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个面生的西风骑士,手里捧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
“荣誉骑士荧小姐?”年轻的骑士有些紧张,“琴团长让我给您送来这个。从今天起,您被正式聘为骑士团的‘特别外勤顾问’,这是您的制服和证件。”
荧愣在原地,睡意瞬间跑光了。
“等等,”她接过制服,翻出下面压着的证件——烫金的徽章,她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西风骑士团·特别行动部”,“我什么时候……”
“昨晚团长亲自签发的任命。”骑士解释道,“考虑到您昨天在仓库区的英勇表现,以及协助击退不明袭击者的功劳,骑士团决定正式聘请您。月薪五千摩拉,包食宿,任务另算奖金。您日常也可在凯瑟琳那里接委托,我们西风骑士团只要干好本职工作,不管您是不是兼职副业。”
荧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千摩拉?包食宿?还能干副业?
贫穷能让人克服一切疑虑。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我接受。”
“太好了!”骑士松了口气,“那请您换好制服,一小时后到骑士团总部报到。琴团长要亲自见您。”
门关上了。荧捧着那套深蓝镶银边的制服,还有点恍惚。
派蒙已经兴奋地绕着房间飞:“旅行者!我们要有固定收入了!可以天天吃大餐了!”
“……太顺利了。”荧低声说。
“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开始换衣服。
制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腰间配有标准的制式长剑,虽然不是她惯用的武器,但做工精良。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
像个真正的骑士。而不是那个风尘仆仆的穷旅人。
骑士团总部的走廊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荧跟着引路的骑士往里走,沿途遇到的其他骑士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审视,有猜测,也有善意的点头。
她能理解。一个昨天还在接低级委托的外乡人,今天就穿上了骑士团的制服,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琴团长的办公室在顶层。推开门时,荧看见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淡金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团长,荣誉骑士到了。”引路骑士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琴转过身。
这是荧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湖蓝色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塑,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穿着团长制服,身姿挺拔,整个人像一柄入鞘的利剑。
“欢迎加入西风骑士团,荧。”琴的声音平静温和,“请坐。”
荧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不知为何,她有点紧张。
“不必拘谨。”琴回到办公桌后,翻开一份文件,“你的任命是特批的,流程简化,所以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明。”
她抬眼看向荧:“‘特别外勤顾问’的职责是协助处理常规骑士不便介入的事务——比如涉及非人智慧生物、古代遗迹、或者某些……敏感情况。你有权拒绝任务,但一旦接受,就必须遵守骑士团的规章和命令。”
荧点头,“明白。”
“你的第一个任务。”琴推过来一份任务简报,“蒙德城东南方向的鹰翔海滩,最近有渔民报告说夜间看到异常光亮,还有奇怪的声响。需要你去调查清楚。”
荧接过简报。任务等级:C(低风险)。报酬:两千摩拉。
“今天就出发?”她问。
“今天下午。”琴说,“出发前,你需要先去一趟教会。芭芭拉会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是所有外勤人员的标准流程。”
又是检查。
荧想起温迪说的“薄荷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点头:“好的。”
“另外。”琴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盒子,推到荧面前,“这是配发给特殊岗位人员的‘应急装备’,请随身携带。”
荧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用锡纸单独包装,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旁边还有个小瓶,标签上写着:“镇静喷雾·教会特制”。
“野外任务可能遇到各种突发情况。”琴的语气很自然,“薄荷糖能提神,喷雾可以应对蚊虫或轻微中毒。记住,遇到任何异常——无论是环境还是你自身感觉——优先使用这些,然后立刻撤退汇报。”
“是。”荧收起盒子。
琴看着她,忽然问:“你对昨天仓库里袭击你的人,有什么印象?”
荧心里一紧。她斟酌着词句:“动作很快,力气很大……眼睛是暗金色的。”
“还有吗?”
“……他说了些奇怪的话。关于‘Fork’和‘Cake’。”
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但荧注意到了。
“那些是黑话。”琴说得很平静,“某些地下组织用来指代‘掠夺者’和‘受害者’。你不需要深究,只需要记住:遇到自称这类身份的人,立刻回避并上报。”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但荧总觉得,琴在说这些话时,眼底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了。”琴站起身,“去教会吧。检查结束后,你可以自由活动,下午三点在城门口集合,会有后勤人员送你去鹰翔海滩。”
荧也站起来,行了个刚学的骑士礼:“是。”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荧。”
“在。”
“蒙德的自由,建立在秩序之上。”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重量,“记住这一点。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荧回头,看见琴已经重新望向窗外。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那瞬间,荧忽然觉得这位看似完美的团长,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我记住了。”她说。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琴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回桌前,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取出观察日志。
羽毛笔蘸满墨水,她在新的一页写下:
【样本观察日志·第三日】
【对象:荧(已入职骑士团)】
【状态:接受初步管控,对自身异常仍无认知】
【今日安排:教会检查,鹰翔海滩侦察】
【测试项目:1.接触标准镇静剂反应 2.独立任务适应性 3.对Cake气息的持续钝感】
【备注:需重点观察其与任务区域可能存在的‘残响’之互动】
写完,她没有立刻合上日志,而是看着那行字出神。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纸页。琴伸手按住,指尖拂过“荧”这个名字。
“别让我失望。”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又像在对那个已经走远的人。
教会的气氛和骑士团截然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草药的味道,彩绘玻璃滤下的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芭芭拉穿着牧师长袍,正在治疗室门口等她。
“荧小姐,这边请。”芭芭拉的笑容温柔甜美,但荧注意到,她递过检查表时,指尖在微微发抖。
检查流程很常规:身高体重、视力听力、抽血化验、元素感应测试。
芭芭拉操作得很专业,但总是和荧保持着至少两步的距离,说话时也很少直视她的眼睛。
“那个……”在等待化验结果时,荧忍不住问,“芭芭拉小姐,你认识温迪吗?那个吟游诗人。”
芭芭拉正在整理器械的手顿了顿:“温迪先生?认识呀,他经常在广场演出。为什么问这个?”
“他让我……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找你要薄荷糖。”
芭芭拉的脸色白了白。她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更大的铁盒,里面装满那种特制薄荷糖。
“温迪先生说得对。”芭芭拉的声音有些紧,“这些……你带着。如果觉得头晕、恶心,或者……‘饿’,就吃一颗。很有效的。”
她把盒子塞进荧手里,动作快得像是怕碰到她的手。
荧看着满满一盒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在意‘饿’这件事?
“芭芭拉小姐,”她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我……”
“我不知道!”芭芭拉突然打断她,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意识到失态,低下头,“我、我只是个牧师。琴姐姐说你需要这些,我就准备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治疗室,留下荧一个人对着满盒的薄荷糖发呆。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芭芭拉再进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把报告单递给荧:“一切正常。血液元素浓度偏低,但还在标准范围内。可以走了。”
荧接过报告,最后问了一句:“琴团长……经常这样照顾新人吗?”
芭芭拉抿了抿嘴唇。
“琴姐姐她……”她小声说,“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受苦。”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荧还想再问,芭芭拉已经转身去整理器械,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
荧收起报告和糖盒,离开了教会。
刚走出大门,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迪卢克·莱艮芬德靠在对街的墙角,抱臂看着她。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红色礼服,换了身朴素的旅行装束,但那股“燃烧葡萄藤”的气息还是一下子就钻进了荧的感官。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迪卢克走过来,红色眼眸扫过她身上的制服:“入职了?”
“……嗯。”
“动作真快。”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昨天还是野路子冒险者,今天就成骑士团顾问了。”
“团长说我有潜力。”荧说。
迪卢克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她确实很会‘发掘潜力’。”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鹰翔海滩的任务,”迪卢克突然说,“我建议你推掉。”
荧一愣:“为什么?”
“那片区域最近不太平。”迪卢克说,“不止是异常光亮。有猎户在附近失踪,找到的时候……”他顿了顿,“和昨天仓库里那些人一样。”
荧的心沉了下去。
“骑士团知道吗?”
“知道。”迪卢克看着她,“所以才派你去。”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荧握紧了拳头:“你是说……团长故意让我去危险的地方?”
“我说过,琴·古恩希尔德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迪卢克的声音压低,“她对你有兴趣,荧。但这种‘兴趣’,不一定是为了你好。”
他伸出手,不是要碰她,而是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枚小巧的、刻着火焰纹章的金属片。
“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迪卢克说,“我会知道。”
荧看着那枚金属片,没有接。
“为什么帮我?”她问,“我们只见过两次。”
迪卢克沉默了很久。久到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蒙德需要更多能活下来的人。”他最终说,“而不是死在别人实验里的‘样本’。”
他把金属片塞进荧手里,转身走了。
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心里的金属片还带着体温,微微发烫。
样本。
又是这个词。一个戏谑的、冷淡的带有不详意味的词汇。
下午三点,城门口。
后勤小队已经准备好马车。带队的是个憨厚的中年骑士,叫艾伦,话不多,但很可靠。
不知道为什么下巴链接鼻子处戴着铁质的形似笼子的东西。好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东西。
细细观察,骑士团里有一些人也有,难道这是新风尚吗?
“荣誉骑士小姐,上车吧。天黑前能到海滩,我们在外围扎营,您进去侦察,我们在外接应。”
荧点点头,正要上车,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哎呀呀,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能少了专业人士的陪同呢?”
凯亚·亚尔伯里奇骑着马慢悠悠地晃过来,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今天也换了便装,但腰间那枚冰蓝色神之眼依旧显眼。
艾伦立刻行礼:“凯亚队长!”
“免礼免礼。”凯亚翻身下马,走到荧面前,“团长临时决定,这个任务由我带队。惊不惊喜?”
荧看着他,又想起迪卢克的警告。
“离凯亚·亚尔伯里奇远点。”“让你去查这件事,多半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死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我?”凯亚歪了歪头,“放心,有我在,保证任务顺利——毕竟我也不想看到这么有趣的‘新人’出意外嘛。”
他话里有话。荧听出来了,但只能点头:“那就麻烦队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凯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走吧,趁天还亮。”
他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瞬间,那股“冰冻糖浆”的甜腻感又涌了上来。荧忍住了后退的冲动,转身上了马车。
凯亚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笑容深了些。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海岸线向东。一路上凯亚都很健谈,讲蒙德的风土人情,讲骑士团的趣事,绝口不提任务本身。
直到鹰翔海滩出现在视野里,他才终于收起笑容。
“听着,”他的声音严肃起来,“等会儿进去后,跟紧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乱跑,更别乱碰。”
“这里到底有什么?”荧问。
凯亚看着远处那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海滩,冰蓝色的眼眸沉了沉。
“残响。”他说,“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留下的‘残响’。”
马车在海滩边缘的树林旁停下。艾伦带着后勤人员开始扎营,荧可以看见,艾伦已经摘下了那个铁疙瘩,团里的其他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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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凯亚示意荧跟上他。
两人沿着海岸线往深处走。天色渐暗,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脸颊发凉。
越往里走,荧的感觉越奇怪。
不是气味,是某种……压力。像走进了一间门窗紧闭的房间,空气凝滞,呼吸都变得费力。
“感觉到了?”凯亚问。
“嗯。”荧点头,“这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凯亚停下脚步,指向前方的一片礁石区,“看那里。”
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什么也没看见,但盯久了,她发现礁石之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滚烫的热浪。
而在那片扭曲的中心,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幽蓝色的、不稳定的光。
“那是什么?”荧低声问。
“‘门’的残骸。”凯亚说,“或者说,一个失败的空间裂缝。几个月前,有人在这附近尝试打开通往某处的通道,但失败了,只留下这个不稳定的‘伤口’。”
他往前走,荧跟上去。靠近到十米左右时,那股压力变成了实质的刺痛,像有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那片幽蓝的光里,开始传出声音。
哭泣声。
尖笑声。
还有某种黏腻的、仿佛无数张嘴在咀嚼的声响。
“后退。”凯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被‘它’吸引。”
但已经晚了。
荧的视线被那片光牢牢吸住。她看见光里浮现出画面——扭曲的人影,破碎的城市,还有一双双暗金色的眼睛,全部盯着她。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同类……】
【过来……】
【这里才是你的归处……】
“荧!”凯亚用力晃她的肩膀,“醒醒!”
荧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气。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离那片光只剩不到五米。
“我……”她声音发颤,“我听见……”
“我知道你听见了什么。”凯亚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就是为什么团长要派你来——‘它’只会对特定的人有反应。”
他拉着荧快速后退,直到退出五十米外,那股压力和声音才渐渐消失。
“收拾东西,回城。”凯亚当机立断,“这里的情况超出预期,需要重新评估。”
“可是任务……”
“任务变更。”凯亚看着她苍白的脸,难得没了笑容,“你现在需要的是回教会,做一次深度净化。被‘残响’影响的人,容易产生幻觉,严重的话……”
他没说完,但荧明白了。
两人回到营地,凯亚快速交代了艾伦几句,就带着荧上了马。
“我送你回城。”他说,“路上别睡,保持清醒。”
马匹在夜色中奔驰。荧坐在凯亚身前,海风呼啸而过,但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
同类、归处。
“凯亚队长。”她突然问,“‘Fork’到底是什么?”
凯亚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这个词?”
“仓库里那个人。还有……琴团长说那是黑话。”
凯亚沉默了很久。久到荧以为他又要敷衍过去。
“Fork是刀叉。”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Cake是蛋糕。刀叉吃蛋糕,天经地义——这就是字面意思。”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刀叉’。”凯亚说,“而有些人,生来就是‘蛋糕’。刀叉会本能地寻找蛋糕,想切开它,品尝它,吞噬它。这是写在血脉里的规则,改不了,逃不掉。”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荧听出了一丝……自嘲?
“那我……”
“你?”凯亚笑了,笑声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你啊,是那把还没发现自己能切开什么的‘钝刀’。所以珍惜现在吧,荧。无知……有时候是种幸福。”
马匹冲进蒙德城门时,教堂的钟声正在敲响晚祷。
凯亚把荧送到教会门口,看着她下车。
“芭芭拉知道该怎么做。”他说,“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报到。我们需要谈谈今天的事。”
“队长。”荧叫住他,“你也是吗?”
凯亚回头。
“‘蛋糕’?”荧问。
凯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复杂,有玩味,有苦涩,还有某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猜?”他说。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荧站在教会门口,手里还攥着迪卢克给的金属片,口袋里装着琴给的薄荷糖,脑子里回响着凯亚的话。
刀叉与蛋糕。
同类与归处。
芭芭拉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立刻拉住她的手:“快进来!你需要净化!”
荧任由她拉着往里走。经过教堂大厅时,她看见温迪坐在长椅上,抱着琴,对她眨了眨眼。
“今晚的星星很亮呢。”诗人轻声说,“但有些人,注定要走进黑暗里,才能找到自己的光。”
荧想问他什么意思,但芭芭拉已经把她拉进了治疗室。
门关上。
教堂外,夜色深沉。
骑士团总部,琴站在窗前,看着教会的方向,手里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急报:
【鹰翔海滩‘残响’活性激增】
【检测到高频精神共鸣,源头与目标‘荧’匹配度87%】
【建议:立即实施二级监控,准备‘觉醒’预案】
她放下急报,拿起羽毛笔,在观察日志上快速书写:
【样本对‘残响’产生强烈共鸣】
【觉醒进程可能提前】
【必须加快管控措施】
【明日起,实施贴身监控方案】
写完,她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墙壁滑开,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三个水晶球。每个球体里都封存着一缕气息——冰蓝的甜腻,赤红的灼热,还有一缕……淡金色的。荧今天刚刚在教会留下的气息样本。
琴将手放在三个水晶球上,闭上眼睛。
“别怪我。”她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窗外,蒙德的夜空,星辰黯淡。
风暴正在积聚。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荧,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躺在教会的治疗床上,听着芭芭拉轻柔的祈祷声,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片幽蓝的光。
还有光里,无数双向她伸来的手。
【下章预告】
贴身监控计划启动,琴团长将亲自“指导”荧的日常工作。一次突如其来的全城戒严,将揭开蒙德阴影下更危险的秘密。而荧的身体,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