气息。而是一种中性的、却异常“浓厚”的气息。它像厚重的毛毯,又像粘稠的泥浆,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试图填满她所有的感知通道。空气变得滞重,呼吸都有些费力。更麻烦的是,在这片厚重的“灰白噪音”中,她之前清晰感知到的那个银色坐标光点,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了好几层毛玻璃去看烛火。
眩晕感立刻袭来,还伴随着隐隐的恶心。
“感受它,但不要被它淹没。”琴的声音穿过这片气息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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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传来,有些失真,“你的坐标还在。找到它,盯住它,用你刚才学会的方法去‘擦拭’它,让它穿透这层干扰。”
荧闭上眼睛,努力沉入内视。那团暗影在灰白噪音的刺激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而银色光点飘摇不定,光芒微弱。她集中全部精神,像在暴风雨中操控一艘小艇,拼命朝着那点微光靠拢,用意识一遍遍拂去覆盖其上的“灰尘”。
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干扰气息不仅作用于感知,似乎也影响着身体,肌肉开始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好几次,那光点几乎要消失在噪音里,荧不得不咬紧牙关,在意识中反复勾勒冰雪松针的意象,用记忆里的冰冷刺痛来对抗现实中的混沌晕眩。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在那极致的混乱与疲惫中,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从坐标光点的方向传来。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直觉的“方向感”。就像人做梦的时候奇妙的知道时间点是什么,人物有谁,背景进展如何一样的直觉。顺着这股牵引,她摇摇欲坠的意识终于重新锚定,那个银色光点再次在感知中稳定下来,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不再飘忽。
荧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后背完全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琴已经熄灭了香炉中的干扰粉末,空气中那股厚重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她看着荧,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你感觉到了?”琴问。
“什么?”荧还在平复呼吸。
“联结的牵引。”琴走近几步,“在干扰最强、你自身意识最涣散的时候,联结坐标本身会对你产生一种导向性。那是双向联结开始真正形成的征兆之一。虽然还很弱。”
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巾,“做得很好。第一次抗干扰训练,你不仅坚持了下来,还意外触碰到了联结更深层的特性。这说明你的潜质和意志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荧接过手巾擦汗,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潜质越好,意味着她在这条路上陷得越深,也意味着琴——以及琴所代表的那种期望——押在她身上的筹码越重。
“下午继续巩固。”琴看了看天色,“你需要尽快适应这种程度的干扰,直到它无法再撼动你的坐标。然后,我们会进行更复杂的……”
她的话没说完,地面上方隐约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一下。
琴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是凯亚。”她看向通往地面的石阶,“看来他的‘合作任务’,等不到明天了。”
她示意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地面客厅。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懒洋洋的节奏。
琴拉开门。凯亚倚在门框上,披风松散地搭在肩头,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下午好,代理团长大人,还有我们可爱的荧。”他的独眼在荧还有些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深了些,“看来训练很刻苦啊。”
“凯亚队长,有什么事?”琴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公务。”凯亚从怀里抽出一份盖着印章的卷宗,“清泉镇以北,靠近奔狼领边缘,发现一处可疑的地下山体裂隙,有深渊教团活动迹象,也可能有古代遗迹。需要一支小队进行初步探查评估。”
他把卷宗递给琴:“我申请带荧一起去。理由嘛……她需要实战环境来检验训练成果,而遗迹封闭空间,对于‘某些测试’来说,条件得天独厚。”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荧。
琴迅速浏览着卷宗,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地方的魔物活性评估是‘中高’,环境评估是‘复杂封闭’。让一个训练尚未完成的新手去,风险太大。”
“所以才需要我这个经验丰富的队长带队啊。”凯亚笑眯眯地说,“而且,您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尽快适应‘真实环境’吗?温室里的花朵,可经不起蒙德野外的风雨。”
他的语气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这是个测试,也是引诱。在封闭的遗迹里,他能更“安全”地试探荧的极限。
琴捏着卷宗,指节发白。她看向荧。
荧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角力。她知道凯亚在算计什么,也知道琴在担心什么。但她也想起刚才内视时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街头失控的Fork,民众的恐惧,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处不在的“控制”需求。
她需要变强,需要证明自己可控,也需要……在真正危险的环境里,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去。”荧听见自己说。
琴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凯亚则挑了挑眉,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兴致。
“就像凯亚队长说的,我需要实战。”荧迎着她的目光,“而且,如果我真的会成为‘证明’,那我至少得知道,在真正的压力下,我会是什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琴最终松开了捏紧卷宗的手,纸张边缘留下了深深的折痕。“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她对荧说,然后看向凯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凯亚,她是骑士团的‘特殊受训人员’,不是你的实验品。她的安全,你负全责。”
“当然。”凯亚右手抚胸,行了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独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会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至少,身体上完好无损。”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几乎像耳语,悄悄地爬过荧的耳朵。
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荧准备必要的装备和抑制剂。凯亚则悠闲地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天色,哼起一段轻快的蒙德小调。
荧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来自抗干扰训练的眩晕与疲惫,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遗迹探查的紧张。她知道,踏出这个庄园,跟着凯亚进入那个黑暗的地隙,就意味着真正踏入了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棋局。
而她,既是棋子,也必须在跌撞中学着,成为下棋的人。
【下章预告】
遗迹深处,黑暗黏稠如墨。凯亚的试探如毒蛇吐信,陌生气息诱惑低语。地动岩崩,非魔物的嘶吼自后逼近。绝境之中,荧握紧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