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绝不可能照傻姑说的做,转移话题:“吃饭吧。”
“好啊。”
傻姑的眼神直愣愣地落到杨过身上,又奇怪地移开,等回到桌边,坐到郭芙旁边的时候,傻姑已经忘记她刚刚想到了什么。
用饭时,郭芙夹菜时,总会对上杨过的冷脸。
真是有毛病。
郭芙干脆就当杨过不在。
用完饭,傻姑自顾自朝着外面走。
郭芙连忙拉住傻姑:“你去哪?”
傻姑和郭芙手拉手,说:“去睡觉!”
郭芙看傻姑心智不全,不是很放心:“你跟我走,我在我住的那客栈给你开个房间。”
回头,她回桃花岛的时候,把傻姑也一起打包带回去。
“房间?我就住这。”傻姑手指向上指,有点撒娇的意思,“我不想走了。”
黄药师解释:“我在这给她定了房间,她喜欢这的饭。”
“外公,你怎么到处丢孩子?”郭芙这下明白了,难怪老登丢她丢的那么丝滑,原来已经在傻姑身上锻炼出来了。
“她一生气,你和杨过加起来都打不过她。我教出来的弟子就没有庸人。”黄药师颇为自豪。
傻姑立马大声反驳:“我从不会生气!爷爷要说得芙儿不喜欢我了。”
傻姑这下子也不困了,甚至根本不愿意离开郭芙一步。
郭芙忽然觉得傻姑一点也不傻,逗她:“你再跟着我,就跟我回去,我把床分你一半。但是我晚上睡不着,我要你唱歌给我听。”
傻姑笑着说:“我可会唱歌了,我还会唱戏。”
郭芙心念一动,真起了这个念头,同黄药师说:“外公,我先把曲姐姐带回去,她要是住不惯,晚上我再另外给她开间房,或再把她送回这的房间来。”
“我不管你们的事。”黄药师喝着酒,“我有个朋友还等着我,我找他去了。”
郭芙就牵着傻姑走,回头喊了一声杨过:“你驾马车送我们回去。”
本就是说好的事,杨过冷着脸就驾车把郭芙和傻姑送回了金玉客栈。
郭芙摆摆手和杨过道别:“你把马车驾回去吧,明天来时记得驾过来。”
傻姑抓住郭芙一只手还不满足,又抓住了郭芙摆着的那只手,和郭芙面对面,小声问:“不是还要把曲姐姐带回来吗?你怎么让他走了?”
傻姑就记得,她是郭芙的姐姐了。
郭芙笑了,挣开傻姑一只手:“跟着我走吧,曲姐姐说的不是那个给我们驾车的,他叫杨过。别管曲姐姐是谁了。”
傻姑哦了一声,乖乖跟着郭芙回房间。
回房间,郭芙就和傻姑商量:“姐姐,你现在还想睡觉吗?”
“不想。你要唱歌给我听吗?”傻姑的记忆有时候颠三倒四,她现在记得的就是郭芙要唱歌给她听,而不是她答应了要唱歌给郭芙听。
“不唱歌,我们来唱戏。唱戏,你还记得吗?就是我说一段词,你说一段词。”
郭芙带傻姑回来,就是想和傻姑试试【一见钟情扭曲版】。
如果双方都是同性,【一见钟情扭曲版】会怎么生效?
这个词条有性别限制吗?之前她使用时,她是西门庆,杨过是潘金莲,黄药师是王婆,全部都是反串。
“好啊好啊!”傻姑高兴极了。
“那我们唱戏,不能和别人说,也不能和黄药师说。”郭芙说着,忽然有点心虚,为什么好像她在带着傻姑做坏事,“我明天给你买糖吃。”
门外,杨过本来要敲门的,却无意听到这话,手掌不自觉地贴在了门上。
他想,郭芙和她那傻姐姐唱什么戏?居然还谁都不能说。
她要是干什么坏事,他要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吗?
可黄前辈要教导他,对他虽无师徒名义,却将有师徒之实。
不如先听着,要真有不妥,他就砸门进去,阻止了郭芙,再好生规劝郭芙。
他是看不惯郭芙,但也没有恩将仇报,想她走歪路的心思。
傻姑听到糖很是心动,纠结得很:“爷爷说了,要是别人拿我喜欢的东西让我做事,就都不要做。可我又喜欢吃糖,又喜欢唱戏。”
“那我们这次例外好不好?”郭芙真觉得自己像个反派了。
“好啊!”傻姑完全没有纠结同意了。
郭芙沉默片刻,觉得老登的教导还需要再查漏补缺一下。
郭芙佩戴上【一见钟情扭曲版】的词条。
【该词条为分享类词条,请选择您要与哪些对象共享。角色到齐后,开始复刻名场面。】
郭芙选择曲灵风的女儿为分享对象。
黄药师介绍傻姑的时候,没有说傻姑的名字。
郭芙怀疑是黄药师也不知道傻姑的名字,毕竟傻姑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迷失神志。也可能是黄药师知道,但是不能说傻姑的名字,怕傻姑被刺激到。
【该对象无法指定。】
……难道曲灵风还有第二个女儿,郭芙怀疑中,忽然想到,世界上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曲灵风,她又没有见过曲灵风,系统自然很难瞄准。
郭芙选择黄药师的徒弟曲灵风的女儿为分享对象。
【关系太过复杂,系统无法读取,建议玩家手动选定对象为几米范围内。】
傻姑耐不住性子,看郭芙沉默了好一会也不说唱戏,就去扯床帘,想把床帘上用作床挂的那节粉色绸缎扯下来,披在手臂里。
郭芙大概估了一个范围给了系统。
这个范围应该不会把隔壁房间的人给囊括进来。
郭芙的脚忽然动起来,带着她到了书桌边上,郭芙看着自己的手在书桌上游移,最后拿起了一支毛笔。
这是唱哪出?
郭芙又是一头雾水,脸上却笑意盈盈。
傻姑也带着笑跟到了郭芙身边,站到了郭芙后面。
郭芙脑子里全是问号,不对啊,怎么站后面去了?哪个一见钟情名场面是一个人拿着笔在前头走,后头跟着一个人的?
门忽然被推开了。
郭芙一惊,就看到推门进来的杨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郭芙心里大喊,杨过这小子怎么在这?
杨过很想移开眼睛,不去看笑颜如花的郭芙,可他的眼睛和他的身体一样不受控制。
他甚至按捺不住地朝着郭芙又走了几步。
郭芙拿着毛笔也走了几步,回头跟傻姑笑语:“你看他,瞧我瞧得眼睛都要着火了,像恨不得偷了我去。”
笑笑笑,为什么她说这么肉麻的话,还得笑。
不管这是哪个名场面,这肯定不是原话!
郭芙将毛笔扔到地上,又带着傻姑在屋子里转圈。
杨过的眼神跟着郭芙,“魂不守舍”地进到房间里,捡起被郭芙扔掉的毛笔。
杨过心里恨不得把这毛笔踩个千八百遍。
他真是信了黄前辈的邪!
那天就他们三个人,让他自己想,肯定能想到邪门不是郭芙就是黄前辈。
可黄前辈一说,他就只怀疑暗中真有一个。
唉!要是他怀疑郭芙和黄药师,他肯定不会再靠近郭芙,也肯定不会再丢这一次脸。
他就不该烂好心,还来看看,郭芙那傻姐姐适不适应,要是不适应,他正好再用马车把傻姐姐送回原来那酒楼住,省得郭芙晚上送人,来回不安全。
偷!偷!偷!他只想把他的脸偷回来!
可杨过想什么都不影响他的行动,他又“魂不守舍”地退出了房间。
郭芙能自由行动后,立马去追杨过,门外却没有人了。
郭芙感到一阵窒息。
一见钟情然后落跑新娘?这是什么蹩脚的三流名场面?盗版泰坦尼克号,盗版成破竹筏子了啊!
傻姑还在旁边闷闷不乐地问郭芙:“这戏为什么只有你在唱,我没有可以唱的。”
“明儿再给你唱。”郭芙敷衍了一句傻姑。
她已经不敢想,明天再遇到杨过,杨过会说什么了。
这糊里糊涂的名场面,至此,她都不知道复刻了什么,只知道她的脸都要笑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