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罗纳尔多万岁221
这个晚上注定很多人没法正常入睡。一块披萨饼, 一封战书和一个惨不忍睹的比分彻底震惊了英格兰足球圈。拉伊奥拉在几个房间以外焦头烂额，而弗格森不得不泡着咖啡和无数的家伙打电话。
“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得要快，亚历克斯。”大卫.吉尔说：“呃，海布里那会有大概三十个驻场记者, 你可以想象明天的头条是什么。他们肯定能够把这个新闻写好几天。至于别的……阿森纳方面很难堪, 这对他们来说太丢人了。”
“那是挺难堪的。”
“谢谢, 这话告诉我就够了——我得说谢天谢地你没让罗纳尔多接受赛后采访。谁知道你们还能说什么话？”
曼联的CEO先生几乎有点头疼——曼联给阿森纳踢了个惨不忍睹的比分, 再考虑到那小子放下的豪言壮语……他显然不会觉得他在中场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巧合的是, 偏心眼的主教练先生好像也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
说真的，吉尔内心不觉得那些话有什么。如果这事情没有被兴奋的球迷口口传颂，如果他说的话没有成真，那么它根本就算不上一件大事……是的，是的, 他的确是把法布雷加斯抵在门上了，但那也是因为西班牙人首先给他的主教练扔了披萨！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这场比赛的比分平平无奇。它本身也不会带来这么不可控的舆论风波。
“还能说什么话？”爵士冷哼一声，“比如问问温格是不是疯了，从大街上捡一些没成年又胆子不够大的小混蛋来扔披萨——这样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了。”
弗格森在这天当然没有回曼彻斯特, 主教练得在第二天和他的球员一起去和英足总的傲慢混蛋们谈判——他知道阿森纳会想方设法地让罗纳尔多禁赛。考虑到那小子的行为和言论共同造成的影响，他被禁赛的可能性并不算小。
老头当然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什么。那明明是法布雷加斯做错了——可谁让他是个该死的没成年的小子呢？他这样的老家伙甚至不能太计较。
“行行好，弗吉。这话告诉我就够了。”
弗格森听出吉尔话里不要让这事继续扩大的恳求。理智上他知道息事宁人是最好的结果,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重点不在我和克里斯蒂亚诺会不会对媒体说什么, 而是结果, 结果。大卫, 我让你和那些人打电话的结果——克里斯蒂亚诺会不会被禁赛？”
“我们正在说这事呢。他毕竟没有真的打架, 亚历克斯。”吉尔说，“英足总的态度不是很强硬, 他们认为，如果克里斯蒂亚诺愿意道歉……那么他可以不用禁赛。”
道歉？
“给谁道歉？”这傻话刚刚钻进爵士的耳朵，下一秒就飞了出去。“别告诉我，大卫。英足总希望他们像大傻瓜一样坐在一起互相道歉、然后再彼此原谅——我们到底有没有生活在现实世界？”
“是你们。”吉尔纠正他，“因为你是那个被扔披萨的，所以也包括你，亚历克斯。”
弗格森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罗纳尔多和法布雷加斯产生矛盾是因为他的主教练——凭这个理由他就不可能让他的孩子去给其他蠢货道歉。
“罗纳尔多不能道歉。这个建议行不通。”他轻描淡写地接受了拒绝道歉会带来的那个后果。“好吧，最好的结果也许是让我们的对手和我们一样承受后果。如果克里斯蒂亚诺需要禁赛，那么法布雷加斯也得禁赛。而且他必须要被禁赛更长时间。”
克里斯蒂亚诺对曼联绝对比法布雷加斯对阿森纳更重要，既然这件事情最开始是由他们的对手引起的，那么阿森纳理所当然应该比曼联更倒霉。他们已经输了又怎么样呢？
——他们活该付出更多的代价。那些闹事的家伙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克里斯蒂亚诺。
爵士这么想着，在目标明确以后开始感到无聊，他挂掉电话。葡萄牙小孩说的那些话开始在他脑子里乱转，想到那个难堪的比分和那块披萨，他只想哈哈大笑。
为了不会和温格彻底决裂，弗格森不能直接对媒体说：我太骄傲了，孩子。所以他只能用给小伙子交罚款来表示支持。不过没人炫耀实在是有点儿寂寞，于是他转头去骚扰他的那些老朋友。
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大部分已经睡着了，被他从床铺上叫醒的时候简直想给他一颗子弹。
有的没关注足球比赛，那么爵士就会说：
“你今天有没有看新闻？你有没有看曼联和阿森纳的比赛？”
如果有些人看了全部，然后他就会开始炫耀：
“你想不想说点什么？我告诉你了，罗纳尔多就像我的孩子！”
……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苏格兰老头的朋友会不会对被迫睡眠不足感到痛苦，不过穆里尼奥大概是没睡觉。他在早上检查手机的时候发现对方凌晨给他发了很多短信，从数量上能看出那显而易见的亢奋。
——我已经看到你的英雄事迹了。那些话不够让人生气，在心理上起到的影响作用有限。
这是十二点出头发的。
——法布雷加斯惹火你的方法好像挺有用的，也许我应该参考一下阿森纳的挑衅方式。
这和第一条的时间间隔不算久，克里斯蒂亚诺知道穆里尼奥不是在开玩笑。他这么发短信就意味着他已经这么想过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像是泼冷水，但是你知道的，罗纳尔。你们其实只有四个进球算得上是有效的。其他三个属于是对手被击溃的结果。一个被击溃的对手的表现不具有参考性。
这条短信是三点钟发的，也许他又重新看了一遍比赛。并且绞尽脑汁要怎么打击志得意满的赢家。
——法布雷加斯是个很有天赋的小子，我和何塞普聊天的时候讨论过他。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什么吗？我最喜欢看到年轻又不可一世的小子被教训。你们俩都不无辜，我会向英足总建议把你们全部禁赛。
最后那条短信的接收时间是六点。克里斯蒂亚诺不会猜到穆里尼奥是怎么开着电视机在床上躺一会又爬起来发一条短信的，这些充满了好奇心和看好戏意味的短信让他成功在早上就拥有了良好的心情。
——他这么回复切尔西的主教练：如果他们听你的意见，我建议明天就把这些人开除。
他以为这不会很快得到回复，但不过二十分钟以后，克里斯蒂亚诺就听到他的手机发出了新短信的提示音。
穆里尼奥说——不友善的聊天态度会让你失去很多聊天对象。
他看了看闹钟，觉得穆里尼奥更需要的大概是睡眠。
——明明是你先说的，何塞。克里斯蒂亚诺懒洋洋地打字：切尔西的工作内容多到需要让你花一晚上加班的程度吗？我会祝福你健康退休的。
——和切尔西没关系，我很亢奋，谢谢。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不会问是什么。
——曼联上一次大比分赢球是在罗马。并且都和你有关系，你觉得它们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发生的原因？……一支队伍对内斯塔很差劲，另一支对弗格森很差劲。不得不说，克里斯蒂亚诺几乎被这个巧合又让人心虚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必须感谢这是短信，文字没有温度和语气，可以让他装模作样地讽刺穆里尼奥：‘我是曼联的主力，谢谢。比赛当然会和我有关。’
——让我提醒你，曼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大比分取胜的经历了。绿茵场上没有偶然发生的奇迹。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是一支正在走向失败的队伍。’
直到现在，罗纳尔多也对那个来自另一个葡萄牙人的评价记忆犹新。长时间没有大比分胜利——也就意味着球队面临问题。当年他加盟的曼联的确面对着球队转型期的难题，但现在这个问题提早出现、也提早解决了。
——那就拜托你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共同点吧。我会记得下次和你踢比赛的时候用用它，然后送给你一次记忆深刻的比分。
……
“我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信誓旦旦地给内斯塔打电话，只谈穆里尼奥发短信的时间，又尽量淡化这两次惨案发生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太困了——”
然后克里斯蒂亚诺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非常明显的憋笑。像是已经完全忍不住了似的。
笑声通常代表了很多东西，比如这样的笑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骗我。
“好的。”意大利人在他开始胡搅蛮缠以前一本正经地说，“是因为他太困了，我相信了。”
……虽然的确是为了听他说这个，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在目的达成的时候又感觉不满意。
葡萄牙人轻而易举地翻脸，理直气壮地说：“你可以说你不相信。”
“那么我的问题会变得特别多。”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型时钟，预估了一下他还能够在这里浪费多长时间。在意识到还剩下一小段时间可以不务正业之后，顺理成章地躺回床尾。
“我们还能聊二十分钟。”克里斯蒂亚诺难得委婉地示意内斯塔问问题，“爵士让我八点和他见面。那么理论上我只需要不迟到就够了。”
“不迟到就够了？那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
“让我很难偷懒的风格。”亚历桑德罗平铺直叙地控诉他的生活习惯。攻击性就像他平时对他点的那些超出意大利人习惯的怪披萨一样低，只能微不足道的抗议：“你看，在没有比赛又不需要训练的时候，我原本可以就这么躺在床上——直到我愿意起床。然后随时可以玩游戏。”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隐秘的白眼。
“不许翻白眼。”
“……你也可以偷懒，桑德罗。”他说，“我可以换种方式叫你出去——比如一直敲门，或是叫上你看不顺眼的‘花花公子’。”
反正最后总是要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出问题了！昨天以为发了qwq但是喝多了没法出去，俺今晚本来是想说晚点更的，结果发现没发555我两点钟来发今天的
第222章 罗纳尔多万岁222
罗纳尔多和法布雷加斯的争执最终以两个人都被罚款和禁赛而结束。不过前者禁赛三场, 后者禁赛六场——这是双方主教练和英足总角力的结果，弗格森以年轻小子是事件的挑事精并且经常替补为原因要求他得到翻倍的惩罚。很明显，温格始终在这方面还是差了弗格森爵士一截。
缺少了罗纳尔多的曼联在之后和利物浦的比赛上遗憾地握手言和，吉格斯和萨哈分别在第十分钟和第三十分钟成功攻破杜德克把守的球门。然而利物浦依靠着巴罗什和杰拉德的巧妙配合在最后关头连扳两球。赛后有好事的记者问弗格森对罗纳尔多被禁赛的想法, 没打算和温格彻底交恶的苏格兰教练把提问的记者骂得够呛。同时还单方面地拒绝了这个傻瓜的采访。
早凭着私人关系知道细节的费尔南多在这几天总是对曼联的更衣室八卦保持着二十分的兴趣。
“在强词夺理的层次上, 你的主教练通常是我的偶像。”费尔南多给他弟弟打电话的时候笑嘻嘻地对他们主教练的无赖程度表示赞扬, “瞧瞧看, 还有谁比弗格森爵士更能达成目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正在泡咖啡的内斯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敷衍的音节, 示意他听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桑德罗？”
“这是告诉你，你有发表意见的自由，费尔南多。而我能做的就是告诉你我听见了——你不是那种需要我捧场才能继续话题的人。”
他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提前把手机移开, 那骤然变大的抗议声在这样的预警下没能吵到他的耳朵。他再默数十秒，把手机重新扣回来, 费尔南多已经开始说别的事了。
“……总而言之，妈妈想知道弗格森爵士会不会在小组赛踢完之后给你们放假。”
蒙特卡洛已经结束了今年的欧冠小组赛抽签。曼联和米兰分到了一个小组，此外还有本菲卡和费内巴切——从纸面实力来看, 除非曼联和米兰集体伤病、或是突然换帅导致队员心里崩溃，否则没有因素能够撼动它们携手出线。
劳拉想知道她远在曼彻斯特的孩子有没有机会在米兰结束比赛的那天回家。
“我不能保证——曼联的赛程很紧，而且那时候需要和切尔西比赛。”内斯塔翻了翻他的日历, 有比赛的日子都被画上了圆圈。欧冠小组赛的前后夹着足总杯比赛以及和切尔西的联赛——蓝军今年的实力让他感觉放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费尔南多非常理解。
“我看过穆里尼奥的采访。那个葡萄牙教练是个很张扬的人。他的就职采访已经风靡意大利了。”他说, “但可惜的是他的确很有实力。”
“为什么会可惜？”亚历桑德罗费解地问, “能力和傲慢相匹配。他是个厉害的对手——而我们有战胜强敌的可能。”
“而我们有战胜强敌的可能。”费尔南多怪腔怪调地重复, “听听这是谁会说的话？”
懒得回复也不想思考的意大利人把他的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检查手表。
十一点五十五分。
“十二点我有事。”他明目张胆地催促他的哥哥说重点，“你还有五分钟告诉我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费尔南多一定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否则不会一直磨磨蹭蹭地不挂电话——他们的确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但有时候兄弟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偶尔天秤上的砝码得稍微改变一下。
他的直白让那边犹豫了十几秒钟。
“克拉尼奥蒂被捕了，桑德罗。”费尔南多过了一会开口，“检察官认为他涉嫌金融欺诈——呃，我想这应该告诉你。”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人名、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拉齐奥的亚历桑德罗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感到了轻微的茫然。
作为那个被主席推出来迎接球迷怒火的、一心一意“想转会”的前队长，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或是一年前——那么他一定会祈祷这个消息能让球迷知道他的苦衷。不要骂他“叛徒”。
但现在毕竟是2004年，对罗马城的一切不理解和委屈都在那场比赛里一笔勾销了——谈起奥林匹克球场和拉齐奥的一切，他只能想到最开始那段最快乐的时间，蓝宝石一样的球衣被他穿在身上。以及他穿着红球衣回到那里，而某个几乎变成瞎子的傻瓜告诉他不疼的蠢话。
要说点什么才好？
“……我知道了。”他说，“如果我说我一点也不在乎，那我可能是在撒谎。不过我确实不太在乎意大利的事了。”
“我喜欢你的反应。”费尔南多啪啪鼓掌，他拍了大概五秒钟停下，有点不自在地说：“呃，帮我给那小子问好。”
——他没等他的弟弟说好或是不好就单方面结束了谈话。与此同时，时针的位置到达了十二点，铃声和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响起，像是四只拳头一起敲在上面那么吵。
内斯塔无奈地把那两个讨人厌的小子放进来。
今天是他和克里斯蒂亚诺商量好给西班牙小子加练的日期——原本古蒂在他眼里是很碍眼的，不过所有后卫最感兴趣的内容大概就是拦下一个前锋，然后让那个被拦下来的前锋干守门员的活。
没人会讨厌业余守门员，尤其是西班牙人已经连续当了三次守门员了——这就导致内斯塔在这种活动上看他越来越顺眼。他经常都在考虑要用什么方法更高效、更快速地让古蒂愿赌服输地去守门——毕竟他是要踢前锋的。
不过他们俩今天冲进来的样子不像是急着踢球。克里斯蒂亚诺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他绕过古蒂，借着身体阻挡挠了意大利人的手心一把。然后打开电视机检查了所有体育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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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上播放着各地联赛，但那大概不是克里斯蒂亚诺要找的东西。他关掉电视机，然后试图从他们这里打听一点消息：
“最近有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采访？”
“你想说哪方面？”古蒂用指尖转着皮球，漫不经心地靠在扶手椅旁边。“每天都有你不知道的、无数的秘密采访——如果你是说在电视上看不到的那种。”
“我是说更衣室。我们的更衣室。”
“我们不叫弗格森，克里斯蒂亚诺。”古蒂翻了个白眼，“掌握更衣室的人是老头。谁接受了什么采访不会给我们打报告——你找错对象了。”
“是弗格森爵士，何塞。”
他和古蒂互相用眼神抗衡了几秒钟，然后后者率先妥协：
“……好，弗格森爵士才是掌握更衣室的人。”
克里斯蒂亚诺非常满意地继续提问：“那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但是很严重的事？”
同样搞不清楚他想问什么的内斯塔放弃了猜测，他希望葡萄牙小子直接说重点——
“你想说哪一位，克里斯蒂亚诺？”他示意他说得明白一点，“或者说你觉得是哪一位？”
……
“披萨门”事件已经放到一边，同时也因为禁赛得以稍微休息一下的克里斯蒂亚诺想问的当然是基恩。
繁杂的事务结束，稍微得到了一点空闲时间以后，他首先想起了在季前赛训练的时候曼联队长那一反常态的连续提问。虽然在夏季转会窗口完全关闭后证明了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在原先的时候，基恩本来也不是在常规时间离开的球队。他是在电视台的采访之后离开的队伍——
“我想说罗伊。”他说，“他之前给我的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他总是问我问题——什么人才会在其他队友面前回答问题？或者说，谁有资格这么做？”
“会放狠话的人。”
克里斯蒂亚诺一把抢过古蒂手里的皮球，用行动表示了他的强烈不满。他再看向他的男朋友——
桑德罗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并且顺利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或者是球队的领袖。你觉得他希望找个……接班人？”
“我希望不是，桑德罗。”他说，“希望只是我想太多了——他只是想鼓励我，给我多点勇气什么的。”
“你不如直接问问他。”被抢了玩具的西班牙人给出无脑的提议，“毕竟罗伊很喜欢你这种没什么私人休息时间的家伙，他不会生你的气的——他之前说我的勤奋程度完全比不上你。”
克里斯蒂亚诺打量了一下古蒂的身板。
“我不否认。”他慢条斯理地指了指他和内斯塔的胳膊和肌肉轮廓，“我来曼彻斯特的第二个赛季就差不多能踢全场了——但你还是只能踢半场。”
“现在是七十分钟。”
“哇哦，非常大的进步，何塞。”
他听见意大利人的笑声，连带着他也几乎绷不住表情，克里斯蒂亚诺把球物归原主。“今天我来守门。”他大方地说，“我保证我的守门技术比你们的都要好。”
他挤着内斯塔走出室外，同时还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去打听基恩的事——
作者有话说:
基恩和老头其实性格上很难共存_(:з」∠)_他真的挺恨老头的，这么多年了还是很恨。就是那种发自肺腑地恨，当年把他踢走实在是太太太让他伤心了，但是他们俩都是不低头的那种人 无解
第223章 罗纳尔多万岁223
更衣室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除了被禁赛的家伙放了一小段时间的假——其余人的日程表都被比赛和训练堆积得满满当当，爵士为此还请了一堆专业的水疗师给全队按摩，意图在于耗光所有人的精力。保证“某些人”回家只会想着睡觉，没有时间去做绝对会被他打电话告诉家长的事情。
——是的, 特指吉格斯, 以及有时候和他臭味相投的费迪南德。
威尔士人私下里给斯科尔斯抱怨：“真希望那个被禁赛的是我。”他不止一次觉得有了假期却还是把它花在训练上的葡萄牙人很傻——直到他烦不胜烦的朋友打碎他的幻想：瑞恩, 如果你被禁赛, 爵士不会让你像克里斯蒂亚诺一样‘放假’。他更可能会让你去当守门员。然后让所有人排队, 每人灌你五个球。
不想体验那种悲惨遭遇的吉格斯先生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私生活对他来说影响太大了——具体表现在脾气暴躁，心情低落，体重在营养师的监控下亮起红灯。
在吉格斯终于心里崩溃以前，某个有暴雨预警的周末。弗格森在训练结束后大发慈悲地给全队放了两天假。这距离他们上一次放假已经有一个半月了——长时间没有性生活的吉格斯先生已经和左右手作伴了太长时间, 以至于在爵士宣布这个好消息之后，他立刻借助着柜子和杂物的遮挡掏出手机, 迫不及待地约女朋友见面。
如果对方不能快速响应他的短信，那么也许这个姑娘就会变成前女友——
吉格斯焦急地等待着回信，曼彻斯特没什么好玩的夜店, 他考虑了一下他得怎么快速去伦敦。同时还要小心别被基恩或者别的什么人发现他在更衣室玩手机。这太难等了，一分钟，两分钟。拜托, 难道她不应该给他设定一个特别的铃声以保证及时回信吗？
他忿忿不平地拍上更衣柜, 然后被突然窜出来的卷毛头吓了一跳。
字面意义上的窜出来——罗纳尔多和他间隔三个柜子, 吉格斯发誓这小子过来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头卷毛晃来晃去, 被他生气地搓了一把。
“看来你真的很期待和女朋友见面, 瑞恩。”罗纳尔多对他挤挤眼，笑嘻嘻地说：“你要去伦敦吗？”
曼彻斯特的女朋友还没有回信。吉格斯给她的期限还剩下他从更衣室走到停车场的时间。由于他不断被许多人耳提面命不要教坏年轻人, 他选了个委婉的说法。
“那取决于她希望和我在哪见面。”他含糊地说，收东西的动作一刻不停。“你应该不是特意来关心我的私生活的吧，罗尼？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了和姑娘们约会有多好，希望和我一起去伦敦找乐子……”
“我的确有事情想问你，瑞恩。”
罗纳尔多没否认，也没有试图举报他在更衣室玩手机——吉格斯鬼鬼祟祟地把它收好，然后抢在所有人以前把疑似开窍的小伙子拉出那个全是男人的房间。
他的女朋友还是没回短信。
吉格斯暂时抛开了这个‘前女友’，他带着罗纳尔多坐上他那辆老实低调的黑色宾利，同时兴致勃勃地问：“你想问我什么？听着，克里斯蒂亚诺，我知道伦敦好几个私密性很好的夜店——考虑到你不常去这些地方，我打算带你去漂亮女人最多的地方长见识。”
“也许你应该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夜店，瑞恩。”罗纳尔多说，“我觉得我和你说的东西不能被很多人听见。”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开始提问。”
吉格斯不觉得年轻人能问什么让人不知所措的问题，他发动了他的车，在兴奋和飘飘然里，他听见那小子的问题。不是夜店，也不是女人。
“有没有人因为鲁德走了生我的气？”
——居然是更衣室的问题。吉格斯想，年轻人就是容易想东想西，这全要怪那些一开始对小伙子不好的混蛋。
“你干嘛在乎？”他毫不在乎地反问，“你不是主教练，罗尼。如果有人生你的气。那么一定是因为他很无能——鲁德在我们更衣室里有这么好的朋友吗？我一直以为他和大卫的关系最好。毕竟贝克汉姆的传球对他来说恰到好处。”
为了让年轻人别多想，他直接告诉他：“听着，我们就觉得你很好，没人会生你的气——我说的我们是很多人。”
克里斯蒂亚诺露出了微笑，显然对他的话很受用。
“既然不关我的事，那么罗伊是不是和爵士闹矛盾了，瑞恩？”
弗格森和基恩的谈话发生在夏季转会窗开启之后的一个月。
——彼时葡萄牙在里斯本拿下了欧洲杯，罗纳尔多拿了欧洲杯的最佳球员。主教练得以力排众议把荷兰前锋挂牌。在球员自己也希望离开的时候，转会事宜就进行得非常顺利了——这显然是让双方都皆大欢喜的决定。
但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主教练太自我了。他太自私了。”基恩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他的孩子们都在外面玩水滑梯。
他这么对他正在看书的妻子说：“鲁德的表现很好，我是说，他不是那种因为表现不好而被推上转会市场的肥肉——”
“我以为你很喜欢罗纳尔多呢。”特蕾莎有点犹豫地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他们都知道弗格森卖掉范尼是因为什么。
“他是个天赋惊人又非常勤奋的小伙子，总是第一个到训练场。很安静，话不多，非常谦虚……我当然喜欢他。”基恩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这和克里斯蒂亚诺没关系。我是说，一个球员怎么控制转会的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这些事能够扯到他的头上，从贝克汉姆的事情开始我就这么说。”
“那么你想说什么，罗伊？”
“我想说，这些事只体现一个事实——主教练的权利太大了，对更衣室和球队来说都太大了。他完全可以因为他的喜好和私心做决定。因为他掌控着这些人的命运。他对贝克汉姆不满意了，在夏天你会听到他的转会新闻。他希望他的儿子拿个奖牌，达伦.弗格森那样的家伙就能够进队——现在范尼和他喜欢的年轻人有球权矛盾，他就会送走范尼。”
“听着很像是偏见。”
“我说的都是事实。”基恩说，“是的，贝克汉姆的踢球态度不够好，范尼和罗纳尔多的球权矛盾影响了前场的位置分布。但你会发现这些光明正大的理由下面都有不可否认的私心——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让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迹可循。”
“所以，弗格森爵士让你觉得他不公平的地方最初在于他让达伦在十年以前拿了一块英超冠军的奖牌。”特蕾莎再次拿起书本。她没有打开，只是盯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
基恩没有否认。
特蕾莎示意他坐下来，她拉着他的手，希望他不要钻牛角尖。
“我们在谈论一个活在现实里的人，你知道的，罗伊。他很伟大，但人总是要有私心的——也许弗格森爵士是做了一点……不是很职业的事，但是他总体对球队的影响是向上的。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意见，我不认为这会影响什么东西。”
基恩实在有点听够了这些话了。好像一个人是这支球队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能掩盖他的错误似的——他觉得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倾向。
“他可以让个人的利益凌驾于这只球队一次，你就不能保证他不会做第二次。”他告诉他的妻子，“人们总是因为他带来的荣誉而原谅他做的错事。但事情不能这么看。如果你要用好的抵消坏的，那就永远不能统一标准。”
……
罗伊.基恩没有在他妻子那里得到完全的支持，但不影响他选择去主教练的家里和他见面。
凯西女士不在家，这也让他省去了很多问好的时间。他和弗格森在起居室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你卖掉了鲁德。”
弗格森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
“是的——没错。我们预计在月底之前签约。”
“鲁德是因为没办法再为曼联效力了才走的，还是因为他不被喜欢了才走的？”
他这个尖锐过头的问题一问出口，主教练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生气的时候会拧着眉毛，随时准备好发火。
“范尼想要去能够以他为核心的队伍。曼联不是这样的队伍了。这是我们双方同意的结果。”弗格森说，“你不是真的好奇这个答案。”
“答案并不重要，爵士。”曼联队长看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地说，“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保证你的决策永远正确呢？或者说，你怎么保证你永远是那个职业的、无私的、以这个球队的利益为主的主教练？卖掉斯塔姆、卖掉贝克汉姆、卖掉范尼，还有让达伦.弗格森进入一线队——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决策是出于真正利于这个球队的角度出发的？”
吉格斯猛地踩下刹车。
离开停车场的这条私人行车道没有除他们以外的车，他的突然刹车没有酿出什么糟糕后果。
问那个问题的臭小子就像问他今天是什么温度一样平静。
……那不是小伙子应该知道的事。吉格斯想着，他的急刹车让车载报警器直接为他打了999——他连忙告诉转接员他不需要帮助。
“看来的确有。”克里斯蒂亚诺端详着他的表情，“我只想知道这会不会影响罗伊留下来。”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罗尼。”吉格斯原本是想说‘我不知道’的，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回答就等于是在承认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我知道你们撒谎是什么样的，瑞恩。”
“听着，克里斯蒂亚诺。”他再次发动车，让视线保持在车道上，只用余光去看小伙子的表情。“做个成年人——做个好球员。你只需要踢球就够了，不要操心这些没发生的事。”
“可是——如果等它发生，那不就太晚了吗？”克里斯蒂亚诺等了等又说，“我不希望罗伊离开，瑞恩——如果我能做点什么的话，我会做的。我可以和爵士聊聊。”
“你不能那么做！”吉格斯难得疾言厉色地和他说话，“听着，小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更衣室的事和你没关系——球员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帮这支球队赢得胜利。”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没有和谐一些剧情
那么基恩的控诉就会加上：季前赛的别墅，赛马事件，格雷泽事件，转会回扣等等一系列balabala
第224章 罗纳尔多万岁224
“瑞恩一定知道什么——我是说, 从他的回答就能看出来爵士和罗伊确实发生了一点比较严重的矛盾。”
克里斯蒂亚诺没在吉格斯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不过倒是从这份守口如瓶里品味到了大事不好的预兆——他又不是真的年轻人，怎么会不知道答非所问本身就是答案。
他和他的家人在主教练给全队放假的第二天见了面。即使雨果已经成功戒毒，迪尼斯.阿维罗也在医生的帮助下逐渐恢复健康、远离酒水。但是阿维罗一家还是住在生活和娱乐项目都更方便的伦敦, 只会偶尔去曼彻斯特探望他。
用多洛雷斯的话来说‘一屋子有两个男孩, 偶尔还有另外的男孩来拜访……我能想象你们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 他们在保洁的帮助下生活得完全没有他妈妈说的那么糟糕, 不过妈妈永远是正确的——永远别试图向她证明她哪里说得不对。
“我记得他告诉你的话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雨果说, “与其说真的发生了点事，不如说是你相信它发生了。罗纳尔多，你干嘛总是要给自己找麻烦？虽然爸爸经常说我们应该支持你，但前提那是被动和你有关的事情。而不是这种——你自找的麻烦事。”
“我知道不应该加入主教练和队长的矛盾，雨果——这样像是把手伸得太长。”
“既然你知道, 那干嘛还要管？”
那当然是因为知道放任不管的结局就是基恩难堪地和球队解约离开——克里斯蒂亚诺无声地抱怨，他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基恩离开曼联, 然后在第二年就以球员的身份告别了这片绿茵场。
从理想化的方面来看，基恩是值得更好的结局的。
“罗伊是个很好的队长。”他想了想要怎么说，“他很爱这支俱乐部, 如果他能在曼联退役……我觉得这是很多人会希望发生的事。”
雨果对此并不看好，相反还觉得他被宠坏了，充满了理想主义。
“你就是喜欢管闲事, 罗纳尔多。好像你希望你们的更衣室就像安徒生的后花园一样好……弗格森爵士很宠爱你, 不代表他也这么宠爱别人。我知道基恩是什么样的, 说一不二的那种球员, 和主教练一样脾气暴躁……但是更衣室不会有两种声音。你真的成年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多洛雷斯就走过来，狠狠拍了一把他的脑袋。
“对你弟弟友好一点, 雨果。”她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像对待未成年人那么对你的话——我是指禁足，停掉电视节目，或是没收车钥匙。”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他妈妈这话的目的在于帮他回敬雨果，他得意洋洋地在她身后冲雨果做出属于胜利者的鬼脸，然后被走进房间的卡蒂亚当场逮住。
“我同意妈妈说的。”
卡蒂亚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个鬼脸，她选择加入罗纳尔多的阵营，然后在多洛雷斯的笑声里在沙发上坐下，顺便递给他一个纸杯蛋糕。
“你真的很忙，弟弟。”她打量着他的脸，“不过营养师把你照顾得很好……你现在还是和那个西班牙小帅哥住在一起吗？”
吃了很多不用他自己动手的意大利菜，又刚把西班牙小帅哥和古蒂对上号的克里斯蒂亚诺还没来得及回话，被女士们联手欺负的雨果立刻表达了他的不满意。
“你们真的不可理喻！”他开始冷哼，把手里的纸团随手扔到克里斯蒂亚诺身上，“我在警告罗纳尔多不要管基恩的闲事，而你们让我随他便？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他在管什么蠢事？”
“在罗纳尔多希望当个友善贴心的好人的时候，我不会泼他的冷水——我知道他就是很关心他的球队里的所有人。”卡蒂亚把雨果的纸团砸回去，顺便还举起一个苹果威胁他。“你不这么想吗？”
看在苹果的份上，雨果非常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还是和他住在一起。”克里斯蒂亚诺连忙打岔话题，“不过最近有一套不错的房子在出租——如果能搞定合同，何塞应该会搬走。”
“没准下一个来曼联年轻小子还是做你的室友。”卡蒂亚很有预见性地说，“你有点太喜欢接受新室友了。”
“我希望来一点生活方式正常的家伙，我是说不会被我的弟弟带着改变习惯的那种小伙子。”雨果阴阳怪气地从扶手椅上下来，“罗纳尔多的空闲时间不会用来约会，而是和他的好朋友们在后院为谁当守门员吵架。吓坏我了。”
克里斯蒂亚诺拿起卡蒂亚的小蛋糕看了一会，最终他觉得年轻人可以稍微多摄入一点甜食——年轻人的代谢会把它们通通消化掉的。于是他心安理得地舔那些奶油，顺便无视雨果在结束基恩的话题以后持续不断的、对私生活方面的来回打听。
几分钟之后他的爸爸也拿着一杯咖啡进来了。面对雨果不服气的抱怨，迪尼斯保持中立，示意他们兄弟俩的事自己找办法解决。
“你们总是同意他的做法，让他无法无天——”雨果说，“罗纳尔多爱管闲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你们的无底线宠爱。”
“我支持他吃点苦头。”他爸爸诚恳地说，“我是说他自找的那种苦头，我觉得很好——总不能由我来告诉他任何事情对或者不对。”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老阿维罗先生。当年在这个时间点他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了，不管哪一次，他看到这个健康的爸爸还是会感谢命运。
他不相信命运，但时常感谢祂。
即使雨果并不赞成他管闲事，甚至吉格斯也要求他别管，但是他一向不是一个会完全采纳别人建议的人。直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干扰了原本会发生的飞靴门，也不觉得对范尼的“公平”有什么不对。
克里斯蒂亚诺从来不觉得管闲事是什么坏事——不作出牺牲就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也许人际关系不像是胜利那么直接了当，但它和胜利一样需要作出努力。也许最终基恩还是得离开，也或许不会——谁知道呢？胜利是不会主动跳到手里的。
英足总的禁赛管不到属于另一个系统的欧冠小组赛，所以它其实不影响曼联和本菲卡的比赛，罗纳尔多理所当然地跟着球队飞去里斯本。
这次的分组和他记忆里的大相径庭。曼联碰上本菲卡的日子屈指可数，并且他确定曾经不是这样的分组——他们原本在十六强比赛被米兰送回了老家，在今年因为多种原因颗粒无收。而照现在这么看，曼联甚至不会在八强之前碰到米兰。
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今年原本的赢家利物浦，他控制不住地偷看坐在身边的意大利后卫。这家伙原本也是惨案受害者之一。
2004年的欧冠，这家伙和斯塔姆搭档的样子很讨人厌，那会的葡萄牙人还没有那么经验丰富，只能在比赛以后被防得生闷气。
……
对自身原本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内斯塔戴着耳机听歌，正在偷偷摸摸地吃从克里斯蒂亚诺口袋里翻出来的两块巧克力——这是营养师通常禁止的东西。他不过看了他两秒钟，对他的目光非常敏感的意大利人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视线。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桑德罗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毕竟这是个他通常不太在乎的细节。太细微了，眼睛即使看到了，脑子也不会装下它。
……哦，他很关注我。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他喜欢被人关注、被人在乎的滋味。说真的，谁会拒绝被爱多一点呢？
但是错误地理解他的视线的意大利傻瓜……傻乎乎地递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葡萄牙人端详着傻瓜的脸，那句‘我不要’卡在喉咙口。拜托，他想说，你真的是意大利人吗？我要的根本就不是巧克力。而且它本来就是我的！
可最终他接过糖果，花了两秒钟考虑要怎么处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签字笔，没有拧开，用笔壳隔着包装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在写什么？”
憋不住话又好奇得要命的意大利人这么问他。克里斯蒂亚诺充耳不闻。他确定包装纸里面的巧克力印上了那些字，然后笑嘻嘻地甩了甩巧克力。
内斯塔伸出手，强硬地催促快点拿给他。
这当然是要给他的——在其他队友也在的情况下，克里斯蒂亚诺没法光明正大地捉弄他。于是只能伸出手，示意他用手指在手上写点好话。
——我好奇死了。他先这么写。然后又写了一句话。
第二句话让克里斯蒂亚诺感受到了满意。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傻瓜在那块他翘首以盼的巧克力被还回去的时候非常警惕地打量了他们周围的队友——然后他还准备把那块巧克力收起来。看到这个一向贪吃的家伙的动作，葡萄牙人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会融化的。”他小声说，“你这个傻瓜。”
傻瓜为难地考虑了几秒钟。
他并不意外地看着桑德罗最终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捧在手上，正反面都来回瞧了几遍。直到糖果开始融化，意大利人才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正反面来回地亲吻那块巧克力，那两片嘴唇都粘上巧克力的糖渍。最后塞进嘴里。
他看到他耳朵红了。
这实在是太巧了。
因为罗纳尔多的脸也红了。
第225章 罗纳尔多万岁225
本菲卡通常的表现和人员配置差曼联一截, 所以老头在这场比赛并没有安排全主力阵容。
克里斯蒂亚诺之前由于禁赛得以休息了一小段时间，这场难度不太高的比赛顺理成章地被老头安排给他去找感觉——很快他们就要和切尔西以及米兰踢比赛了，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是很重要的。
他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看到尤西比奥。
全队最后一次热身结束，在更衣室里换完衣服以后, 那个穿着西装的“老熟人”就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尤西比奥显然对他这样的新一代小年轻很感兴趣, 见他的时候也做足了前辈的姿态。克里斯蒂亚诺和他握了手, 同时露出标准的微笑, 脑子里却想起当年尤西比奥在他进球超过他之后的评价……
‘我打入41球只用了60场。’彼时正在生病的葡萄牙传奇前锋对记者们发火,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很开心后继有人？不不不，罗纳尔多不是我的继承人，我的时代没有机会碰到那些弱队。’
这样的评价只是在那一年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对足球来说，数据在某些时候的确可以证明一切。在克里斯蒂亚诺为国家队打进一百多粒进球、领衔国家队射手榜之后，尤西比奥的评价再被提起, 更多只被记者们当做笑谈。
这是2004年的‘黑豹’，他对年轻赢家的态度说不上多热衷, 但是拿了欧冠和欧洲杯的小子显然不是2013年那个颗粒无收的领袖。所以他更多只是希望吹捧本菲卡管理层比葡体的更加知人善用。
“我必须要说葡萄牙体育的球探非常愚蠢，眼光非常差劲。”尤西比奥说，“他们放任一个有着黄金一样的双脚的年轻人从他们眼睛底下去了曼彻斯特。我听说你当时还没有签职业合同？本菲卡的球探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联想到他们欧洲黑店的名声, 克里斯蒂亚诺同意他对本菲卡的评价。注意到尤西比奥仍然想继续话题的倾向，他连忙背着手给在他后面聊天的家伙做小动作。
他的信号被接收到了。
“主教练让你先去找他说几句话，罗尼。”
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胳膊, 费迪南德非常大声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尤西比奥大概是觉得曼联的中后卫缺少礼貌, 他很不高兴地打量费迪南德, 在后者用英语给他说话的时候不感兴趣地离开了客队的更衣室。
“你认识尤西比奥？”
帮他解围的费迪南德好奇地问。
“听说过和认识是有区别的。”克里斯蒂亚诺努力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葡萄牙国内当然听过他的名字。实际上他是本菲卡的名宿, 和我没什么关系——”
葡萄牙足坛讲究派系，他显然不是尤西比奥那一队的。
内斯塔在这场比赛被爵士轮换去休息, 阿兰.史密斯前几天被队医宣布肌肉有轻微水肿。古蒂前几天的努力表现取得了效果，爵士今天给了他首发的机会。
克里斯蒂亚诺自从加入曼联以来很少缺勤。年轻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活力，但他也必须承认，在状态不错的时候被禁赛多少会影响之后回来的那场比赛……
就比如这场。
他在开局前五分钟第一次触球尝试射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稍微有些脚风不顺，在心里预计好的角度在实际现实里的展现方式大概歪了十度——这就导致原本很可能以十分角的角度撞进球网的皮球狠狠砸在了球门上。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大概不是草地或是风的原因。
本菲卡的门将把球交给他们的边后卫，爵士在今天选择踢442，克里斯蒂亚诺在防守端具有职责。他理所当然地去骚扰带球的边后卫，对方为了避免和他一对一，选择直接把球踢到他脚上弹出界以保留球权。
他给内维尔做手势，去掷界外球的本菲卡中场大概是怕他想玩花样。原本可能被拖拖拉拉等到他们所有球员就位之后才发出来的球被很快开出来，他们的后卫用胸口停了下球，然后再忙不迭地长传，把球交给球场另一段的边前卫。
他们好像很怕我。
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这么想，虽然这听起来很傲慢，但是这些人的表现——呃，简直如临大敌。就像放了他一秒钟的自由就能酿成大祸似的。他们根本不给他一对一或是动脑子的机会，教练的指示很明显，防好他、不要和他纠缠——宁愿把球踢出界稍微浪费一点机会也不犯错。
这个想法在十分钟以后得到体现，他这次出现在中路，和斯科尔斯一起合围某个进攻的本菲卡中场，那家伙距离把球传给他们前锋的可能性只差抬脚。从一个传球和接球都足够优秀的球员的角度，克里斯蒂亚诺认为，如果那个人选择了传球，那就非常有可能让中锋成功把球过渡给边锋。
这些人的确不想冒险。而恐怕这也代表了一个不太好的信号，他的突破机会将会很少。射门路线上的阻碍也会更多。
他第二次射门是在比赛的第三十分钟。
离开防守三区的费迪南德勇敢地在本菲卡前锋脚下抢到球，他横敲给吉格斯。古蒂往前的同时萨哈开始回撤。吉格斯做了个大胆的选择——他在右路把球长转移给了左侧边路，克里斯蒂亚诺拿到球，禁区里的后卫齐刷刷地动了起来，有的试图在他进入禁区之前铲他，另一些则是老老实实地背好手，企图以□□来挡他的射门。
他再次选择射门，这次触球的力度不太够，球速完全不够快，在门将没收之前就被中后卫用大腿挡了出去。
克里斯蒂亚诺感到很遗憾，他懊恼地往空气挥了两拳——他感觉他今天大概没有穿那双射门靴。
连续两次射门不进没能让他的对手放松警惕，他们大概希望他不服输地继续要球射门，反而防他比之前更紧了。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他平时渴望进球的倾向很明显。但是他的对手大概有点儿太把他当成那种被宠坏的、非要进球不可的年轻小孩了——射门不顺利就转头去辅助一下，这不困难。
葡萄牙人心安理得地履行了搅事精的职责，他开始在前场乱跑。前后左右地跑动，让本菲卡对此烦不胜烦。
……
“我记得头儿没给罗纳尔多安排在中场呆着的工作……”同样轮换的布朗忍不住和坐在他身边的内斯塔嘀嘀咕咕，“按照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这会他应该去前场了。”
“也许有时候他有别的想法，他在中场也干得很棒。”
“我知道，但是——最好的球员在前场。这总是没错的。”布朗说着，用手指在场上画了个半圆。“这是后防线。”他说着花了条直线，“这是克里斯蒂亚诺。我不知道他要怎么穿过去，总之他最后就是会穿过去。”
前提是他确定自己今天能进球。内斯塔这么想，出于对葡萄牙小子的了解。他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第二次射正的那个机会，在他的正常状态下是个必进球。
罗纳尔多的射门特点，这大概是每个后卫的必修课。球速快，角度刁钻，目标明确——通常来说他射门的球速堪比行驶的汽车。
既然那个球没有进，并且还是因为球速不够导致被拦下来——这就意味着他今天大概有点脚风不顺。只有触球不顺利才没法控制球的力量。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球员不是机器，所有人都有表现不好或是表现平平的时候。只是葡萄牙小子平时太过于稳定了，以至于在状态一般的今天选择务实地组织进攻，给对手捣乱这样的方式让布朗感觉到了不习惯。
克里斯蒂亚诺和本菲卡边后卫在中线附近完成了一次身体素质上的交锋——但是前者太狡猾了，他在和他互相撞击的同时用脚后跟把球穿了后卫的裆，斯科尔斯拿到球后再次往前场输送弹药——最后这粒进球由萨哈打进。
曼联领先本菲卡并不奇怪。替补席没有太激动，他们站起来，然后在场边转了几圈——有几个人和跑过来的萨哈拥抱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克里斯蒂亚诺应该去前场。”过了一会，英格兰后卫还是小声开口，“地面球走不通，也许试试高空球，或者禁区线附近的任意球——我是说，总有一种方式能够成功的。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刚刚鼓完掌祝福萨哈的内斯塔没太明白这个意思。
“我们领先了，韦斯。”他说，“克里斯蒂亚诺也不是一定得进球吧？我当然希望他能进，但是我觉得这不是必须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布朗说，“但是看看他今年的比赛——我记忆里他大概只有一两场比赛没有进球。本菲卡又不是什么难对付的球队……”所以他理应进球的。
无法理解的意大利人正打算和他争论一下他对罗纳尔多的期望，就听见他说：“对很多人来说，克里斯蒂亚诺是比鲁德更好的前锋。他就像天生是为进球而生的，不知疲倦，很少犯错，每一场都足够稳定。最关键的是，他足够大胆。”
“我们经常觉得他像一台机器……桑德罗。”韦斯.布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像是觉得这个说法有点难为情。“他表现好的时候，我总是会觉得：啊，他果然还是那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听不懂精密这个词的意大利人胡乱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糟糕的可能性——既然布朗觉得克里斯蒂亚诺在表现好的时候是正常发挥，那么他的表现出现波动的时候呢？
那么也许这些人就会开始觉得：‘机器’出现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笑死我了姐妹们，我今天看某个视频，那个up的意大利男朋友说如果他们养狗那就取名贝卢斯科尼，啊啊啊啊谁懂我这粑粑一样的笑点
目前有6章长评+2章营养液+3章地雷，你们还挺厉害的捏，还好我只搞到十五号，不然可能老欠债_(:з」∠)_
第226章 罗纳尔多万岁226
曼联和本菲卡的比赛最终以2-0结束, 萨哈和古蒂分别破门。下半场第十六分钟，西班牙人接到斯科尔斯从中场传来的直塞——那个冷不丁的传球真是灵光一闪，穿透了本菲卡那本来横向厚度不足的后防线，然后拿到球的家伙势如破竹地取得进球。
给古蒂的特训显然很有效果。
因为聊天内容而心情不佳的内斯塔没忘记和沐浴在胜利里的其他队友拥抱, 赢球总是需要显得很兴奋, 但是这会他的内心被某些别的东西填满, 真正的他无法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
这不应该。他老这么想, 这没道理。
布朗的评价在他脑子里亮起红灯。
从来没有人会要求一个前锋一定要每场比赛都进球, 也不会在他们某场比赛不进球的时候感到奇怪，在这个五大联赛金靴普遍二十球的年代，年轻有为的球员只要在比赛上有亮眼的表现就足以被所有人称为天才，然后被媒体和球迷捧得高高的。从此在保持水平的前提下享受人人追捧的美妙生活。
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人生不是这样。
四面八方的压力和针对。这是内斯塔感受到的全部，人们对那小子更多的不是夸奖, 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审判欲，十七岁以主力身份拿到了欧冠冠军……淘汰赛进球几乎占了一半, 这个全世界竞技水平最高的赛事的奖杯和他非常相关——这样的成就已经足够在历史书上留名了。但克里斯蒂亚诺面对的是什么？
连续的质疑、严苛的标准，吝啬的夸奖。他做得好就像是呼吸一样理所当然，他做得不够好的时候就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重罪。必须被钉在十字架上接受其他人的审判。
“你好像不太开心, 桑德罗。”
走在身边的年轻小子为了不被其他人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特意小心避开了曾经效力过意甲的范德萨，再小声地用意大利语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你知道赢了球不能有这样的表情。”
亚历桑德罗确定他的表情没有问题, 但他还是忍不住摸了把脸, 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紧闭着嘴。
“不可能。”他摸了两下断然道, “在这方面我比你擅长——”
克里斯蒂亚诺笑眯眯地看着他,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被迫承认事实的意大利人还没时间和臭小子生气, 英语记者们已经蜂拥而至。这些水蛭一样的家伙首先问没进球的小子记不记得他给法布雷加斯下了一封战书，然后问他为什么面对本菲卡表现平平……
“他对本菲卡的中场骚扰得很成功。”
亚历桑德□□巴巴地插话, “拉扯空隙，让其他人拥有活动的空间。这不叫‘表现平平’。”
“进球荒不算成功。”那个记者耐心地反驳他，又调转话筒想要伸过来，克里斯蒂亚诺显然不希望他继续回答问题，所以很不温和地扒开话筒，强硬地拉着他的胳膊挤进了通道。
进球荒？内斯塔首先被这个严重的形容吓到，随后感觉这实在不可理喻。他不断回头看那些记者，琢磨着他们这么说话的原因。
……克里斯蒂亚诺只是一场比赛没进球，并且结局是曼联赢了——
今年对七号小子的舆论似乎比之前更严苛了，让人简直没法理解这些特定名词的意义。
“不要理会记者，桑德罗。”葡萄牙小子贴着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总是回头。“也别帮我说话。他们只想要新闻，你明明清楚。”
他说：“我当然清楚。”——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帮你辩解。
这些话让他在嘴里尝出了酸涩的味道，像是烘焙程度不够的咖啡豆那么酸——就是因为知道才感觉不公平。
巴西的那个罗纳尔多是个天赋惊人的射手，以进球效率高著称。他的职业生涯从巴甲开始，此后在埃因霍温和巴塞罗那证明了他无可争议的实力。人们对他是什么样的评价？一个天生的前锋，控制重心仿佛本能那么完美，后卫被他晃得看不到皮球在哪儿。南美足球的代表者之一，一个天生的绿茵艺术家。
但即使是被这么寄予厚望的巴西人，也不会在一场比赛没有进球而被媒体称为进球荒。
“这不公平。”内斯塔低声对克里斯蒂亚诺说，“我就觉得你表现得很好，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来你的作用——为什么他们好像觉得你应该每一场都有点……成果？我应该这么说吗？正常人不应该问你为什么没能进球。”
他当然没有得到回答，想必克里斯蒂亚诺也不知道答案。就像他这么问不是真的想知道看法，他只是想要表达这份心情，然后才能不满地叹着气说：
“你把他们惯坏了，你这小混蛋。”
踢着前卫的位置，却要被人用史无前例的前锋标准来要求。它不光来自媒体，甚至来自队友——即使布朗没有明说，但后者实在让人觉得有点好笑了。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没有回应。
此刻他正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着和他说话的家伙，亚历桑德罗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虚，他猜测这小子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年轻小伙只是收回目光，然后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很高兴。”摇头的葡萄牙人说出和动作完全相反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我非常高兴。”
这又是一个让意大利人没法理解的问题。
“被他们这么要求很高兴？”他诧异极了。
“不，”克里斯蒂亚诺说，他又开始摇头了——看上去居然心情不错。“很高兴我听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答案。”
“虽然我已经不期待听到这个了，但我还是喜欢听这个。”
他不解释是多久以前，也不解释为什么不期待，就这么留下一头雾水的内斯塔，自己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即将要和曼联在两周后踢联赛的穆里尼奥不会错过他的对手的任何一场比赛，他连续看了两次曼联和本菲卡的回放，才搓了搓脸，开始指挥法里亚写针对曼联前场的训练计划。
“那两个金发小子——是的，史密斯今天没上。我不知道弗格森打算让谁首发，但他脾气不好，最好让他拿牌，激怒他。我们挺擅长这个的。”
“西班牙的那个体力不够，逼他跑，他的体格不够背身接球，所以萨哈一定会回撤——我有卡瓦略和特里，我不担心他们的高空球防守。如果他们不用高空球……这个稍后讨论。”
“斯科尔斯可能往任何地方传球，吉格斯跑得太快了，别让他动起来。聪明点下脚——我不能让好几个呆瓜一起累积黄牌停赛。”
法里亚忠实地记录下来，顺便提问：“那么罗纳尔多呢？你希望他们怎么防他？”
主教练先生可疑地停顿了两秒钟。
“这该死的臭小子有点太擅长自我调整了。我他妈的真不能理解。”穆里尼奥突然开始在办公室破口大骂，“你注意到他今天其实没穿射门靴吗？那两个球都很接近——按照我平时遇到的情况，这些成功的家伙应该执着地沾球，然后努力自我证明才对。”
但结果是，罗纳尔多在两个只差一点的射门之后就转换了思路，开始为他的队友做贡献。如果他是那种三十多岁的、经验丰富的前锋，那么并不奇怪，毕竟他们通常在冒险的间隙保持务实。但是在年轻人的世界里，进球是需要运气的，没准下一次射门就会交上好运。
大部分年轻人都相信好运。他们足够大胆，也不介意当赌徒。
但是罗纳尔多显然不太依赖运气。
这又是穆里尼奥费解的事情，也是他没怎么见过的模式——罗纳尔多在和范尼抢位置的时候很乐意表现自己。所以他原本给队员们安排的，针对罗纳尔多的防守模式是非常朴实的卡位和犯规——不算很精明，但是很好用。但如果这小子现在转换思路，减少拿球，开始走他的老路呢？
这更像是他刚刚加入曼联的时候的模式，在前场乱窜，靠跑位消耗对手的精力——他们怎么敢说德尔莱是前场的流浪汉？
“你已经说了，他今天没穿射门靴。或者只是出于一个狡猾小子的本能……我们都知道他很能捣乱。”法里亚说，“虽然媒体认为这是年轻赢家的滑铁卢。”
“他们是那种只为了博眼球的弱智——如果我们听媒体的话，那么明天就可以给自己写悼词了。”
“放轻松，何塞。”助手头也不抬地写着训练计划，“就算罗纳尔多擅长调整，这能影响你什么呢？你的战绩说明了切尔西走在比他们更正确的道路上。”
穆里尼奥是团队精神和集体力量的支持者。只是一个很擅长自我调整的边锋——似乎用不着太心烦，毕竟个人的力量没法改变世界，他已经给那小子上过课了。
这只是……失去控制。他想，平时想要看到罗纳尔多状态不好显然太难了，在他脚下进球就像喝水那么简单。
一个人对危机处理的方式就决定了他能干什么。臭小子显然能给我捣乱，他不一定能打败我的切尔西，但显然能把我恶心得够呛。
“那能够恶心我。”他告诉法里亚，“现在我已经开始觉得恶心了。”
主教练现在开始觉得罗纳尔多被禁赛很糟糕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例子供他参考。
没有例子的穆里尼奥打算重操旧业。
作者有话说:
加班终于完了姐妹们，俺努力恢复正常更新时间（磕头了砰砰）
第227章 罗纳尔多万岁227
罗纳尔多没进球的事在媒体那里炒得沸沸扬扬, 但是对当事人和主教练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前者的确郁闷了一小段时间，但是对他来说进球就像四季一样迟早会来。至于后者，他通常是所有人里面那个最有耐心的家伙。
来自球队内部某些人的高压没有被内斯塔转告给年轻人，所以克里斯蒂亚诺的确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老头自从在电视上得知了记者躲开他问了什么贱问题以后就不带他宠爱的小子参加发布会了, 这短短的三场禁赛就像是额外的带薪休假似的——
不过在英足总的禁赛结束之后, 他们就得面临目前在联赛上十场全胜的切尔西了。曼联目前以7胜2平1负的战绩屈居第二, 赢下三分不会影响积分榜的排名, 但是没人愿意当另一个球队的垫脚石。
和切尔西踢比赛的前几天, 克里斯蒂亚诺坐在老头的书房里讨论战术，为了不让凯西夫人把他们打出去，他们非常默契地把电视按了静音。
“他们踢433，以德罗巴回撤分球为关键的那种433，我们之前也尝试过——不过范尼在这上面效果不太好。萨哈有用, 但是他这个赛季小伤病太多了。”爵士说，“虽然433的基础是强力边锋, 我们已经拥有了。”他伸手一指正襟危坐的葡萄牙人，“但是不可否认，它很消耗边锋, 我不光得考虑切尔西，还得考虑和米兰的那场欧冠小组赛。”
克里斯蒂亚诺到现在都还记得以前一周内踢了两次皇萨德比的经历——看到巴萨那些人的脸都能让人感到头晕了。高强度的对手最容易让人心生疲惫，切尔西或是米兰都不是什么能让人轻松应付的对手。
“所以我偏向不和切尔西踢同阵容, 当德罗巴在场上的时候, 他们的中锋比我们更全面。”
德罗巴的确是顶尖的现代中锋, 从他能够忠实可靠地完成穆里尼奥的安排就能看出来他的能力：背身持球足够稳定, 在被围攻的时候能够持球拖到队友就位。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本领了。
“战术上来说, 这是攻守都非常平衡的阵型——只要球员的体力够用，进攻端天然就有无数个三角, 防守上从锋线开始高位逼抢，以三层的层次达到了圣诞树一样的效果。”
爵士在电视机前面不断伸手比划，克里斯蒂亚诺则在思考他们要怎么踢切尔西。曼联使用得最多最频繁的442注定了它在前场抢夺球权人数上的局限性，
“如果他们在球权处理上没有很大的高压限制，切尔西通常会把球往边路传。”他犹豫着说话，看到爵士作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只能继续发表意见：“不管是特里、卡瓦略或是费雷拉——他们都有往前场准确传球的能力，这是切尔西之前取胜的关键，他们的出球点太多了，甚至马克莱莱也可以出球。我们不可能让四个中前场和他们浪费时间，这没有意义。我能想出至少五种方法把球传出去。”
克里斯蒂亚诺和老头在战术上都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们太清楚不够明晰的足球战术对于球员状态的依赖性了——必须要非常清晰的指令才能让状态不好的人也保持稳定的发挥。
“所以我不打算让我的球员们同时注意四个人。”
弗格森示意他看那张摆满了球员资料的书桌，主教练把切尔西的后防线分成了两组。通常不承担进攻指责，多被安排单纯防守任务的左后卫被他单独剔除。
“这两位不怎么长传，通常靠脚下技术带球。”他点点特里和卡瓦略，“如果是他们两个带球，边后卫一定会希望拿到他们的分边球——我们的重心必须放在边路。”
他又点点马克莱莱和费雷拉。
“这两位——呃，几乎算是切尔西的长传支点。踢法上比较冷静保守，他们偏向接球后护住球权，然后等其他人来帮他们分担压力。比如跑得快的达夫之类的家伙。但是如果这些人都去左边，兰帕德就会从边路移动到中路。他会接球后再次过渡，通常情况下，他们的对手在这一步需要面对一个非常危险的处境。那就是几乎没人关注兰帕德的空隙。”
弗格森掏出一支签字笔开始画来画去，寥寥几个箭头就突出了兰帕德的传球选择。
“可以传球，也能自己射门。”他评价道，“虽然兰帕德目前都选择了传球，但是我相信他会抓住他能射门的机会。”
爵士不愧是爵士。克里斯蒂亚诺想，仅仅只是十场比赛，他就已经从这些录像里看出来了切尔西的整体进攻偏向。穆里尼奥其实这几场比赛更多选择让德罗巴接球——但是弗格森不是那种好骗的教练。他看出来了切尔西前场的隐藏支点。
兰帕德对于穆式切尔西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他通常承担了撕扯防线、为两个边锋以及边后卫腾出空当的作用。英格兰中场的无球跑位通常用于掩护德罗巴，以至于一般人并不觉得它会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但其实他的射门能力并不比一般前锋弱，如果他不需要掩护德罗巴而是选择自己射门——那么他也会是个很让人头疼的杀手。
“看好兰帕德，就等于控制了切尔西的一只手臂。关注兰帕德，就不会让我们陷入被动。”弗格森说，“基恩可以盯着他，不过内维尔有时候有点傻，穆里尼奥的那两个边锋……达夫或者罗本都很聪明，这恐怕要求你偶尔得更加注意位置，克里斯蒂亚诺。”
老头几乎从来不要求罗纳尔多回防。在以前他和鲁尼、特维斯搭档的时候，爵士宁愿安排一个防守型中场来代替曼联七号做的防守工作。克里斯蒂亚诺心里清楚，那大概还是因为曼联这会的阵容某些方面的确比切尔西的稍稍劣势——
“我会的，老大。”他给他保证，“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关于战术的讨论暂时结束，爵士把那些球员资料都叠起来，再把没声音的电视给关掉，推开书房的窗户，让外面难得的阳光照进房间。
“不过也别太有压力。”弗格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他们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曼联才是更有底蕴的球队——我们踢过的硬仗远远比切尔西更多。我会处理一切的。”
已经不会为这些比赛紧张的克里斯蒂亚诺偶尔还是会因为爵士这幅担忧他给自己压力的样子感到心软。
他想说我已经是球队头牌了，先生。你不能再用对孩子的那一套来溺爱我了——你不希望承受压力的那个罗纳尔多必须要成长起来，勇敢地面对这样的风雨。
这样的心情就像他听到某些人说：‘你不需要每场比赛都有点成果’那样，他已经不要求这样的理解了，但总是很受用。
克里斯蒂亚诺真正年轻的时候的确还是非常渴望听见这样的话的——就像有些聪明人说的那样，人们表达的不是内容，而是那份需要被理解的心情。不过那个时间实在有点儿太久了，以至于他都有点忘记那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当初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采访的——如果现在再接受一次采访，他觉得他大概会改变说法。
何塞.穆里尼奥作为心理学大师，他重操旧业的方式就是再次故技重施地挑起球员的对立——在发布会上肆意开火。
穿着黑西装的主教练先生按时出席赛前发布会，这场联赛由切尔西做客老特拉福德，因此记者在和他打了几声招呼后就进入了正题。
“你会不会担心曼联，何塞？”记者问他，“这是你作为切尔西教练第一次来到曼彻斯特。感觉怎么样？”
即使是在室内，他们也能听见室外闹哄哄的噪音。曼彻斯特的球迷喜欢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们的对手送上见面礼。
“我为什么要担心曼联？第一名担心第二名太厉害？”穆里尼奥反问，“虽然这的确是我第一次以英超教练的身份来老特拉福德——但我要说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给我的感觉非常不错。顺便说一下，我上次不是带着失败离开曼彻斯特的。”
记者奋笔疾书，显然想快点写下他那个第一第二的经典言论。其中一个大胆的家伙勇敢提问：“对不起，何塞——我想知道这是在暗示你对这场比赛非常有信心吗？”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无意冒犯。”葡萄牙教练表达了一点适当的疑惑，“有哪个主教练会在比赛之前说‘不不不，我根本没有信心’？我当然有信心，但和你问的问题不一样。”
“那么，曼联之前7-1赢了阿森纳。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如果我叫温格，那么当然会有影响。”穆里尼奥说，“但我是切尔西的主教练，难道我要说他们对利物浦踢了一场平局吗？——这是没意义的，先生们。之前的比分和我们的比赛毫无关系。曼联的战绩对我当然不会有影响，我很尊重弗格森爵士。但是看看积分榜，切尔西已经取得了十场全胜的成绩了。”他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我怎么会担忧一个和我们有七分差距的球队呢？你们应该把这个问题抛给弗格森爵士，问问他担不担心成为切尔西十一场不败的战绩之一。”
作者有话说:
稳稳调过来时间了，果然不加班就是好。呜呼
目前有长评8章，霸王4章，2章营养液，应该不会动了，俺下个月来还债
第228章 罗纳尔多万岁228
“我对那个葡萄牙人不太熟悉——毕竟我们只见了几次面。对他的这些话？我没觉得被冒犯, 它代表的事实很有趣。”
在记者们转述切尔西主帅的挑衅之后，弗格森没有对穆里尼奥的发言大动肝火，实际上，他听到这话首先露出了微笑——他是英格兰玩弄心理的高手, 不会不知道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以前英超没什么人能和他打嘴仗, 现在有一个能和他吵架的年轻人来了, 这是件好事。
“你说他的就职演讲？震惊英格兰的那些话？我能说什么, 他很会投媒体所好, 是你们喜欢的那种风格——或者直接说他是个厚颜无耻的小年轻？搞定切尔西看起来倒是很聪明。但我通常知道他这样的年轻人在发布会上散发攻击性的目的——抢占主动权，让我的队员心神不宁或是什么的。”
“我目前不考虑和穆里尼奥玩心理战，但对他选择的方法，我会说没门。”他非常直接地揭露了年轻教练的目的，“如果他真的胸有成竹——那他就不会考虑用心理战术来帮他的忙, 显然曼联的某些方面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不确定。”
“哪方面的不确定，爵士？”
弗格森无奈地看了看急不可耐的记者。对他的理解能力感到非常忧心。
“哪方面的——大概只能在球场上才能看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要留在这里看比赛的原因。看看曼联为什么是曼联, 切尔西为什么一直是切尔西……”
他的手指划过下面这些记者，“这不就是你们他妈的想看到的吗？”
闪光灯应声而亮，咔嚓一声过后, 爵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座位。
心理战。弗格森想，穆里尼奥先提起他曾经带领波尔图那样的队伍之前赢了曼联——然后再强调切尔西现在的战绩，大概是希望队伍里的那堆家伙有所反应。任何的不确定都会为这些话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如果在场上再挑起一点愤怒或者压力, 就可以引发一阵心理上的海啸。
这实在是很聪明的伎俩, 虽然他们是对手, 但依然可以在心里赞美几句高明。
爵士并不那么担心心理战, 曼联和切尔西的处境不一样。对比切尔西那个野心勃勃，明牌要干一份事业的俄罗斯人来说, 曼联股东层面的声音就不那么强硬了——因此他不担忧那些老油条们——至于年轻人，古蒂和罗纳尔多的年龄最小，后者已经身经百战，这些东西大概不能激怒他。那么前者呢？
爵士刚希望找西班牙小子说说话，确认他不会在进场的时候被场地边上的好事记者影响勇气。结果他刚刚走进更衣室，就发现7和14两个柜子根本不挨边的号码在人为影响下凑在了一起。七号坐在十三号的椅子上，穿十三号的高个子后卫被霸道的小子挤坐在地上。
他们说西语的声音比其他人要大，不过这个更衣室里没几个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所以那几个家伙身边没有其他人加入话题。
弗格森首先鼓了鼓掌，示意他们先安静。
“我相信你们已经听说了切尔西教练在发布会上面的名言。”他说，“虽然这已经是说烂了的话了，我还是要说你们必须要明确自己该干什么——如果你们因此在球场上梦游，或者只是被他几句话就骗成傻瓜……你们试试看！”
爵士说话的语气并不十分严肃，这也让布朗大着胆子说他们会非常聪明地踢球。
“有时候我有点怀疑。”他指了指这个平时经常和内维尔一起犯傻的英格兰后卫，“不过今天我相信你。”
这些对话缓解了一点更衣室的气氛，在其他人的哄堂大笑里，弗格森又开始给他们来点最后的训话。
战术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他现在更重视心理上的对决。
“穆里尼奥不算我们的老熟人，但是我们知道他的球队是什么样的。计划严谨，每个队员各司其职。这也就说明所有人都不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某个地方，一旦他们这么做了，那就说明我们有麻烦了——我要求你们随时注意前场的那些家伙。他们就像你们平时在训练赛里面会遇到的混小子一样狡诈。”
爵士没指混小子是谁，但是他看到了罗纳尔多在偷偷拍打那些指着他的手指。
他假装看不见。
“切尔西就像我们一样不想输。而且他们会非常害怕输给我们。”爵士告诉这些小伙子们，“因为他们野心勃勃的主席和主教练决心干一番事业。但我们会证明曼联是更有底蕴的球队——不是什么人一来英超就能妄想做点什么大事的。你们需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上课。”
球员的反应告诉弗格森他的话有作用，听完小伙子们互相打气的话。他跟着走出去，隔壁那个属于切尔西的走廊只有很小的交流声，这是个头脑清醒的球队。穆里尼奥把他们整合得很好。
爵士预感这场比赛不会很容易，而实际上的确如此。
穆里尼奥在这场比赛依然选择了他无往不胜的433阵容。德罗巴依旧在中锋位置首发，罗本和古德约翰森被他安排在边锋位置，达夫、兰帕德和马克莱莱组成中场。
这六个人的组合在最开始就显露出了威力。球权最开始被切尔西拿到，古蒂和萨哈都没有选择贴身逼抢，而是去封堵传球路线。拿到皮球的马克莱莱立刻改变了长传的想法，他在卡瓦略的掩护下往前带球，斯科尔斯上前挤压他的时候露出身后的空隙——他立刻把球交给费雷拉，让后者从边路内切寻找机会。
“他们的配合的确很好。”这个球被盯着费雷拉的吉格斯破坏，弗格森有时间对沃尔特.史密斯说：“反应很快，能够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
“保罗的前压让他们的右后卫和中场暂时断联。”助教理智地评价，“费雷拉的传球技术不错，但不是总会成功。”
“所以穆里尼奥应该对这个缺陷做了点安排。”
他指了指在前场的德罗巴。“比如让他更深地回撤。”
……
“曼联一定会安排他们的中前卫看好马克莱莱。”穆里尼奥对德罗巴的要求一向很明确，“斯科尔斯大概会处于能够卡住马克莱莱和费雷拉的中间位置——偏向右路，能让他们最快明确我们后场的出球人选。你得往后靠，吸引基恩的注意力，这让才能让兰帕德动起来。”
德罗巴的确遵守要求后撤了，卡瓦略快速发出手抛球——中锋的移动让基恩不得不跟着动，他和费迪南德不需要聊天就能交换防守意见。费迪南德移动位置去看守兰帕德，他的英格兰同胞已经开始鬼鬼祟祟地动作了。但是接应皮球的家伙并不是兰帕德，而是初来乍到的罗本。
罗本此刻没人看守——他从左边路悄悄绕到了右边，没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总之，他拿到球的那一刻比赛就开始加速了，内维尔的速度比不上罗本。只能徒劳地看着距离被拉长。
“我承认我经常让兰帕德作为我们额外的进攻手段。”穆里尼奥说，“但是曼联很狡猾，他们的主教练很狡猾，他们的球员也很狡猾。我得考虑所有的可能性，要比他们更聪明——使用我以前没用过的方法，谢天谢地我的球员都很全面。”
“比如，阿尔扬的速度非常快，完全可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后移。”他对罗本亲切地说：“你是个边锋，你得在一整个边翼移动。往后也是职责所在，我知道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内维尔因为速度不及导致的失位让曼联边路门户大开，内斯塔——那个穆里尼奥有时候很讨厌的后卫指挥布朗去封堵德罗巴的接球空间，他本人则是选择封堵罗本能找到的最好的射门角度。
这不可能进——勉强射门没有好结果。但是年轻人总归是年轻人，他必须要在无数次失败后尝到苦头。
罗本强硬地射门，避开了内斯塔堵他的最好的角度，但是其他角度的确太过勉强，范德萨轻轻松松地收下了这个难度不高的射门。
场边的穆里尼奥有一瞬间不太高兴。
旁观者角度来说，传球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年轻人的射术还没那么好。过于刁钻的角度很难取得成功。但偶尔勇于冒险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他不能因此批评球员，只能用年龄和经验来自我安慰这没什么。毕竟罗本足够听他的话，后撤防守之类的要求都践行得不错。
但还是不够。
那要怎么才够？
穆里尼奥询问内心不满足的那一部分。然后他的眼睛追逐着在边路小范围移动的那个穿着红球衣的小子。
上帝是公平的，何塞。他心想，有些人注定拥有更甚于其他人的天赋和能力。但是足球的魅力就在于它是个团队运动。即使你的确比其他人好，但一块重要的零件是没法撼动一整个运转正常的庞大机器的。
范德萨选择把球交给费迪南德，曼联大概是想要走更加稳妥的地面球了。费迪南德的确脚下技术不错，是那种完全没有英国人习惯的英式后卫——但这又怎么样？
他把球带出防守三区，古德约翰森就和改变位置的兰帕德以及德罗巴向他发起合围。这个从锋线就开始形成的防守三叉戟让费迪南德必须即刻把球转交出去——罗本快速从边路插上，他和内维尔一个照面就用脚下功夫抢到了皮球，下一秒，球权再次转移，在罗本带了两步之后，一个从前场回撤过来的小子就从他身后伸出脚，把球蹬给了在旁边等待的内维尔。
那是穆里尼奥最讨厌的小子。弗格森的心肝宝贝，曼联的那个七号——
罗纳尔多真他妈的讨厌。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感觉我每天脑子里的东西很多，但都是后面的剧情（
怎么还要写这么多（摇晃）我要快快写完这个赛季
第229章 罗纳尔多万岁229
433的本质让这个阵容变得充满可能性——除了德罗巴和兰帕德会起到不同的作用, 可以内切的快马边锋也是433的阵眼。
阿尔扬.罗本，当然是罗本。
以克里斯蒂亚诺从前对穆里尼奥的了解，那个男人一定是那种会在每场比赛都保证球队拥有三种以上进攻套路的教练。这就是为什么他登录五大联赛的伊始就给其他过于依赖前腰的球队狠狠上了一课，他不会允许他的球队过于依靠某个球员来运转, 放任自己落入失去主动权的境地。
控制狂主教练会极尽可能地削弱某个特定球员的作用。个人能力在他的队伍里属于锦上添花, 即使能力普通也不会影响球队的运转。总而言之, 在穆里尼奥的世界里, 他指导一支球队, 球队就必须以整体来运转。
所以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关注荷兰人的动向，在对方回撤的时候就开始想：这果然是穆里尼奥的球队，你以为你抓住了他的两个关节，但他实际上有超过三只可以活动的手。
踢掉罗本的球，他原本想要冲场边那个在发布会上大放厥词的讨厌男人做鬼脸, 最后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我要有耐心——而且要把他气疯。”克里斯蒂亚诺自我打气，“不能让他在英超像之前那么嚣张。”
他看着前压的内维尔, 暂时选择给边后卫先生补位，等待着基恩来解放他。
爵士对内维尔的担忧成了现实，也证明了他希望罗纳尔多注意位置是多么具有先见之明。加里.内维尔偶尔就是会犯错误, 速度是他的劣势。但他在铲球的执行力上绝对就像基恩那么强硬。
克里斯蒂亚诺可不希望内维尔现在就铲罗本——以他的速度大概会在禁区附近铲那个荷兰人，然后让对方理所当然地倒地，再给对手送个大礼包。
和这支切尔西比赛需要善用思考, 穆里尼奥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会抓住每一个能让他占优势的节点。
但是我也很聪明。罗纳尔多沾沾自喜地想, 他看着古蒂的确如他所愿地出现在了阿什利.科尔附近。基恩这会回撤过来和他换位了。皮球在那些人的脚下来回转移, 马克莱莱和兰帕德就像录像里那么讨人厌, 不断地封堵内维尔的传球路线, 保证他不能把球交给更可靠的斯科尔斯或是吉格斯。
“他们希望球被传到防守球员最多的区域，古蒂和萨哈的位置, 被特里和卡瓦略把持的后防线附近。”他不出所料地想，穆里尼奥果然对古蒂做了点安排，切尔西想挑一个缺乏硬仗经验的“软柿子”捏。
克里斯蒂亚诺及时跑到能够接球的位置，内维尔首先和他做了个配合——回传过来的球被他控制住，兰帕德用侧身45度的移动站位来防止自己被他加速甩开。他作势把球往左拨，但其实只是想骗他出脚——再用左脚快速触球，球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从英格兰中场伸出的脚下拐了个弯。
这是个非常标准的油炸丸子，他甩开兰帕德，卡瓦略也预感到了危机，开始从能防古蒂的位置靠过来，特里还是不为所动，坚决地盯着吉格斯和萨哈。
重点不是这些人。克里斯蒂亚诺想，重点是不太能跳的加拉斯，防守短板在于高空球的那个边后卫。他还是守着西班牙前锋，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动起来？
……站在对方的角度，不管是穆里尼奥还是他本人都不会想要轻易改变位置，随处漏人实在是太业余了。除非边路缝隙太大，或者说中间的机会太好——只要合围就一定能抢到球。
希望对方冒险就一定要给出相应的报酬。
他不禁问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得一个太急躁的傻瓜。
“为什么其他人看上去不是很紧张？”
在更衣室的电视看到了穆里尼奥的精彩发言的何塞.古铁雷斯忍不住打量周围的队友——这些说英语的家伙只在观察采访的时候停了一小会，然后又开始聊别的事。比如‘加拉斯的头球很一般，他一般和特里搭档——但也不排除穆里尼奥希望他随时换边去防克里斯蒂亚诺。’或者说‘左路全是跑得快的家伙，但他们通常从右路……。’后面那段话他听不懂。
他们好像全都聋了似的。对切尔西的主教练的话反应平平。
“因为那通常是爵士对其他队伍说的东西。”挤占了内斯塔位置的克里斯蒂亚诺给他解答，“别指望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有时候吹风机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
还没被真正骂过，但是已经见识过弗格森是怎么开炮的西班牙人忍不住缩起脖子。他想象不来这些人怎么做到偶尔对吹风机无动于衷的。那些话也许影响不了其他队友，但的确让他感到紧张了……不过这么说好像有点丢脸。
“穆里尼奥会针对你。”他感到忐忑的时候，那家伙冷不丁说：“你拿到球就会被铲，被犯规——会有好多人来抢球。目的在于让你害怕，让你怀疑自己，或者丧失信心。最好直接被爵士换下去。”
真是非常有帮助的话。何塞忍不住挖苦他：“你真是个好朋友。”
罗纳尔多变得笑嘻嘻的——让他想要揍人了。
“我当然是一个好朋友。别生气了，何塞。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害怕，因为你注定会被针对，你现在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件好事。它让你不需要上了场之后才花二十几分钟反应过来。”罗纳尔多说，“所以，现在你得快点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得容易。就像是上一百以内数学课那么容易似的。
古蒂没把这话说出口，对待这个平时对他很不错的朋友，他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态度：复制罗纳尔多平时经常做的表情——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帮你一点的。何塞。”
终于进入正题的葡萄牙人指指他自己和那个听不懂西语只能老实坐在地上绑护腿的后卫，“别担心丢球，桑德罗会好好看住那些前锋的。至于我，我不会给你传很多球，我猜测曼联不会有多少机会，所以你必须随时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加拉斯后面的位置，那个左后卫。”
“如果你在很好的位置——我会把球传给你的，何塞。”罗纳尔多说，“切尔西的人员分布很密集，这些人回防得太快了。直塞球很难穿过他们的防线，高空球是个好方法，但是他们的中后卫很高很壮——所以，你只能找到弹跳能力一般的加拉斯，而且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没说为什么，但是古蒂知道原因。因为对手不会连续犯两次错。
……
这难道就是你想的好办法吗？
古蒂在跑动的间隙抽空观察选择自我突破的克里斯蒂亚诺，在他的队友往中路靠近的时候，他自然要往边路移动给他让出空间——但是那儿已经有两个后卫了，马克莱莱随时会回防到位，大概还要一两秒钟，克里斯蒂亚诺就会面临被三个、四个后卫夹击的盛况。
他立刻联想到了他说的‘好位置’。边路离球门框近的位置当然好，但是加拉斯和他贴得太近，从这里起跳很容易被骚扰，从而影响头球的准确性。切尔西那个门将——切赫也是个特别烦人的家伙。
“不要凭表面下判断他是不是在犯傻，事实已经证明了，罗纳尔多做对的事比他做错的事多多了。”
这是古蒂和博斯克偶尔一次的谈话。在这会突然窜进了他的脑子——想想克里斯蒂亚诺的动机。他想，他这么做的理由、他又不是什么个人主义的疯子，让自己被后卫合围的目的是什么？
他忽然注意到旁边这个后卫蠢蠢欲动的双脚。肢体语言说明了对手的想法，何塞忽然灵光一闪。
克里斯蒂亚诺如果要传球给他，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家伙的位置动起来——不能贴他那么近，但如果要让对手改变位置，那就必须要让他看到冒险的价值。
古蒂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意识到没时间去害怕，要么就成功，要么就被骂成傻瓜——此刻他往后退了一步，非常大胆地让自己处于越位的位置——距离加拉斯只有一步之遥。跑得很快的克里斯蒂亚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他看到后卫的位置开始动了。
穆里尼奥感到大事不妙。
从罗纳尔多没传球那会就感觉到了糟糕——他为什么不传球？他不是那个沾球的小混蛋，他是那个狡猾的混蛋。
狡猾的混蛋不会突然改变风格变得诚实冲动什么的——阴谋，百分之八十是故意的。
但是场外的主教练没有大喇叭，他不能及时警告他的队员，穆里尼奥只能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指挥区——特里盯着两个人，集中精力很重要，现在不能叫他的队长，其他人呢？不不不，太远了——罗纳尔多肯定不可能在四个后卫的夹击下成功突破，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去看前场的那些小子，是谁？萨哈还是古蒂？吉格斯？到底是哪一个？
穆里尼奥脑袋里的那根弦在注意到他的左后卫造了个一步之遥的越位的时候被崩断了。
“别他妈乱跑！”他徒劳地大喊。
那个傻瓜改变了位置。像是等待已久的罗纳尔多此时送出一个精准的高空球，球擦着加拉斯的头顶开始降落，最后被抓住机会的西班牙人顶进球网。
这只耗费了不到半秒钟，切赫对角落的头球束手无策。
穆里尼奥看见他的队员们去找边裁抗议，示意进球的西班牙人越位在先，但很清楚这个球是一个计划以内的进攻套路的主教练知道这不会起作用。
“那小子一定做好了反越位的工作。虽然我没看。”他找来离他最近的兰帕德，再次强调：“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明目张胆的越位全都是假的——为什么没人记得我说的这话？”
作者有话说:
天哪大家怎么都这么狡猾（指指点点）
第230章 罗纳尔多万岁230
为什么没人记得你说的话？可是先生, 你真的说了非常多的话——
兰帕德实在有苦难言。其他去找边裁抗议的队友已经如主教练说的一样铩羽而归，那小子真的反越位成功了，越过他们的后防线，进了一个很有智慧的好球。
对古蒂熟悉程度一般般的弗兰克.兰帕德不禁
对这份充满默契和智慧的狡猾配合无话可说。
……为什么是这样的配合？他简直想摇摇罗纳尔多脑子里的水, 自我冒险, 帮助一个年轻的、不知名的前锋吸引视线——对你明明没什么好处。
穆里尼奥当然是给古蒂安排了一点防守任务的。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并不够重视。
“我说了别乱跑！”主教练继续在场边发脾气。
这种很明显的越位对于那种一向都很聪明的顶级前锋来说当然是障眼法, 但是那个西班牙小伙子又不是那种前锋, 越位几乎是他们最容易犯的错误了。与其说加拉斯太轻敌, 不如说是曼联方面抓住了他们的心理，在这个大胆的的赌博上取得了胜利。
不过因为距离主教练最近而被抓住抱怨的兰帕德当然不敢以“赌输了”来回应，他只能缩着脖子，老实地听着主教练五句话里有三句在批评被耍得团团转的后防线，其他两句在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穆里尼奥不是弗格森爵士那样的吹风机, 但他念叨起来的时候同样非常烦人，并且他对反抗的人采用冷处理的方式, 如果你没有按照他说的那么做，那么等着你的就是傻站着看其他人训练，或是马上就被换下来。板凳能让任何人看清现实。
兰帕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他们主教练的目光终点是角球区。曼联的那些人正在那里庆祝，聆听来自西看台死忠们的欢呼声。
很烦人。像是在炫耀。他没胆子猜那是在看谁。
“没问题，老大。”英格兰中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扳平比分之前, 落后的那一方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或是不以为然什么的——即使他的确认为以他们的阵容进球不过是早晚的事。
兰帕德转头把主教练的指示告诉其他人, 犯了一次错的加拉斯再也不敢轻易漏掉那个西班牙人了。他兢兢业业地固守岗位, 即使之后吉格斯也做了一次相似的带球突破，也没能诱惑他离开边路。
古蒂和罗纳尔多在上半场剩下来的时间里表现得就像之前的那个配合只是出于巧合似的, 他们没再给彼此传球。古蒂在前场晃晃悠悠，而罗纳尔多在边翼位前后奔跑，看上去他对防守有了非常大的偏好。
……
“他又在骗人了。”穆里尼奥对此的评价依然是阴谋，他根本就不信这是出于团队精神。一比零不是野心家满足的比分，至少不会在中场就满足。
“你们不会以为那个头球是什么巧合吧？罗纳尔多在故技重施，让你们不由自主地忽视他，习惯他的跑位……动脑子想想，先生们。他是什么不想进球只想老实防守的人吗？请警惕！——如果你们那么认为了，那大概他又成功了一半。”
“就像上半场的那个进球。”他伸手指向在他心里今天绝对罪无可恕的边后卫，“那完全是毫无必要的失位，威廉。我理解你们想要多人包夹他的想法，但那得在前场的球员回防到位之后才值得冒险——弗兰克再过一秒钟就能过来，你哪怕再等一秒钟呢？”
更衣室里的比赛回放忠实地显示兰帕德再过一秒钟就能接应他的队友，罗纳尔多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很难继续持球，丢球的话，他大概会像个好演员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很抱歉，老大。”
威廉.加拉斯，这个可怜的法国边后卫当然只能为此道歉。穆里尼奥在确定他得到了教训之后就把失球问题抛到一边。开始寻求下半场的解决办法。
“我们会在下半场猛攻。曼联一定预料到了，我不觉得他们会浪费太多时间去防守。弗格森大概会猜我在什么时候开始集中火力进攻。然后让他的后防线把你们防到失去耐心。”
“所以我们不能那么做。”穆里尼奥点点德罗巴，“我们有一个世界级中锋——这是我们不会陷入被动的理由之一。”
切尔西在下半场就转变了风格。
如果说上半场他们执着于让卡瓦略和特里带球前进，那么落后的下半场他们开始让费雷拉和马克莱莱往前场送炮弹。曼联开始投入人员在后场抢球之后，他们就不再试图层层递进了，而是用充满英超风格的长传去撕裂防线。
德罗巴在这会充分发挥了他的作用。他在接球的伊始会直面基恩，良好的身体素质和能力让他面对名声在外的曼联队长也不显得劣势。
——我不害怕你们。这大概是他的站位给予这些后卫的信号。
他正在大禁区边缘，处于基恩不可以直接对他下铲的位置。送他们一个任意球显然不够经济。所以基恩叫上内维尔和费迪南德一起上前——德罗巴面对三个人没有好方法，但他还是坚决履行穆里尼奥的要求，坚持护球了两秒钟。
就是这两秒钟让兰帕德成功前插到边路，德罗巴得以把球分到防线稍微薄弱的边线，罗本选择机灵地内切，他身边这会只剩下一个内斯塔——如果兰帕德成功传球，那么这将会是切尔西的一个好机会。能够直面范德萨的一次危险射门。
韦斯.布朗在这会履行了英格兰天才后卫的名头，他急速冲刺到边线，为曼联岌岌可危的后防线打上一层补丁，他勇敢地和他的英格兰老乡一对一，同时理智、聪明地等待对手先出脚。
一个冷静后卫的圣经：千万不要比前锋先出脚。
布朗知道这句话，却从来没实现过这样的心理博弈——他总是太急了。而且经验不够，很容易被耍。
兰帕德的表情在他眼睛里开始慢放，他在往左看，他的动作也在他眼里滚动，他的肩膀在往右偏，到底弗兰克.兰帕德希望往哪边突破？这明明是相互矛盾的选择——或者他只是在做假动作，他只是想传球……
‘你是个很有天赋的球员。’内斯塔经常这么对他说，‘但是你得冷静点，韦斯。你不能老是相信那些前锋——他们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会骗人。肩膀可以是假动作，眼睛也能是假动作，还有肢体语言完全冲突的假动作。两只脚也能骗人。你哪有时间去分辨真假？你又不是真的会读心术。’
‘那么我要怎么知道哪个是真的？’他傻乎乎地问。
当时意大利人伸手弹了一把他的脑袋。
‘动动脑子，韦斯。’内斯塔笑着说，‘别去猜哪个是真的，要用他们的脑子思考——用余光看看他们的队友在哪，传球或者自己突破都是有筹码的，哪一个更有价值？那是你自己的判断。’
……
布朗在这一瞬间好像理解了这话的意思。
我身后只有亚历桑德罗。他清醒地想，罗本在他旁边，弗兰克一定想给他的队友传球。
他没有先伸脚。很快，兰帕德耗尽了他能浪费的时间，开始把球往左边拨弄。布朗现在才开始出脚，这次他成功品尝到了后卫圣经带来的甘美果实。
被他截断的球撞在膝盖上，它被弹向远离球门的方向——基恩接住皮球，切尔西不像一支球队，他们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丢球的瞬间就开始收缩防线，不到五秒钟，原本聚集在曼联禁区的那些家伙全部回到了他们的半场。
“你做得很好，韦斯。”
经过他的意大利后卫没忘记夸他。
……
“如果我们的对手是阿森纳或是利物浦，我会告诉你们，就该这样——我们就继续保持上半场那么踢。”弗格森在中场警告这些暂时领先的球员，“但这是切尔西。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崇尚用战术来应对一切的革.命者。虽然比赛以前我说了穆里尼奥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年轻人。但如果你们真的相信他真的只是运气好，那你们就是白痴。”
费迪南德毫不介意当那个‘白痴’，他开始勇敢提问：“但是去年的欧冠是因为裁判吹了我们一个好球，老大。”他指出穆里尼奥的确是因为运气好才能一举成名的，“我看过切尔西的其他比赛，他们通常不会在一场比赛换很多战术什么的。”
爵士非常忍耐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切尔西的前十场比赛只在前两轮丢了四个球，里奥。”吉格斯在主教练打人以前开口，顺便伸脚把费迪南德踢开一点。“切赫一开始不太适应，然后穆里尼奥会在丢球后换一种进攻方式……后面切尔西已经连续七场不丢球了，在何塞进球之前的七场——不丢球确实没必要换战术。”
“已知切尔西会换战术。目的是为了猛攻扳平，下一步就是取得领先。”斯科尔斯说，“但体力是有极限的，他们大概会挑个时间换战术，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点儿没错。”爵士说，“猜对手的用意是很费劲的。不管对我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一样。”
“我干嘛要猜呢？他在什么时候进攻，我就在什么时候应对。”他笑着摇头，“我们是领先的那方，从这方面就注定了我们占据优势。”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结束他最讨厌的人④
ps，你们发表情包的评论会被吞姐妹们，后台看不见你们说了什么55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