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也没有任何意外。
如今,是真正的结局了。
宁笙低头,声音带颤,“以后,你和江小姐,结婚生子,儿女双全。我会少回徐家,有任何事,也尽量不找你。”
最后。
宁笙郑重叫了他一声,“哥哥。”
这么多年来,宁笙喊过他无数次的哥哥。
小时候抱他腿,讨要过年红包时,软软糯糯的唤他哥哥;来了徐家后,犯错怕挨骂想让他求情时,红着眼喊的哥哥;少女情动时的;在床上哽咽着求他时喊的哥哥……懵懂的,羞涩的,平静的,愤怒的……
一声声的哥哥,包含了她人生以来所有的情绪。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郑重的一声,哥哥。
他原本,也只是她的哥哥。
一切的错位,禁忌,荒唐。
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正轨。
听完。
徐敬淮眸色沉了沉,“不找我,找谁?”
“周庭风?”
徐敬淮语气淡凉得没有任何温度。
宁笙一怔,随后偏过了脸,“反正不找你。”
不否认。
就是默认了。
徐敬淮轻描淡写落下一句,“周庭风倒是管你,是因为爱情?”
宁笙愣住。
因为徐敬淮说的这句话,也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语气有多轻描淡写,轻蔑的意味就有多浓稠。
宁笙心底一刺,“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他的,他也不图任何回报。”
“他最初认识你,是因为你是宁笙?”
徐敬淮落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宁笙怔在原地。
她轻而易举的就读懂了徐敬淮话里的潜台词。
是因为,她是徐家的养女;然后,才是宁笙。
不远处。
廊亭下,江维桢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徐敬淮和宁笙,握在手中的手机几乎都快被她捏变了形。
宁笙……
她简直是厌恶透了她!
午宴设在福禄厅。
众人贺寿辰,说祝词。
徐家已经下了聘礼。徐敬淮是以江家女婿的身份,跟江维桢一起向江老爷子祝寿的。
徐敬淮位高权重,在外向来沉稳肃穆。
今日陪在江维桢身侧,对待众人的恭喜祝贺,倒是一律温声应了,不见往日半分的庄重严肃。
俨然一副好未婚夫的模样。
一时之间。
在所有的世家小姐中,江维桢风光无限。
出身权贵之家,又高嫁徐家。夫家认可,未婚夫爱护。
这一刻。
没人不羡慕江维桢。
宁笙站在宴厅角落里,看着在众人面前,始终陪同在江维桢身侧的男人。
厅内灯火辉煌。
徐敬淮一身西服浓黑如墨,眉眼深邃,侧脸轮廓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在明亮辉煌灯光的映照下,是浓墨重彩的暗影。
他适合一切深色,浓郁的东西。
像雾,像冬夜,像暗潮。
看不透,猜不透。
也……触不到。
“再用力,杯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沉温和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
宁笙手下一颤。
周庭风及时接住了,她突然掉落的杯子。
看见周庭风的那瞬间。
宁笙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但转瞬,宁笙又反应了过来。
当年各大功勋**都接受过周家太祖父的物资捐赠,祖父又跟各大****交好。
江老爷子会邀请周家,一点也不意外。
果然。
周庭风应道,“是江老邀请,我父亲把请柬给了我。”
至于刚刚宁笙望向徐敬淮时的异样,宁笙没应,周庭风也没有再提。
周庭风重新换了一杯橙汁递给宁笙,“喝酒,不怕醉吗。”
刚刚宁笙手里拿的,是一杯香槟。
宁笙摇了摇头,“我只喝了一小口。”
看到周庭风来了。
徐夫人便让宁笙,和他一起去给江老贺寿。
在这样几乎都是圈内人的场合,两人同框,也算是公布了周庭风是徐家女婿的身份。
周庭风的贺寿礼,是齐白石的一副贺寿图。
江老爷子身着深色唐装,虽然两鬓斑白,目光却依旧是锐利沉稳,带着几分威严感。
周庭风说完了祝寿词,江老爷子和蔼问道,“你爷爷呢,他欠我一盘棋,我还一直等他跟我一较高低。”
周庭风身姿挺拔,略颔首,“爷爷还在国外旅游。等他回来了,我让他接着跟您下棋。”
“这老头儿,年轻时就喜欢到处跑,老了也不消停……”
江老爷子不禁感叹道。
随后。
江老看向站在周庭风身侧的少女时。
目光微微一顿。
周庭风刚准备介绍,一旁的徐敬淮先开口了,“江老,这是我妹妹,笙笙。”
“你妹妹……”江老仔细辨认着眼前的少女,“是霍家那位的女儿吧,叫霍……”
“姓宁,随她母亲姓,叫宁笙。”
徐敬淮先一步接过了话。
“姓宁啊……”
江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息了一声,随即朝宁笙招了招手,“丫头,走近些,我看看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笙下意识望向了徐敬淮。
见他点头之后,才微微走近了些许。
江老仔细辨认着宁笙,许久,“不像你父亲,长得标志,应该是像你母亲。”
“你父亲啊……”
江老似叹息,但说了这四个字后,随即又沉默了。
江维桢扫了一眼宁笙,微微皱了皱眉。
江老接受众人的贺词,虽然只是邀请了亲戚好友,但也架不住人多。最后江老乏了的时候,江维桢送他去包厢休息。
出来后。
途径3号包厢时,听见几位年轻的贵太太在八卦。
“跟徐家结了亲,江家这一辈子的荣华地位,算是坚不可破了。”
其中一位贵太太感叹,“徐公子平日里那么庄重肃穆的一个人,今儿陪着江维桢,徐徐温和,我也是头一次见了。**联姻出爱情,也是真真少见。”
在座的几位贵太太,都是家族联姻。
这种联姻夫妇之间能有爱情的,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是高了。
想到自家那位,几位都是深有体会。
“我看不一定。”
其中一位穿蓝色旗袍的贵太太喝了一口茶,随即意味深长的道,“笙儿小姐之前跟梁家订了婚,最后还不是退了。更何况,他们还没订婚,世事难料啊。”
“订婚日期都定了,就在下月初,这还能改?”一位太太持疑。
另一位太太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看了一眼蓝色旗袍的太太,随即低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准说出去啊!”
蓝色旗袍的太太先警告了一句。随后几人凑近,低声说了什么。
“笙儿小姐?!”
太太震惊,一下没控制音量,“他们不是兄妹吗?”
“小声些!”蓝色旗袍的太太轻拽了一下她的手,随即嗤道,“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老公去外省出差,不小心撞见的。连招呼都没敢打,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哥哥和养妹……”
最年轻的太太咂舌,“要是徐夫人知道了,这徐家得翻天啊。”
“翻什么天啊,”一位太太不赞同,“徐夫人厉害着呢。她如果知情……那位估计早就悄无声息的处理了。”
没敢明说。
但谁都知道,说的是宁笙。
亲子和养女,谁都知道保哪一个。
“徐夫人强势又精明,几十年前也是一号大人物。”
蓝色旗袍太太小声,“我猜她知情。只不过徐公子愿意联姻,她又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想母子反目成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再说,只要肯联姻,延续家族富贵荣华,谁又在乎外面有几个女人呢。”
江维桢从包厢离开时,脸色难看到极致。
上午风光无限时的高傲和甜蜜,也跟着荡然无存。
刚走了没几步。
江维桢就看见宁笙从徐敬淮的包厢出来。
一瞬。
江维桢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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