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临出发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了,南栀照着镜子,仔细看自己的眼睛和脸,确保红肿没有太过明显才放心。
握在手裏的手机仍然没敢开机,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忆。
晚上人的情绪不受控制,她好好地熬过了今晚,再去想个妥当的法子吧。
“我们会去的太晚吗?”南栀问。
“不晚。”
南栀点点头,她一直不太理解经常在酒吧混的人,难道这群人不用上班上学吗?
不工作的话,哪儿来的钱供自己吃喝玩乐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曾经问过酒吧的那个销售露露。
露露告诉她,这些人祖上就已经赚够了几百辈子的钱,够她们使劲挥霍了。
衬着月光,南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很素吗?”
钟云镜看向她,“怎么了?”
“我能化个妆吗?”南栀想了想,“现在回去是不是太麻烦了?那还是算了。”
“去酒吧给你找个化妆包来。”钟云镜利落地答应,“多简单的事儿。”
南栀露出笑容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想让你高兴,一直高兴。”钟云镜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句话比喜欢更值得珍惜。
南栀还以为她会安抚自己,说些因为喜欢你,或者想对你好这些假大空的话。
但显然,钟云镜要更加懂得如何掌握南栀的情绪。
酒吧门口的保安对着南栀招了招手,问候了句怎么好久没来。
“我明明上周刚刚来过的。”南栀嘟囔了一句。
“上周我请假了,不巧了。”保安早跟南栀熟了,看着两个人牵手走进去,心裏面若有所思。
钟云镜很快找过来一个化妆包递给南栀,南栀简单翻看了下,都是新的没有拆封过的大牌化妆品。
“这是谁的啊?”不熟悉的人的东西她不敢随便乱用,哪怕是钟云镜交给她的。
“我的。”钟云镜告诉她,“没怎么用过。”
南栀这才放心,她平常见钟云镜化妆的次数不多,要么就是很淡的妆容,不过口红倒是涂过很多色号,无一例外地很适合她。
“我去卫生间化就行。”临近中秋假期,酒吧的人不少,南栀也不好意思占用包厢。
“要陪你过去吗?”钟云镜问。
“不用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南栀拎着化妆包独自朝着卫生间去。
她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的脸颊其中一边依旧透红。
虽然用冰块冷敷过,指印不算明显,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她只好涂了白色的粉底,又掩盖似的加了些腮红。
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满意,路过的女人瞧她手生,还要主动帮她。
南栀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在陌生女人的言语指导下,妆容终于满意不少。
她把化妆包裏的东西收拾好,记住钟云镜的嘱咐,把化妆包放在了吧臺下面的柜子裏。
站在熟悉的包厢门口,南栀踮起脚尖从小窗裏面看,裏面的人她差不多都见过了。
露露从她身边走过去,南栀立即示意她嘘声,但露露递给她一杯香槟,看着她喝光之后才没发出任何声音,满意地走掉了。
南栀站在门口许久,裏面的人玩得正欢,她脑子裏的酒精很快就开始发散。
她知道自己酒精上头容易冲动,晃了晃脑袋,不想让自己的理智被酒精支配。
但看见钟云镜跟裏面的人交谈甚欢,逗笑打趣,她还是有些发闷。
她真是一个容易嫉妒别人的女孩子。
但这不就是她喜欢钟云镜的表现吗?
现在的南栀不觉得自己这个脾气有什么问题。
她出了将近半个小时,钟云镜连出来找她的意愿都没有。
她生气,她气钟云镜长着一副好皮囊,又会说话,所有人都能对她笑脸相迎。
她又气自己没那些成熟女人有魅力,能跟钟云镜有来有往地开玩笑,而不是自己单方面被压制。
钟云镜这个女人,单是手裏握着酒杯,什么话都不说,就有人上赶着跟她一次次碰杯喝酒。
南栀觉得,她必须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包厢内依旧是这群熟人,徐思乔最近跟陈思瑞联系频繁,不过这次聚会到也没来。
“她中秋要回家一趟,明天还有课要上,我不能耽误她学习啊。”徐思乔跟旁边的女人解释一句,看见钟云镜终于回来,“上哪儿去了?”
“接个人过来。”钟云镜坐下来,扫了眼吃了一半的果盘,又让服务员上了新的,以及几份水果味的小蛋糕。
“南栀啊?”徐思乔看到钟云镜的表情就知道她准没猜错,“她明天没课啊?”
“周五没课。”钟云镜知道徐思乔酸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不少。
“真好真羡慕。”徐思乔靠着沙发,“有恋爱谈的人状态就是不一样,比以前的气色好多了。”
钟云镜不爱听这话,睨了眼徐思乔。
“你看我做什么?我没说错吧?”徐思乔当着几个人的面开口,“以前你在酒吧喝酒喝到吐的时候,冰清玉洁得很,有人送你都不肯上车。我好不容易休息一次,非要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云镜,你应该庆幸我看不上你。”徐思乔边说边得意,“近水楼臺先得月啊。”
“你不用想太多,把我们的关系定位在纯洁的金钱关系就行。”钟云镜这会儿心情不错,有兴致跟她开玩笑。
酒杯倒满,钟云镜终于在今晚喝了第一口酒。
她这种喝习惯的人,先前的几杯不算什么,又经不住一群人抓住她半途溜出去又回来的把柄,强行喝了三杯。
“今晚,非得灌醉你。”徐思乔的酸意写在了脸上。
她倒是想陪着陈思瑞回家,毕竟前段时间母亲出了车祸在A市治疗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在A市待了,不如回老家种点花草打发时间。
从那之后,徐思乔也没回家过了,主要酒吧实在太忙,钟云镜又时不时玩失踪,她根本没时间回家,都是些零碎的休息时间。
“你可以试试。”钟云镜不会在乎这些挑衅,这种玩笑话不要太多,每次都没能实现过。
觥筹交错,一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钟云镜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南栀怎么还没进来。
她正准备去卫生间看一看,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热闹的氛围没散,但不少视线都望向了门口,南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她是钟云镜带过来的,钟云镜又因她性格大变,要是能经过钟云镜允许,南栀可是个值得逗弄的小姑娘。
把没阅历的小姑娘逗得脸红害臊,倒也是一种乐趣。
南栀一路对上钟云镜的视线,大摇大摆地朝着她走过去,双腿叉开坐在女人腿上。
她抢过钟云镜手裏的酒杯,在杯口的唇印处覆盖上自己的唇。
相同的色号迭盖,颜色加深,倒显得更加迷离。
这杯酒也被她一饮而尽,南栀此刻感谢自己天生的好酒量,不然她的理智早就彻底糊涂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向这裏的所有人宣告,钟云镜是她一个人的。
南栀双手抓住女人领口衬衫,凑近她的唇边,几乎贴着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周围人都意想不到南栀的动作,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以前当众告白的人也有,结果当然是很不妙了。
钟云镜看都不用看都知道这群狐朋狗友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她的手掌落在南栀后背,红唇微抿,“又喝那么猛。”
“你不要转移话题!”南栀快速往周围扫了一圈,再次盯住女人的眼睛,“你跟大家说说,你私下裏是怎么说喜欢我的?”
起哄声接连不断地发出来,不过声音并不算高,但给钟云镜带来的‘耻辱’已经足够了。
钟云镜垂眸看她,这小姑娘依旧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给出一个回答。
南栀今晚的眼妆化得很漂亮,比过去要进步太多,眼尾抹了些碎闪,纯真又可爱,但眸光裏的狡黠却根本掩盖不住。
钟云镜依旧拿捏住她高攻低防的性格,后腰的手缓缓上滑落至后颈。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互相喷薄。
钟云镜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收了下,南栀猝不及防往前倾了下,双手搭在女人肩头。
双唇吻住的那一剎那,南栀立即慌了。
她意外钟云镜的主动,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在场的人轻咳几声,视线纷纷挪开,微妙地避开了这个场景。
钟云镜知道这群人没有胆子看,这种办法也只能吓唬到南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轻吻不过几秒,钟云镜就松开了她。
这是接吻时间最短的一次。
南栀从她身上跳下来,冲出了包厢,迅速找到了一个空房间躲了进去。
后知后觉的柔软的触感让她脸红害臊,腮红愈发跟肌肤相衬,看起来明媚动人。
钟云镜在她身后跟着,收了笑容,冷着一张脸在南栀身处的沙发另一头坐下。
南栀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满满一杯,连着喝了两三杯才缓和了些许情绪。
钟云镜不跟她说话,她便偷偷地打量她。
这会儿理智上来,南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虽然喝酒不容易醉,但总是容易冲动,刚才的事情想想就觉得丢人。
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南栀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她察觉到钟云镜冷着脸,看起来似乎也不太高兴。
南栀有些不知所措,晚上跟南忆吵架的情绪,以及因为自己又做出了丢人的事情,她这会儿鼻子发酸,但又不想主动去找钟云镜说话。
她时不时偷瞄钟云镜,想着该如何找一个法子快速打破僵局。
钟云镜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
可她明明是被她带过来酒吧的,不应该时时刻刻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吗?
把她一个人丢在卫生间裏化妆的,都不去看一眼,南栀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她思索了下,想起来钟云镜的那张卡。
她可以不花卡裏的钱,但有很多种办法让钟云镜受到扣费短信。
南栀是想到什么就立即去做的人,她把手机打开,确保这张卡可以成功消费之后,才放心大胆地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9元。】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8元。】
【您尾号为8280的账户向支付宝-南栀支出人民币0.01元,可用余额499,999.97元。】
【……】
听着手机频繁震动的声音,钟云镜迟疑了下,拿起手机解锁了去看短信。
上面满满的一排一分钱的扣费短信。
南栀心裏偷乐着,引起钟云镜注意的计划大功告成了。
她只不过转了两毛而已,简直太划算了。
钟云镜发觉是南栀的小动作,刚想开口说什么,再次收到支付宝的推送消息。
【您的好友南栀向您转账0.20元。】
钟云镜冷脸扯了扯嘴角。
这小姑娘把戏真多,让她连着收到了二十条扣费一分的短信不说,还原封不动地把这两毛给她转到了支付宝。
她甚至连领取都不用点。
看到南栀脸上憋着的笑容完全掩盖不住之后,钟云镜也不佯装生气了。
她拉过南栀,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高兴了?”
南栀立即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有轻微的上扬,“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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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当晚两个人醉得不行,喝了醒酒汤之后便在酒吧过夜了。
酒吧裏后半夜依旧很吵,南栀睡得不太好,早上钟云镜推开包厢的门,把她带回家继续补了回笼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睡梦中的两个人被手机铃声吵醒。
南栀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身体倒是硬得很,抱住她不肯松开。
钟云镜伸出一只手绕过她,拿过了桌上的电话,来电显示为钟时雾。
南栀躺在女人怀裏,安安静静听她打完这通电话。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钟时雾要她回趟原来的房子裏聚餐吃顿饭,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毕竟钟家人各有各的忙,团聚一次实在不容易。
“中午我带你回家裏吃顿饭吧。”钟云镜说,“到时候把阿姨也接过来。”
南栀微愣,有些犹豫,“我妈……会来吗?”
“会的。”
南忆一定会来,而且钟云镜知道,南忆跟她缺少一次正式的谈话。
而且昨晚母女俩吵了架,不管谁对谁错,都需要一个缓和关系的机会。
“小时候搬过一次家,收拾箱子的时候,因为东西实在太多,需要把不用的都扔掉,我翻开一看才知道,那是我妈的笔记本。”南栀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知道钟阿姨为什么愿意一直帮助我们。”
钟云镜陷入沉默,这些事情她比南栀知道得要更加清楚。
南忆也是孤儿,并且是从福利院裏走出来的孩子,从小学习刻骨非常不容易,考上了优异的大学之后,原福利院院长去世了。
那个院长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对南忆特别好,就像一位母亲,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内,南忆郁郁寡欢,甚至有了轻微的抑郁症,直到新学期的心理课开始,授课教师是钟母。
她敏锐地察觉了南忆的情绪,并及时介入给予治疗,南忆的情绪很快得到了改善。
后来学期结束,钟母授课完毕,却收到了南忆的告白。
她知道南忆在治疗过程中大概把她当成了部分心理寄托,又怕南忆再次想不开,便给出了委婉的拒绝,两个人的关系由师生转为朋友,距离也忽远忽近。
钟母的丈夫是入赘进来的,钟家女性强势又能干,几代都是医生,名声很大,其丈夫想要独吞家产,目的被钟母发现,当时走离婚流程,但这个男人贼心不改,蓄意谋害钟母。
当晚他持刀闯入家中,南忆正在跟钟母喝茶闲聊。
尖锐的匕首捅过来时,南忆替钟母挡刀,脖子满是鲜血,而后将匕首夺过,过失杀掉了男子。
两个人同时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男子因失血过多而亡。
幸运的是,南忆的脖子并没有伤到动脉,但声带受损,需要医学治疗。
钟母由于愧疚常年帮助南忆免费治疗病痛,并且找了最好的律师打官司,南忆被判过失杀人,无罪。
两个人一直纠纠缠缠,直到钟母去世。
喜欢是否转为了家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人能知道,年纪逐渐增长,大概早已经不知道当初的心动是什么了,只知道彼此互相在一起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我妈妈她……真的很感谢钟阿姨。”南栀的声音闷闷的,“她一直让我懂得感恩,所以现在不想我跟你在一起,大概也是因为我们的家庭差距实在相差太大,这样的话,只有你在一味地付出,那实在太不公平了。”
过多的话南栀没有说。
南忆的情感只存在了日记本上,只有一句话将她复杂的情感表达得彻底——
我实在恨你富裕又漂亮,优秀又善良,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是远远配不上你的。
这句话结束之后日记便断掉了,过了一个星期,南忆在日记本上写下——
我现在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南栀,我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位优秀的母亲,就像我的院长母亲那样。
“不公平吗?”钟云镜并不这么认为,“喜欢并不能把公平作为参考点,那所有人都去追求门当户对好了,想太多总是会焦虑的。”
“可这是事实啊。”南栀嘆了口气。
“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这些。”钟云镜笑了下,“你应该担心点别的?”
南栀不解,“什么?”
“比如,如何锻炼一下自己的羞耻心。”钟云镜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的,某些时候,我对你并不算过分。”
“哪种程度叫过分?”跟钟云镜口嗨多了,现在的南栀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荤话。
“说出来有什么意思?”钟云镜不打算告诉她,“你要是想的话,我们下次就直接试试。”
“才不要。”南栀嘴硬地拒绝,使唤钟云镜给自己拿衣服,伺候自己起床。
两个人慢吞吞地起床,又粘腻地在浴室裏拥抱亲吻,南栀上半身虚浮地趴在洗脸臺边沿,嘴巴被女人一只手捂住,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她单条腿的膝盖被迫抬起来,触碰到了冰凉的墙面,颤颤巍巍,挣脱不得。
须臾,南栀才被放过,镜子中倒映出女人满含笑意的面容,以及她愤愤的表情,双颊也染上了迷离的绯红。
钟云镜开着车往家裏去,居然来得还是最早的。
餐桌上坐着钟时雾,两个人对视一眼,钟云镜在她对面坐下,调侃一句,“又在喝中药?”
钟时雾将唇中的咖啡吞下去,“不是所有苦的东西都叫中药。”
钟云镜勾唇笑笑,“电话打过了吗?怎么说?”
“派人过去接了。”钟时雾扫了眼南栀,又对着钟云镜开口,“你真是不死心。”
“好歹站在我这边一次吧?”钟云镜不乐意,“一直跟我作对很爽吗?”
“确实有点。”钟时雾面色从容,不再跟她说话,反而将新的一杯咖啡放在南栀面前,“尝尝吗?味道很不错。”
南栀自然不会拒绝,她笑了下以示感谢,双手端起来正要喝就被拿了冰镇果汁过来的钟云镜拦住。
“喝了你三天三夜都睡不着。”钟云镜把咖啡再次推回去,“没人爱喝。”
“啊?”南栀对于钟云镜的形容很疑惑,钟时雾在场,她做事没有私下裏跟钟云镜相处的时候自然大胆。
“她工作原因喝习惯了,裏面咖啡因浓度很高的。”钟云镜解释一句。
“那你喝。”钟时雾说道,“喝了我就跟你站一条线上。”
“少来这套。”钟云镜不上她的当。
从小到大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钟时雾同不同意她都做了。
眼下跟南栀在一起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获得钟时雾的赞同。
钟时雾在外雷厉风行,在她这个妹妹面前,就是个纸老虎,反对都那么多久了,也不差以后。
“暴殄天物。”钟时雾评价一句,自己全部享用了。
十几分钟过去,南忆被接了过来,她手裏拎着一份茶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南栀本就不自然的神情变得更加局促。
昨晚她情绪上头跑出了门,现在都没有跟南忆说过一句话,凌晨手机开机的时候面对那么多未接电话和信息也都一个没回。
此刻她怕南忆当众发脾气,毕竟现在的南忆并没有什么在乎的钟家人。
钟时雾热情地挽过南忆的小臂,两个人并排在餐桌上坐下。
她换上了最会说话的那个人格,草草几句话就将南忆的笑容哄在了脸上。
这顿饭吃得很平静,所有人都很从容,只有南栀从头到尾都格外紧张。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大人心裏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互相作响的声音,南栀垂着头,只吃自己面前的那道菜。
钟云镜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安抚几下,给她夹了很多爱吃的菜过去。
钟时雾跟南忆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有沟通近期的身体状况,嘱咐她注意休息。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钟云镜站起来,主动收了碗筷。
“南栀,趁着云镜不在,要不要尝尝我泡的咖啡?味道真的很不错。”钟时雾再次发出邀请。
南栀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南忆走进了厨房,看见钟云镜正在忙碌,挽起了自己的袖口,“我帮你吧。”
“不用了阿姨。”钟云镜笑着回拒。
在家裏吃饭,哪有让客人帮着收拾碗筷的道理?
但没有人拦着南忆过来厨房这边,钟云镜就知道每个人都在给南忆找单独沟通的机会。
“昨晚我见到南栀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也不敢回家。”钟云镜没有绕弯,开门见山地说道,“把她哄好还挺不容易的。”
南忆皱着眉看她忙碌,“南栀性子从小就倔,从小到大,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小孩子都是这种闹腾的性格,我身边的同龄人都太成熟了,说话也直,南栀经常来找我,家裏还挺热闹的。”钟云镜说,“后来她上了寄宿学校,突然一分别,我还挺不习惯的。”
钟云镜将洗干净的碗拿了抹布擦干,看到南忆怀疑的脸,继续说道,“真的是不习惯,总想着要不要买些吃的喝的给她送到学校去,但又怕打扰到她,于是就作罢了。”
“高考结束那天,我去接她,看到她高高兴兴地收下我的花,我的心情不是开心。”钟云镜的脸上写了认真,“而是庆幸,原来那么久没联系,她见到我,还能像之前那样打闹,我也能继续跟她相处。”
这些话南忆没再怀疑真假,因为每次南栀偷偷去找钟云镜,她自己都是知道的。
哪回南栀跑回来,脸上的笑容不是满当当的,藏都藏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许是年轻时候的喜欢太过于浓重和惨烈,她或许对于爱情已经产生了自己也不知道的阴影。
尤其南栀也跟钟家人产生了感情纠缠之后,许多个夜晚,她总是能梦到当初她跟钟老师的相处。
当初的她,也是那么快乐,甚至比南栀要更快乐。
“作为母亲,我总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女儿吃亏的。”南忆并未表达心中所想,反而继续在言语上压迫。
“南栀那个性格,可不会在我这裏吃瘪。”钟云镜说得很坦诚,也没有过多地往好的方面说,“折腾起我来也是让人头疼得很,不过我能受着。”
南忆陷入沉默裏,久久没有开口。
“我一直很尊敬您,不止是因为我的母亲,还有南栀。”钟云镜最后开口,“我知道您仍然是抗拒的态度,但我也不会让步,这毕竟是南栀自己选择的事情,无论结束还有继续,我觉得也该让她自己来做决定。”
对于南忆,她必须软硬兼施,肯定南栀的性格,也肯定她自己的态度。
她没有一味地顺着南忆的想法去回答,逆来顺受不是她的性格,她只能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部表达出来。
至于南忆,她若是有心的话,会慢慢改变想法,这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求来的。
须臾,南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南栀正品尝了好几种咖啡,味道无一例外地苦,她皱起的脸蛋就没舒展过。
于是,她对于钟时雾的心情更多了几丝崇拜和尊敬。
学医的,真能吃苦!
钟云镜收拾好了厨房,看到钟时雾还是对南栀‘下了手’,立即把南栀带过来,看到她的痛苦脸,微嘆口气,“你给她喝了什么?”
“中药啊。”钟时雾扔出了一记回旋镖,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又故意问南栀,“好喝吗?”
南栀这次实在说不了谎了,不然就太违背自己的良心了,她犹豫了下,果断开口,“太苦了。”
连一块冰糖都没给她加。
几句寒暄之后,南栀和南忆就离开了钟家,南忆没有让任何人送,态度很坚决。
坐上出租车,离开小区的时候,南忆才心疼地问南栀,还观察着她的脸,“疼吗?妈昨晚一时之间没忍住。”
“不疼的。”南忆握住南忆的手,指腹感受着上面的皱纹,“云镜姐非要帮我冷敷,明明就没印子嘛。”
她忍住自己鼻间的酸意,认了错,“妈,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将尘封已久的感情刻意提起来对于南忆是一种伤害,那种痛苦虽然南栀无法感受到,但她能从当时的日记本上得知南忆的难过。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南忆笑了笑,“我们花店开了那么多年,一直都特别忙,小时候对你也疏于照顾,不然也不会让你老往钟家跑了,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好像添了挺多的……”南栀眼眶立即红了,“我的脾气真的很差,你不知道,我对云镜姐说了多少难听话,她也不生气,还要安抚我的情绪……”
南忆替她擦眼睛,车停了之后就往楼上走。
“妈知道你委屈,你在学校是不是过得挺难的?”
“我可以说吗……”南忆第一次想要对南忆说出自己过去的委屈,以前她从来不敢。
“傻孩子。”南忆在沙发上坐下,“你应该当时就立即告诉我的……”
“我不敢,班上的同学骂我没有父母,总是捉弄我,成绩退步了他们说因为我没有父母教育我,我跟他们打起来,他们就说我果然没家教。”南栀还是说得很委婉,她没有说很多令人难过的事实,只是挑了最轻的言语上的伤害。
南忆心疼极了,但喉咙发涩,道歉和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不敢跟您说,我只敢跟云镜姐说,她总是会安慰我,还给我吃糖,给我讲睡前故事……”南栀说,“我真的很怕她嫌弃我,但她每次安慰我之后过几天还会主动来找我,确保我没有继续伤心难过……”
如果真的讨厌她的话,恨不得主动离她远远的。
这也就是南栀对钟云镜越来越信任和依赖的原因。
南忆认真听着,始终沉重,“我怕她骗你。”
“我身上有什么她好骗的吗?”南栀问得很现实。
按照钟云镜的容貌和家境,多的是人愿意主动撞上去,若是心上那人不愿意,钟云镜也有的是心机和手段将那人骗过来。
可南栀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钟云镜骗过来的。
她们之间,更像是她把钟云镜骗过来,又以身体为诱饵,一步步跟她纠缠,又死皮赖脸要她负责,最后越陷越深,拿她的感情史威胁,要她给自己保障。
她真是两人之间更不做人的那一个。
好在,她赌赢了,也没信错人。
“我还是不能同意。”
听了南忆的话,南栀猛然抬头,脸上伤心之色愈发浓郁,她早该想到的。
“但,可以慢慢来。”南忆终于心软,“若是她要伤害你,我不会容忍她们钟家好过的。”
南栀愣了下,破涕为笑,她拥住南忆,“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永远是最好的。”
“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人了。”南忆站起来,拿了钥匙就往外走。
“妈,你要去花店吗?”南栀赶忙跟住,“我也去帮忙吧。”
南忆摇摇头,“我去花店拿束花去趟墓园,你好不容易放假,好好玩儿就行。”
墓园她好久没去了,总觉得自己要跟已逝的人,以及过去彻底断舍离。
但她还是没能做到,以后南栀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她老了精神世界也是独自一人。
将精神寄托放在去世的人身上又如何呢?
她还能捧着一束花,常去看看她,跟她聊聊日常,回忆一下过去,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格外美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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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结。
第53章 正文完
中秋佳节四天假,南栀在钟云镜家裏睡了四天。
南忆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任由她去了。
她跟着钟云镜玩儿,钟云镜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第一次发现原来A市有这么她不知道的好玩的地方。
双脚走得发酸了,南栀不想去开房间休息,钟云镜就把车子裏的座椅放下来,让南栀躺下去帮她按摩。
傍晚两个人在家裏睡了一下午,晚上在餐厅吃过了饭,享受着难得的最后一天假期夜晚。
南栀的一双腿搭在女人身上,车子没有启动的时候,她觉得这样坐着最舒服,不过就是会受到钟云镜的‘毒打’罢了。
这个女人会拍拍自己的脚心,再揉按自己的腿肚,还不安分地往她丛林中去探。
她要是不听话地挣扎,那钟云镜就会恶狠狠地用力打几下她的屁股。
不过这次钟云镜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
南栀懒洋洋的,身子软得不行,觉得躺着舒服不想起来,便又往椅背上靠,但胳膊被钟云镜拖拽起来。
不能舒舒服服地躺着,她只好坐起来,满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为什么四天假期过得这么快……”南栀嘴裏哼唧着,一点儿也不想跟钟云镜分开。
“要不你去办个走读证,这样的话我天天去接你。”钟云镜把玩着她的手,瞧着她的指甲,长得修长又漂亮。
“那个还得家长签字,我妈非得问我为什么办不可,要是让她知道了,又坚决地让我们分开怎么办?”南栀觉得这个办法一点也不现实,还会遭到南忆的一顿骂。
不是存心给她找罪受嘛,是不是看她这几天过得实在太舒服了?
“那你就只能忍忍,周末再说了。”钟云镜瞧她瘪起嘴,看起来傻得可爱。
冰凉的指环套进手指,南栀嘟囔了句‘什么’,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她把手抽回来,惊喜地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动之余还不忘先嫌弃一把,“哪有这么给戒指的?偷偷摸摸的,不像话。”
“那行,我再给一次。”钟云镜说着就要把那戒指再取下来,南栀迅速手背后,不让女人得逞。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南栀说完才慢慢欣赏起戒指来,还要去看钟云镜手上的,“你什么时候戴上的?我帮你戴嘛。”
钟云镜倒是没拒绝,让她把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再次戴进去。
小时候练习了那么多次的易拉环,在此刻终于变成诉说着爱意的戒指。
“你想得倒是周到嘛。”南栀脸上的雀跃越来越盛,戴好了之后,她将自己的手跟钟云镜的放在一起,“是不是很配?”
钟云镜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南栀满意地看了又看,捧起女人的手吻了吻,“云镜姐,我小时候,你真的没嫌弃过我吗?”
她现在虽然毛病改了不少,但想想过去那个倔强的自己,她自己好像都有些受不了。
有时候钟云镜越哄她,她偏偏还越来劲,真不知道当初的钟云镜是怎么忍受得住自己的。
小时候的她,活生生一个顽皮鬼嘛,怪不得钟云镜给她起了那么多绰号。
现在想想,还挺符合她的性格的。
“怎么没有?”钟云镜逗她,“多了去了。”
“什么?你敢嫌弃我?”
南栀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她自己说可以,但钟云镜就不能真的嫌弃。
南栀佯装生气,再次扑腾一下坐在女人的腿上,她双手捏住女人的唇,“你这张嘴裏什么时候能说几句我爱听的话?”
钟云镜扒开她的手,“你想听什么?”
“当然要夸夸我了。”南栀兴奋时,说话必须要有肢体动作,“比如我脑子聪明又优秀能干,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发财!”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着,在钟云镜腿上摩擦,掀起细微的痒意。
钟云镜思索了下,“柔软度不错,还主动,会哄人高兴,可怜巴巴求人的时候,我最爱听。”
这话分开听都挺好的,合在一起就令人遐想非非了。
南栀拍打了她一下,愤愤道,“你脑子裏不能老是装这些东西的!”
“什么东西?”钟云镜反问她,“说具体点,听不太懂。”
南栀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下,以表暗示,“类似于这种,知道了吗?”
“还是不太懂。”钟云镜的手落在她臀部,意有所指地轻拍,“还有更详细一点的解释吗?”
“我——”南栀的嘴裏刚吐出一个字,她的身体就猝不及防被她往身边压,肌肤紧贴,距离又一次近在咫尺。
“我看你知道得很清楚!”南栀咬牙切齿,唇齿却被女人捕捉住。
后来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女人的唇逼了回去。
钟云镜贴近她的唇,“还记得前几天晚上,你想知道的那些更过分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眼下这种话绝对不是刻意讲解,南栀知道话裏的深意,更察觉到危险。
她挣扎了几下,想要从女人腿上下来,要是再不逃,可真就没机会了。
刚洗过的车子,玻璃干净透亮,只要有人路过看上几眼,就能知道车子裏正在发生什么。
钟云镜搂住她的腰,禁锢住她,准确地捏住那软豆腐,又吻住南栀的唇。
南栀的低哼发不出来,痒意却愈发浓郁。
那戒指没取,凉意摩挲着,跟丛林互相纠缠,动作时甚至会偶尔扯住几丝,弄得南栀吃痛得皱眉。
钟云镜不是个冲动的人,有急有缓是她用得最顺手的法子。
她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温热的掌心会盖住戒指部分的凉意,却成为了波涛汹涌的帮凶。
南栀就像被完全引导着的猎物,跟随着女人的掌心循迹着光明之处,最后却轻颤地全身落入波光粼粼的陷阱之中。
钟云镜的掌心盖住南栀的唇,“张嘴。”
南栀不理会她,就被她掰开双唇,被迫尝到了涩咸。
她永远承受着巨大的压迫感,像被碾碎的花瓣,剪刀刺破花蕊,将花液带出来。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南栀在花店裏帮助修建花枝,也曾将碾碎的花瓣塞进嘴裏品尝味道。
虽然却跟现在的不同,但同样都让她刻骨铭心。
“看着我。”钟云镜依旧没能付诸过分的行动,她应该循序渐进,或者在南栀某天又跟她耍小脾气的时候,再狠狠惩罚她。
南栀想要去看她,但却睁不开眼睛,柔软的腹地一次次被踏入,她紧急皱起脸蛋缓解,哪还有心思去听钟云镜在说什么?
南栀怕她又来硬的,便顺着脑子的意愿抱住她,去吮女人的唇,将口中未散的味道递给她。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山,南栀一/丝/不挂地蜷缩起双腿躺在后排车座上,宽大的外套盖住她整个身体。
她实在太累,沉沉陷入梦乡,任由钟云镜开着车带她离开。
梦裏,钟云镜对她凶狠又严厉,将她按在车头云雨,路过的人群指指点点,越来越多,可她根本挣脱不过,逃离不得。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来的时候,南栀惊醒过来,低声嘟囔着自己做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晚上,钟云镜照旧帮她洗澡,又不准她玩手机熬夜。
南栀不信邪,又主动去勾/引她,发现这女人真就不再乱来,叮嘱她早点休息。
南栀觉得没劲,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依旧在钟云镜的怀裏,闹钟准点响起,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钟云镜第一次送她去学校。
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她们闹了最严重的一次矛盾,之前的约定也草草忽略掉了。
原来被喜欢的人送去上学,是这样的幸福。
两个人的感情正处于最粘腻的时候,哪怕晚上要回到寝室住,南栀也不会放过短暂跟钟云镜见面的几个小时。
她们吃了饭,十指紧扣在江面的大桥上走。
晚风微凉,轻轻吹动起发丝,无比惬意。
“下午上课时候迭的,送你。”南栀从口袋裏拿出一个纸玫瑰,“之前送你的那罐太着急了,没迭满。”
“上课还不好好听讲?”钟云镜拿在手裏把玩一下,把折纸好好地收了起来。
“课很水嘛,军事理论,我认真听这些干嘛?造火箭去啊?”
“你要是真能去,我也支持你。”
“我才不要呢。”南栀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以前你还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南栀双手搭在扶手上,颊边碎发被女人撩至耳后。
“我想,你要是一直这么把我当妹妹看,那我就把你的钱全骗光!让你变成穷光蛋,再反过来包/养你。”南栀得意洋洋地说着,“你真该庆幸我没那么做。”
“真是个人精。”钟云镜没好气地说道,“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南栀开口,她的一切都能给她。
房子、车子她都能给,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她最不缺的东西。
“我不要。”南栀莫名认真,“现在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傻姑娘。”钟云镜眼睑微垂,觉得南栀固执又可爱。
“我不傻,我这是有追求有眼光。”
南栀从始至终都对自己很有自信,她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是,她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自己对于钟云镜的感情是喜欢,而不是因为长久相处而产生的错觉。
爱是最残忍也最迷人的东西,她可以使两个人变得无比恩爱,也可能会变得十分痛苦。
时间似乎在此刻径直,南栀贪恋着跟女人相处的时光,甚至一刻都不愿意跟她分别。
满天繁星依旧升起,南栀再次看向钟云镜,“姐姐,你会永远爱我吗?”
女人的眼眸黝黑,却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能够照亮她心裏的每一寸领地,然后带领着她,把内心那些从来没有涉足过的漆黑也一点点点燃。
跟钟云镜在一起,总是温暖而又炽热的。
“会吧。”钟云镜不愿意说虚假的空话来骗她,“但我只爱你。”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感情始终如一,但她能够保证的是,她这辈子,只爱南栀一个人。
“骗人,我才不要信呢。”南栀总是会因为这种话而感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好骗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多了!”南栀一本正经地回答,“昨晚,你还说那是最后一次,但最后半张床都不能躺了。”
“那是我的问题吗?”钟云镜乐了,“是谁回家之后猛喝了几大杯水?”
“是晚饭太咸了嘛,反正肯定不是我的原因。”南栀脸不红心不跳,反正钟云镜愿意顺着她,那她就高高兴兴地拿她开玩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无论是感动或是郑重的话题最后总会变得如此不着调。
但南栀能够确定,她们每一次交心的对话,都是对彼此爱意的加深。
天气入秋了,夜晚散步走了,也容易冷。
南栀打了个喷嚏,外套的拉链立刻被钟云镜拉上了。
南栀不以为然,任由女人动作,她身上不知道是第几次穿了钟云镜的外套,她早已经数不清了。
距离学校的门禁时间已经很近了,钟云镜便送了南栀回学校。
南栀在车上絮絮叨叨的,才上了一天课,就开始安排下一个周末,她要把钟云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霸占掉,不允许她独自出门,不允许她跟任何一个人女人见面!
“这样耽误你上班吗?”南栀说完,挠了挠头。
“不耽误。”钟云镜从容地开口,“你们学校有陪读服务吗?我可以搬进学校跟你一起住。”
“当然没有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南栀扯了扯嘴角,这女人说起胡话来比她还要不着调。
“那没办法了。”钟云镜依旧将车子停在熟悉的树荫下,解开安全带,直到把南栀送到校门口,“进去吧,好好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南栀恋恋不舍地开口,“那你一定记得想我,早中晚一定要分别三次把早安午安晚安说完整好吗?”
“好好好。”钟云镜应下了,对着她摆摆手,“快回寝室,门禁时间马上就到了。”
南栀点点头,转身往学校裏面走。
她走了没几步就回头,看到钟云镜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对着她笑了笑。
她跟她对视着,眼眸中散发着温柔与细腻的光芒,视线流转间,爱意互相传递,怎么也止不住。
南栀忍不住,朝着女人再次跑过去。
她冲向温暖的港湾,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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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本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着我的读者们。
番外以后有灵感再写吧,鞠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