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瘾》 第112章 订婚 到了灯火的尽头,宁笙看着湖面一盏又一盏顺水漂流的花灯,忽然停下了脚步,喃喃,“我的花灯坏了……” 刚说完。 宁笙眼前就出现了一盏粉紫渐变的海棠花灯。亮灯的那瞬间,流光溢彩的光芒宛如一朵栩栩盛开的海棠花,光影交错,美轮美奂。 宁笙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刚刚也买了海棠花造型的,不过看见徐敬淮时吓得手一松,就掉在了地上。 “我变的。” 周庭风哄她。 “不信。” “你忘了我是谁了?” 宁笙有一瞬的迷茫,反应过来后,再次被逗笑,“周公子版的齐天大圣,无所不能。” 人潮拥挤,周庭风护着宁笙走到湖畔放花灯的地方,陪她一起将那盏海棠花灯放到湖面,顺水而流。 “放之前可以许愿的。” 旁边似乎也是游客,才许完愿后看见宁笙他们,热心提了一句。 “据说湖畔尽头的海棠树有九十九年,在它庇佑的湖畔上放花灯,许姻缘最灵。” 宁笙愣住。 抬头一看,湖边果然是小情侣居多。大多数女生都对着花灯双手合十,许愿。 看着他们的花灯越来越远。 周庭风提议,“我再去买一盏?” “不用了。” 宁笙拦住了他,“姻缘是人定的。许姻缘有用的话,就不用谈恋爱了,直接求神拜佛就好了。” 旁边的游客听到这话,笑了一声,“小小年纪,感悟挺深的。不过有句话也叫做爱情自有天意,没准上天佑你,灵验了呢。” 宁笙没应声。 不会灵验的。 她许过。 没用的。 湖面的朦胧灯火映照着宁笙,她的目光落在那盏快要看不到踪影的花灯上,久久没能移开。 宁笙望着花灯。 周庭风望着她。 长夜无尽。 周庭风漆黑幽深的眸,也像是看不到尽头的长夜。眸底深处,是晦暗难明。 宁笙他们十一点多才回酒店。 徐敬淮已经不在了。据说是临时有事,当天晚上就回了京市。 宁笙在宁城还留了一天。 周庭风持股的朝华集团在这边有工厂,他顺带视察。 接待周庭风的……是昨天陪同徐敬淮视察的那位领导。只不过后面跟着的换了一批人,是招商办的领导。 市领导看见周庭风旁边的宁笙时,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只不过能坐到这位置上,都是极有眼色。在周庭风介绍宁笙时,领导也当做是第一次见宁笙。 周庭风在宁城建了厂,属于当地的龙头企业,带动了整个宁城的经济。 招商办的领导自然希望周庭风再投一笔。毕竟,就算从他指缝中漏一点,也抵得上十几个中小企业了。 最后,周庭风还是投资建了两栋楼。 周家的房产在全国各地都有。各省、市着名的商业楼,住宅几乎都有周氏集团的投资。 只不过,建筑产业也只能算是周氏集团的边缘产业。 回来是坐的周庭风的私人飞机,到京市,周庭风问京笙回学校,还是回徐家。 宁笙说回徐家。 一进门。 宁笙就愣住了。 整个客厅焕然一新,大红色的沙发罩,羊绒毯,落地窗深色的窗帘也换成了紫红色,一派喜气洋洋。 保姆也是忙忙碌碌。 宁笙拿起桌上的一个喜包,沉甸甸的,太重,她的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笙儿小姐回来了?” 吴姨从厨房出来,看见宁笙,让她放下手上的喜包,去楼上试衣服,“明天去江家下聘,夫人给你选了几套衣服,放在你的衣帽间了,你快去试试。” “下聘?” 宁笙手上的喜包一下掉到地上,有些不可置信的颤声问道。 “对呀!徐家和江家已经商议好了,明天正好是江家老爷子八十寿辰,徐家下聘,下月初是婚嫁吉日,定了1号订婚。” 吴姨没注意到宁笙瞬间变了的脸色,只是催她上楼试衣服,“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的一种见证。” “徐家和江家正式联姻,以后你哥哥和江小姐的事就成了定数。一旦下聘订婚……离婚期也就不远了,最迟就在年底。最开心的就是夫人了,这几天都在张罗这件事。” 宁笙眼前一黑。 脑袋嗡嗡的响。 有些站不稳,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扶梯的扶手,“徐敬淮也同意了?” 听见宁笙直呼她哥哥的名字,吴姨下意识看了宁笙一眼。 这一眼。 让吴姨一惊。 宁笙的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吴姨手背贴她额头,“也不烧啊,脸色这么差,您哪里不舒服?” 是了。 徐敬淮是徐家唯一的公子,出生既是千尊万贵。 如果不是他亲口同意,徐夫人又怎么敢逼他订婚。 宁笙身上一阵阵发冷,整个人如坠冰窖。 徐敬淮要订婚了。 只要一想到这几个字,宁笙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他呢?” “谁?” 吴姨一时没反应过来,宁笙说的是谁。 “徐……我哥哥,他不在徐家?” “这两天都没回来过,夫人给他打电话,说是忙公务。” 说完。 吴姨又让宁笙去试衣服,看看明天穿哪套,“对于徐家来说,下聘也是很重要的事。夫人让您好好打扮,你哥哥的喜事,作为他的妹妹,也应该郑重相待。” “我……我自己去试就好了。” 宁笙大脑浑浑噩噩的,声调有些颤,险些发不出音。她婉拒了要陪她上楼的吴姨,步伐有些踉跄的上了楼。 一进卧室。 宁笙就关上了门,给徐敬淮拨了电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打,给他打电话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但宁笙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是被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 当天晚上。 徐敬淮也没有回徐家。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结局 翌日。 宁笙很早就起来了,但还是没看到徐敬淮的身影。 徐夫人已经换好了礼服,造型师正在给她挑选佩戴的珠宝。 “笙笙!” 徐夫人一看见宁笙,就招呼她过来,“你怎么还没换衣服?穿那件粉白色的礼服,你哥哥喜事,你也穿得明媚一点。” “哥哥呢?” 宁笙下意识问。 “你哥哥昨晚办公晚,留在澜庭休息了,等会儿他直接去江家。” 徐夫人选了套帝王绿的翡翠珠宝,满心欢喜道,“今天下聘,下月初的吉日,举行订婚典礼,我已经通知顾家的人了。” 宁笙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听到这话有一瞬的恍惚。 通知顾氏家族…… 订婚,结婚,入族谱。 顾氏有祖训,凡是入了族谱的,不准离婚。 那就是再无更改的余地了。 见宁笙不动。 徐夫人催着她去换衣服,“正好桢桢她爷爷今日寿辰,就当是在众人面前先做个见证。可惜你徐叔叔有公务今日赶不回来,所以我们更要郑重其事的,不能怠慢了江家。” “庭风应该也要去,正好你们一起在众人面前露露脸。等你哥哥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开始操办你的。你徐叔叔特意叮嘱我了,你们两人的事都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徐敬淮和宁笙的终身大事都完美解决。 徐夫人是真的高兴,连语气都比以往温和了很多。 整个过程中,宁笙都浑浑噩噩的。最后像个提线木偶般,跟着徐夫人上了车。 江家老宅是一栋三层小洋楼,曾经是某位历史名人的故居,至今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 虽然看起来陈旧,但其历史价值是独一无二的,有钱都买不到。 整个江家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入户的红地毯,一派喜气洋洋。 江夫人和江维桢,亲自接徐夫人进客厅。 一箱箱裱了囍字的聘礼,也跟着抬进了江家。 比起当初给宁笙置办的嫁妆,气派隆重得多。 毕竟。 亲生儿子,和养女,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徐伯母。” 江维桢亲切的迎上来,挽住徐夫人,“我都等您好久了。” “桢桢,女孩子的端庄稳重呢,你倒是迫不及待的想嫁入徐家了。”江夫人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也不差这几天了。” 徐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喜包递给江维桢,“下月初订婚,再过几个月,等到中秋结婚。是徐家想尽快迎你进门,到时候你就该改口了。” 听到徐夫人这样说,江夫人又高兴又欣慰,“女大不中留啊。” 中秋结婚…… 宁笙只觉得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的心脏上,搅得血肉模糊,让她生生喘不过气来。 江维桢扫了一眼宁笙的脸色,随即又淡淡轻视的移开了。 转而又笑着对徐夫人道,“敬淮呢,他没来吗?” “他昨晚忙公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徐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来。” 话音刚落。 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还伴随着江家保姆恭敬问好的声音,“徐公子。” 宁笙身子一僵。 下一秒。 就见江维桢飞快的朝门口迎了上去,开心又惊喜的声音,不是抱怨,更似娇嗔,“你终于来了。” 见状。 江夫人笑着打趣,“桢桢你矜持些!” 江维桢挽着徐敬淮,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我看见他太开心了嘛。” “你看看,还没订婚呢,一颗心全扑在敬淮身上了。” 江夫人朝徐夫人笑道。 “他们小两口感情好才好呢,年轻人嘛,谈恋爱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徐夫人亲眼看见徐敬淮本人的时候,那颗微微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徐敬淮一身西装浓黑如墨,名贵考究,愈发衬得他英俊,矜贵,清漠。 江维桢穿了白色非遗刺绣的旗袍,盘了发髻,优雅贵气。 他们站在一起。 一黑一白的视觉。 如此强烈,又如此般配。 宁笙眼睁睁看着他们从面前走过。 不能躲,不能逃,逼她看清自己的位置。 “笙笙?” 徐夫人叫了宁笙两次,见她没反应,蹙眉,“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宁笙身体僵住。 缓了一秒。 宁笙才缓缓走过去。 每走一步,双腿都像是灌了铅,仿佛有千斤重。 整个客厅瞬间寂静无声。 宁笙望着徐敬淮。 他眼底神色淡,对上她的目光时,也没有半分波澜。 宁笙心口一揪。 她不知道为什么。 宁笙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深深没入掌心,好半晌,才从喉咙间逼出一个字,“哥……” 江维桢望着她,眼底划过淡淡的讽意。 宁笙看向她时,刚好捕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嘲弄讽刺。 一瞬。 宁笙所有的话语都被刺在了喉咙间,又艰又涩,挤不出一个字音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夫人再次皱眉。 她催促,“笙笙。” 无声的威严感。 宁笙修剪整齐的指甲没入掌心又深了一分,才硬生生逼出那句祝福语,“订婚快乐……” “说早了,笙笙。” 江维桢笑了笑,手指抚过宁笙的脸颊,看似友好的,帮她整理散落在鬓间的一缕碎发,实则让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江维桢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等下月初一,你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宁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侧过脸的那一瞬,江维桢也顺势收了手。 “她愿意说,就随她说。” 这是徐敬淮进入江家后,宁笙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 …… 江老爷子身份特殊,寿辰并不对外设宴,只是邀请了亲戚好友。 地点定在了颐园。 老爷子爱听京剧,江家特意请了有名的剧院班底。颐园有戏楼,江家包了场。 江夫人包括江维桢,去跟负责人对接流程。江家的圈子,大多跟徐家的圈子有重合,有不少的贵太太找徐夫人闲聊攀谈。 咿咿呀呀的戏腔,辗转飘入后院。 宁笙望着庭院里盛开的那株西府海棠,红墙黛瓦与粉白花瓣交织,如诗如画。 宁笙却没有半分心思欣赏。 风一吹。 纷纷扬扬粉白色的雪飘落。 宁笙手上也落了一朵。 她不自觉用力揉碎了花瓣,淡淡湿润的汁水沾染在了指腹。 徐敬淮在檐下刚接完电话。 转过身。 看见的就是女孩幼稚孩子气的一面。 “别人赏花,你糟蹋花。” 徐敬淮朝她走了过去。 听见徐敬淮的声音。 宁笙身子一僵。 没吭声。 宁笙把揉碎的花瓣扔在他身上。 转身就跑。 但徐敬淮腿长,她三步,他一步,轻而易举截住她。 “这院子里都是人,你碰我,很快就会传到你未婚妻那里。” 没等徐敬淮说话,宁笙退后一步,先开了口。 是了。 如今,徐敬淮是江维桢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了。 明明早就知道的结果。 不出意外,也没有任何意外。 如今,是真正的结局了。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风光无限 不出意外,也没有任何意外。 如今,是真正的结局了。 宁笙低头,声音带颤,“以后,你和江小姐,结婚生子,儿女双全。我会少回徐家,有任何事,也尽量不找你。” 最后。 宁笙郑重叫了他一声,“哥哥。” 这么多年来,宁笙喊过他无数次的哥哥。 小时候抱他腿,讨要过年红包时,软软糯糯的唤他哥哥;来了徐家后,犯错怕挨骂想让他求情时,红着眼喊的哥哥;少女情动时的;在床上哽咽着求他时喊的哥哥……懵懂的,羞涩的,平静的,愤怒的…… 一声声的哥哥,包含了她人生以来所有的情绪。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郑重的一声,哥哥。 他原本,也只是她的哥哥。 一切的错位,禁忌,荒唐。 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正轨。 听完。 徐敬淮眸色沉了沉,“不找我,找谁?” “周庭风?” 徐敬淮语气淡凉得没有任何温度。 宁笙一怔,随后偏过了脸,“反正不找你。” 不否认。 就是默认了。 徐敬淮轻描淡写落下一句,“周庭风倒是管你,是因为爱情?” 宁笙愣住。 因为徐敬淮说的这句话,也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语气有多轻描淡写,轻蔑的意味就有多浓稠。 宁笙心底一刺,“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他的,他也不图任何回报。” “他最初认识你,是因为你是宁笙?” 徐敬淮落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宁笙怔在原地。 她轻而易举的就读懂了徐敬淮话里的潜台词。 是因为,她是徐家的养女;然后,才是宁笙。 不远处。 廊亭下,江维桢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徐敬淮和宁笙,握在手中的手机几乎都快被她捏变了形。 宁笙…… 她简直是厌恶透了她! 午宴设在福禄厅。 众人贺寿辰,说祝词。 徐家已经下了聘礼。徐敬淮是以江家女婿的身份,跟江维桢一起向江老爷子祝寿的。 徐敬淮位高权重,在外向来沉稳肃穆。 今日陪在江维桢身侧,对待众人的恭喜祝贺,倒是一律温声应了,不见往日半分的庄重严肃。 俨然一副好未婚夫的模样。 一时之间。 在所有的世家小姐中,江维桢风光无限。 出身权贵之家,又高嫁徐家。夫家认可,未婚夫爱护。 这一刻。 没人不羡慕江维桢。 宁笙站在宴厅角落里,看着在众人面前,始终陪同在江维桢身侧的男人。 厅内灯火辉煌。 徐敬淮一身西服浓黑如墨,眉眼深邃,侧脸轮廓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在明亮辉煌灯光的映照下,是浓墨重彩的暗影。 他适合一切深色,浓郁的东西。 像雾,像冬夜,像暗潮。 看不透,猜不透。 也……触不到。 “再用力,杯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沉温和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 宁笙手下一颤。 周庭风及时接住了,她突然掉落的杯子。 看见周庭风的那瞬间。 宁笙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但转瞬,宁笙又反应了过来。 当年各大功勋**都接受过周家太祖父的物资捐赠,祖父又跟各大****交好。 江老爷子会邀请周家,一点也不意外。 果然。 周庭风应道,“是江老邀请,我父亲把请柬给了我。” 至于刚刚宁笙望向徐敬淮时的异样,宁笙没应,周庭风也没有再提。 周庭风重新换了一杯橙汁递给宁笙,“喝酒,不怕醉吗。” 刚刚宁笙手里拿的,是一杯香槟。 宁笙摇了摇头,“我只喝了一小口。” 看到周庭风来了。 徐夫人便让宁笙,和他一起去给江老贺寿。 在这样几乎都是圈内人的场合,两人同框,也算是公布了周庭风是徐家女婿的身份。 周庭风的贺寿礼,是齐白石的一副贺寿图。 江老爷子身着深色唐装,虽然两鬓斑白,目光却依旧是锐利沉稳,带着几分威严感。 周庭风说完了祝寿词,江老爷子和蔼问道,“你爷爷呢,他欠我一盘棋,我还一直等他跟我一较高低。” 周庭风身姿挺拔,略颔首,“爷爷还在国外旅游。等他回来了,我让他接着跟您下棋。” “这老头儿,年轻时就喜欢到处跑,老了也不消停……” 江老爷子不禁感叹道。 随后。 江老看向站在周庭风身侧的少女时。 目光微微一顿。 周庭风刚准备介绍,一旁的徐敬淮先开口了,“江老,这是我妹妹,笙笙。” “你妹妹……”江老仔细辨认着眼前的少女,“是霍家那位的女儿吧,叫霍……” “姓宁,随她母亲姓,叫宁笙。” 徐敬淮先一步接过了话。 “姓宁啊……” 江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息了一声,随即朝宁笙招了招手,“丫头,走近些,我看看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笙下意识望向了徐敬淮。 见他点头之后,才微微走近了些许。 江老仔细辨认着宁笙,许久,“不像你父亲,长得标志,应该是像你母亲。” “你父亲啊……” 江老似叹息,但说了这四个字后,随即又沉默了。 江维桢扫了一眼宁笙,微微皱了皱眉。 江老接受众人的贺词,虽然只是邀请了亲戚好友,但也架不住人多。最后江老乏了的时候,江维桢送他去包厢休息。 出来后。 途径3号包厢时,听见几位年轻的贵太太在八卦。 “跟徐家结了亲,江家这一辈子的荣华地位,算是坚不可破了。” 其中一位贵太太感叹,“徐公子平日里那么庄重肃穆的一个人,今儿陪着江维桢,徐徐温和,我也是头一次见了。**联姻出爱情,也是真真少见。” 在座的几位贵太太,都是家族联姻。 这种联姻夫妇之间能有爱情的,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是高了。 想到自家那位,几位都是深有体会。 “我看不一定。” 其中一位穿蓝色旗袍的贵太太喝了一口茶,随即意味深长的道,“笙儿小姐之前跟梁家订了婚,最后还不是退了。更何况,他们还没订婚,世事难料啊。” “订婚日期都定了,就在下月初,这还能改?”一位太太持疑。 另一位太太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看了一眼蓝色旗袍的太太,随即低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准说出去啊!” 蓝色旗袍的太太先警告了一句。随后几人凑近,低声说了什么。 “笙儿小姐?!” 太太震惊,一下没控制音量,“他们不是兄妹吗?” “小声些!”蓝色旗袍的太太轻拽了一下她的手,随即嗤道,“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老公去外省出差,不小心撞见的。连招呼都没敢打,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哥哥和养妹……” 最年轻的太太咂舌,“要是徐夫人知道了,这徐家得翻天啊。” “翻什么天啊,”一位太太不赞同,“徐夫人厉害着呢。她如果知情……那位估计早就悄无声息的处理了。” 没敢明说。 但谁都知道,说的是宁笙。 亲子和养女,谁都知道保哪一个。 “徐夫人强势又精明,几十年前也是一号大人物。” 蓝色旗袍太太小声,“我猜她知情。只不过徐公子愿意联姻,她又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想母子反目成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再说,只要肯联姻,延续家族富贵荣华,谁又在乎外面有几个女人呢。” 江维桢从包厢离开时,脸色难看到极致。 上午风光无限时的高傲和甜蜜,也跟着荡然无存。 刚走了没几步。 江维桢就看见宁笙从徐敬淮的包厢出来。 一瞬。 江维桢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他太凶 …… 另一边。 二十多分钟前。 宁笙正站在1号包厢门口,她才刚跟周庭风说了两句话,就被徐敬淮让人请了过来。 推门。 看到徐敬淮的那瞬间。 大概心有郁气,宁笙想也没想的就直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 随着门彻底推开,宁笙的话音戛然而止。 包厢内除了徐敬淮之外,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傅司凛。 另外一个,是江维桢的大伯父。 如今是***的领导,也是徐家和江家联姻的关键原因。 宁笙连忙调整好了表情,乖乖喊人,“江伯父,傅大哥。” “几个月不见,笙笙倒是比以前大胆了不少。” 傅司凛一身黑衣黑裤,坐在斜对门的位置上,难得调侃了一句,“敢对你哥哥发脾气了。” 宁笙小声,“我才不敢。”顿了顿,败坏徐敬淮的名声,“他太凶。” 徐敬淮脱了外套,位置靠窗,明亮的日光斜射在他的白衬衫上,灼白似玉,风华烁烁。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了?” 闻言,徐敬淮睨了她一眼,让出一些空间。 宁笙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很多时候。” “比如?” 宁笙张了张口,刚想举例,却发现没什么例子可说。往往他一站在那,一个眼神,就足以震慑她。 “就你这寒浸浸的语气,还不算凶?” 傅司凛接过话,“笙笙胆小,姝姨又一贯管教得严厉,你玉面罗煞的往那一站,小孩子都得被你吓哭。笙笙被吓哭过吗?” 傅司凛话音一转,又问到了宁笙身上。 徐敬淮也看向了宁笙,半严肃,半调侃,“是被我吓哭的吗?” “……” 宁笙吞吞吐吐的,好半晌才给了一个模拟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是被徐夫人吓哭的。 继承下来……也算是被他吓哭的。 “没良心。” 徐敬淮笑着斥了一声,“我母亲对她学业有要求,但不高。初二那年期末考,物理不及格,攥着试卷站在客厅。见我母亲拎了戒尺,还没走近,就被吓哭了。” 徐敬淮看着宁笙,“正好撞上我回家,一溜跑我身后躲,哭着让我快救她。” “考了多少分?”徐敬淮嗓音懒懒散散,格外好听,“告诉江伯父和你傅大哥。” 宁笙紧紧盯着他,气得胸脯一鼓一鼓。 太过分了! 专门揭她的短! 宁笙才不应,只是说,“不记得了。但我语文和英语是全级第一。” 江伯父和傅司凛没忍住笑。 徐敬淮眼底也浮了一丝笑,“偏科严重,还挺骄傲。” “我理科是哥哥教的。” 宁笙把锅甩给徐敬淮,“我是按照你说的方法做题的。” “敬淮教的?” 江伯父有些意外。 徐敬淮眼底那丝浅笑匿了,“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 “对。” 宁笙应得毫不犹豫。 江伯父喝了口茶,温笑着圆了一句,“你哥哥是理工科的天才……可能不擅长教人。” 宁笙拎着茶壶,依次给他们添茶水。到徐敬淮这里时,她小声,“是你先揭我短的。” 徐敬淮抬眸。 午后的暖光中,女孩的脸蛋白白净净。低头斟茶时,柔顺的长发自然而然的垂了下来。光影刚好照射在她脸侧,干净又美好。 江伯父突然问了一句,“笙笙也是今年嫁周家?”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道歉! 江伯父突然问了一句,“笙笙也是今年嫁周家?” “不会。” 徐敬淮不疾不徐的道,“她订婚都还早,至少过个几年,再谈结婚。” “笙笙年龄还小,也无所谓。”江伯父温声道,“你和桢桢的事,我们两家人倒是已经盼了很久,如今总算是落定了。” 宁笙放茶壶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大小姐喜欢,父母认可,长辈支持。 江家和徐家,是联姻,也是天作之和。 顿了顿。 江伯父的神情微微严肃了起来,“一个月后的选举会议,正式候选人名单里,推荐你和房明璋的人不在少数。房明璋背后是侯家和韩家……” …… 在他们谈论正事的时候,宁笙就找借口出了包厢。 刚转了个弯儿,就正对上江维桢的目光。 “跟我过来!” 江维桢直接冷声道。 一进旁边无人的包厢。 江维桢眼底的憎恶瞬间就不掩饰了,“刚刚去敬淮的包厢干什么?” 宁笙一愣。 明白过来江维桢是兴师问罪的。 她开口,“是哥哥叫我……” “就连在公众场合,你也不忘勾引你哥哥吗?” 还没等宁笙说完,江维桢就直接冷声打断了她,“宁笙,你有没有羞耻心?” 宁笙反驳,“我没有勾引——” 砰的一声。 江维桢猛地将茶杯砸在了宁笙面前。 有一块碎瓷片飞溅过来的时候,宁笙下意识伸手挡了。 白嫩的手背瞬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四溢。 “没勾引?” 江维桢都笑了,“他手腕上的那道齿印,不是你咬的?” 江维桢简直厌恶透了她。 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哥哥,还同住一家酒店。 “他出差,你也出差,那么小的一个城市,你们刚好就在同一家酒店里碰到了?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男人,爬男人床,玩心计耍手段,徐家收养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宁笙捂住手背上的口子,颤抖着。 去宁城出差,确实是意外,她也不知道会遇上徐敬淮。 徐敬淮的行程,向来都是保密的。 在同一家酒店……也是因为,宁城度假区,刚好就只有那一家酒店。 “那是意外碰上的……” 宁笙颤声解释。 “意外遇上的?” 江维桢冷笑一声,咄咄逼人,“你敢说,你跟你哥哥没有越界?!” 宁笙紧紧捂住伤口,一手的血。 是越界了。 但那是在之前。 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见状。 江维桢朝宁笙走近一步,满脸都是极其的不屑,红唇扯出讽刺的冷笑。 “你倒是遗传了你爹妈,长了一副好皮囊。看着清纯,骨子里浪荡,什么人的床也上。勾引我江维桢的男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宁笙瞪着她,“你别提我父母!” 江维桢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你爸妈早就死了,你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自然也没人教你,什么人不能招惹。我江家是名门勋贵,要不是徐家,你今天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宁笙攥紧拳,“我说了,不准你提我父母!” “我为什么不能提?要不是你爸妈死了,你能做出乱/仑的事情?” 江维桢看着宁笙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再想到徐敬淮碰也不碰自己。 心底积攒已久的嫉妒和恶意,在这一瞬间全都滋生了出来—— “听说,你妈是难产死的吧,没准就是被你克死的。也幸好死得早,要是今天看见你对自己的哥哥有非分之想,没准也会被气——” “砰”的一声。 宁笙猛地一下把江维桢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哭着反驳,“不是!不是!才不是!” 江维桢猝不及防,被猛地扑倒在地的那瞬间,随着猛烈痛感传来的,还有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江维桢失了先机,只能努力挣扎着,想要扒开宁笙的手,“放……放开!” 宁笙红着眼,手下力道越来越重,牙齿发颤,眼前模糊一片,不断重复的哭着喊道,“你不配提我的父母,道歉!跟他们道歉!” 除了徐敬淮,江维桢这辈子还没跟谁道过歉。 她家世显赫,底气足,从小就有傲骨。 要她跟宁笙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维桢努力扒开宁笙掐住她脖子的手,整个人都快要呼吸不过来,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动……动了我,徐家……徐家也保不住你……” “道歉!给我父母道歉!” 宁笙见江维桢不肯道歉,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几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没人知道,父母对她意味着什么。 砰的一声。 房门被猛然推开的时候,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周庭风。 路过听到宁笙哭声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的就推开了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 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江维桢,只察觉到有人来了,看不清是谁,也分不出精力去看。 她用仅剩的,那一点微薄的呼吸,努力求救,“救……救我……” 周庭风没看她。 目光径直落在了宁笙身上。 礼服是皱的,长发凌乱,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着。宁笙的手背,死死掐着的脖颈处,全是鲜红的血。眼睫湿润,红着眼,一遍又一遍,哭着喊江维桢道歉,给她父母道歉。 从未有过的狼狈,异样,明显是被刺激到了顶点。 能被逼到这种地步…… 联合宁笙哭着喊的道歉,发生了什么,他大概也能猜测出。 见宁笙占上风。 周庭风站在原地。 没动。 顺便扫了一眼江维桢。 亲眼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窒息而亡。 周庭风自然清楚,最后一刻窒息濒临死亡状态下的人,应该是怎样的。 江维桢死不了。 他不会让江维桢,在宁笙的手下出事。 但同样。 在江维桢没有说出宁笙想要的道歉之前,他也不会去阻止宁笙。 但。 周庭风不阻止,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阻止。 旁边包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就赶了过来。 在看见房间内的那一幕时。 众人瞬间从好奇变成震惊,惊恐。 “天啊,是江小姐和宁小姐!” “要掐死人了!” 有人想要进去拉开她们,被周庭风拦住了。 “一个江家的小姐,一个徐家的小姐,你们帮了哪一家,不是得罪另外一家?” 周庭风沉沉的落下一句话。 瞬间。 想要上前拉开她们俩的人,都立刻定在了原地。 江家。 徐家。 他们一个也得罪不了。 “更何况,两家若是怪罪,也是怪罪先看见的我。” 周庭风又落下的一句话,让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彻底止住了脚步。 或者说。 他们愿意上前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害怕两家人事后怪罪,作为旁观者的他们。 但现在不同。 周家的大公子抗下一切责任。 不是他们看见不救,而是,周大公子拦了。 这样一来,徐家和江家他们都不得罪,也彻底没了不救的“愧疚感”。 只有极有眼色的人,已经跑去告诉江家和徐家的人了。 房门嘈嘲杂杂的说话声一直都有,但始终都没人来救她。 江维桢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已经喘不过气来了,眼前开始发黑,视线变得模糊,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变缓,全身上下都快没了任何力气。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江维桢才不得不认清楚一个事实—— 不道歉,宁笙是真的想要她死。 或者说。 宁笙的父母,是她最后的底线。 “对……对不起……” 江维桢的唇泛白,没了任何血色,用尽最后仅剩的那一点呼吸,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最终还是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冒犯死者……我给你,给你父母道歉……对不起……” 江维桢极度艰难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 宁笙死死掐住她脖颈的手,陡然一松。 整个人也像是失去全身力气般,一下瘫软在地。 也是那一瞬。 徐敬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被宁笙陡然松开的那瞬间—— “咳咳咳……” 江维桢不断痛苦又嘶哑的咳嗽着,紧紧锁住呼吸的压迫感陡然消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呼吸深而急促,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维桢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看见徐敬淮的那瞬间。 江维桢就像终于看到救星似的,委屈又愤怒的嘶哑出声,“敬淮,宁笙她疯了!” 虽然渐渐能够呼吸了,但江维桢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她才刚刚一动,又蓦地腿软跪在了地上。 徐敬淮没看她。 进来的第一眼,徐敬淮的目光就落在了宁笙的身上。 宁笙也是瘫软在地,全身仿佛没有了任何力气,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也通红,身子有些不可控的细细颤抖着,像是久久不能从某种刺激中平复下来。 周庭风将宁笙拥入了怀里,用纸巾温柔擦拭还挂在她眼睫上的泪珠。但刚刚擦干,又有眼泪涌了出来。 “别哭。” 周庭风温声安抚。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宁笙哽咽的哭腔。 “好。” 宁笙话音刚落,周庭风就立刻应道。 他将宁笙从地上扶起来,宁笙腿下一软,没能站起来。周庭风看着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的宁笙,微顿,说了一句我抱你。 随后。 周庭风就将宁笙打横抱了起来,绕过地上的碎瓷片,朝外走。 “不准走!” 江维桢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就见周庭风抱着宁笙朝外走,立刻哑着声开口阻止了。 “宁笙动手掐我的脖子,我差点没了呼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一脱离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再加上徐敬淮也在,江维桢的傲气瞬间又回来了。 话音落。 周庭风停下脚步。 抬眸,看向江维桢时。 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不用你说,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手背上的伤,还有你说的话刺激到她,一件件算。” “江夫人的娘家,在云城有家医药企业吧。” 江维桢盯着他。 “很快,这家企业就不存在了。” 周庭风声音里凛冽的寒意渗透到每个字眼,“以后你江家,江家旁支开一家企业,破产一家。砸几亿,几十个亿,我也赔得起。在商界打价格战,我看有谁玩得过我周庭风。” 江维桢一下攥紧了拳,“你周家敢和我江家作对?” “试试看。” 周庭风轻描淡写的落下三个字。 他看着江维桢,沉沉冽冽的话音似警告,“周家认定了宁笙,自然全心全力的护着。倘若江家不分是非,仗势欺人,周家也无需顾忌什么。” 震慑。 威胁。 江维桢手下攥得紧紧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徐敬淮,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让徐敬淮为她出头。 就像上次一样。 但—— 触及到徐敬淮那双淡凉无澜的眼神时。 江维桢手下的动作,蓦地顿住。 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庭风说完之后,就抱着宁笙离开。 经过徐敬淮面前时。 宁笙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周庭风怀里,只看得到她凌乱的发丝,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一瞬对视。 又一瞬错过。 周庭风没停。 徐敬淮也没拦。 在徐敬淮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把门口旁观的那几人请了出去。 整个包厢内。 只有徐敬淮和江维桢在。 江维桢没有松开拽住徐敬淮的袖子,反而抓得更紧了,像是要紧紧的抓住什么,“周庭风太狂妄了!全然不把江家和徐家放在眼里。” “徐家明是非。” 徐敬淮眼底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淡淡凉凉的道。 目光落在地上其中一块碎瓷片上。 染了鲜红的血。 异常的刺眼。 江维桢一怔,拽住他袖子的手不禁松了松,“你什么意思?” “周庭风替宁笙出气,又是侮辱我,又是威胁我,你总要帮我撑腰。” 江维桢气愤。 “他为什么要替宁笙出气?” 徐敬淮看向江维桢,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我就是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一块碎瓷片飞溅误伤了她。结果她就不管不顾的,跟疯了一样的把我扑倒在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江维桢对上徐敬淮的目光,尽量镇定的道。 颐园是权贵消遣之地,甚至都不对外开放,自然没有监控。 而宁笙。 一提到她父母,就被刺激成那个样子。 江维桢也笃定,宁笙不会将她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是实话吗。” 江维桢话音刚落,徐敬淮就紧跟着着问道。 没有一秒的停顿。 也意味着。 徐敬淮根本不相信她。 “你不信我?” 江维桢这样想,也这样不可置信的问了出来。 为什么? 甚至宁笙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宁笙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徐敬淮波澜不惊的道。 江维桢身子一僵。 对上徐敬淮寒凉的目光。 静了半晌后。 江维桢突然笑了一声,坦白了,“对,我不过就是提了一句她父母,她就疯成那个样子。她还想掐死我,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手腕上的齿印不是她咬的,还是她没勾引你?” 一提到宁笙,江维桢的眼底就止不住的厌恶,“不知羞耻的勾引我的未婚夫,我能容得下她吗?” “未婚夫?” 徐敬淮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 随后。 徐敬淮没什么温度又凉薄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取消 徐敬淮没什么温度又凉薄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话音落。 江维桢瞬间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消息的江夫人和徐夫人赶了过来。 一看见江维桢脖颈上的掐痕和血迹,江夫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你爷爷的医生也在,快去让他给你看看。” 江老爷子的私人医生,是随时跟在他身边的。 江维桢没动。 她愣愣的看着徐敬淮,还在思考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渐渐的。 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徐夫人仔细看了一眼,江维桢脖子上的那块血迹不知道是怎么沾染上去,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劝道,“桢桢先去处理脖子上的伤。” 江维桢被江夫人拉着去处理伤口了。 “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血。”徐夫人看着徐敬淮,试探道,“听说她和笙笙闹矛盾了?” “宁笙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 徐敬淮波澜不惊的道。 徐夫人皱了皱眉。 能把宁笙逼到动手的地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夫人微微沉下了音。 但徐敬淮没应,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一个月后,有场重要的会议。” 徐夫人不解,徐敬淮很少给她说工作上的事情。 “我忙公务。”徐敬淮几乎连商量的语气都没有,只是通知,“下月初的订婚,先取消。” 徐夫人被这个消息砸得一懵,“这不影响啊?” “有关订婚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准备,你就抽出一天的时间参加。再不行,抽出一个多小时只参加典礼也可以啊?” “更何况,你们要订婚的消息我都通知出去了。” 徐夫人不赞同。 原本他和江维桢订婚,就是两家长辈的意思,他们没多少感情。再一拖,后面能不能订都是未知数。 “具体因为什么,江维桢心里清楚。” 徐敬淮声音淡而无澜,“反正我的意思已经传达给您了,至于怎么给江家说,您去商量。” 落下这句话,徐敬淮就离开了包厢。 徐夫人眉头皱得更深了,顿了顿,她去了休息室看江维桢。 江夫人被江老爷子临时叫了出去。 “徐伯母。” 一看见徐夫人,江维桢就要立刻站起来。 “你坐。” 徐夫人阻止了江维桢的动作,看着她脖子上略显狰狞的痕迹,“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痛吗?” “上了药,已经好多了。” 江维桢温声应道。 徐夫人看着眼前温婉端庄的江维桢,语气一缓,“怎么伤的?” “是宁笙!” 江维桢攥紧拳,“是她一直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差点就没命了。” “她为什么掐你?” 对于宁笙的性子,徐夫人还是清楚的。 肯定事出有因。 “是因为……” 江维桢语气有些犹豫。 见她这副模样。 徐夫人叹了一声,“敬淮公务繁忙,下月初的订婚,先延期了。” 话音落。 江维桢身体一僵。 【未婚夫?】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江维桢手下攥得更紧了,“这只是他的借口!是因为宁笙,他才不想订婚的!” “订婚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他又突然取消,外界会怎么看我呢?怎么看江家?” 江维桢愤怒得无以复加,“如果他真的敢取消婚约,我也不介意公开他和养妹的丑闻。是他不义再先的,徐伯母您也别怪我。” 话音落。 徐夫人面色一变,也是第一次对她沉下了声,“是徐家没诚意?徐家才刚下聘。还不是因为你作,不分场合的为难宁笙。今天还是你爷爷的寿辰,你好歹也要收敛一下!” 江维桢容不下宁笙,徐夫人知道。 私底下的一些小打小闹,她可以忽视。 但若是在外也没个分寸,影响的就不仅仅是江家的名声了。 江维桢愣住,眼眶通红的看着徐夫人。 但紧接着。 徐夫人又握住了江维桢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是订婚延期,又不是取消婚约。徐家既然认定了你做儿媳,就不会更改。” 江维桢哽咽,“可是他不想订,公务繁忙只是他的借口……” “徐家已经下了聘,我和你徐伯父都认可你,他不订也得订。” 说完。 徐夫人又叹息,“你太心急了。要是你不闹这一出,他又有什么理由把订婚延后?一旦订婚,结婚,任何人都撼动不了你地位。” 闻言。 江维桢心底也隐隐有了几分悔意。 她不应该看到徐家下聘,就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没忍住的去为难了宁笙。 反而给了徐敬淮一个延后订婚的理由。 明明她需要做的,就只是耐心等待而已。 只要她有了名分,宁笙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到时候她要如何对宁笙,不都是名正言顺? “对不起,徐伯母。” 江维桢反应过来,又温声给站在她这一边的徐夫人道了歉,“刚刚是我太害怕取消订婚了,害怕失去敬淮,所以才说出了那些话,您别介意。” “你和敬淮的婚事原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了,但凡你能稍稍沉得住气,半个月后就已经是徐家的儿媳了,现在呢……” 顿了顿。 徐夫人又给江维桢吃了一剂定心剂,“我可以答应你,不管订婚如何延期,年底结婚都不会变。” …… 徐敬淮从颐园出来之后,就径直回了徐家。 上了楼。 停在宁笙的门口。 象征性的敲了下门,下一秒,徐敬淮就直接推开了门。 ? ?ps:明天有事,不更哦~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抵平 …… 停在宁笙的门口。 象征性的敲了下门,下一秒,徐敬淮就直接推开了门。 没看到人。 走进卧室。 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 徐敬淮走了过去,伫立在床前,微顿了顿。 喜欢蒙在被子里哭的毛病,这么多年,依旧没变。 随后。 徐敬淮掀开了被子。 正蒙在被子里哭的宁笙,身子蓦地一僵。 徐敬淮低眸,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也通红,细密的眼睫上还挂着欲坠不坠的泪珠,看着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徐敬淮抬手,欲抹去她眼睫上的泪珠,“还没哭够?” 颐园哭。 回来也哭。 真是水做的。 宁笙一躲,眼泪又落了下来。 一滴滴的晶莹。 漂亮,又异常刺眼。 静了静。 徐敬淮俯身,将宁笙连人和被子一起抱入怀里。宁笙挣扎着往后缩,哽咽的哭腔,“你别碰我!” 但宁笙的力气终究敌不过徐敬淮,最后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中。 徐敬淮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几缕发丝,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扫了一眼已经贴了创可贴的手背,徐敬淮漆黑深沉的眸注视着宁笙,徐徐缓缓的问,“除了手,还伤到哪了?” 宁笙不说话。 “她给你说了什么?” 徐敬淮继续问。 宁笙还是没说话。 静了几秒。 宁笙不说,徐敬淮倒也没逼她。 用手帕一点点擦干了宁笙的眼泪,最后徐敬淮将她拥入怀里,沉声,“今天在包厢里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 宁笙的泪重新涌了出来,打湿了他肩颈的那块布料。 徐敬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静了好半晌。 窗外是正在缓缓下沉的夕阳,宁笙看着它一点一点掉下地平线,低低呢喃的声音有些哑,“我想爸爸了。” 徐敬淮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 宁笙来到徐家时,已经算是记事的年龄。 大概是亲眼看到过她父亲的尸体,一动不动,知道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来到徐家后,宁笙很少会提起她父亲。 长大之后,更是没有。 这是第一次。 但也只有这一句。 在这之后,宁笙没再说任何话。 …… 第二天一早。 江维桢就赶到了徐宅。 刚好徐敬淮从楼上下来。 “敬淮……” 江维桢上前。 徐敬淮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直接忽视了她。 从未有过的冷淡。 江维桢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攥紧了拳。 但紧跟着。 江维桢也跟着去了客厅。 徐敬淮习惯每天早上一杯浓茶,提神。 江维桢接过保姆中的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能不能不取消?” 江维桢看着他面色淡漠的脸,心口也是一紧,“下月初我们要订婚的消息,圈子里都传遍了。现在取消,其他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江家?” 灯光灼白。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淡淡凉凉的道,“因为什么取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我失了分寸。”江维桢抿唇,“我不小心砸碎了杯子,误伤了宁笙。” “但她也报复回来了。” 江维桢一下扯掉颈间用作掩饰伤口的丝巾,“她掐我的伤痕也很深,我现在咽水都困难。抵平……算是抵平了,好不好……” 江维桢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更何况。 她母亲还想要找宁笙的麻烦,都被她给拦了下来。 “抵平?” 徐敬淮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盯着她,声音清冽,“真是因为你砸伤了她,她才动的手?” 对上徐敬淮凉漠的眼。 江维桢声音低了低,“我就顺口提了一句她父母——” “直到现在,你都觉得自己无辜。” 徐敬淮直接冷下了声,“宁笙父母去世,你清楚。但凡——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我们谈谈 “直到现在,你都觉得自己无辜。” 徐敬淮直接冷下了声,“宁笙父母去世,你清楚。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踩着别人已经去世的父母,去轻贱羞辱一个人。” 闻言。 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徐夫人,也跟着训斥江维桢,“桢桢你确实太过分了!你说笙笙就说笙笙,提她父母干什么。” 江维桢眼眶一红,“她已经逼我跟她道歉了……” 徐夫人看似警告,实则圆场,“已经道了歉,这事就算过了,下不为例!你是笙笙的嫂子,以后说话做事让一让她。” 江维桢敬声应下,“我知道了……” “这事能过吗?” 徐敬淮看向徐夫人,淡淡的道,“您去问问父亲,这事能不能过。” 话音落。 徐夫人神情一顿。 想反驳。 但又无法反驳。 宁笙的父亲,是他的大忌。 静了几秒。 徐夫人才开口,劝道,“桢桢的脖子也伤了啊,她也道了歉。而且你父亲和桢桢父亲认识十多年……” “认识十多年,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宁笙?” 徐敬淮看向徐夫人,“按照您这么说,父亲和宁笙的父亲认识十多年不止,宁笙也可以仗势欺人?” 徐夫人一噎。 毋容置疑。 即便宁笙错了,徐钦南照样护她。 更何况。 宁笙原本也没错。 徐敬淮抬眸,清冽冽的视线直逼进江维桢眼底,“如果宁笙的父亲还活着,你还敢随意提及他?” 江维桢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先走了。” 说完,徐敬淮就从沙发上起来,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从江维桢身旁走过。 那一瞬。 江维桢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徐敬淮。 但最后。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光影灼白。 江维桢的脸色也惨白得厉害,唇瓣失温,脸上的神情隐约有些吓人。 …… 宁笙刚交完房租。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私密性很好的住宅,两室一厅。一间卧室,另外一间作为书房。 干净,简约。 家具看起来都还是挺新的。 在看完房间之后,宁笙就签了合同。她这些年跳舞得了不少的奖金,都没怎么动过,付房租绰绰有余。 周五下午,宁笙回徐家拿东西。 一进客厅。 宁笙脚步微顿了下。 江维桢也在。 陆西承竟然也来了徐家,正跟徐敬淮聊着什么。暮色夕阳透过繁复窗柩的图文,覆了一地。 徐敬淮松弛靠在沙发背上,脚下刚好是那片虚虚浮浮的朦胧光影,映照着他的轮廓。 卓绝,深邃。 有一瞬的恍然。 在徐敬淮抬眼看过来的时候。 宁笙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没对视。 “笙儿妹妹回来了。” 陆西承看见宁笙,刚刚正经肃然的表情松了几分,招呼她过来坐。 对于陆西承来徐家,宁笙稍稍一想,也不意外。 徐夫人已经把徐敬淮订婚的消息,通知给了南方顾家。 作为世家好友,陆西承当然会来。 只不过…… 还有半个多月,陆西承也来得太早了。 但没过几分钟。 宁笙就从徐夫人的话中听出了原因。 “你母亲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你父亲又给我打了一通。” 徐夫人喝了一口茶后,缓缓道,“你们和易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我还记得易家那姑娘小时候还天天跟在你身后,又喊你哥哥又替你拿水,挺好的一小姑娘啊。” ……原来又是被催联姻,不得不躲到这里来的。 “那我还记得笙儿妹妹小时候,天天跟在敬淮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动不动就让他抱,不然就抱腿不让走。” 陆西承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视线掠过徐敬淮,最后落在宁笙的身上,笑道,“也挺招人稀罕的。” “这又不一样。”徐夫人啐骂了一句,“他们俩都有主了!” “笙儿妹妹和周家大公子,对吧。” 陆西承感叹,“周大公子首任公开的女朋友,笙儿妹妹份量不一般啊,圈内好多人都对你挺好奇的。” “你们也好事将近了吧。” 陆西承看了一眼徐敬淮,懒懒散散的语调像是玩笑,又像是有几分认真,“干脆我留下来喝完你的喜酒再走,也就不来回折腾了。” 徐敬淮看着他。 眸底清冽寒凉。 一旁的江维桢,视线始终都落在徐敬淮的脸上,自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眼底的寒气。 江维桢刚准备开口。 但一想到自己来徐家的目的,将堆砌在喉间的话语,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留多久都随你,但要跟你父亲母亲沟通好,别让他们天天都给我打一通电话,催你回去跟易家姑娘见面。” 徐夫人还在愁徐敬淮要将订婚取消的事情,这几天江维桢天天来徐家也是为了这事,她自然也希望宁笙和周庭风早点定下来。 “那您顺便给他们说一声。” 陆西承是受不住自家爹妈的炮火了,“反正我爸也挺怵您的。您说的话,他一定听。” 他们四大家族的上一辈,徐夫人是唯一的女儿,从小就把另外几个家族的男孩子驯得服服帖帖的。 对他们而言。 以前顾大小姐的话,是命令。 现在徐夫人的话,他们也一定会给面子。 闲聊中。 陆西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笙儿妹妹,你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宁笙疑惑。 “明天带你去玩……” “你跟笙笙玩什么?”宁笙还没开口,徐夫人警告,“笙笙是有主的人了。” “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她……” 宁笙以为陆西承是开玩笑的,没在意,给徐夫人说了声,上了楼。 除开进来的那一瞬,宁笙和江维桢的视线有短暂的对视过,宁笙就再也没有看她。 有意避开。 只不过。 就算宁笙不跟她打招呼,直接忽视,现在江维桢也不能表达任何的不满。 随后。 江维桢走到徐敬淮的面前,“我们谈谈。”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又折腾什么? …… 书房。 江维桢看着徐敬淮那张俊美深邃的脸上,神情寡淡到没什么波澜。 近乎冷漠。 江维桢心底一刺。 “你非要取消订婚?” 徐敬淮声调淡静无澜,“对。” “就因为一个养女?” 江维桢实在不甘心,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敬淮。 “就?” 徐敬淮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蓦地沉了下来,“从始至终,你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江家门第显赫,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轻贱羞辱别人。” 江维桢眼眶一红,“我已经给她道歉——” “你不提她父母,会有道歉的事吗?” 对于她翻来覆去的同一句说辞,徐敬淮已经没耐心听了,“至于取消订婚的原因,你父母应该明事理。” 江维桢一下攥紧了拳,“取消订婚,影响的不仅仅是江家,还有徐家……” “在外人眼中,我对你好吗。” 徐敬淮看向她,眼底情绪没什么起伏,语调也是波澜不惊,“聘礼给双倍,圈内独此一份,徐家重视你,给足你体面。突然取消,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江维桢脸色一下就白了。 难怪。 在她爷爷的寿宴上,徐敬淮对她关怀爱护,彬彬有礼。 引来无数人艳羡。 在众人眼中,她风光无限。 尤其是。 徐家才下了聘,还是超乎规格的双倍聘礼。现在突然取消订婚,是她的原因,还是徐敬淮的原因? 是她的。 原来。 一开始就一步步算计好的。 徐敬淮对她愈好,万一日后分手,受指责的人是她。 毕竟。 徐家夫妇对她认可重视,徐敬淮又对她关怀爱护。因为什么原因分手呢,是她不知好歹。 江维桢整个人如坠冰窖,瞬间打了个寒颤。 更何况。 虽然她和宁笙在颐园闹矛盾的消息,已经被徐家封锁了。但当日在门外,还是有几位贵太太在,难免不会有一些消息流传出来。 是她仗势欺人,容不下徐家的养女,不知好歹,不识大体,徐家才考虑取消? 圈子里的众人捧她。 无非是看在她的家世背景上。 而在私底下,宁笙的口碑要比她好得多。 一件接着一件…… 徐敬淮是算准了她容不下宁笙,会对宁笙出手,借此取消订婚。还是从始至终,徐敬淮都没想过要和她订婚? 江维桢不禁咽了咽喉咙,不敢深想。 寒气渗骨。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渐渐凝固住了。 面无血色的从书房出来。 江维桢已经攥紧了的拳,紧了又紧。 不能取消订婚。 一定不能取消订婚。 蓦然间。 江维桢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在大伯父的书房外,不小心偷听到的话。 下周的选举会议,对徐敬淮至关重要。 江维桢眼底划过一道狠意。 …… 宁笙正在收拾夏天要穿的衣服,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下,还没等她出声,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只是象征性的敲下门,不等她应声就推门进来的人,整个徐家除了徐敬淮,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果然。 宁笙刚回头。 就见徐敬淮推门走了进来。 “我还没同意,你就进来了……” 宁笙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准备收拾的蓝色裙子,明澈的眸看着径直向她走过来的男人,怯生生的道。 宁笙白色短裙,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裸露在外的肌肤冷白如雪。 浓白光影下。 有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和干净。 当然。 如果忽略她说的话。 “我进了,然后?” 男人神色淡淡,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的吐出一句话。 “……” 是了。 徐家。 他家。 他想进哪进哪。 宁笙没应声,进了衣帽间继续整理衣服。 徐敬淮扫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帽间,行李箱里的衣服说是整理,还不如说是团成一团塞进去的。 徐敬淮皱眉,踢了踢行李箱,“又折腾什么?” 宁笙手下动作一顿,“……我带回学校。” 宁笙还没想好,怎么给徐夫人说她出去租房的事情。 不过。 等徐敬淮和江维桢订了婚,江维桢住进来。 她在这个家,自然而然就成多余的了。 徐敬淮看着原本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裙子,被她两三下蹂躏得皱巴巴的,“让保姆上来给你收拾。” 宁笙不听,“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 宁笙就被一把拽了起来,徐敬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把她强行按在腿上,“又犟?” 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鼻间。 宁笙推他,“我没有……” “江小姐也在,等会儿她就上来了。” 宁笙没下楼,不知道江维桢已经离开了。 “她上来,不影响。” 宁笙穿着白色的短裙,细长白嫩的腿抵着他的黑西裤,如洁白无瑕的雪玉。 听到徐敬淮的话。 宁笙瞳眸猛然扩大了些许,有那么几分的不可置信,“你……” 宁笙连说了好几个“你”,都说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形容词,最后索性泄气了,“你就只会欺负我。” 柔顺的长发从指间拂过,徐敬淮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周庭风欺负你吗?” “他才不会欺负我。” 宁笙想也不想的道。 “嗯。”徐敬淮淡笑,“只欺负你一个。” 太过分了! 专欺负她。 徐敬淮落在她腰间的手一寸寸收紧,宁笙一点点贴近他。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胸膛一起一伏,抵着她。 贲张而出的男人力量感,欲。 宁笙推,硌手。 挣脱不开。 像是蓦地想到了什么,宁笙看向门口,突然喊,“江小姐——”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宁笙吃痛,低呼一声。 徐敬淮完全不上当。 脖颈处传来细微的痛感,其实不是很痛。但宁笙又惧,又怕。 她哭腔,“别咬……”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两副模样 …… 宁笙以为,陆西承昨天在徐家说带她出去玩,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没想到。 他真的会来学校接她。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临近宿舍的南门,一眼就可以看到。 宁笙走近。 看见坐在后座上的陆西承,宁笙还是有些许的不可置信,“西承哥哥,你真带我出去玩啊?” “上车。” 陆西承言简意赅,给她让了位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宁笙还有些犹豫。 “带你去骑马。” 陆西承示意她上车,散漫的语调里萦绕着懒懒的笑意,“西郊新开了家马场,带你去玩玩。” 宁笙心底还有点点疑惑,但最后,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几分钟。 陆西承扔给宁笙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最近刚得手的,送你随便玩玩。” 是两块钻石原石。 一蓝,一粉。 在日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比上次他送她的那款稀有粉色原石,大小差不多。 “随便玩玩?” 宁笙惊叹他的大手笔,“西承哥哥你发大财了?” 闻言。 陆西承看了宁笙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快了。” 后面刚好响起一声鸣笛,宁笙没听见。 她把玩了下手里的那两颗钻石,然后还给了陆西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就当是个小玩意儿,随便玩玩。” 陆西承没接。 他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上次也这么说。”宁笙还是不要。 “那你就当跟上次一样。” “那次是哥哥同意过的。” 宁笙认真。 闻言,陆西承玩笑,“那你问问你哥哥,能不能收?” 说完。 见宁笙还真的拿出了手机,像是要给徐敬淮打电话,陆西承不禁笑了一声,“这么听你哥哥的话啊?” 宁笙正准备给徐敬淮发消息的手指,蓦地一顿。 “收了。” 陆西承安抚,“你哥哥不会说什么。” 宁笙这才作罢。 到了马场。 陆西承让工作人员带宁笙去选马。 “你不去吗?” 见陆西承没有要一起去的意思,宁笙随即问道。 但还没等陆西承应声,不远处就走来了一行人。 宁笙下意识看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闲服,淡漠清绝,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宁笙的目光,蓦地滞住。 刚好。 周庭风像是有所感应,朝这边看了过来。 对上宁笙目光的那瞬间。 周庭风的视线,微微一顿。 “周总。” 陆西承同他握手,“正好带我家妹妹出来玩玩,周总不介意把谈事地点定在这里吧?” 周庭风看向了宁笙。 朝她伸手,“原本我打算明天去找你的。喜欢骑马,我带你来。” 宁笙眼睫轻颤了颤。 周庭风主动握住宁笙的手,将她带到展示区,“选好马了吗?” 宁笙摇了摇头,“还没有。” 宁笙望着周庭风。 他很适合白色。 再简单不过的颜色,都能被他穿出隽雅出尘的风华。 仿佛刚刚那一瞬的淡漠疏离。 也仅仅只是她的错觉。 周庭风不知道宁笙的水平,特意给她选了一匹温顺的矮马。 “有点矮……” 宁笙有点嫌弃。 她偏头,看中了旁边那匹高大威猛,看起来就威风凛凛的白马。 周庭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失笑,“笙笙马术精湛?” “一般般……” 虽然学校里有马术课,徐夫人也请人专门教过,但宁笙的马术也算不上精湛。 倒是徐敬淮的马术很厉害。 虽然这么说,但宁笙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匹白马。 “想试,就试试。” 完全纵容的语气。 说完,周庭风就让工作人员把宁笙看重的那匹马牵过来。 宁笙换了红色的骑马装,娇艳明媚,美得不可方物。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漂亮灵动。 周庭风还替她稳住马,担心马太过高大,她上不去。结果,宁笙踩住脚蹬翻身就上了马。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 周庭风给她竖了大拇指,赞道,“漂亮!” 骑在马上的宁笙,开心一笑。 她抓住缰绳,先试着在马场兜了一圈,随后速度才渐渐快了起来。 见宁笙适应了。 周庭风回到看台上,坐在了陆西承的对面。 刚刚面对宁笙时,那股清润温和的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疏离又凉漠。 陆西承哂笑了声,好奇,“笙儿妹妹知道你有两副模样吗?”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软肋 …… 陆西承哂笑了声,好奇,“笙儿妹妹知道你有两副模样吗?” 桌上是一套青花瓷茶具。 蓝白相映,淡雅幽菁。 周庭风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随后才道,“你能跟她一样?” “……” 静了静,陆西承才应了声,“周总的女朋友,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比的。不过——” 顿了一秒,“周总也藏挺深的。” 周庭风看着他。 “听说周总手上有笔国际订单,陆氏集团很感兴趣。” 这才是陆西承今天约周庭风见面,要谈的正事。 他来京市,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徐敬淮的订婚典礼,也是为了周庭风手里的那笔国际订单。 周庭风倒是没有丝毫意外,闻言,眼也没抬一下,语调徐徐,“对这笔订单感兴趣的,也不止陆总一个。” 顿了下。 周庭风又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而且,陆总好像也不太长记性。” “是吗。” 陆西承神色不变,可眉宇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还是沾染了点凉意。他看着周庭风,淡然的回,“我和周总之前也有过交易?” 之前在国外,周庭风确实坑了他一笔。 只不过。 是借了商业巨擘帕颂的手。 周庭风本人根本没出面。 但没办法。 他要的货,只有周庭风手里才有。 闻言。 周庭风倒是无所谓的态度,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话,“陆总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那笔订单,薄氏集团的负责人已经跟我谈过了。” 周庭风气定神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惜的语气,“陆总晚了一步。” “没有例外?” 陆西承薄唇噙着笑,隐隐的笃定。 周庭风抬眼。 看着他。 陆西承却看向了台下一望无垠的内场。 滚滚马蹄声由远及近,烟尘飞扬,少女一骑红衣连人带马疾驰而来。远远看见他们时,就已经扬手打招呼。 陆西承也扬了扬手,笑着赞道,“骑得不错啊!” “要不要比一场?” 听到这话。 下一秒就要疾驰而过的宁笙,蓦地拉住缰绳回头,兴奋应了声,“好啊!” 微风和煦,骏马上的少女一袭红衣,鲜活耀眼,回首宛然一笑时,胜过万千明媚的春色。 周庭风不疾不徐的把玩着手里的青瓷茶杯,目光定格在少女的身影。 耀眼,明媚,美好。 “周总,比吗。” 陆西承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周庭风。 静了静。 周庭风面色无澜,放下茶杯,沉沉的一声响。 “下不为例。” …… 宁笙一下午都玩得很开心。 虽然险胜一场,但刺激,惊险,很过瘾。 比完赛后,宁笙的整颗心脏还是砰砰跳个不停,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我骑得怎么样?” 宁笙兴致勃勃的朝周庭风道,“之前我在西承哥哥手下,只有输的份。今天我还赢了一场,有场是平……平也算我赢。” 周庭风用手帕擦了擦她额间细密的汗珠,笑着附和道,“嗯,进步很大,算你赢。” 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之遥,好像他的气息也格外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剧烈运动过后,那股热气还没散完,宁笙的脸上微微发烫。 一看见慢悠悠走过来的陆西承。 宁笙立即转过头,吐槽道,“西承哥哥你退步了!” “很久没骑了。” 陆西承薄唇弥漫着懒漫的薄笑,“你倒是变厉害了。” 他这样一说,宁笙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去换衣服……” 宁笙走后。 周庭风才看向陆西承,淡淡的道,“明天上午来找我。” 陆西承啧啧低笑了声,“难怪周总能抱得美人归。” 七个亿。 博美人一笑。 从马场出来后,他们一块儿去吃晚饭。 周庭风看了陆西承一眼。 “没办法。” 陆西承摊手,看向了宁笙,“她怎么来的,我得怎么给她送回去。” 就这点时间,他还是趁着徐敬淮最近忙的时候,才敢将宁笙带出来。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饭。 只不过。 晚餐结束后,陆西承临时有事,是周庭风送宁笙回的学校。 下了车。 霓虹初上,整座城市都亮起了灯火,绵延数十里。 朦胧的灯火映照着周庭风的一张脸,深隽,温雅。 仿佛一副写意的墨画。 “你跟陆西承的关系很好?” 周庭风走在外侧,替她隔绝了车流人潮。 “顾家和陆家是世家,他跟我哥哥从小就认识。” 宁笙应道,“我有时跟在哥哥身后,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犹豫了几秒。 宁笙又迟疑道,“西承哥哥说带我来玩,我不知道他是来找你谈事的……” “今天开心吗?” 周庭风忽地打断了宁笙。 “嗯?” 宁笙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在马场,玩得开心吗?” 周庭风又温温徐徐的重复了一遍。 他对宁笙,向来都是极有耐心的。 想到今天在马场,宁笙确实是开心的,她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 周庭风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沉好听,徐徐沉沉,“笙笙开心最重要。” 灯火朦胧,映照在周庭风的脸上,衬得他比月色还温柔。 宁笙望着他。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蜷了蜷。 静了几秒。 宁笙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划过指腹,微微的痛感。她移开了视线,也换了话题,“那天在颐园,谢谢你拦住了那些人。” 闻言。 周庭风注视着她的眼,确定她眼底没有那日的那般伤心了,才笑着应道,“我以为你会怪我,万一你失手……” “不会。” 宁笙应得很快,也很坚决,“就算我失手伤了她,我也不会后悔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我妈妈!” 那日要不是周庭风拦住了那些人,逼得江维桢不得不跟她道歉。如果等江家的人来了,仗着江家的势,江维桢肯定就不会跟她道歉了。 徐家也不一定会为她做主。 那样。 这个事,在她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宁笙没见过自己的妈妈。 也没听说过有关她的任何事。 她爸爸从来不提,也明令禁止身边的人提。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会坚决维护她的妈妈。 周庭风注视着宁笙的眼睛,将她眼底,维护自己母亲的坚定和执着看得一清二楚。 周庭风眼底深沉如墨。 透过她。 像是看到了些许熟悉的东西。 “以后,周家护你。” 周庭风伸手,整理她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受委屈了,给我说。伤了人,也不怕,周家给你撑腰。” 顿了顿。 “等你哥哥订婚典礼之后,我去徐家提亲,可以吗。” 宁笙愣住。 抬头。 四目相对。 周庭风眼底是认真,郑重。 喜欢荒唐瘾请大家收藏:()荒唐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