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半个小时的时候,浴室裏的水流声消失了,紧接着再次安静了半个小时。
钟云镜始终盯着时间。
在酒吧的时候她没有时时刻刻注意南栀的动向,南栀喝酒不上脸,酒量又生性不错,钟云镜没办法判断她喝了多少。
她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门,没能听到任何应答。
她敲了三次,最后把门强行打开了。
浴缸裏的南栀安安静静地躺着,手垂在边沿外,整个人睡得悄无声息,水面上的泡沫盖住了她所有的肌肤,只露出湿润的脖颈。
好闻的香味在浴室内四处弥漫,钟云镜捞起南栀一只胳膊,却湿滑地从手心裏脱落。
南栀皱了下眉,双颊透红,没有醒过来。
钟云镜的手探入泡沫中,掌心落在她的后背,将她从浴缸裏抱起来。
她抬手用浴巾裹住南栀,南栀终于睁开眼睛,“云镜姐……”
钟云镜跟她对上视线,南栀一下子清醒了,忽略掉刚才没反应过来的称呼,下意识就要躲开女人的怀抱。
钟云镜放了手。
南栀的身上黏糊糊的,泡沫都没能洗净,“我睡着了吗?”
钟云镜点头,“早些洗完睡觉吧,下次我不一定会及时进来。”
“万一没有下次呢。”南栀对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几句,迅速站在花洒下面冲洗着身体。
出来之后,她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拿进房间,却发现不知道被谁丢进了洗衣机裏。
“我明早凑合一下就穿回家了,你不用帮我洗。”
钟云镜在沙发上坐着忙些事情,抬眼看她,“全是酒味,不怕被发现了?”
“也行,那谢谢你。”南栀没有立即回卧室,那衣服钟云镜帮她洗了,再让她帮自己搭好属实不太好意思。
她只能在客厅裏待着,等衣服洗好了再去睡。
这件黑色的睡衣是滑料,穿上格外舒适,南栀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裏,鼓捣地自己的旧手机。
她长记性了,下周准备把手机带去学校,在电脑上上备份一下。
陈思瑞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南栀发了消息过去,等来的却是徐思乔的回复。
知道陈思瑞被照顾得很好之后,南栀才放了心。
桌角上放着一盒熟悉的水果糖,南栀拿过来,塞进嘴裏吃了一块。
味道依旧,但她却觉得没有前段时间的好吃了。
从小到大她对于糖果这种东西的喜好并不深,大概之前那盒水果糖是因为钟云镜送她的,她才觉得很甜。
现在关系断了,对于水果糖的滤镜也就消失了。
“我能问你一点事情吗?”南栀没办法坦然接受跟钟云镜这样一言不发的共处。
“什么?”钟云镜示意她问。
“乔乔姐之前跟我学姐陈思瑞很熟吗?”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邻居吧,从小就认识了。”钟云镜打量着南栀的神情,“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没有,就是觉得……”南栀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她觉得这个经历跟她还挺像的,不过钟云镜和她要大胆地多,她们两个人什么都敢做。
“觉得什么?”钟云镜追问道。
“觉得乔乔姐对她小青梅特别好啊。”南栀开始添油加醋,“在学校的时候,我学姐就跟我夸过很多次乔乔姐了,说邻居家的大姐姐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
意有所指格外明显,钟云镜也不戳穿她,合了电脑拿了热红酒过来。
“马上睡觉了还要喝酒啊?”
在这裏喝酒的次数其实不多,每次尝试都像是亲密之前的助兴,此刻钟云镜的动作很难不让南栀多想。
“热红酒,助眠的。”钟云镜拿着杯子示意她,“最近休息不太好。”
“我就不喝了。”南栀在卧室门口靠墙坐着,离钟云镜那边的沙发不算近,这样的距离让她很舒服,不会心慌意乱。
钟云镜倒是很惬意,她双腿交迭,漫不经心地问,“开学课多吗?”
“还好,比高中的时候轻松很多。”南栀垂头盯着手机看,指腹一遍遍擦着屏幕。
她偶尔抬起脑袋看一眼钟云镜,发现这个女人往后倚着,坐姿慵懒,她自己倒显得局促。
“要不要过来这边坐着?”钟云镜邀请了她。
南栀立即摇头,“我一会儿晾完衣服就去睡了。”
“周末你要回家或者去哪裏,可以找我,我来接送你。”钟云镜抹掉杯沿上沾染的酒渍,在指腹裏捻了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你当我没说好了。”南栀觉得自己的态度强硬,又勉强解释了一句,“现在交通很方便的,出门玩我肯定也是跟朋友一起去了。”
“嗯,我倒是说了多余的话了。”钟云镜的视线上扬,语气轻悠,“不过我仍然不介意你麻烦我,毕竟半个月过去,已经足够想清很多事情了。”
话题开始隐隐约约涉及到南栀不想要提起的领域,她舔了下唇,没有作答。
“之前对你,我确实没什么道德。”钟云镜的言语很平静,“你现在想要我做些什么,也是完全可以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南栀一提到这些情绪就开始慌乱,“你让我来你家,不止是为了把手机还我吧。”
“只是想把手机给你,没有别的意思。”钟云镜勾了勾唇,“过去诱哄你跟我纠缠,是我的问题。”
南栀不理解现在的钟云镜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她从小到大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现在这个女人又要全权拦下所有的责任,南栀根本看不透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南栀被她的情绪带动,眉头紧皱,“你就当我年纪小不懂事,过去的就别再提了。”
钟云镜轻轻嘆了口气,再次倒满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掉大半杯之后才清润地开口,“希望今晚跟你聊完之后我能睡个好觉。”
南栀立刻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难道分开的半个月裏,钟云镜一直对她有愧,所以才睡不好吗?
今晚这女人倒是睡好了,轮到她睡不着了。
南栀大步朝着茶几走过去,倒酒,喝光,一气呵成。
钟云镜嘴角笑意明显,“不是不喝吗?”
“我今晚需要助眠。”南栀说完就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眸光凝重地盯着地面看。
冷静几分钟过去,南栀转头道,“你不用想太多,我没关系。有在这裏对我忏悔的时间,够你再去找新的女生发展了吧?你要是有新的事情忙,还会管我有没有走出来吗?”
“在你眼裏,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钟云镜有点头疼,不知道南栀是哪裏来的错觉,“满足欲/望有很多方式,你说的那种是最无聊的。”
“谁管你怎么满足……”南栀跟她对话完全找不到头绪,东边跑西边跑,完全跟着女人的思路走,连她自己说什么都没机会过过脑子。
钟云镜甩掉拖鞋,脚踩在沙发上,双腿合拢,揉了下自己的脸,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样颓丧的动作南栀在女人脸上从未见过,她咬了下唇,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栀一味回怼的语气彻底消失,换为了无措,“我就是告诉你,反正都结束了,不用再放在心上。”
相比于跟钟云镜继续纠缠,南栀更不想要看到钟云镜因为这件事情劳心费神。
因为根本就不是钟云镜主动招惹的她,反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试探着女人的底线,想要知道当时的她可以跟自己做到哪一步。
“我在你眼裏的名声沦落到这种地步,好像很不划算啊。”钟云镜懒散地半躺,吊带从一边的肩头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破碎。
南栀的心开始揪痛,她好像看到了女人眼眶裏的湿润,她抽了张纸巾过去,却被女人反握住手腕。
钟云镜眸光冷淡,“不需要。”
“你今晚存心让我良心受折磨。”良心这样被迫谴责,南栀实在难受,她埋怨出声,“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反正那手机裏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留的!”
不就是几张跟钟云镜的合照吗?
关系都要断了,留着合照也没什么用。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接送你,不允许我对你说抱歉,现在帮你修手机也是错了?”
“我没有那么说!”南栀不明白,明明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话到了钟云镜的嘴裏,就完全被误解了?
“算了,我睡觉去了。”钟云镜放弃跟她对话,这下南栀便更着急了。
她抓住钟云镜的小臂,从背后抱住她。
“那我现在主动一次,就当是扯平了!”南栀咬牙道,“你,你以后不准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钟云镜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了,转身的时候便收敛了,她为难道,“南栀,我们想法不一样,你认为再做一次,过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这算的是哪门子的账?”
“那你还想怎样……”南栀彻底没了办法,她安慰了,献身了,能做的都做了,可钟云镜看起来还是格外为难。
余情未了,纠纠缠缠,更是难断。
南栀觉得自己好像深陷沼泽裏,被拽得越来越下沉。
“吻我。”钟云镜开口道。
南栀没有片刻犹豫,踮起脚尖凑近了女人的唇。
钟云镜搂过她的腰肢,将距离送得更近,温热的肌肤紧贴,又一次互相索取着彼此的氧气。
须臾,钟云镜只是简单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开口,“半个月裏,我等了无数次你的消息,什么都没能等到……”
南栀表情微变,酸涩之意立即波涛汹涌地涌上来。
面前的女人太知道如何用情感笼络人心,草草几句话就能将她筑起的心墙彻底打翻,挣扎着再次朝她爬过去。
钟云镜性感又残忍,南栀被她伤得刺痛,却又迷恋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喝醉了一样脑子昏沉,明明那酒是助眠的,她此刻却无比清醒。
无用的睡衣被扔在地上,南栀的背紧紧贴着沙发,眸光湿润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姐姐……”
钟云镜轻抚她的细腰,在她白皙柔软处落下淡红的指印。
南栀的嘴角有着被欺凌过的水渍,蔓延着靡乱的气息。
她由靠着转为半躺,侧头望着,视线落在模糊的红酒瓶上。
瓶身的洋文她很熟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喝过。
在之前,她们每次亲密时,都会拿这种烈酒助兴。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细节从南栀的脑子裏闪过,她知道自己脑子昏沉的原因,钟云镜刻意又抱歉的神情,还有莫名其妙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发展。
南栀开始怀疑,她试图把红酒拿过来,想要仔细看一看。
掌心的温热包裹住丛林,南栀红润的眼眶根本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手上也不没有力气,她的手指勾了下瓶身,没能勾住。
她勾了第二次,第三次,瓶身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
钟云镜根本不在意,将南栀翻了个身。
南栀向下趴着,脊背弯起,酸涩的眼泪落下,她看清了瓶身的洋文。
是助兴的烈酒没错。
钟云镜这个骗子!!
南栀撑住沙发起身,脖颈往前伸着,钟云镜按住她的脖颈,膝盖压在她的腿上控制住她逃离的动作,“南栀,不知道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有足够的警惕心吗?”
南栀用力挣扎几下,“钟云镜!你这个骗子!混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省点力气吧。”钟云镜的手掌在女孩臀部轻拍一下,“今晚还有漫漫长夜要度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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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钟姐略施小计罢了,南栀小可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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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南栀低呼着,瘦弱的身躯缩在沙发裏。
钟云镜的小臂拦在她身上,另只手没有停过,南栀抵抗不过,咬住女人的一只手,口水流进她的掌心,粘腻的水渍也润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手指不小心碰到摔在地上的碎玻璃,刺痛伴随着尖锐的刺激,让她头晕眼花。
“好难受……”南栀留着酸涩的眼泪,向后茫然地去看。
钟云镜抱她去卫生间,南栀一时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用冷水洗脸,毛巾也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眼前又一黑。
半个月没见,她实在被折腾得不行。
钟云镜搂住她,见她挣扎,又低声呵斥她,“别动。”
她拿了新的毛巾给南栀擦脸,南栀身子没再躲,倒是把脸上的水都在女人的睡衣上蹭干了。
手指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并不算明显,只是沁出了细微的血。
发丝从手裏滑落,钟云镜将南栀的长发挽起来,绑了个低马尾。
“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南栀抱住女人的腰,还是委屈地哭出了声,“失眠是假的,愧疚也是假的,你对我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不是假的。”钟云镜擦掉她的眼泪,“我没有骗过你。”
南栀的脑袋贴着女人的胸膛,“才不要相信……”
“大学毕业我没有听家裏的安排,反而自己去创业,实话来说,这么多年来遇到的麻烦确实不少,每个人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我当然不例外。”钟云镜坦诚地告诉她,“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办法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将自己彻底抛开给对方看,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亲近的人刺一刀。”
钟云镜的指腹又去抚她的眼角,“对你,我自知做得不够,但在努力,也在尽力。”
“听不懂……”这些话不像是钟云镜平常会说出来的,南栀听得心慌,又怕这女人又是故意说好听话来哄骗她。
“那今晚就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钟云镜放开她,“我去帮你晾衣服。”
南栀看着女人迈出步伐,焦急地喊她,“所以在你心裏,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见女人不理,要继续往阳臺走,南栀快步跑过去,挡在她面前,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但说话时还是笑容大绽,“钟云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钟云镜皱眉,思索着自己刚才的话。
她的本意在客厅就已经结束了,但抱着南栀进了浴室,看见她哭泣,又莫名其妙地从脑子裏蹦出来那么多话。
南栀的理解一点儿错都没有,钟云镜反省着,什么时候她会这样主动剖开自己的内心给别人看了?
南栀大概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断联的半个月裏,钟云镜想过很多种状况,她可以直接这样跟南栀断掉,反正现在两家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她难得骂自己的犹豫不决,与其想着该怎么恰当地跟南栀再次见面,她不如喝几杯喜欢的酒,躺在家裏舒舒服服地睡觉。
可是见到南栀的时候,钟云镜的想法就被颠覆了。
一个人睡觉没什么意思,南栀陪着她乐趣会更多一些。
当然,也更值。
身体是否契合需要时间来试探,可是喜欢却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会在南栀身上想到以后,她可以无数次地校门口接南栀下课。
面前的南栀还在等着她的答案,钟云镜笑了下,“这会儿脑子转起来了?”
“什么呀!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南栀追着她去了阳臺,“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确认关系?”
“纠结这个做什么?”钟云镜将衣服挂起来,转身朝着卧室走。
“这个很重要!”南栀挡在她卧室门口,不准她进去。
“你会那样评价我,就应该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并不算好。”钟云镜淡淡开口,“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南栀刚刚迈入大学,十八岁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纪,她可以谈恋爱,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钟云镜知道自己大概会吃醋,但她也会放手。
既然南栀之前那样因为她的感情史担惊受怕,那这是她能给予南栀的,最公平的机会。
“如果我不是酒吧的老板,变得一无所有,她们会怎么评价我?”
南栀的笑意没能持续多久,这会儿心裏更加酸涩,更想哭了。
原来到了真心实意谈感情的时候,真的会去考虑合不合适。
陈思瑞没有说错,可南栀觉得这样的自己更痛苦了,倒不如互相生恨地断掉。
“之前学习紧张,你的社交圈太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过几年你的想法会变吗?”钟云镜说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没能及时告诉你,而不是为了挽回我们的关系。”
原来钟云镜一直这样想。
南栀跟她一次次闹,根本听不到钟云镜真正的想法。
她还以为,自己努力了就能得到呢。
她在努力朝前迈的时候,钟云镜已经在给这段关系留一个充足的退路了。
在酒吧的时候,Alice告诉她,钟云镜会在和你什么都做过之后,坦诚地告诉你,‘我们不合适。’
南栀可以确认,钟云镜对她是喜欢的,而不是像Alice那样,只是身体上的契合。
这一点,她有自信,也不想这会儿再把别的人牵扯进来。
现在的她已经足够烦躁了。
“你给我花钱,给我卡也是因为喜欢吗?”南栀继续追问。
她了解过,喜欢一个人就想要给她花钱。
“也不完全是吧。”钟云镜淡声道,“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你看起来是吃亏的那个人。”
“所以你是提前弥补我?”南栀不喜欢钟云镜的话。
她宁愿跟她吵起来,现在把事实摊开来讲,她实在承受不住这个结果。
看起来好像更没有以后了。
女人的眼眸黯了黯,南栀咬牙道,“钟云镜,半个月没见,你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她没见过这么严肃的钟云镜,认真地拒绝了她们的以后。
钟云镜打开了卧室的门,南栀立即跟进去。
她再次抱住她,“我不管,反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趁着喜欢还没彻底耗完,我们就应该及时行乐。”
钟云镜试图解开她紧紧拥过来的手。
南栀松开了,不过借了力将女人推倒在床上。
她坐在钟云镜的小腹上,弯腰去吻她的唇。
南栀用力啃咬女人的下巴,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又去舔舐她的锁骨。
钟云镜推开她,“南栀,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她知道自己的话让南栀认真了。
找不到迫切的解决办法的时候,南栀会习惯性地暴露所有的任性。
“你懂什么呀!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南栀吼她,“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想得美!”
南栀的情绪还是被钟云镜一点就炸,还说她的话难听,明明钟云镜过分起来也真的很要命。
她就是不想放弃,固执又卑微地坚持着自己努力了很多年的事情。
这么轻松地放下,那她的真心看起来不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笑话吗?
她不想成为这段无名无份的感情裏,最可怜的一个人。
为什么她这么惨呢?
“这已经是你的执念了。”钟云镜又一次轻而易举戳穿南栀最不想暴露的东西,“你不管你到底想不想要,你就是想对得起你自己的付出。”
她抓住南栀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南栀只能扭动着身子,双腿磨着女人的小腹,弄得她心痒难耐又无比烦闷。
“你不也是吗!”南栀挣扎不过,再次回怼她,“你跟我也没什么差别!”
钟云镜倏地笑出声来,“行,狡辩不过你。”
“这不是狡辩!是事实!”南栀扯掉女人的肩带,钟云镜只是盯着她看,没有再制止她的动作。
手机铃声突兀地想起来,钟云镜往桌边看了眼,“你的。”
南栀犹豫了下,从她身上下来,发现是南忆的电话。
那边说两周没回家,问她这周要不要回来。
南栀如实回答自己明天直接去花店,电话草草地挂断了。
卧室内陷入沉寂中,南栀站在床边,看着半躺在床上的钟云镜,一下子就没了刚才的勇气。
女人撑着头,肩带也没勾上来,白皙地一双双腿交迭,欲露未露地朝着她看。
她很清楚用什么来蛊惑南栀,用这样令人陶醉的悬殊感吸引南栀靠近她。
但南栀的脑子被铃声吵得清醒了一半,她收回落在女人肌肤上的视线。
钟云镜手指将肩带勾上来,穿了鞋子再次走出客厅,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南栀握紧手机,指尖都泛着白。
她冲过去,抢过女人手裏的水杯,一饮而尽。
钟云镜见她光着脚,怕她踩到地上的碎片,水杯很容易就脱了手。
“钟云镜,你别想支配我。”南栀放了狠话,转身回了另一间房。
她不能上钟云镜的当,万一这女人就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放弃呢。
比起之前的隔阂,现在让她主动退步相比较则是更好的办法。
南栀一点也不怀疑钟云镜会这样做。
但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刚才的钟云镜说的都是真话。
钟云镜看她决绝又不坚定的步伐,嘴角又慢慢露出了笑意。
南栀还是跟从前一样,轻而易举就拥有让她沉沦的能力。
算了,她也不去纠结太多了。
如果几年过去,南栀依旧那样想,她便不会再顾虑太多。
或许,她要跟南栀纠缠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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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说开了,这个转折真的好难写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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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一上学期的课排得不好,五天课有四天早八,南栀的作息早已经被迫改变。
哪怕昨晚折腾得晚了,早上八点多也就醒了。
身上拦了只女人的胳膊,南栀推开她,准备找自己的睡衣上套,没能找到那套黑色的之后她顺手把钟云镜那条吊带穿在了身上。
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南栀往脸上涂着洗面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她没去钟云镜的房间睡觉。
不知道是怎么跑过去的,但南栀也不想管了。
南栀身形瘦弱,这条吊带裙穿在她身上很宽松,白皙的背脊也露得更多。
钟云镜抬手擦掉她洗脸溅出来的水,瞥见自己指节上尚未褪去的牙印。
那是在沙发上,她为了堵住南栀的嘴塞进去的,却被她发狠似的咬。
血痕消失不见,只不过红痕格外明显。
南栀闭着眼睛去找毛巾,微凉的背触碰到女人的柔软,暖意贴上来,她缩了缩肩膀,身子往后蹭了蹭。
钟云镜吻了吻她的后颈,将指节亮给她看。
“活该。”南栀冷嗤她,臀部猝不及防被拍了下,惹得她低呼出声,又将女人推远。
利落地将脸擦干之后,南栀梳着自己的长发,眸光闪烁,“你说,我染头发的话,什么颜色好看?”
钟云镜抚着她的长发,“现在就挺好的。”
南栀从小到大都没在理发店剪过头发,更别说烫和染了,头发长了就自己拿把剪刀随便剪剪,反正都是绑起来,也看不出来好不好看。
“那我染发就是不好看?”南栀质问道。
“没有,你喜欢就行。”钟云镜又靠近她,手放在她的腰上,细细揉捏着软肉。
南栀躲了下,却被洗手臺挡住,她的小腹紧贴冰凉的边沿,感受到温热的掌心下滑,她的双手按紧了臺面。
细眉微皱,双唇微张,红粒被细细碾磨,镜中的她双颊又变得红润。
钟云镜一手护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贴,又垂眸望她,禁锢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跟自己对上视线。
南栀咬着唇,这样被女人开蚌取珠,她的手触碰到牙刷杯,牙刷失力脱落,滚在地上。
“看看谁活该?”钟云镜示意南栀去看镜中的面容,“大清早的就一肚子火?”
“还不是因为你!”南栀的手攥住女人的手腕,上半身成功挣脱开来,同时激涌的电流窜过,她胳膊完全搭在洗手臺上撑着自己,缓解了好久才慢慢重新站直了。
回卧室换衣服的空隙,钟云镜洗漱完毕,开着车把南栀送回了花店。
南忆正骑着车从外面赶回来,看见南栀从车子上下来,没有说什么。
“妈!”南栀热情地跑过去,抱住南忆的脖子,“好久没见,我可想你啦!”
南忆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给她拉开了花店的门。
忙碌的月份过去,花店也不再过于繁忙,南栀给梁欣讲了一大堆新学期的事情。
“那你是学设计的,你们学院是不是有很多打扮得很潮流的同学啊?”
“还好吧,艺术系的应该更潮一点。”南栀仔细回忆了几下,她平常就跟室友或者陈思瑞一起出门,路上遇到什么漂亮的人她也不怎么注意,顶多好友提醒她了那她就跟着看一眼,没几秒就忘了。
“你没想着,谈谈恋爱什么的?我听说,毕业之后恋爱可就难了。”梁欣说道,“不过之前你跟那个……”
看到南忆走过来,南栀给她使了个眼色。
“妈,我可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赚大钱。”南栀先认错反省,“等我有钱了,我们就去买大房子!”
南忆戳戳她的额头,转身又去忙新的事情。
南栀见她没有过多参与关于恋爱的话题,这才放了心。
“这个你还要吗?”梁欣拿出角落裏的玻璃罐,“最近客人少,多出来的时间要好好打扫一下花店,暑假的时候太忙了,没大扫除过几次。”
“当然要!”南栀拿过纸玫瑰折纸,抱在怀裏,“幸好之前没丢。”
她三步跨两步迈上楼,躺在休息室裏,把玻璃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思考着该什么时候把这个送给钟云镜。
南栀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昨晚的情况。
她还以为自己跟钟云镜闹别扭的时间会持续好一阵子,没想到刚回家就说开了。
只不过钟云镜把她骗到家裏的手段也太讨厌了,她根本没机会去思考,糊裏糊涂地就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中午吃了饭,南栀抱着玻璃罐又去找了钟云镜。
她这次没有开门,输入了之前的密码,依旧成功进入了。
听着门口动静的钟云镜走过来,嘴裏含了根牙刷,知道是南栀之后又回了浴室。
“这么着急见我?”钟云镜淑了口,“早上不是刚把你送回去吗?”
“我来送你东西。”南栀给她看了眼,找到了酒柜旁置物架那裏的纸玫瑰。
是之前放上去的,但过了挺久的时间,依旧没有落灰。
她把这个纸玫瑰放进去罐子裏,摇了摇把一堆折纸混在了一起。
钟云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勾了勾唇。
“事不过三嘛,没有下次了啊。”
星星,千纸鹤,纸玫瑰,从小到大,她折的所有折纸全送给钟云镜了。
转头看见钟云镜穿戴整齐的模样,南栀问道,“这都下午了,你去哪儿?”
“上班啊。”女人回了卧室换衣服。
南栀去了门口站着,但背对着她,哪怕在床上赤诚相见了你那么多次,她还是没敢正大光明去看。
“一会儿好像要下大雨。”南栀看了眼天气预报,“都黄色预警了。”
她来得这么快也是怕一会儿暴雨下起来她没办法出门。
“所以得抓紧时间。”钟云镜穿好衬衫,单手记着扣子,“要一起去吗?”
南栀憋了瘪嘴,没有说话。
她更想跟钟云镜单独待在一起,但又不能直截了当地要求钟云镜留下来。
“我浪费周末的休息时间来给你送千纸鹤,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南栀装出伤心的样子,“……事不过三,就算有第四次我也不送你了。”
“纸玫瑰很漂亮,我很喜欢。”钟云镜摸摸南栀的头,却被她躲开,察觉南栀情绪的异样,她又问,“怎么了?”
南栀垂着头不说话。
她不想口是心非地说自己没事,又不想挑明自己霸道的要求。
“昨晚对你太凶了,还在记仇?”钟云镜揣测着南栀心裏的想法,“中午没带你去吃饭,不乐意了?”
看南栀的表情,她一个都没说对。
南栀依旧沉默,努力拖延着时间,好让暴雨来得快一些。
钟云镜整理了简单的妆容,拿了外套搭在小臂上,“真不一起去?”
南栀嘆了口气,准备让钟云镜一个人离开,自己再回花店,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来自于朱灵媚,那边说她过几天就要出国,想找南栀吃顿送别饭。
——“快来,我把最近一段时间约到的女生全聚起来了,你要不要一起来玩一玩啊?”
南栀咬了下唇,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钟云镜,女人正对着镜子整理长发,看起来不像是听到的样子。
怪就怪在客厅安静,或者她的手机音量永远调成最高,以及朱灵媚的声音格外得大。
每次接到有人约她出去玩的电话,跟钟云镜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担心自己的通话会被听见。
万一,钟云镜会吃她的醋呢?
她这可是未雨绸缪的担心。
“我……”南栀刚想说话,手机就被钟云镜拿走了。
钟云镜将电话利落地挂断,“马上要下暴雨了,跟我去酒吧。”
“我同学约我出去玩!”对于钟云镜叮嘱她的话,南栀总是下意识反驳,“为什么挂我电话?”
“雨要一直下,你今晚回不来的。”钟云镜冷脸道。
“那你来接我呗。”南栀死皮赖脸地笑了笑,全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还伸出手勾了勾女人的衬衫袖口。
钟云镜倏地冷笑一声,“你跑出去鬼混到晚上,还要我冒着暴雨开车去接你?”
“你爱来不来,我不管。”南栀伸出手,“你把手机给我,电话不给打,消息总让我回一条吧?”
钟云镜解开她的手机,“要回什么,说吧。”
南栀来不及钟云镜为何会知道她的手机密码,瞪大眼睛试图再次抢夺但还是没能从女人手中将手机夺回来。
钟云镜点开联系人列表,点了南忆那一栏,但没拨出去,“跟你妈妈报备一下,同意了我亲自车接车送。”
南忆气得原地跺了几下脚,南忆怎么可能会同意?
本身就不愿意让她出门,更别说冒着暴雨了。
“那我妈肯定也不会让我去酒吧的。”南栀气得胸口疼,在沙发上坐下来喘了口气。
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水,她也不管干不干净径直就往嘴裏灌。
“那你跟我走,我把你送回花店,我再去酒吧。”钟云镜总有法子管教南栀的任性,“你选一个。”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啊?”南栀说不过她,就开始撒泼打滚,“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了?那不让我去,这不让我去的,好好的周末弄得我心情好差。”
“南栀,你不要任性。”钟云镜现在没时间跟她打闹。
偶尔休息的时候,她有空,她可以随便南栀闹她,但工作在先,她现在不能任由南栀胡作非为。
“我自己回去好了,你别管我了!”南栀起身朝着门口走,手机也不带了。
天空乌压压堆满了黑色的云朵,现在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且雨势肉眼可见地加大。
“跟我回家!”钟云镜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车的方向带。
南栀用力挣扎着,却被女人呵斥,“南栀!”
“你别喊我!”南栀挣脱不过,被钟云镜强硬地塞上了车。
钟云镜一言不发,冷脸启动车子朝着花店的方向走。
南栀去扒钟云镜的手,“我不回去!”
钟云镜踩了剎车,“你不要跟我闹,现在在开车。”
“停车!”南栀又伸脚去踹她,钟云镜下了车又把她扯出来,塞到了后排。
南栀正想要逃出来,钟云镜就倾压过来,禁锢住她的身子不准她挣扎。
“南栀,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吗?”钟云镜警告她。
南栀知道钟云镜不是在开玩笑,过去生起气来的钟云镜也实在吓人。
她停止了乱动,愤愤地跟女人对上视线。
钟云镜的眸光始终冷淡,居高临下的目光让南栀的士气很快弱下来。
“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应约,更不想你去酒吧……”南栀没办法,还是说出了心裏话,“我就想跟你单独在一起……这样也不行吗?”
半个月没见,尤其是吵架又和好,她迫切地想要在休息的时间裏每时每刻都跟钟云镜待在一起。
南栀知道自己的胡闹让钟云镜真的生了气,她也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找她,事情却总是发展得不尽人意。
过去单恋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互通心意了也还是这样。
她跟钟云镜,哪怕确认了互相喜欢也根本没办法好好相处嘛。
暴雨倾泻而来,吵闹的声音袭击了整个车厢,天空彻底陷入黑暗的死寂,偶尔惊雷闪过,猛地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容。
钟云镜将南栀难过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早点告诉我不好吗?”钟云镜微嘆口气,语气柔软下来。
她跟南栀的想法不一样,不喜欢绕弯子,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若是南栀真这样想,她有无数种办法不去上班,好好地陪着她。
偏偏南栀不好意思直说,途中又恰好来了个足以让她发酸的电话。
南栀看不清女人脸上的面容,用手背擦着自己的眼泪,低低地抽泣着。
“你是在哄我,还是真的会这样做?”南栀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之前的信任度就这么低吗?”钟云镜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她跟南栀之间的确处于互相不信任的地步,都不愿意让对方私下跟别的女生见面。
但信任没办法立即满足,只能依靠着时间慢慢来。
“下次的话,直接告诉我。”钟云镜给她作了保证,“我一定,一定会留下来陪你。”
听到女人语气难得的柔软与轻哄,南栀的眼泪渐渐停止,声音也呈现出略微的悠扬。
“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南栀冷哼一声,要提前让钟云镜打包票。
玩套路这种事情,她可从来没赢过。
“如果骗你的话……”钟云镜低声笑道,“那我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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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雨不方便行走,南栀缩在后车座,偶尔的闪电会瞬间照亮整个车厢。
车顶响起接连不断的雨水砸下来的声音,南栀听得心颤,整个人也如同被暴雨袭击,打得凌乱不堪。
她感受到阴暗天空的气息,也感受到女人欺压而来的压迫感。
南栀的手肘往后挪了挪,身子贴到车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是想跟钟云镜单独待在一起,但在暴雨的车厢裏做这种事情还是让她有些为难。
庆幸的是,行人罕少,细微的哼声也被雨声彻底覆盖住了。
这意味着,没有人会打扰她们,也没有人会帮助南栀脱离。
南栀的手无力地脱落,“钟……”
名字还没喊出来,她就被女人吻住。
钟云镜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扯了些,南栀猝不及防跟女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了一些,眸光所及的,是她和自己共同蔓延生长的欲/望。
这个时候的钟云镜跟平日裏很不一样,不会说些严厉的话刺激南栀。
她只用实际行动让南栀自己学会示弱,因为南栀每一个弱点早在第一次就被她摸得透透的了。
钟云镜用眼神安抚她,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南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却被反手推开,绞起来举过头顶。
南栀毫无反抗之力,极坏的天气好像将人罪恶的那一面彻底剥夺了出来,混乱彻底交杂在南栀的心裏。
就像湿滑的豆腐,不堪折磨就嫩得沁出水渍,味道极佳。
南栀抓住女人的另一只手,张嘴咬住她的掌心,波光粼粼的眼眸中映出女人的笑意。
“下次给你买个骨头玩具好不好?磨磨牙齿。”
南栀闻言,知道她在嘲讽自己,使的力气更重了些,自己的口水却抑制不住地分泌。
钟云镜视线落在她不服输的脸上,哪怕南栀长了一张乖巧又柔顺的脸蛋,但她永远是不安静又闹腾,哪哪都不安分的性子。
南栀松开牙齿,被迫尝着微妙的手指,又去挠女人的小臂。
哪裏都发酸,南栀不想任由女人拿捏,却毫无办法。
暴雨化为了小雨,南栀的身上盖了件宽大的外套,她的手被女人攥在手心裏,轻轻地把玩着。
“雨停了……”南栀茫然地望着前面,路上已经有行人撑着伞慢悠悠地走。
“小雨。”钟云镜回答她,打开窗的动作被南栀阻拦住。
南栀朝着她伸出腿,钟云镜立即意会,将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南栀确信现在的自己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而且这个拥抱必须来自于钟云镜。
她揪着女人衬衫领口尚未系起来的扣子,顺着下去看到她胳膊上抓挠的红痕,鼻腔内轻轻冷哼一声。
总得让这女人好好吃痛一下。
下次她要再用力一些。
钟云镜让她靠着前排的椅背,自己系了衬衫的扣子,安静地等了会儿雨停,便开了车门抱着她往家裏走。
“我的鞋子呢?”南栀光着脚,往车内看了看,“我的鞋子去哪儿了?”
“一会儿来给你找,先回家洗一洗。”钟云镜不管不顾行人的目光,从容地迈步。
反倒是南栀羞赧,脑袋埋进女人怀裏,还要把外套拿高一些,彻底盖住自己的头。
双腿盖不住多少,钟云镜又把衣角扯回来,拍拍她的臀示意她安分。
“我饿了……”南栀被她放在沙发上,红着眼睛看她。
她裏面松松垮垮穿了件背心,颓着背倒看不出来真空。
南栀吞咽了下,朝着冰箱那边看了一眼。
钟云镜打开冰箱,“全麦面包。”
“这个很难吃啊,什么味道都没有。”南栀一脸嫌弃,“你帮我点份外卖吧,我手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应该也落在车上了。”
钟云镜调出外卖app,把手机递给她,“点了外卖就去洗澡,我帮你去车上拿东西。”
南栀很快点好了两份粥,女人的手机再次落到了她的手裏,她又一次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看。
可是看别人手机真的不太礼貌,她跟钟云镜的矛盾才刚刚解决,万一又闹别扭了怎么办?
天天跟钟云镜闹脾气这种事情她可真的吃不消。
思来想去,她打开微信,什么也没看,反而点开自己的界面,换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备注。
犹豫的时候,钟云镜拎着袋子从外面走进来,把手机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鞋子脏了,我帮你洗洗。”钟云镜又把她的内衣拿出来,几个袋子都看得南栀脸红害臊。
南栀轻咳一声,“你的手机。”
钟云镜将手机收起来,打量了眼南栀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就朝着浴室走。
南栀脱了外套跟着进去,钟云镜还在,她也没急着脱衣服,依旧光着脚,打开了花洒调水温。
“穿着衣服洗?”钟云镜问她。
“不会脱。”南栀莫名其妙从嘴裏蹦出一句。
钟云镜离开的步伐顿住,“我的扣子不是解得挺利索的?”
南栀抬高下巴,昂首挺胸,“只会脱你的。”
钟云镜倏地朝她走了一步,南栀微顿,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南栀身上那件几乎湿透了的背心,白皙的紧肤紧贴衣料,穿不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过来,帮你脱。”钟云镜朝着她招了招手。
南栀的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困窘,“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我没当你是在开玩笑,过来。”钟云镜再次朝着她走一步。
刚刚经历过这女人的‘摧残’,她现在可没力气再来,疯狂地摆了摆手,“姐姐,你帮我看看,我的外卖到哪儿了……”
钟云镜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没再继续逗她,去了客厅点开手机。
她的默认备注是让外卖员放在门口,不要敲门也不要打电话。
此刻已经到了,她把外卖拿进来,习惯性地清理后臺,发现微信有打开过的痕迹。
她皱了下眉,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把微信点开了。
看到置顶多了个陌生的备注,但头像还是熟悉的,钟云镜失笑了下。
“姐姐?”钟云镜把备注念出来,“挺会占我便宜。”
她抬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抓痕,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彻底消失。
车厢昏暗,她摸不清自己是不想去看还是真的看不清南栀的表情,她就想彻底压制住她,让她怎么也逃脱不得。
因此,刚才的动作要比以往的更加猛烈些,南栀下意识掐住她的动作也忍不住用了加倍的力道。
南栀裹着浴巾出来,用干发帽包住湿发,拆开了外卖。
“没在我微信裏看点别的吗?”
南栀舀起的一勺粥失误地掉进碗裏,她尴尬地笑笑,“你这么快就发现啦?不是我动的吧?你这裏万一有没有什么别的人呢……”
“小狗动的。”钟云镜冷笑一下,“是该给你买个磨牙棒。”
她又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有个浅淡的牙印,“确实咬得挺狠。”
南栀不参与这种不利己的话题,把易拉罐打开,喝了一大口送的可乐。
“点了两份你怎么不吃?”她没点过这家外卖,粥到了之后碗也太小了,一份她根本就吃不饱。
此刻也没见钟云镜有进食的冲动,她小小地试探了一下。
“不爱喝粥。”钟云镜看穿她的意图,把第二份粥也放在她的面前,“两份喝得完吗?”
“浪费!”南栀批评她一句,“我勉为其难地帮你喝掉吧。”
钟云镜坐下来,拆开一包全麦面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裏。
“你平常在家裏就吃这个吗?”南栀皱着眉头问她,这也太不营养了。
“不经常在家裏吃饭,别的东西放久了会有味道。”钟云镜告诉她,“吃东西就是解饿,不难吃就行。”
“民以食为天,你也太没追求了。”南栀认真地说,“以前在家的时候,每次花店不忙的话,我跟我妈都会做一大桌子菜,然后我们花店的几个人就在我家裏聚餐,特别快乐。”
“我没那个荣幸。”钟云镜随口道一句,将空袋子扔进垃圾桶。
“我妈说联系过你们的,但你和钟医生都婉拒了。”
钟云镜随意应了下,没有拆穿南忆的谎言。
钟母去世之后,南忆不想跟钟家再有任何牵扯,自然是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主动联系,更别说去对方家裏吃饭这种看起来关系格外亲近的行为了。
“这家粥还是挺好喝的,就是分量太少了。”南栀一边吃一边吐槽,“下次家裏再做大餐的话,我就自己来邀请你好啦!”
“我很期待。”钟云镜笑了下,兴致缺缺。
南栀吃饱喝足之后,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把餐盒简单收拾了下,系紧了放在茶几一角,又把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桌面很快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个易拉环。
南栀拿过来也准备扔掉,突然脑子一亮,冒出了点儿以前的事情。
她小步挪到钟云镜的身边,“我看看你的手,被我咬得严重吗?”
“严重啊。”钟云镜逗她一句,亮出左手给她看。
“啧,你撒谎,连点印子都没有。”南栀睁着眼睛说瞎话,紧紧攥住了女人的手。
她把易拉环拿出来,套在了钟云镜的无名指上。
“云镜姐,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南栀单膝跪地,“我承诺,我以后有一口肉就有你的一碗汤,我就算去桥洞下面要饭也会努力包/养你的!”
钟云镜勾了勾唇,“小鬼,又耍什么把戏呢?”
南栀也很久没听过钟云镜这么形容她。
臭小孩,小屁孩,小鬼也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称呼了。
“这是我第八百八十八次向你求婚。”南栀捂住自己的胸口,郑重其事地开口,“你愿意在第八百八十八次的时候答应我吗?”
“算得倒是清楚。”钟云镜知道她是瞎说,“看你表现。”
“喂!”南栀立即不乐意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这次真的没在开玩笑!”
“我也在郑重地考虑。”
看到钟云镜认真的表情,南栀立即开始反省。
“那我以后不折腾你,不反抗你了。”南栀下了决心,“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那个任性的南栀已经消失了,你怀念也怀念不来了。”
钟云镜仔细端详了下无名指上的易拉环,思索着她是时候应该去订做一对戒指了。
南栀对于钟云镜的走神非常不满意,她叉开腿,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内裤就坐在了女人的腿上。
“你为什么不认真听我说话?”
钟云镜被她弄得收回思绪,定神看她,“任性的南栀,大概消失了三十秒?”
南栀:“……”
第45章
再次听到打雷的声音,南栀往窗外望,才意识到是雷阵雨,雨忽大忽小,就是没有彻底停下来的趋势。
今晚她大概是走不了了,也不想走,也可以拿暴雨当个借口。
她躺在钟云镜的床上,打开了一部电影看。
窗外雨声不断,这样的时光简直惬意。
“有什么好的电影推荐吗?”南栀盯着分类看,眼花缭乱了好久都没挑出来想看的。
“我不看电影。”
“你以前约会的时候不去电影院促进感情吗?”南栀反问她。
有了钟云镜的保证,她现在不怕提起来这些微妙的感情史。
当然,只允许她自己提,要是钟云镜主动说,那她就要发脾气了。
“为什么要促进感情?”钟云镜诚实得促进感情。
各取所需,照顾好彼此的身体需求罢了。
至于情绪上的需求,那是恋人才做的事情。
在此之前的钟云镜,不会跟任何人做到那一步。
下了床之后的日常生活裏,彼此互相不打扰当然是最好了。
对方想要做朋友,钟云镜也不会抗拒,只不过保持着恰到的距离,客气又生分。
“你不想跟我促进感情吗?”南栀又问她。
“那你放一部爱情片吧。”钟云镜撩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南栀顺势窝进女人怀裏。
“杀死伊芙。”
“这是悬疑剧。”钟云镜告诉她。
“哦是吗……?”南栀这才看到了下方的悬疑以及电视剧的分类。
“风声呢。”
“那是谍战剧。”
“啊……?”南栀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同学来,“那这海报上两个漂亮女人贴贴哎。”
以前在学校聊天的时候,她那些追星女同学可都说这是绝美的女同片啊。
“你不要看到两个女人拥抱就觉得人家是情侣。”
“那也不妨碍我看,好磕不就行了。”南栀点开了风声这部电影。
钟云镜本就对电影没兴趣,只不过是陪着南栀看,她打发时间的办法只有一个人待在家裏,喝了酒之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阖了眼休息。
脑子接收过多的信息只会让她越来越疲倦,况且她对于电视或者电影裏面无论是哪种爱情或者友情都没什么兴趣。
她的注意力没在电影上,始终注意着南栀的情绪。
她撩开南栀的睡衣,看到领口不止一处的红痕,又用指腹擦了擦。
那红痕因压力发白了一下,恢复之后红印便更加明显了。
“你干嘛……?”南栀的情绪被电影感染,眼眶微红,说出来的话都带了些沙哑,听着略微软糯。
“穿衣服会挡住吗?”钟云镜过去不是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人,但现在,她没办法不去为南栀考虑。
考虑得越多,顾虑也就越多,她能在南栀身上表达得就会越少。
南栀微愣,这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又不穿领口大的衣服,天气太热了,我出门都要穿长袖外套的,不然就晒黑了。”
“那下次,是可以再多一些的意思?”
“才不是!”南栀拍了下女人的手,拢了拢自己的睡衣领口,注意力再次放回电影上。
看到结局的时候,南栀整个人的脑子都有点懵,她应该去毒打过去那个女同学,到底HE在哪裏了?
“别看了。”钟云镜把电脑合上,放到了一边,“影响心情。”
“有点难受。”南栀抱住她的腰,“怎么形容呢?好像是一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就像过去的她一样。
南栀记性是很好的,很多事情她说自己忘了,只不过不想刻意提起来而已,因为那会让她伤心难过。
“云镜姐,你知道我以后的梦想是什么吗?”
“买房子。”钟云镜猜测道。
“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南栀完全没想到,“跟我肚子裏的蛔虫一样,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静。”
“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钟云镜搂她更紧一些,吻了吻她的额头。
“对哦,我都忘了。”
对于这个愿望,她实在想了好久好久,连自己跟别人说过多少遍都不记得了。
跟着南忆从小到大一直在租房子住,每次在学校受到欺负的时候,南栀半夜独自躺在床上,总有一种漂泊的感觉。
她好想跟南忆有一套属于她们自己的房子,这样或许心理安慰上会更好一点。
可是A市发展越来越好,房价也越来越贵了,距离她的目标也越来越远了。
“想要房子吗?”钟云镜看向她。
“我想,特别想。”南栀知道钟云镜要说什么,继续补充了后半句,“但我想自己挣钱买,那样踏实。”
钟云镜扬了扬嘴角,“我们南栀这么棒,一定会很快实现的。”
“就是很怕,会遇到我解决不了的麻烦……”此刻的南栀有些感伤。
她的情绪本身就是很容易被调动的人,尤其是在大学之后,她会不可避免地去考虑以后。
南忆年纪越来越大,而她的力量还没成长多少。
现在的她确认了自己的感情,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目前也还只是胆战心惊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会的。”钟云镜告诉她,“当初我大学毕业,跟家裏提出开酒吧被拒绝的时候,也觉得天塌了。但我没肯认,手裏的积蓄不够,就去贷款,已经做好全部赔光的准备了。但还好,我还是挺幸运的。”
“那说明你厉害呀。”南栀难得地夸赞了她一句。
“是吗?”钟云镜轻笑出声,“我们南栀也很厉害啊。”
南栀现在还挺喜欢听钟云镜夸她的,总是以‘我们南栀’开头,这让南栀觉得,她是有归属的。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她每次伤心难过,都会主动告诉钟云镜,而钟云镜每一次都会不厌其烦地包容她的任性,全权解决掉她的坏情绪。
“不用怕。”钟云镜安慰她,“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干嘛!又讲这种冷笑话。”南栀哭笑不得,“那明明不一样的。”
“好了好了。”钟云镜轻吻了她的唇,“总而言之,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第二天中午,钟云镜到达酒吧的时候,店员来了不少,看起来颇为忙碌。
露露拿着一个本子走到钟云镜面前,“你和乔老板昨天怎么都没来上班?那批酒昨天没人敢动,今早联系了她,她来了之后才打点了数量。”
“昨天下午暴雨,来不及吧。”钟云镜翻了翻记录本,放在了抽屉裏。
“你俩借口找的都一模一样。”露露常年在酒吧混,早是个人精了,什么都能看出来。
不过玩笑没继续多久,她便忙去了。
徐思乔从仓库走出来,抽了张纸巾擦额头上的汗,“我还以为你昨天会来。”
“嗯,我也这么想。”钟云镜应了一句,打量了眼徐思乔的状态,似乎格外不错。
“巧了嘛这不是。”徐思乔也没隐藏,脸上的笑容格外明显,没等钟云镜多说就主动提了起来,“之前还想着介绍南栀跟思瑞认识,没想到她俩在学校熟悉得挺快的。”
钟云镜回想着那天的事情,按理来说,南栀不像是这种闹掰了会主动跑到酒吧明裏暗裏试探的人。
“听思瑞说,是南栀带她过来玩的。”徐思乔说,“开学半个月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见到你啊?”
“看来昨天暴雨也没影响乔老板的约会。”钟云镜淡淡睨她一眼。
徐思乔眉尾微挑,“彼此彼此?”
陈思瑞小时候就跟徐思乔是对门,徐思乔拒绝了陈思瑞的表白之后,这么多年来,很多次喝醉不是没有对着钟云镜痛哭过。
还说当初如果试一试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只不过之后闹得太难看了,谁都不好意思联系谁。
可几年没见,昨天一天过去,徐思乔的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别人的感情,钟云镜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偏偏陈思瑞又跟南栀扯上关系了,兜兜转转,好像非要把她们这一圈熟人扯在一起。
之前两个人还没闹掰的时候,徐思乔当着陈思瑞的面,开玩笑似的没说过几句好话。
也不知道那些话会不会传到南栀耳朵裏去。
毕竟之前,她跟南栀断联,声称再也不要联系跟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原因。
“听说情侣餐买两份的话,可以打折?”徐思乔拿着手机发消息,顺带看了眼消息栏的推送。
昨晚她跟陈思瑞把话说开了,双方都各退一步,暂时回归到好朋友状态,而恋人这种身份,顺其自然就好。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邻家妹妹快乐起来,把关系拉回到当初,对她是最好不过的。
但,钟云镜的性格,不像是会主动退让的人。
哪怕南栀跟她相处了很多年,钟云镜那么固执,也不一定会为她改变。
徐思乔看着群裏的99+消息,看到了一个投票。
是露露在群裏发起的投票,赌这次钟云镜会不会确认关系。
“我看起来很缺打折那点钱吗?”钟云镜不在群裏,也不知道酒吧这群人的秘密。
“我缺,我缺行吗?”徐思乔笑道,“得找一对情侣帮我凑优惠啊。”
作为大学同学以及钟云镜最亲近的好友,她当然相信人的本性难改。
南栀那小姑娘漂亮又会说话,爱情这方面以后肯定也能招花引蝶,混得风生水起,可偏偏遇到了钟云镜。
换了谁,徐思乔都会觉得南栀一定会拿下对方。
但钟云镜,实在说不准。
放弃暧昧、变得专一的钟云镜可就不是钟云镜了。
徐思乔没有过多犹豫,立即在投票的两个选择裏选择了否。
————————
我们南栀~~我们云镜~~
面对我那么多本的主角们,我也喜欢以‘我们xx’开头的句子~~
非常亲近非常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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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钟云镜果然开始车接车送,但南栀依旧在距离花店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下了车。
上次在花店门口跟钟云镜招手告别,被南忆看到了,好像表情不太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南栀便这样做了。
她昨晚的背心短,外套没有扣子,只是单纯为了防晒,只好穿了钟云镜的外套,将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南栀在车上照了镜子确保什么都不会看出来之后,这才下了车朝着花店走过去。
花店裏依旧只有梁欣一个人在,南栀看她忙碌着便走过去热情地帮她的忙。
傍晚的时候就要回学校开无聊的班会,因为是新学期,几乎没有不老实的学生,点名的时候人数总是全的,所以南栀在家裏停留的时间没有很长。
最近花店裏客人少,但进货的合同是一次定好一季度的,所以九月份的花依旧很多。
没有及时卖出去的花,花瓣都有一些发干,南栀正在修理着这些花朵,把干枯的花瓣全部整理下来收集到袋子裏面,准备做成干花。
梁欣见她依旧穿得这么厚,随口说了一句让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没事的欣欣姐,我不热。”南栀摇摇头拒绝了。
梁欣以为是店内的空调开的温度太低了,便拿了遥控把温度开高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南栀摆了摆手,说自己没关系。
没多久,南栀收到了徐思乔的电话,她疑惑了一下便接了起来,手机那边传来了陈思瑞的声音。
这几天陈思睿都很少给她发消息,南栀知道她跟徐思乔一直待在一起,所以没有过多的打扰她们。
她不是爱主动八卦的人,也没有问这两个人的感情进展。
对她来说,这个周末能够轻轻松松跟钟云镜缓和关系才是最值得她高兴的。
陈思瑞解释了一句,她的手机关机了,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
南栀是很有眼色的人,知道徐思乔一定会送陈思瑞回学校。所以就主动拒绝了,说自己晚上坐地铁回去。
挂断电话之后,南栀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但长袖袖口实在过于宽大了,没过多久就会掉下来。
她捋起袖子没几分钟,依旧如此。
一旦沉迷于修剪花朵的事情之后,南栀就彻底把自己为什么穿长袖的原因忘记了。
她无意识中把拉链拉下来,梁欣送走客人之后,记了账便坐下来跟南栀继续聊学校的事情,顺便给她递了一把剪刀。
昨天晚上南栀一直跟钟云镜呆在一起,为了瞒过南忆,她找了陈思瑞发给了她之前在学校的合照,又解释说她们两个在外面玩儿,太晚了便一起在宾馆过了夜。
南忆相信了,她之前也上过大学,又了解南栀贪玩的性格,只是过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之后就没有在说什么了。
但是梁欣却没有相信,这会儿还近距离地看到了南栀脖颈上的红色的痕迹。
她伸出手戳了一下南栀,南栀感觉到痒意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这裏的红痕是什么?”
南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很快把拉链又拉到了最上面,支支吾吾地开口,“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梁欣满脸不相信,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别想骗我,我可不是小孩子,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这痕迹我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什么。”
南栀面不改色地继续瞎掰,“现在夏天蚊子多,我昨晚睡的宾馆不太好,被蚊子咬了不少疙瘩。”
她想了想,继续问,“我们店裏有风油精吗?这会儿疙瘩有点痒,我想涂一涂。”
说完,南栀还装模作样地挠了挠。
发现梁欣还是没有相信之后,南栀便不准备隐瞒了,反正梁欣之前也是知道她跟钟云镜的关系的。
南栀站起来先是往花店门口看了看才返回来,跟良心继续说,“我都成年了,做这种事情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她讨好似的笑了笑,“只要你帮我瞒着,不跟我妈说就行。我妈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梁欣不太知道两家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老板跟钟家人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上次还一起在餐厅裏面吃饭呢。我看那几个钟家人说话都很客气,人也挺好的。钟医生不是还说,要帮我们店裏的阿姨做免费体检吗?如果你跟那个钟云镜真的谈恋爱的话,老板说不定会很高兴的。”
南栀抿了抿唇,心裏若有所思。
她也不是傻子。
小时候南忆跟她说过很多次,让要她对钟家人懂得感恩。
长大之后,南忆的话就换了不少,说她们不可以对钟家再去要求什么。
态度转变得格外明显,南栀已经逐渐摸索出了南忆应该是不想继续跟钟云镜接触下去的。
昨天她在钟云镜的家裏,刻意询问要她来家裏吃饭的时候,钟云镜的表情看起来也格外勉强。
若是别的话题,这女人一定非拿着她开玩笑作乐,偏偏到跟南忆来往这方面,草草敷衍了几句。
这群大人一定有事情瞒着她,可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孩儿,不愿意把话跟她说得太透。
但她自己已经能看得出来了。
梁欣跟钟家人接触少,况且钟家那种身份和地位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实在太多了。
她们可以在别人心裏演成任何想要表现出来的人。
至少,南栀并不会跟梁欣一样,觉得钟医生只是单纯地面善。
她其实,还挺怕钟时雾的。
梁欣已经知道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是哪裏来的,之后南栀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了。
穿着外套确实麻烦,她便把外套放在了一边,大大咧咧地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
能够听南栀说这段感情经历的人很少,她知道梁欣不会骗她,所以很多事情都如实讲给了她听,并且想听听她的意见。
当然,亲密的事情一字未提。
她告诉梁欣,她跟钟云镜之间的年龄差,又告诉她,自己特别怕钟云镜对自己有所隐瞒。
她现在的年龄还小,钟云镜很优秀,这个女人周围的同龄人也很优秀,她如何能够一直确保自己跟钟云镜的关系是最亲近的呢?
南栀知道自己的阅历和经验实在都太少太少了,如果钟云镜真心要骗她的话,她根本玩不过她。
“首先要有自信啊,她喜欢你,就证明你是很优秀的。”梁欣诚恳地开口,“恋爱这种事情,双方之间有猜疑是很正常的,你难道能确保她不会担心你会跟同学校同年龄的人互生情愫吗?只有相信对方,并且自己同时要给够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才能够保证这段关系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梁欣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南栀也明白。
可她就是控制不自己去胡乱猜想,就像自己的情绪一样,根本掩盖不住,说炸就炸了。
没过多久,南忆跟阿姨便回来了。
南栀见她们两个人出了不少汗,急忙把水送过去,途中梁欣拦了她一下,她也没有看见。
回头之后南栀才发现梁欣疯狂地对她使着眼色,南栀微愣,怀裏就被梁欣扔过来一件外套。
南栀这才反应过来梁欣的意思,她转头看了南忆一眼,希望她没有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又迅速小步跑到柜臺后面跟梁欣坐在了一起。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再往外看一眼,拿了镜子去看脖子上的痕迹。
幸好,不细看的话是不太明显的,但此刻她的心跳还是跳得特别快。
南忆走过来,把一个便利贴递给梁欣,“送花的时候,客人不在,要晚上来,收好这束,不要卖掉了。”
梁欣点了点头,把那束花放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南栀,发现她还没有把外套穿起来,依旧照着镜子。
梁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觉得南栀这小姑娘胆子实在太大,好在南忆没有多看几眼,跟阿姨两个人上了楼,简单地洗了洗脸和手才再次走下来。
南栀已经把外套穿好了,并且告诉南忆说自己马上就要去学校了,晚上还有班会要开。
南忆什么都没有怀疑,还问了她昨晚玩得开心不开心,
南栀点了点头,“合照都在学姐那裏,我的手机上没有,回头我让我的学姐把照片都发给我,我把照片发到群裏,让大家都看一看。”
说完,她发现梁欣在旁偷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憋不住。
她眼神示意着梁欣,又警惕地用余光偷瞄南忆。
南忆奇怪地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常。
她跟梁欣商量着明天的事情,又说这几天花店的事情少,梁欣可以提前下班。
“谢谢老板!”梁欣喜笑颜开,“这几天我妈给我寄了很多老家的特产,现在还在路上,等过几天我带到店裏,大家都尝尝,特别好吃。”
南忆笑着点点头。
南栀捂着自己的领口,“给我也留点嘛,我下午要是没课了我就回趟家,反正学校离花店特别近。”
“就你贪吃。”南忆拍拍她的肩膀,眸光有些微妙。
她看见南栀领子下方因衣衫微动而露出的并不明显的痕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妈,我不多待了,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一会儿下班晚高峰,地铁很挤的。”南栀不以为然,摆摆手拿了手机便往外跑。
南忆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收敛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梁欣。
梁欣跟南忆相处的时间最多,似乎从这个怀疑的眼神裏猜到了什么。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回了个天真的笑容。
“南栀这孩子,越来越贪玩了。”南忆嘴上说着。
她该找个机会好好跟南栀沟通一次。
年纪虽然小,但南栀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太快。
这才刚过十八没多久,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养到大的女儿被别人哄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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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钟云镜没有骗她,果然在周中的时候就来了学校门口等她放学。
南栀收到消息的时候距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室友们互相传递着一个手机偷偷点着外卖,好下课直接去门口拿。
南栀没再参与,兴致勃勃给钟云镜发了消息过去。
离下课还有一分钟,她把课本交给了室友,让室友帮忙给自己带回寝室,自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朝着门口跑。
九月下旬的天气不算炎热,但快跑起来还是容易闷汗。
好在钟云镜的车子停在树荫下,是个很显眼的位置,南栀很快就认了出来。
“你来多久啦?”南栀自然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刚来。”钟云镜启动了车子,“带你去吃饭。”
南栀正想应答,嗓子哑了下,她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吃火锅吗?”
“感冒了?”钟云镜问她。
南栀吸了吸鼻子,“有点,不过不算严重,现在寝室每天还在开空调,吹久了就有点感冒。”
一寝室四个人,没人主动开口要关空调,她总不能当那个冒尖儿的人,那样也太不礼貌了。
“注意身体。”钟云镜不好多说什么,“不行的话就回家睡。”
“回家睡?”南栀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回你家吗?”
“也行。”钟云镜倒是爽快地同意了,“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天天去接你。”
“没关系。”南栀并不在意这个,“说不定你哪天下班回家,就在家裏发现一个惊喜了呢!”
钟云镜笑了笑,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火锅店。
南栀拿着菜单点了不少爱吃的,跟以前的口味没有任何差别。
她还是习惯了某些食物之后,就永远不会在变了。
“你都不知道,学校餐厅的饭吃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南栀是不太挑食的人,但还是遭不住学校的饭菜。
刚开学没几天的时候,有家窗口的炒面很对她的胃口,她连着吃了三四天,后来那窗口来了个新厨师,要么炒淡了要么炒咸了。
硬生生把南栀赶跑了,在此之后再也没去那家窗口吃过饭了。
“不方便一直出门的话,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送过去。”钟云镜有求必应,南栀不要求她也能主动满足。
“我可以自己点外卖啊。”南栀思考了下,“几块钱配送费我还是出得起的吧,况且现在外卖上的优惠券还挺多的。”
“我帮你送的话,免费。”
南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你就是想见我,还要拿送饭当借口。”
“确实想见你。”钟云镜坦率地承认,“也确实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南栀微愣,心裏又美滋滋地乐。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钟云镜说起情话来这么讨人喜欢呢。
“看来你还是会说好听话的。”南栀努努嘴,“今天先完完整整地喜欢你一天好咯。”
服务员很快推着小车走进了包厢,鸳鸯锅迅速沸腾起来。
南栀吃着涮羊肉,被烫到舌头又张嘴呼气,看起来拙笨又可爱。
钟云镜见她吃光什么又帮着往锅裏下什么,半个多小时过去,只吃了几口,看着不像是一起来吃饭的,更像是来伺候南栀这位祖宗的。
南栀拍了照片发到寝室群裏,成功收获了室友们的羡慕,满足了一把自己的虚荣心。
退出微信的时候,她撇了眼日期。
“对了,云镜姐。”南栀喊她,“你们这周酒吧怎么歇啊?”
“问我吗?”钟云镜看了看日历,这周日是中秋节。
“对哦,我问你怎么歇啦。”南栀嘴裏嘟囔着,“酒吧肯定是不会休息的。”
“都可以,看你想怎么安排。”
南栀战术性后仰,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我吧?”
“你猜猜?”钟云镜反问她,嘴角含了笑意。
“猜不到。”南栀这会儿忙着填肚子,没心情跟这女人开玩笑,“我这学期周五没课,所以我这周可以放四天假!”
“真不错。”钟云镜又顺着她答,从锅裏捞了几勺肉放她碗裏。
南栀摸着肚子,觉得今天的钟云镜实在反常。
不开她玩笑,也不拿她取乐子,南栀的脑子裏居然冒出了‘温柔’这个形容词。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钟云镜不太明白。
南栀狐疑的心情愈发严重。
钟云镜自然不知道南栀心裏在想什么,她确实为了让南栀安心做了改变。
不去提让南栀不高兴的话,也不开她的玩笑让她心情爆炸得像个河豚,她想吃什么就带她吃,有什么要求就全部满足。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么个反应啊?
出了火锅店,南栀也没想明白,钟云镜拉着她的手往车边去。
“我能坐后排吗?”南栀询问她。
这下肯定不会同意了吧?
把钟云镜当司机,她肯定会面不改色地讽刺自己一顿。
钟云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又拉开了后车门,“上去吧。”
南栀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踮起脚尖在女人嘴角吻了下。
发现钟云镜还是没反应之后,只能挫败地坐上了后排。
“云镜姐!”
在钟云镜走到驾驶座之前,南栀打开车窗喊住她。
“怎么了?”钟云镜看向她。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我的裤子好像溅到了不少油,但我现在才发现。”南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看向自己。
钟云镜的视线落入车厢内,但车厢内视线昏暗,南栀今天又穿了深色的牛仔裤,根本看不清楚。
她只好打开了车门,身子探进去,去抚南栀的腿。
“哪裏?”钟云镜问,“实在难受的话,把裤子脱了吧,拿外套盖着腿。”
南栀没有犹豫,抱住女人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上压,嘴唇又着急地去亲她。
钟云镜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南栀的把戏,她单手禁锢住南栀的一双手,“故意勾我的?”
“对啊。”南栀笑得张扬又灿烂,“裤子确实有点脏了,不过你猜是哪裏?”
钟云镜反手关上车门,探去那处,“是这儿吗?”
南栀咬了下唇,有些不耐,“不……不是。”
“不是?”钟云镜低笑着,解了纽扣。
牛仔裤是宽松的款式,但南栀腰细,这条牛仔裤还特意改过腰围,所以褪了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了大腿,迫使她挣脱不得。
南栀用力蹬了几下腿,下意识变得慌张起来。
“别动!”钟云镜拍拍她的小腹警告她,粲然笑道,“几天没见,胆子又变大了?”
之前开了不小心开了半扇窗就慌裏慌张地要她停下来,现在倒是愈发没脸了。
南栀的手推了推她,却被女人再次禁锢住。
车内的灯开了,钟云镜垂眸看向她白皙脖颈,“我看看,上次的痕迹消了没有。”
“没了!早就没了!”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南栀承受不住隔靴搔痒的痒意,被迫缩了缩一边的肩膀。
“那行,这次再补个新的。”钟云镜的指腹落在她脖颈上,轻轻抚着,感受着她血液的流动。
指腹往下落,从脖颈抚至锁骨,再上滑捏住她下巴。
钟云镜亲吻她,“想开始吗?”
南栀的心脏始终紧绷着,以为这女人会直接吻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还要问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的?
做就做,不做就回家啊!!
当然,这种反抗的话在这种时候南栀是根本不敢说出口的。
钟云镜压过来,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激吻的时间很快就被拉长,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洩露出来,久久未能停歇。
“钟云镜……”许久没有晕车的南栀在缺氧之后有些窒息,她的双手想要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却在触碰到自己小腿的时候无力地垂下来。
小腹发酸,她仰躺着,上半身根本没办法起来,脚跟落在女人后背,轻轻摩擦着女人的衬衫衣料。
“喊我做什么?”钟云镜迎上来,舔舐她的嘴角。
咸湿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南栀伸出舌尖想要将女人推开,却被她双唇吮住,很快便发酸发麻。
“我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你变温柔了……”南栀断断续续地开口,模糊的眼眶裏浸了水,声线都变得绵软。
这女人真的是经不起试探,她不过是主动献吻了那么一小下,钟云镜就原形毕露了。
两个人在车上待了好久,南栀最后‘心满意足’地用外套盖住了自己的一双腿,而那条牛仔裤也‘如愿以偿’地脏掉了。
南栀被钟云镜搂在怀裏缓和了好久,茫然地抓到座椅下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看了眼时间,立刻惊醒了不少,“我们学校十点半门禁,这都九点多了。”
“今晚别回去了。”钟云镜吻她的额头,脑袋靠着她的发顶。
“不行的,我明天是早八。”南栀问她,“明天周四的课上完我就直接放假了,你到时候再来好不好?”
“真把我当接送司机?”钟云镜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宿管老师很严格的,非周末时间不在学校过夜,得让导员批假条的。”南栀的语气幽怨。
“那现在请。”钟云镜反问她,“我看来不严格吗?”
“因为跟你最熟嘛,你对我最好了,所以我才敢这么大胆呀。”南栀顺着女人的话回答,“你明天再来学校好不好,我一定会想你的……”
钟云镜下了车,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往家裏开,“现在就去请假。”
沟通无果,南栀放弃撒娇,“我今晚真是饿疯了才会觉得你温柔!”
钟云镜轻笑,“那真是抱歉了。”
————————
这篇文应该按照大纲可以顺利20w完结,只剩下一个小情节要走了。
这两天有个突发情况,本来想抽时间慢慢更新的,但周期太长了,所以我这两天尽快多更新一些,然后争取在这一周完结,番外就先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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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关上门,南栀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被女人抱着拥吻到客厅。
围系在腰间的外套掉落下来,也没人去理会,昂贵的料子在此刻只是一件多余的遮挡,失去仿若是更好的价值。
家裏比狭小的车厢内要宽敞得多,南栀发挥的空间更大,她不再怕被钟云镜当方面压制,反而踮脚去回吻她。
热吻的时间愈发长了,可谁也不肯服输,津液交缠,呼吸难舍难分,渡来渡去。
南栀闭着眼睛,指尖触碰到桌角上的铁盒子,裏面的糖果因摇晃而撞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钟云镜暂时松开她,但防止她逃开,手依旧落在她腰后。
铁盒子被女人拿过来,从裏面拿出一颗糖果塞进南栀的嘴裏。
南栀因缺氧而张着嘴巴呼吸,这颗糖果被轻而易举地塞进她的嘴裏。
是草莓味儿的。
钟云镜的手指没急着离开,指腹在她牙床上摩挲,痒意在嘴唇上掀起,南栀下意识咬住唇止住瘙/痒,缺抑制不住地分泌出甜蜜的口水。
女人再次吻住她。
南栀又一次觉得这糖果味道非常不错,比过去每一次都要甜。
这大概是肾上腺素在作祟,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栀被抱着躺上桌子,她捂着自己发酸的小腹,钟云镜察觉出她的状态,一手轻抚她,一手耕耘不停。
刺激到南栀的是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她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手机……”南栀的手空闲接,她抓过来,看到备注上写着乔乔,又皱眉看向钟云镜。
说好了不忙工作的,静音都不开!
她被吓得颤抖,将手机递给钟云镜的时候,以为她会挂掉,没想到这女人却接了起来。
南栀眼睛瞪大,却捂住自己的嘴,将细微的呜咽全都憋了回去。
“在忙,今晚过去不了。”钟云镜平静地开口,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她偏偏不肯放过南栀,好像此刻非要有人发出不安分的动静来才要作罢。
——“不是说吃了晚饭过来吗?”
电话那边的徐思乔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钟云镜无心顾及,草草应了几句就挂断了。
南栀终于克制不住,手掌都被她咬得通红,命悬一线的状态,她身体腾空,冲下悬崖,飘忽不定,坠落在涓涓流水之中,全身都湿透了。
钟云镜离开她,抽了张湿巾擦手。
南栀抱住女人脖颈,不肯离开,“你今晚本来要去酒吧?”
上班是一回事儿,玩乐又是一回事儿。
如果是工作的话,那么钟云镜一定是随心所欲的,只有约好了时间一起玩,放了鸽子的人才会被好友打电话催促。
“对。”钟云镜果断地承认。
“我之前就说了啊,你把我送回学校,你再忙你的事儿,一点也不耽误嘛。”
“怎么不耽误?”钟云镜拍拍她溢出水渍的门扉,又笑着反问她,“耽误吗?”
“你干嘛!”南栀伸出脚去踹她,被女人拽住,又好好地放下来。
“你说干嘛?”钟云镜在她柔软处扔了几个东西。
并不算尖锐的锯齿摩挲着南栀柔软的肌肤,她心微颤,抓过这新的指套就往身下尝。
“不是说没了吗?”南栀余光去看茶几,上面落了不少。
“刚才那盒没了。”钟云镜告诉她,抓住她的脚腕,举得高高的。
她牙齿咬开锯齿,包装被她的薄唇吐出来,轻飘飘落到了一边。
南栀哭喊不停,刚开始喊着钟云镜的大名怒骂,而后又可怜巴巴地喊她云镜姐,再后来便‘姐姐姐姐’喊个没完。
“你放过我这一次吧……”南栀恳求她,“就当是我求你了……”
原来看到钟云镜的温柔也是有代价的。
钟云镜晚上温柔僞装了那么久,也该早些讨回来。
账得及时算,不然南栀这焉儿坏的性子,巴不得哪天就给她逃掉了。
“早点干什么去了?”钟云镜冷哼,“现在知道求我了?”
“姐姐……”南栀哭得泪眼模糊,又去扒拉女人的手,“姐姐……”
“别逼我把你绑起来。”钟云镜冷声道。
“姐姐……”南栀不停地喊她,脑子好像是听进去了女人的威胁,但自己的动作却由不得自己做主,她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
“喊姐姐没用。”钟云镜冷讽她,“不是骂我混蛋,觉得我是骗子吗?多骂些,省得待会儿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又在翻哪门子的旧账?
南栀无比悔恨,她今天就应该结束在火锅店的。
这样她可以顺利回学校,钟云镜也可以顺利回酒吧跟好友扎堆玩乐。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一个人受着钟云镜所有的不肯松懈的动作,就像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一条鱼。
时光飞速流逝,南栀也没心情去看几点了,她躺在水温恰当的浴缸裏,享受着女人的按摩。
南栀使唤钟云镜拿来她的手机,过了零点她才去回室友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她解释了几句自己吃饭吃到太晚,跟导员请了假在家裏休息。
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南栀把玩着水面上的泡沫,整个人陷入虚无中去。
不知不觉,南栀在浴缸裏睡着,迷迷糊糊之际,她感觉到自己被女人抱起来。
钟云镜给她吹头发,擦身子,将南栀照顾得妥当之后,两个人相拥着陷入睡梦中去。
这一晚,南栀实在过于劳累了。
早上七点三十的闹钟将她喊醒,她下意识挂掉,准备再睡十分钟,抓紧洗漱,不吃早饭就卡点冲进教室裏。
但双手触摸到人体的热度时,她从睡梦中惊醒。
钟云镜被她吵得睁开眼睛,将她搂紧了些,很快又闭上眼睛继续去睡。
“我要迟到了!”南栀尖叫出声,“我早八!我今天早八!”
都怪钟云镜,昨晚折腾得太累,她连闹钟都忘了改。
这女人显然不会在八点之前就睡醒,指望钟云镜喊她起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紧赶慢赶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南栀先在寝室群裏让她们给自己签到,并祈祷着老师不要在课上点名。
消息发出去她也没看,继续刷着牙,还要抽时间去床上疯狂地摇晃钟云镜,让她也快些起床送自己去学校。
收拾好的时候,南栀终于有心情看手机。
发现寝室群裏根本没人理她。
南栀又仔细看了看昨晚寝室群裏的消息,发现早八的课调到下午第二节了。
“……”
怪不得没人回她,原来都在睡觉。
南栀转眼看向收拾好准备出发的钟云镜,脸上带着不耐的气息。
这个女人应该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的。
那她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不走吗?不是要迟到了?”钟云镜拿了外套,问道。
“我们早上的课……调到下午了……”后面的话南栀越说越小声,她尴尬地笑了笑,发现女人的面容冷了不少。
“南栀,你最好不是在报复我。”
这个推测完全合理,毕竟昨晚钟云镜把她折腾得累死累活的,根本就不是爽了,而是劳累过度了。
“没……真的……”南栀拿着手机示意她看。
钟云镜看也没看,边走边脱衣服,躺在床上继续睡了。
“云镜姐……”南栀趴在女人身上,意识到自己这样打扰她,她会更加不高兴之后,只好作罢了。
睡也只能睡至多一个小时,为了让钟云镜消气,南栀也没再继续睡了。
她看了看冰箱裏的蔬菜,坐起了简单的三明治。
时间充足,她做得也更细致更丰盛了些。
她是食肉动物,钟云镜好像吃素菜更多一些。
南栀尽心尽力地做好了早餐,第二节的课是十点,她在九点十分的时候又去喊醒了钟云镜。
简短的回笼觉要比早起更舒服一些,钟云镜在餐桌旁坐下,咬了口三明治,夸赞道,“做得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了。”南栀得意洋洋地回答,“一般人想吃我还不给她做呢。”
因为赶时间,所以两个人没聊几句,钟云镜收拾了桌子,抱住南栀吻了下,拉着她的手下了楼。
等着电梯的同时,两个人拉着的手也没有放开。
南栀能够感受到手掌心互相传递的温度,暖洋洋的,满是爱意。
她应该会跟钟云镜永远这么幸福地手牵手吧?-
知道下午下课钟云镜还会来接自己之后,南栀一整天上课的心情都格外雀跃。
尤其是最后一节课,她无数次地盯着最前方的闹钟看。
要是早上早八的课没调开,说不定她现在就在钟云镜的车子上坐着准备回家了呢。
最后几分钟的时候,班级上显然浮躁不堪,老师也贴心地没再继续讲课,让大家自主学习。
南栀给钟云镜发着消息,那边说她已经到了,要南栀一下课直接出来就好。
南栀甚至不想回寝室放课本,反正下周二来学校,第一节课也是这一门,她到时候直接带着专业书来班裏就好了。
钟云镜当然同意了她的安排,两个人都想要快些见到对方。
下课铃响,南栀又一次第一个冲出教室。
钟云镜依旧在老地方等她,南栀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好像她每一次接受过知识的熏陶之后,钟云镜就会安抚掉她所有的劳累。
如同在弥补过去几年的学习生活裏,钟云镜不曾出现的时光。
南栀先是跑到驾驶座那一边,亲了亲女人的侧脸才坐回副驾驶。
但她刚坐上车子,就收到了来自南忆的短信。
那边喊她回家。
南栀抿了抿唇,心裏莫名有些慌乱,她把电话了打过去,那边也很快挂断。
或许是怕南栀怀疑,所以南忆很快发了条语音过来。
——“花店很忙,放假了就快些来花店。”
每次逢年过节,花店就忙得不要命。
南栀嘆口气,有些为难,她昨天明明都跟钟云镜约好了的。
“送你回去吧。”钟云镜利落地将车子掉了头,朝着花店的方向开。
“还以为今天也能去你家过夜呢。”南栀有点舍不得,瘪了瘪嘴,还是好难过。
“不是四天假吗?哪天来都可以。”钟云镜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一路上南栀没再开口聊天,盯着后视镜裏的自己看,发现后面有辆出租车在视线范围内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她皱了皱眉,多注意了一会儿,发现这辆车好像在跟着自己。
但快到花店了,她也没跟钟云镜说。
钟云镜的车子很快在花店门口停下,南栀下了车,想要快些跑回花店,余光发现后面那辆出租车也停了。
南忆从车上下来,冷着脸绕过她身边,一言不发地走近了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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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白天来个三更~
第49章
南栀跟着走进了花店,裏面没有客人,冷冷清清的,她只能听见剪刀修建花草的声音。
细细碎碎的,尖部像落在她的心脏上,分外折磨。
“你们回来得好晚。”梁欣倒了两杯水分别给两个人递过去,南忆摆摆手推辞了,坐在柜臺后面翻着记录本。
南栀拉着梁欣去了门口搬花盆,“我妈去哪儿了?”
“去学校接你去了。”梁欣说,“之前你不是发了课表吗?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就下课了,老板三点半出发的。”
“我今天调课了,我下午后两节也要上课的,六点才上完。”南栀的心随之揪起来。
“那你怎么没说啊?”梁欣随口问道,还没能理解状况。
“调课我有什么值得说的?”南栀抿了下唇,知道南忆没有接到她。
也或者,南忆提早到了那么久,冒着曝晒等着她,却看见她下了课就跑出来,直奔了钟云镜的车子。
再想到之前南忆对钟家姐妹的态度,南栀知道南忆这次是生气了。
南栀把花盆搬进店裏,看见桌上给南忆倒的那杯水依旧没动。
她笑着拿过来,一饮而尽,讨好似的笑笑,“妈,那些花我跟欣欣姐都搬进来了,蹭点儿你的水喝。”
南忆点点头,没有说话,面上情绪不变,依旧冷淡。
南栀实在摸不清南忆心裏在想什么,她只能了解到,现在的南忆是不喜欢跟钟家太过亲近的。
“过两天中秋节,我们在家裏聚餐吗?”南栀又问,“到时候再让阿姨跟欣欣姐一起过来吧。”
南忆看见门口的客人,起身迎接,依旧绕过了南栀的身边。
“妈,我调课了,我没跟你说,你下次要是再次学校的话,就提前给我发消息吧。”南栀不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在于自己。
如果南忆给她发了消息,那她根本不会让她过来的。
现在虽然是晚夏了,但下午的阳光依旧炙热,南忆的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
“这么晒的天,你呆在校门口,我心疼死了。”南栀伸手去挽南忆的胳膊,却被她不经意地躲开。
南忆跟客人有来有回地交谈着,介绍着店裏花的品种,没有时间理会南栀。
南栀的心裏猜测到了,或许有一点点原因来自于她跟钟云镜关系过于亲近。
但当下,南栀不想主动跟南忆说这些。
她们两个一定是谈不来的。
僵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晚上花店打烊,南栀坐上电车的后座,一言不发地跟着南忆回了家。
南忆仍然没有任何要开口聊一聊的医院,倒看得南栀焦灼。
现在这个状况,她不好再去找钟云镜,必须要得到南忆一个结果。
同意的话当然最好,不同意的话,那她就去想办法说服南忆,现在不上不下的除了耗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妈,你希望我大学时候谈恋爱吗?”南栀晚上抱着枕头打开了南忆的房门,“好像从我上了寄宿学校开始,咱俩就没一起在晚上好好聊聊天睡睡觉了。”
南栀一边问着,一边给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
“谈恋爱可以,但妈妈不想你跟钟家人有牵连。”
南栀没想到南忆会回答得如此果断,直白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很多措辞,可以先从谈恋爱开始一点点试探南忆的底线,再回忆过去,把钟家照顾母女俩的事迹多提一些,明裏暗裏多夸几句。
南栀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为什么呢?她们对我们不好吗?”南栀立即鼻子发酸,眼眶红润。
从小到大,南忆虽然对她严厉,但向来不会把她的想法拒绝得如此强硬。
“我们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南忆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嗓子,“我们在花店忙到凌晨的时候,她们在陪权贵吃饭,应酬。你拼了命考上A大,人家却能随随便便放弃,跑到国外留学。”
南栀不觉得这是重点。
明明南忆跟钟母在许多年前就有过感情纠缠,南栀一直知道这一点,只不过知情人从来都不会提起来,因为那会让所有人尴尬。
南栀觉得这对自己不公平。
“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南栀固执地说着在大人眼裏看起来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鸡汤,“就算我知道我可能会吃亏,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她对钟云镜发了那么多次脾气,也会在女人的温暖茧房下给出足够的信任。
而钟云镜彻底收心,对她作出了从未有过的保证。
走到这一步真的好辛苦,南栀却没想到会卡在南忆这裏。
毕竟钟母尚未去世的时候,南栀认为,南忆一定会愿意让自己跟钟云镜更加亲近一些。
“你考虑过以后吗?”南忆知道自己的苦口婆心在南栀身上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南栀虽然是她养女,但从小到大,什么性格她完全知道。
固执又任性,不撞南墙不回头。
“花店开了这么久,一年最高的净利润只有五十万,还是我们每天辛辛苦苦挣来的。”南忆不想拐弯抹角,只谈最现实的问题,“你知道酒吧、医院,甚至是私人医院多久能挣到五十万吗?几天?几小时几分钟?甚至是几秒?”
南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钟云镜给她的那张卡。
钟云镜递给她那张卡的时候,五十万也是轻飘飘就说了出口。
她们累死累活赚到的钱,对钟家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南忆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南栀便去拍她的后背,又赶忙把水喂给她。
南忆的嗓子还在恢复,日常说话其实不多,经不住这样动怒,嘶哑着嗓子说话。
“妈……”南栀的情绪本就容易起来,更别说看到南忆这个样子,“可是我……”
她真的不懂南忆说的那些,大概是她的年纪太小,尚未了解人情世故。
南忆喝了水,“看着她们觉得很好很礼貌,很照顾你是不是?背地裏会觉得我们是累赘吗?”
“如果是你,”南忆继续说,“我要是死了,你愿意拖家带口照顾店裏阿姨还有她的孩子吗?”
“妈,你不要说这种话……”南栀的心脏跳动得极快。
南忆举的例子很难听,但过于现实了。
“我们跟阿姨甚至是雇佣关系,但我们跟钟家呢?一直都是被动地接受人家给我们的好处。”南忆的语气严肃,“南栀,你要是懂事一些,就该知道,不要再向钟家一味地索取,我们就应该主动躲得远远的,这样我们才对得起我们的良心!”
“可是你不知道我跟云镜姐的相处状况……”南栀卑微地回答说,“我们……”
南栀说不出自己跟钟云镜很合适这种话,最开始她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更别说格外坚持的南忆了。
再细想一下她跟钟云镜单独待在一起,以及最开始在一起的契机,南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南栀挫败地颓了上半身,南忆扯了杯子盖好要去睡觉。
南栀依旧坐着没动,拽住被角想要让南忆继续跟自己沟通下去。
她知道,一旦对话结束,那就彻底没有沟通的余地了。
“妈……”南栀哭着求她,南忆没有反应,“不可以让我自己选择一次吗……”
“妈……”她推着南忆的身体,想要她理一理自己。
“凭什么呀……”南栀彻底放声大哭,“你年轻的时候想什么做就怎么做,轮到了我你就要阻拦了吗?这一点也不公平!”
南忆被她的话刺激到,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怒意。
“反正我就是喜欢云镜姐,她也喜欢我,我们都要在一起了!我们什么都做了!”
南忆愣了下,意识到南栀话裏的意思之后,磕磕绊绊许久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她的手用了力,南栀的脸上很快露出了红色的掌印。
从小到大,南栀很少挨打。
领养的事情没有刻意瞒过,南忆生怕南栀因为这个事情多想,哪怕南栀任性最多也都是拿着工具吓唬一下,但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辛辣的感觉涌上颊边,本就是夜晚,南栀的脑子有些发懵。
“你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南栀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上,“我本来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是给你惹麻烦……”
“我以后不会了……”南栀咬着自己口腔内的软肉,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温暖的家裏第一次让她感到压抑,让她想要逃离。
她真的想彻彻底底任性一次,可她不敢,她本来就是个胆子很小的人。
她怕南忆彻底对自己失望,又怕钟云镜不喜欢自己,如果死能一了百了,那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
南栀现在不想待在家裏,她不能对着南忆发脾气,她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南栀……”南忆知道自己下意识做出了伤害女儿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要把南栀抱进怀裏安抚,“妈妈的好女儿,妈不是那个意思……”
南栀轻轻后退一步,躲开了南忆的拥抱。
她走出了卧室,打开大门飞速下了楼。
“南栀!”南忆年纪大了,没有南栀腿脚麻利。
大门被开开关关两次,南忆跟着下楼的时候,南栀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打了南栀的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南忆着急了,在花店群裏发了消息,自己跟梁欣都去了花店守着。
眼泪往颊边落,南忆现在无比后悔,她不该对着南栀说那么严重的话,不应该对她动手的。
她那么宝贝的一个女儿,半夜跑出了门,还光着脚,一定会受苦受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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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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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花店裏的梁欣看到南忆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大概是跟南栀吵架了。
“您别担心,会没事儿的。”梁欣安抚着她,“说不定是去朋友家借宿了,或者附近的酒店,都是很安全的,南栀性子直,肯定得自己缓缓,您千万别担心,身体坏了可就是大毛病了。”
“我不该跟她吵架的……”南忆捂着脸,依旧拨着已经关机的电话。
“我去门口走走看看,说不定南栀会过来花店睡呢。”梁欣思索了下,走到花店门口,拨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打了两次,那边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挂掉了。
梁欣只能发了条短信过去,告知了南栀离家出走的事情。
那边的电话回得很快,钟云镜的声音从手机裏传了出来。
“喂?我是花店的梁欣,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梁欣捂住手机,又往花店裏面看着,生怕南忆发现。
她简单说了几句事情的经过,“我想让您帮忙找一找,老板年纪大了,我不好把她一个人留下自己出门找。”
——“好,您照顾好阿姨,我来找她。”钟云镜很快应下。
“如果有消息您一定要立即告诉我,我是偷偷打电话给你的,老板不知道。”
跟钟云镜沟通了几句之后,梁欣才再次回了花店。
钟云镜没有犹豫就离开了酒吧包厢。
下午意外情况,没能跟南栀待在一块儿,她便来了酒吧。
看到陌生号码的时候,她以为是过去哪位发展过的人,便摁了没接,毕竟这种手段她见过无数次了。
直到看到短信之后,她直接打了过去。
不管是故意骗她还是如何,她必须要保证南栀的安全。
庆幸的是,酒还没沾一滴,钟云镜开了车出门,先在南栀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找了找。
老小区,花店周围,学校周围都没有。
电话依旧是打不通关机的状态,钟云镜停在路边思索了下,开着车子往家裏去。
路程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在路边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光着脚,穿着薄薄的睡衣,孤零零地往前走。
她摁了下喇叭,南栀没有转头,往旁边又挪了挪。
这裏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钟云镜只能开得快了些,再次摁了喇叭。
南栀转身朝着她看了眼,木愣地站在原地。
“上车!”钟云镜喊她。
南栀犹豫了下,没有理会,朝着前继续走。
凌晨路上的车子不多,钟云镜没有办法下车,只能跟着她的步伐慢悠悠地走。
几分钟过去,南栀在一处角落裏蹲下来,抱住自己,看起来可怜又落寞。
钟云镜这才下了车,“睡不着吗?出来散步怎么不喊我?”
南栀垂着头,既然钟云镜出现在这裏,一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偏偏她什么也不提,反而这样用轻松的语气跟自己开着玩笑。
哪怕知道钟云镜是想让氛围变得轻松,但南栀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钟云镜见安抚无效,在她身边半蹲下来,抚了抚她的长发,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强迫她穿好,又帮忙系好了扣子。
“怎么还光着脚?走在地上不硌吗?”
脚上沾了灰还有泥,脏兮兮的,南栀不想让钟云镜看到这么丢脸的自己,双脚互相盖着,反而把脚底的泥沾到了脚背上,看起来更脏了。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钟云镜问道,又去拉她的手,“手也这么凉。”
“我不想回家……”南栀终于开口,她吸了吸鼻子,“我能不回家吗……?”
“我说,我带你回家。”钟云镜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她要带自己回家,而不是送自己回家。
南栀不会见到对她失望的南忆,反而依旧有跟钟云镜单独过夜的机会。
但她开始跟自己的良心纠结。
她从一开始就想着去钟云镜家裏的,但她没那个脸找钟云镜,只能自己慢慢地走过去。
“电话为什么关机?”钟云镜揉着她的手,“我都联系不到你。”
南栀再次陷入沉默,盯着自己的脚看。
“如果我不来找你的话,真打算这样走到我家去啊?”钟云镜轻轻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手机开机的话,会有很多电话。”南栀缓缓开口,声音裏有着明显的哭腔,“我谁的电话都不想接,我跟谁都不想说话……”
“好好好,那我想跟你说话,你愿意吗?”钟云镜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陪着她一起坐下,将她搂进怀裏,轻拍着她的后背。
南栀不回答,那钟云镜就当她默认了。
“小时候,我跟我二姐就吵了无数次的架,刚毕业的时候,吵得更多,她骂我不孝顺,还搬出来我妈压制我。”钟云镜的语气格外平缓,“那我肯定不会顺她的心意啊,她爱听的话我全反着来一遍,一个那么冷静理智的心理医生,被我搞得脾气特别炸。”
“那时候我挺混的,我跟她打起来,把她珍藏的咖啡豆全洒了,她把我酒柜裏的酒砸了个干净。那几天家裏的咖啡和酒味根本都散不掉,我大姐实在受不了了,喷了好多香水,但味道实在压不住,三个完全不同的气味混在一起,反而把家裏弄得更乱了。”
“姐妹三个性格一个比一个固执,我妈一个都说不过,全都任由我们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后来大姐在国外定居,二姐继承家裏重任,我就如愿以偿地游手好闲。”
“你说我妈她真想让我们这样吗?肯定不是,小时候,我们三都被她安排到学医的路子上发展,后来就逐渐跑歪了。但撒手不管总得有原因吧?你猜是什么?”
钟云镜认真地说,南栀就安静地听。
她的情绪完全被钟云镜带着走,她没有听她说过家裏的事情,因此听得格外入迷。
“什么……?”南栀猜不到。
“保证。”钟云镜看向她,“嘴巴会说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看见,你有随意活着的能力。”
南栀再次垂下脑袋。
钟家三姐妹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每个人都活得无比优秀。
而她面对南忆,什么承诺都没办法给出来。
因为她连自己都没那个可以跟钟云镜走下去的自信,她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生怕出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来影响自己跟钟云镜的感情。
一旦遇到麻烦,她也只会找钟云镜撒气,有效的解决办法,她从来都没能给出过。
“南栀,我们现在一起遇到困难了,你可以为我们做些什么吗?”钟云镜跟她十指紧握,冷静却又紧张地问她。
“我可以保证!”南栀知道了钟云镜的用意,“但我需要时间。”
钟云镜从容地笑了,“时间是当下的你最不缺的东西,我相信你。”
南栀重重点头,被钟云镜拉着走回了车上。
钟云镜关好车门,在车外打了个电话,跟花店那边简单聊了几句才上车。
“先回家,带你洗一洗。”钟云镜启动车子。
“还要去哪儿吗?”南栀敏锐地捕捉到‘先’这个字。
她今晚一定是睡不着的,与其这样,也该找点时间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
“想喝酒吗?”钟云镜笑着问她,“带你去酒吧,见见朋友。”
钟云镜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好像要把她正式地带到她朋友的面前,然后公布她们的关系。
哪怕她们还未正式表白,但彼此已经知晓心意。
“想,我还没喝醉过呢。”南栀真的很想一直跟钟云镜这样呆在一起。
钟云镜总是会安抚失落难过的她,无论她的悲伤情绪因什么而起。
这个女人在过去和现在,以及将来,都会全权包揽她所有的情绪。
这让南栀感到很舒适,很安心,她也想一直如此舒适和安心。
“想喝就喝,喝醉了也没关系。”钟云镜第一次让南栀在酒上面如此自由,“我会护着你的。”
别墅区有一块必经的鹅卵石小路,南栀光着脚走起来难受,下了车钟云镜便抱着她走。
“姐姐……”南栀第一次在难过的时候喊她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钟云镜皱眉问她。
“我是不是一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南栀想起南忆的那些话,还是觉得心脏揪痛,“我觉得自己挺差的,只会发脾气。”
“我的脾气就很好吗?”钟云镜用自己跟她类比,“过去的时候,好像我让你担惊受怕更多一些。”
南栀找不出话来反驳,又觉得把钟云镜过去那些事情揪出来安慰她不太好。
“你别提这些了……”
钟云镜垂眸看她,猜测她大概是又因为自己的感情史不高兴,抿了抿唇没再提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栀知道钟云镜理解错了,赶忙解释,“我是说……”
想了几秒,南栀还是没能找出合适的话来解释。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钟云镜安慰她,将她在玄关处放下来。
哭过的南栀双眼红肿,看起来像两个核桃,钟云镜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让她去洗澡,又从冰箱了找了冰块给她敷眼睛。
冰冰凉凉的感觉刺激着双眼,但南栀的心裏无比温暖。
敷了会儿眼睛,南栀用力睁了几下,视线缓解了不少,保持清明之后,她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到冰箱那裏,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腰。
她没有任何负担地将真心话说出口,“云镜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会和南忆努力沟通,让南忆看到自己的真心和保证。
她生来就是要和钟云镜在一起的。
不然她一个可怜兮兮的孤儿,怎么会如此凑巧碰到温柔的钟云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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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以后有机会好像可以写钟家三姐妹的吵架番外,咖啡豆和酒,还有香水的味道满客厅混在一起,想想就觉得很好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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