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肯定句,他是最了解她的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为什么?”
听着这人的逼问,年雪朝有些心虚的打断:“你想多了,我做这些,只是因为自保而已,商凛那货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真把人给逼急了,顺势造了反,那我怎么办,寒清怎么办,父皇又怎么办?”
谢十堰冷笑两声,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太知道年雪朝的心思,她如今嫁给尚凛,不过是想借他的手给太子铺路,断了朝中此前的前仇旧恨。
再之后,利用枕边之势,手起刀落,给自己复仇。
可自古以来,由谎言开始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做局者总是会将自己逼到众矢之的,他自幼历此之苦,直到其中滋味不好受。
他已经失去了阿母,绝不能再失去她。
“我不同意。”谢十堰抬眼看她,道:“明日之事,我不会帮你,还有,今夜我便安排离京的车马,你跟我回锦乡,再也不回来了。”
失而复得已是幸事,他万不敢再赌。
年雪朝看这人不像玩笑,收起翘着的二郎腿,道:“那我的仇呢?”
“我帮你报。”谢十堰道。
年雪朝扯扯嘴角,冷笑一声:“我一直自诩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可如今看来,谢十堰,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她垂眸,侧身看向十里灯火:“逃,从来都不是我会做的事。”
可谢十堰又何尝不知道,凭着年雪朝的性子,不撞南墙绝不回头,犟得很,他的阻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硬的不行,那他就来软的,谢十堰给她斟了杯茶,放软语气。
“我是怕你玩火自焚,商凛那样的人,不是你看着这样简单的。”
年雪朝将视线挥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道:“自小亲眼目睹了我父皇母后的那些事,我早就不相信感情了。”
“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却相信别人会因为感情而被你迷惑,年雪朝,你说这话,能骗得了自己吗?”谢十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年雪朝不说话了,谢十堰又逼问:“别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你却下不了手杀他。”
小五见局势不对,坐到年雪朝身侧,站队道:“谢老十,朝朝好不容易回来,你吃枪药了,这样说话。”
她一把揽住年雪朝的胳膊,义正言辞道:“朝朝,他不帮你我帮你,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我也支持你!”
谢十堰揉揉眉心,瞪向小五:“你知不知道她这样做有朝一日会把自己这条命都搭进去!”
小五不认可他的观点:“可是人来世上走一遭,就是要遵从本心做事,我了解朝朝,她想做的事,就必须要去做,她有自己的坚持,要是你一味阻拦,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咱们是她朋友,就得帮她办事!”
当初在锦乡,她一个孤儿,被战火打伤,所有人都认为她没救了,是朝朝,不顾反对,抢救了她一天一夜,她才重新有了体温。
她的朝朝,她的坚持,是对的。
当年没人站在她身边,是朝朝义无反顾的救她,如今就算没有一人支持朝朝,那她也会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年雪朝看着身侧这人笑笑,抬手揉揉她的脸,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好小五,说这么多,我好饿。”
小五眼睛瞬间亮起来,立马爬起来去给她做好吃的:“还是老样子,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小五这手艺,比宫里的大厨都要好,年雪朝看着她一蹦一跳的离开,所幸瘫回窗台上靠着。
吃饱喝足后,年雪朝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被安静了一晚的谢十堰叫住。
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盒物什,她放在手上颠颠,正要打开,却被谢十堰按住手。
“里面是我前些年收藏的补药,一共十颗药丸,一天一颗,不许多吃,不许少吃,更不许给别人吃。”
年雪朝忍不住笑了,她就知道,谢十堰这人最是嘴硬心软,今夜虽然没出声,可在饭桌上可是把她明日的计划听的真切。
“知道啦,谢了。”年雪朝冲他晃晃手里的木头盒子,跟着小五下楼去。
一路上小五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这谢老十也真是的,朋友有难也不帮,要是有他在,明日咱们的计划肯定事半功倍。”
年雪朝抽出一只捧着木盒子的手,捏捏小五的脸颊肉,道:“他会去的。”
看着年雪朝离开的背影,小五心里觉得悬,谢十堰这人平日里最是没心没肺,连这么大的酒楼铺子都能撂下不管,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出人出力么?
年雪朝走在回府的路上,捧着这沉甸甸的盒子,心里踏实,谢十堰这人,什么时候撂下她不管过。
……
巡风趴在屋顶,跟着这人走了一路,直到亲眼看见人回了卧房歇下,才忙不停蹄的跑进侧房。
他推门进去,商凛正巧从暗阁出来。
巡风给自己斟了杯茶,囫囵咽下,声音还带着点喘:“老大,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商凛眉头一皱,心里升起股不好的预感,莫不是他这夫人在外也不知礼数,对那些外男也上下其手了罢。
“你尽管说,她都做了些什么。”
巡风一拍桌子,往前凑了凑,神神秘秘道:“我亲眼看见这姜大祖宗一到那京香阁,就熟练的跑上了三楼的茶室,要知道,那京香阁的三楼,可是重地,就连那些高官显贵也不叫上去的。”
商凛咬咬牙,好,很好,看来他这夫人跟那谢十堰,果真是交情不一般呐。
身侧巡风又道:“而且,这两人,进去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我趴在屋檐上冻得都僵了人才出来。”
“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商凛抬眼道。
巡风努努嘴摇了摇头,心虚道:“他们这雅阁隔音做得极好,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来,不过我这一双眼睛可是看的真切。”
商凛深吸一口气,道:“说。”
只听这人添油加醋道:“两人坐在窗边,推杯换盏,可谓是浓情蜜意啊!”
要是年雪朝在现场,当真是会把他这舌头给拔下来。
浓情蜜意,推杯换盏先不说,他俩旁边还坐着个小五呢,他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这么重要的话都不带到???
见商凛脸色一寸一寸黑下去,巡风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其实这一夜,他委实什么也没听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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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没看到。
只好瞎编两句,免得责罚,可他也不全是胡诌。
“对了,姜大祖宗回来的时候,还抱着个木盒子,宝贝的很,片刻不离手,看样子,定是那谢十堰给的。”
这句话,他就没撒谎,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姜大祖宗有多宝贝这盒子的,就连睡觉都放在榻里护着。
……
有了巡风这夜的禀报,翌日一早,商府的气氛异常低迷。
年雪朝伸了个懒腰,穿着睡袍在院里晃荡,时不时的趴在侧房的门上听几声看几眼。
这商凛怎的如此拖拉,她昨晚就睡了两个时辰依然坚持早起,毕竟早去姜府一刻,这找人运人的时间就宽裕一刻。
可她刚要再次趴到门上偷看,眼前的木门却陡然拉开,叫她直直扑到商凛身上去。
眼前那人穿着一身水蓝色衣袍,肩上系了雪白的狐裘,毛茸茸的喷洒在年雪朝脸上,她莫名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再抬眼,年雪朝就直愣愣的对上商凛嫌恶的眼神,他垂眸将她上下扫视了个遍,吐出两个字:“下去。”
年雪朝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她扑了空,狂乱之下,只好抱住个物体来汲取安全感,她现在两只腿夹在他的腰上,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几乎是将整个身子跟他贴在了一处。
“咳……咳……”年雪朝略显尴尬的从他身上滑下去,还不忘拍拍她刚才喷嚏打在他狐裘上的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
年雪朝还在因为自己没忍住的喷嚏抱歉,商凛从鼻尖里哼出一声冷笑,看着她道:“你有不是故意的时候吗?”
他这话什么意思?三下五除二就给她定了罪?
“我就是故意的啊,你今早怎么了,怎得说话这样冲?”年雪朝觉得这人性子也太奇怪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任搂任抱,还跟她玩闹,送她雪花,怎得一夜过去,这人又翻脸不认人了。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嘛!”她也有小脾气,忍不住嗔怪道。
商凛闻声睨了她一眼,抬手揪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扯进屋里。
这么冷的天,地上积雪都已成冰,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大病初愈,穿的这样单薄,到他眼前来晃悠,莫不是故意来气他的罢。
把人揪进屋里,放到金丝碳炉旁,他转身去找衣袍。
可刚转过身,商凛身子一怔,恍然想起,这偌大的商府,没有一件女娘家的衣袍,这几日事情太多,他都忘了,还要带她上街购置这些。
他从橱柜里翻出他从未穿过的狐裘,是去年平定边疆战乱,陛下赏的,他不辨五色,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喜不喜欢这颜色,愿不愿意穿。
可转身看到那人的脸,商凛突然气笑了,她昨夜夜会外男,收受亲礼,今日还要设局置她于死地。
这样的女人,管她喜不喜欢作甚?
只是,好歹是他的夫人,若是今日便要丧命,生前穿的总得得体些才是。
商凛拿着狐裘走到年雪朝跟前,囫囵将她裹起来,抬手打横抱起。
年雪朝正想着过会儿的行动路线,身子却突然腾空,她惊呼一声,看向头顶那人,慌乱道: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