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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14章:月圆夜的失控

作者:鲤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五早上,涂白没去学校。


    不是懒,是真起不来。从凌晨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妖力在经脉里乱窜,压都压不住。他勉强给教授发了封邮件请假,然后就缩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农历十五。每月一次的能量波动期,但平时没这么严重。涂白猜是因为这个月妖力用得太频繁了——训练、任务、还有跟五条悟做那个晶体实验,消耗一直没完全恢复。


    他抱着枕头,试图把乱窜的妖力压回去。但越压越乱,银色光屑不受控制地从皮肤表面溢出来,飘浮在空气里,像细碎的星星。


    手机震了好几次,他没力气接。


    直到下午两点,房门被直接推开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五条悟站在卧室门口,还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墨镜推到头顶,冰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前辈?”涂白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瞬移。”五条悟走进来,眉头少见地皱起,“伊地知说你病了,电话也不接。”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六眼全开,银色光屑的流动轨迹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能量不稳……”五条悟观察着,“月相影响?你们妖族还有这种设定?”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每个月一次,但这次特别严重。可能之前消耗太大了。”


    “为什么不早说?”五条悟语气有点硬。


    “说了有什么用……”涂白小声嘟囔,“又没办法……”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妖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冲出来,完全失控了。


    银色光芒炸开。


    五条悟下意识开了无下限,但马上又关掉——那些妖力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房间里乱窜,然后开始……构筑东西。


    先是天花板。银色光屑聚拢,拉长,变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形状的吊灯,发着柔和的橙光,晃晃悠悠挂在天花板上。


    然后是被子。涂白抱着的枕头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抱枕,耳朵耷拉着,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纽扣。


    接着是沙发。客厅里传来“噗”的一声,五条悟转头看去,沙发变成了一堆蘑菇形状的软垫,伞盖部分还发着荧光。


    五条悟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癖好……”他肩膀直抖,“真可爱。”


    涂白羞耻得想死。他抓住五条悟的袖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别笑了……帮帮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


    五条悟笑声停了。他握住涂白的手,掌心贴掌心。


    “放松。”他说,声音低下来,“别抵抗,让它流出来。我帮你导回去。”


    涂白咬牙:“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五条悟另一只手覆在他额头上,“相信我。”


    他闭上眼睛,六眼还在运转。涂白的妖力轨迹在他脑内清晰成像——乱,太乱了,像一团缠死的毛线。他需要找到线头。


    五条悟开始输入咒力。不是平时那种强横的、属于“苍”的冰冷咒力,而是刻意调整过的、模仿妖力频率的温和能量。一丝丝,一点点,像引导小溪流回河道。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五条悟额头渗出细汗,六眼过载的刺痛感开始出现,但他没停。


    涂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把乱窜的妖力一点点拢住,带回正轨。那种蚂蚁爬的感觉慢慢减轻,身体的失控感也在消退。


    他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疲惫感涌上来。


    五条悟引导了快半小时,涂白的妖力终于平稳了。那些奇怪的构筑物没有消失,但不再发光了,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涂白累得睁不开眼,身体一软,靠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僵了下,但没推开。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涂白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黑色的卷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小时候……”涂白半梦半醒间嘟囔,“也这样……变出一堆胡萝卜……被爸妈笑了好久……”


    声音很小,带着委屈。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点。


    “现在不会了。”他说,“有我在。”


    涂白在意识模糊中吐槽:“你刚刚还嘲笑我了……”


    五条悟噎住,然后笑了:“我错了,行了吧?不该笑你。”


    涂白没回应,他已经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注意到涂白头顶——黑色的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正从发间缓缓冒出来。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五条悟眼睛睁大了。


    还有尾巴——涂白身后,睡衣下摆鼓起来一块,一条圆滚滚的黑色兔尾巴探出来,毛茸茸的,像个球。


    五条悟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只左耳靠近。


    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涂白突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口咬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咬得不重,但涂白的牙齿挺尖。五条悟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


    他本来可以开无下限的。在涂白咬下来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是自动防御。


    但他没开。


    为什么?


    涂白咬了两秒,清醒过来,赶紧松口。五条悟手腕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微微渗血。


    “对、对不起!”涂白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


    “没事。”五条悟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应激反应?耳朵不能碰?”


    涂白脸红了,手摸向头顶,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整个人僵住:“……它们出来了?”


    “嗯。”五条悟看着那对还在颤动的耳朵,眼神专注,“挺可爱的。”


    涂白想把耳朵缩回去,但妖力刚平稳,控制不了。他只能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准看!”


    五条悟笑:“看看怎么了~又摸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伸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被子鼓起的那块,像是在用视线代替手去摸。


    又过了一会儿,涂白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兔耳朵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五条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腕。


    牙印已经不出血了,但痕迹还在。以他的反转术式,这种小伤瞬间就能治好。


    但他没治。


    他盯着牙印,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咬下来的瞬间,他的无下限没有自动开启。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和涂白有肢体接触时,他都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搭肩、揉头发、握手、甚至昨晚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做实验……一次都没开过。


    为什么?


    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涂白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允许这个人触碰自己?


    五条悟皱起眉。他想不明白。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涂白睡熟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那个蘑菇沙发还在发着微弱的荧光。五条悟走过去,试着坐了一下——意外的还挺舒服。


    他躺下来,一米九几的身高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腿有一半悬在外面。但五条悟没在意。


    他抓过涂白平时用的抱枕——现在已经变成了兔子形状的。抱枕上还残留着涂白的气息,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青草,又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五条悟把脸埋进抱枕,深吸一口气。


    是涂白的味道。


    他顿了下,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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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行为有点变态。但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看见。


    无所谓了。


    他抱着兔子抱枕,在发光的蘑菇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


    半夜,涂白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在身后晃了晃。


    妖力已经平稳了,耳朵和尾巴暂时还收不回去,但至少身体不难受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


    “咚!”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传来动静。五条悟冲进卧室,头发乱糟糟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儿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摔了。”涂白尴尬地说,“想上厕所……”


    五条悟走过来,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目光在那对兔耳朵上停了两秒,然后弯腰,直接把涂白打横抱起来。


    “喂——!”涂白惊呼。


    “别动。”五条悟抱着他走出卧室,走向卫生间,“腿软还自己走,摔死你。”


    涂白闭嘴了。他被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五条悟手臂的力量,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尾巴也紧张地缩成一团。


    五条悟把他放在马桶前。


    然后没走。


    涂白抬头看他:“……你出去啊。”


    “站得稳吗?”五条悟挑眉。


    “站得稳!”


    “哦。”五条悟还是没动,手还扶在涂白腰上。


    涂白脸红了:“我要上厕所!”


    “上啊。”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又不拦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上!”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行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终于松手,退出卫生间,关上门。但没走远,就靠在门外墙上。


    涂白听见他在外面说:“好了叫我。”


    “……知道了。”


    涂白解决完生理问题,冲了水,洗手。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兔耳朵,看起来蠢死了。他试着调动妖力想把耳朵收回去,但刚平稳的能量又开始波动,吓得他赶紧停下。


    算了,就这样吧。


    他打开门,五条悟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见他出来,视线又落在他头顶。


    “收不回去?”


    “……暂时收不回去。”涂白小声说,“明天就好了。”


    “哦。”五条悟走过来,又把他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再摔一次我可不管。”


    涂白不说话了。他认命地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五条悟给他盖好被子,动作意外地轻柔。


    “睡吧。”五条悟说,“明天给你煮粥。”


    “你会煮粥?”


    “学就会了。”五条悟挑眉,“看不起我?”


    “……没有。”


    五条悟笑了。他伸手,这次不是摸耳朵,而是轻轻揉了揉涂白的头发:“睡。”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涂白躺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里五条悟回到沙发上的细微动静。头顶的耳朵动了动,捕捉着那个方向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睡着。


    ---


    客厅里,五条悟躺在蘑菇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淡了,但还能摸到痕迹。他反复摩挲着那个位置,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


    为什么没开无下限?


    为什么允许涂白咬他?


    为什么……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鼻子埋在兔子抱枕里,又深吸了一口涂白的味道。


    然后他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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