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最大的好处便是左奇函不会再那样孤独了。
不过大家也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那种莫名的孤寂感还是会涌上心头。
家里人都不知道左奇函回国了,左奇函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喂?”左奇函摸索着拿起手机,他最近总是睡不够,一睁眼已经晚上了。
“你回国了?出来喝酒啊!”
陈奕恒的声音带着醉意,左奇函这些年也不是完全失联,他和陈奕恒倒是还有些联系,但距离上一次打电话也有两年了。
左奇函揉揉眼睛,说:“好。”
他回来几天了?左奇函头有些昏,记不清了。
他拖着身子往浴室走,去见朋友总要洗把脸的,镜子里的左奇函过于苍白的脸让他自己也不忍直视。
一低头,一滴血落在洗脸池中,这一幕左奇函早就习惯了。
他将自己收拾干净便出门了,如今他开的车早就不是那辆帕拉梅拉了,可是车内的装饰还是那几只小羊。
“左奇函!”他刚下车就听到了张桂源的声音,“陈奕恒也给你打电话了?”
“嗯。”左奇函等他一起往里走,“他总这个点儿叫你出来?”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张桂源耸耸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下个月王橹杰回国,咱们聚聚。”
“嗯……”
“他也有快十年没回来了,上次见他还是……一周年。”
他没说完的话左奇函知道是什么,是杨博文的一周年,那王橹杰也有九年没回来过了。
“他在国外发展的挺好?”左奇函自从出国就对大家的生活都没那么在意了。
“挺好的,听张函瑞说他做了个保护羚羊的纪录片。”
左奇函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评价,只推门走进包厢,而包厢里的陈奕恒早就喝到烂醉。
“害。”
张桂源过去搀扶陈奕恒,左奇函看着他这副习惯了的表情,问:“你总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也没,偶尔吧,他又不是总这样。”
“送他回家吧。”左奇函过去帮他扶着陈奕恒。
包厢里乱糟糟的,张桂源走在后面去结账,陈奕恒还算是老实被左奇函塞进车里,张桂源也出来了。
“他还住原来的地儿?”左奇函等着张桂源上车。
“不了,他说住那儿克他就买了套新房。”
“你要回家吗?”左奇函开车出去,因为是准备出来喝酒的,张桂源也没有开车。
“你一个人能照顾陈奕恒吗?”
左奇函不说话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更适合被别人照顾,他沉默片刻问:“你不用回去陪张函瑞?”
“他陪着英英呢,我回去还得把他吵醒。”
“离我那儿近,去我那儿吧。”左奇函将车开回家。
他俩将陈奕恒抬上去,刚进门陈奕恒就吐了,这也不能怪他,只能说左奇函这房子里有种特别的味道。
张桂源也将鼻子捂住,问他:“这是什么味儿?”
“什么?”左奇函有些茫然,张桂源也没多问只是将陈奕恒搬到浴室去。
“我要洗澡,呕……”陈奕恒扶着马桶可劲儿吐,张桂源皱皱眉朝后看左奇函。
左奇函拍拍自己的手,说:“那就洗吧,我去给他找身衣服。”
因为陈奕恒喝醉了,张桂源和左奇函就只好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等他洗完。
“你这房子里……”张桂源刚想问左奇函这味道是从哪儿出来的就看到左奇函的嘴格外白,“你吃饭了吗?”
“没。”左奇函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摇了摇头,其实他记不清了,应该是很久没有吃饭了,因为他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也是晚上。
“那我去看看你厨房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好了,你看着陈奕恒。”
说完张桂源就起身出去了,左奇函盯着他走出的背影出神直到鼻子开始流血。
“嘶……”左奇函有些嫌弃自己,他拿了纸巾去止血,等他把地板上的血清理干净,陈奕恒才从浴室里出来。
看样子他已经醒酒了。
“左奇函,你干什么呢?”陈奕恒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将左奇函吓了一跳,他往前一爬就磕了头。
“没干什么。”左奇函将手里的纸巾揣进口袋站起来看向陈奕恒。
“你……”陈奕恒就算是酒醒了也不是完全的清醒,他看着左奇函的额头甩了甩脸,“你头怎么了?”
“没事儿啊!”左奇函推了推陈奕恒,“张桂源做饭了,吃点东西。”
陈奕恒眯了眯眼睛,左奇函靠近让他看清了左奇函的额头青了一块。
“你刚刚磕的很重吗?”陈奕恒说话轻飘飘的,左奇函笑笑点头也没说话。
从卧室里出来,陈奕恒便捂着鼻子,说:“这是什么味儿?”
左奇函还没回答,厨房里的张桂源就端着两碗面出来,“是肉,左奇函你也真是的,肉都放坏了也不扔。”
“忘记了。”左奇函接过他手里的面碗放到陈奕恒面前。
“锅里还有。”张桂源又进厨房给自己端了一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个人就这样吃面,陈奕恒吃着吃着便笑出了声,左奇函扭头看他,张桂源则是伸手敲他的头,“好好吃饭,笑什么笑?”
“你不觉得现在咱们这样特别像高中的时候吗?”陈奕恒笑着按住头,“你总是坐在我和左奇函的对面,吃东西也是最快的,左奇函总像现在这样,一根面条咬半天。”
张桂源将目光挪到左奇函的身上,也忍不住笑,“还真是,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左奇函舔舔嘴唇,有些记忆是只属于他们三个的,可这次他没有接话只是低声跟着他们笑。
“左奇函,家里有酒吗?”陈奕恒吃完便想再喝一点。
“你少喝一点。”张桂源还想伸手敲陈奕恒,但被他躲了过去。
“有,我去给你拿。”左奇函起身去拿酒。
“你干嘛,都喝成那样了。”张桂源伸脚踢了踢陈奕恒。
“他想喝的。”
是,陈奕恒没说错,是左奇函想喝的,因为很了解他,所以知道左奇函是想喝酒的。
可喝了再多的酒,左奇函也没有醉,张桂源趴在桌子上摇头,说:“不能,不能喝了,再喝张函瑞就真的不让我进门了。”
“呵,那让张函瑞从门里出来。”陈奕恒撑着脸一副醉样。
左奇函只看着他们一味的往嘴里倒酒。
直到陈奕恒睡着他们才没有继续喝,张桂源按住左奇函的手,说:“别喝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嗯,好。”
张桂源没想到左奇函这么配合,但也没多想就起身去扶陈奕恒,“先送他去客卧吧。”
“客卧也没收拾,咱仨睡一张床就行。”左奇函抬起陈奕恒的胳膊帮张桂源一起扶陈奕恒。
睡一张床吗?张桂源有些奇怪的看向左奇函,这不像是左奇函会说出的话。
陈奕恒趴在他俩中间,张桂源看着天花板有些睡不着,他便问左奇函:“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没打算?这不像你啊,你不应该是未雨绸缪的人吗?”
听到张桂源调侃自己,左奇函便笑,说:“我哪里会未雨绸缪……对了,陈奕恒这些年有谈恋爱吗?”
“没谈,他说他要找真爱。”
“他喜欢的……对了,蒋若雪怎么样了?”
“坐牢了,陈奕恒用你那一套给蒋家整毁了……你还真是他恩师。”张桂源侧过头去看闭着双眼的陈奕恒。
“是蒋若雪先骗陈奕恒的。”
“嗯。”
左奇函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酒喝的有些少,也有可能是他睡得太多了,他有些睡不着。
“左奇函。”
“嗯。”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别走了。”
左奇函转头越过陈奕恒朝张桂源看过去,那双大眼睛真的很难让人忽视,左奇函轻笑答应,“不会再出国了。”
他说完,陈奕恒动了动身子哼哼两声说:“水……”
左奇函顿了顿起身去给他倒水,“我去给他倒水。”
张桂源看向被关上的门又将视线落到陈奕恒身上,他用力一拍,“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的?”
“哈哈,”陈奕恒翻身看向张桂源,“这公寓里的味道你熟不熟悉。”
“不就是肉腐烂的味道吗?”
陈奕恒摇了摇头,说:“是死亡的味道……是博文的味道。”
张桂源坐起身来看他,说:“你真是喝醉了。”
“喝醉了才好,睡着了不容易醒。”
左奇函倒水回来的时候陈奕恒已经叫不醒了,他挨着陈奕恒躺下,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
“你这儿太冷清了,搬过去跟我们住吧。”张桂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可能是被陈奕恒吓到了。
“好。”
他答应了却依旧没有让张桂源放下心来,哪怕第二天左奇函真的很听话的带着行李箱跟他回家,他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桂源开着左奇函的车,而左奇函坐在副驾驶上。
“没有,我挺好的。”
真的吗?张桂源希望是真的,可是就算将左奇函带回家,他和张函瑞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陪着左奇函,周六的时候张函瑞有个公益演出,张桂源需要出差,他们就将英英交给了左奇函照顾。
“我会照顾好他的。”左奇函摸摸英英的头。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张函瑞抬手也摸了摸左奇函的头,“我晚上就回来了,冰箱里有张桂源包好的饺子,到时候你俩煮一煮就能吃。”
“好~爸爸再见,我会照顾好奇函爸爸的!”英英学着张函瑞的样子拍了拍左奇函的手拉住他。
左奇函也被他逗笑了,就蹲下来跟英英齐平,然后抬着头看张函瑞,说:“你放心。”
张函瑞点头离开了,家里就剩下一小一大,英英真的和张桂源说的一样,他格外的聪明,而聪明也代表了细腻。
“奇函爸爸,你是不是很痛?”英英站在沙发上将手按在左奇函的心口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奇函爸爸不痛。”左奇函的回答很苍白,英英就将头靠在左奇函的手臂上。
“可你跟英英之前一样。”
左奇函看着英英不再说话,过了很久左奇函才问:“英英想不想陪奇函爸爸去看爷爷奶奶?”
“英英的爷爷奶奶在重庆,我们要去重庆吗?”
“不,是另外的爷爷奶奶。”
他带着英英出门,没有打车而是坐公交车,每到一站左奇函就让英英重复一遍。
直到走到杨博文家门口,“英英记住了吗?”
“记住了。”
英英小小的手被左奇函抓着,他蹲下来,说:“一会儿进去要主动喊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问你叫什么,你就说自己叫张汶英,让他们叫你汶汶好不好?”
“好。”
左奇函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他按响门铃没过一会儿门便打开了。
文妈看向左奇函一脸不可思议,“奇……”
“奶奶!”英英跳了一下就抱住文妈的腿一个劲儿的喊奶奶。
文爸听到声音也出来了,英英热暴力对待每一个人,他从文妈腿边挤进去抱住文爸喊:“爷爷!爷爷好~”
文妈一脸茫然的看向左奇函,左奇函咽咽口水,说:“妈……”
“博文……”文妈的眼泪没有任何的预兆便落下了,“博文,你怎么才回家啊……”
她将左奇函抱在怀里,左奇函将脸埋进她的肩膀,“妈,对不起,妈我回来晚了。”
文妈并没有一直抱着他,而是赶快将左奇函拉进屋子,文爸垂眸将英英抱起来,文妈嘴里念叨着:“我给博文做红烧肉吃,我再去买条鱼……”
“不用了妈,不用去买,有什么吃什么就行。”左奇函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跟文妈一同进了厨房。
他们并没有说很多的话,左奇函负责洗菜切菜,文妈掌勺,外面英英陪着文爸说话,好像本该如此。
吃饭的时候文妈问了英英很多问题,多大了,上几年级,在哪里读书……可她始终没有问左奇函,因为她知道杨博文这十年没有任何故事。
他们待到下午四点多,左奇函陪着文妈洗衣服,听她说最近的趣事,左奇函一直都不敢说话,他怕张嘴就会哭,等到要离开的时候,文妈拉住左奇函。
“博文……”
“妈。”
文妈闭上眼睛缓了很久才张口说:“下次……带奇函回来。”
“妈,我走了。”左奇函没回答,只是带着英英走了。
文爸搂着文妈,左奇函没有回头却还是听到了文妈的哭声。
回去的时候,左奇函打了一辆车,上车之后英英很认真的看向左奇函,说:“奇函爸爸,我记住怎么来的路了,我还会来的。”
“汶汶真乖。”左奇函的泪还是没有止住,他将英英抱在腿上,小声的说,“先不要告诉你爸爸他们好吗?”
“好。”
左奇函止不住的咳嗽,他用手捂着嘴,英英从口袋里拿了一张纸给他,左奇函没敢松手去接,可英英却将纸巾擦过左奇函的手指缝隙将血液擦掉,“奇函爸爸,不痛。”
左奇函这才接过纸巾,嘴唇周围的血液让左奇函看上去更虚弱了,“爸爸说,如果流血了需要告诉他,奇函爸爸你不敢告诉他,我帮你告诉他。”
“不用,奇函爸爸没事儿。”
“你不要怕,我爸爸说了,他不会嫌弃会咯血的小孩的。”英英说的很认真,而左奇函也猜到了英英为什么会在孤儿院。
他抱住英英,说:“没事儿,英英,我没事儿,答应奇函爸爸不要告诉他们。”
回去之后左奇函并没有待很久,第二天中午左奇函便跟张函瑞告别了。
“你要去哪儿啊?你看你现在瘦的,让你去医院看看也不去,你这样能去哪儿啊?”张函瑞不放心左奇函离开。
“就去趟重庆。”
“那等张桂源回来吧,到时候让他陪你去。”
“我都三十二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英英见左奇函要走便喊他:“奇函爸爸。”
“嗯,”左奇函蹲下和他平视,“英英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
“那就好。”
“你俩有什么约定啊?”张函瑞听得云里雾里。
左奇函摇摇头,说:“秘密,不告诉你。”
“现在就走吗?我煲了汤,连喝汤的时间都没有吗?”
“下次吧。”
张函瑞没拦住左奇函,他看着左奇函拉着行李箱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他越是想抓住越是抓不住。
左奇函到了重庆先是去找当时他和杨博文住的那个小楼,可惜那里早在三年前被拆掉了。
他只好找了间酒店住,左奇函的记性有些不好了,他从酒店出去找崇德中学,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并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学校的大门。
好像杨博文马上就会骑着自行车跟在他身后从学校里出来,那个一句话就能被逗脸红的人现在会不会也在怀念。
左奇函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六月,学校的蓝花楹开得正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绝望中等待爱情……呵。”
左奇函眼眶泛红,这是蓝花楹的花语,而他和杨博文的毕业照就是在那棵蓝花楹树下拍的。
一阵风吹过,那艳丽的紫轻轻飘着,总有一片花瓣会落到左奇函面前。
一声车铃响,左奇函转头,两个男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侧过去将他的衣摆掀起。
“等等我!”
“我在等你啊!”
左奇函想要跑过去,想要去看看那人是不是和他一样有着纯粹的眼睛。
但他的身体并不认同他这个做法。
他回到了酒店,洗了个澡,用发蜡给自己做了个发型,他选了一套粉色衣服,杨博文喜欢这个颜色。
他透过镜子注视着自己,惨白的面孔,额头上的淤青还没有好,嘴唇也泛白。
“咳咳咳。”左奇函捂着嘴生怕鲜血将衣服惹脏。
他清洗着自己的手,将脸上多余的血迹擦掉只留下一点点为自己的唇瓣做装饰。
还算不错,还算精神。
左奇函看向洗手台自己准备好的小瓶,他打开,将那东西一饮而尽。
药效没有那么快,他最后看了一遍自己的着装,然后走到床边的柜子前。
身份证,遗书,财产依据……
这些东西自己的律师手里也有备份,他还留了一封信给张桂源,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
他将被子掀开,像每一次睡觉一样盖好被子,他摸摸脖子上的珠子。
“杨博文……我不想死,但我想你了。”
他将那颗珠子含在嘴里等待死亡。
白血病又称血癌,成年人的治愈率不到50%,需要进行化疗、靶向治疗或造血干细胞移植。
而左奇函主动放弃治疗,因为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他的主治医生告诉他,化疗只能让他多活五年,如果不治疗他最多活三个月。
他选择回国,回来见一见朋友,而家人……他不太想让他们知道。
虽然最后还是会知道的。
等待死亡不是左奇函的风格,他更愿意迎接死亡。
在他还能站起来,还能走路,还没有瘦到脱相的时候结束自己。
他需要漂亮的去见杨博文。
左奇函的眼皮变重,死亡是痛苦的,药效发作的时候左奇函却没有力气去疼。
他想他这一辈子是幸运的。
出身不错,高中遇到这辈子最好的两个朋友,还遇到这辈子最爱的人,他还算是有勇气倒也没那么遗憾。
可是又怎么会没有遗憾呢?
他这十年见到父母家人不过几面,他也没有勇气当面告诉他们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尽头。
他的朋友……
他承认自己卑劣,将所有的责任都扔给了张桂源……他爸妈,杨博文爸妈,那些他年年资助的人和组织。
能遇到张桂源,也是他的幸运,所以他将自己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张桂源,算作是补偿。
他有些对不起陈奕恒,如果不是自己当时擅作主张的带陈奕恒去张桂源家,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执拗的去寻找真爱,去印证自己也值得被爱。
他当时应该答应张函瑞将汤喝掉再走的,现在他有一点想念那碗汤,张函瑞说他身体不好这些天一有时间就给他煲汤,说是要帮他补一补。
他应该再坚持一下的,他还没有见到王橹杰,就在他下飞机的时候,王橹杰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买了红酒要送给他。
……
人生遗憾太多,要说最大的遗憾,左奇函还是忘不了杨博文。
他在一件许久没有穿过的大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张书签。
“左奇函,在风里喊我的名字,风会告诉我你在思念我”
这次,我不要再喊你,我要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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