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雪朝被商凛塞进马车,刚想起身,又被这人按下身去。
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马先迈着蹄子走出去,看着街景,年雪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压根就不是去姜府的路。
坏了,这人莫不是识破了今日在姜家布的局,要带她一块儿谋反吧。
“商……商凛啊。”年雪朝转身看向身边这人,伸出爪子探向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跟你说,人最重要的就是做事它不能冲动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为巡风,为商府想想,有些事一旦没做好,是要诛九族的啊!”
端坐在一侧闭目养神的人被她叽叽喳喳一吵,转了个身靠在侧窗,眼睛依然闭着,昨夜他一宿没睡,现下头疼的很。
年雪朝被他这模样吓到,看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定是心意已决罢。
年雪朝一拍脑门,心里发怵,她提早计划好了一切,唯独算不准商凛这座瘟神,若是他根本不给她化局的机会,直接撂挑子造了反,那宫里只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年雪朝坐在侧坐上,看着商凛闭目养神,一副今日要有大动作的模样,牙一咬心一横,决定用爱来感化这人。
三步并作两步,马车速度不慢,她这一起身,踉跄两步,直直坐到商凛腿上,手紧紧揽着他的脖子稳住身子。
感受到腿上的重量,商凛心一惊,从瞌睡中醒过来,刚睁开眼,唇间就贴上一瞬湿润,脂粉气沁入鼻腔,是玫瑰气。
他一瞬便彻底清醒过来,他的嗅觉,恢复了?!
可眼前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她来亲她,可脸上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年雪朝见这人半晌没有动作,紧闭着的眼慢慢睁开,这一看,就看见商凛正瞪着两个大眼打量他,眼底全然是震惊跟不解。
她气鼓鼓的将人推开,似是又想到什么,重新扑进这人怀里。
身侧这人依旧没什么动作,呆愣在那里,这人是被她给亲晕了?
“你今日熏香了么?”头顶传来缓声。
年雪朝努努嘴,什么嘛,他就问这个?
“是啊,玫瑰香,你喜不喜欢?”
年雪朝将话脱口而出,身子却陡然一怔,与他拉开些距离,抬起头来看他,似是反应过来,激动道:“你……你的嗅觉恢复了?”
商凛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嗅觉缺失,已经十年了。
“那味觉呢?”年雪朝兴奋的逼问,一般来讲,嗅觉跟味觉挂钩,要恢复也应当是一同恢复。
商凛摇摇头,有些无措的看向她:“我……不知道。”
年雪朝似是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从他身上起来,在袖袍里掏出个小罐罐,这还是她家翠玉出街给她寻来的物什,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透过阳光,五彩缤纷,美极了。
可商凛却看不到。
想到这里,她莫名有些酸涩,将那些炫耀瓶罐的话尽数咽回肚子里,只是扯扯衣袍蹲下身,将琉璃盏递到商凛跟前,道:“呐,快尝尝,有没有味道?”
商凛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狐疑道:“这是什么?”
毕竟他今日还有要事,他这夫人,又是被安插进来的细作,若是给他下上什么迷药,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他今日,便就要彻底毁在这些人手里了。
年雪朝似是看出他的防备心,冷笑一声道:“亏得我这几日天天去小厨房给你搭配膳食,就为了能治好你这病,结果现在你竟然如此提防我,真叫人寒心。”
她这一字一句说的没有半句掺假,只是以食疗养终究是差了点火候,要不是她昨夜将从谢十堰那里拿来的药丸粉碎到他今早的膳食里,恐怕他现在还难以恢复嗅觉。
不过谢十堰倒是没骗她,送来的这药丸,当真是珍品。
年雪朝还在想着,手上的琉璃盏被身前那人猛地抽走,她斜眼看过去时,杯中的东西已经被一饮而尽。
杯中的寒凉入口,他娶亲前便发过誓,日后定不会做叫自家夫人委屈的事,罢了,就算真的下了什么东西,他的人,今日也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感受到口中的甜腻,商凛却怔住了,这扑鼻的梨香气,是昨日他给她备的梨霜糖泡的?!
他没有对自己味觉也恢复了惊讶,只是蓦地想起昨夜巡风的话,若是将人送的东西片刻不离的放在身上,就是浓情蜜意,那姜之桃对他,是不是也不止是受父之命的监视?
说实话,在马车上的那夜,她说会治好他的病,他只当是玩笑话,可入府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已忙到自顾不暇,连带她添衣都忘了,可她却还惦记着他的旧疾,努力找法子给他医好。
他方才的怀疑,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商凛犹豫片刻,思来想去觉得对她这样的将死之人,应当礼让几分。
见眼前蹲在地上的人早已气的背过了身子,商凛将琉璃盏放到榻旁的木桌上,顺势伸手扯扯年雪朝的衣角,“本君平日里便如此,不尝外面的茶食,并非针对你。”
这几年在朝中多有树敌,因吃食中毒,商凛早就领教过不少次,自那以后,商府便多了个规矩,所有的吃食全得先送到暗阁排查一遍才可入府。
更何况她现在本就是可疑人物,他不敢吃她递来的东西,也是情理之中。
年雪朝自是不知这人脑中所想,还以为这人突然转了性,知道体贴自家夫人了,全然不知道那人是心中有愧,想在她死之前补偿一番。
看着商凛如今低声下气的模样,年雪朝来了劲头。
这么好的机会,她得好好叫他出出血才是。
“你这人道歉只是动动嘴皮子吗?”
商凛一怔,复而道:“那你说,本君该如何做?”
年雪朝终于转过身去,板着张脸道:“你若是答应日后进宫都带上我,我就原谅你。”
这人每天进宫不是上朝就是去东宫授课,她若是能跟着他便能时时刻刻见到父皇跟寒清,她也不用想什么偷他腰牌进宫的法子了。
本以为这人会犹豫一会儿,可她只是刚刚开口,商凛便点头道:“好。”
好?
年雪朝似是不信,追问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进宫做什么吗?”
商凛扯扯嘴角道:“不想。”
她要跟他进宫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跟着他,缠着他,巡风同他讲过,小女娘的心思大多如此,想跟自己的新婚夫君待在一处,他可以理解。
只是,日后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还要另说。
可落在年雪朝眼里,现在提要求可是时候大好。
“那你答应我,日后行事不许冲动,需得跟我商量着来!”
商凛垂眸看她,犹豫道:“什么事都要同你商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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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雪朝赶紧点头:“事无巨细,不管大事小事,都要!”
尤其是谋逆造反这样的事,她可不想哪天毫无准备,叫这人端了老巢。
商凛考虑了一会,点头道:“好。”
年雪朝异常兴奋的看着他,似是要把他盯出花来,盯到商凛都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还有什么要求就提。”
叫她没有遗憾的走,他也能心安。
年雪朝将他的手拍掉,往前凑凑道:“你现在就没什么想跟我先商量商量的?”
看着这马车越来越偏离姜府,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真如她所想,这人要带她去个什么军事重地,然后一举攻进京罢!
“倒是真有一事。”商凛抬手挑起车帘,看了眼周遭的制衣阁,缓缓道。
年雪朝见他如此,心都跟着颤了几颤,扯扯着嘴角道:“何……何事?”
商凛道:“都说这北街的衣袍是上京最时兴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商凛带她来,是去添置衣裳的?!
年雪朝低头看了眼身上堪堪裹着的衣袍狐裘,这才回过神来,所以商凛在侧房突然发癫将她塞进马车,不是赶着去造反,只是为了给她添置衣裳?!
“添置衣裳这种事,叫巡风他们买入府便好,何必要耽搁回门的时间呐?”年雪朝不解,她可是跟谢十堰他们约好了时辰运人,再耽搁下去,都到直接吃午宴的时间了,她去了姜府哪还有时间去找人啊?
商凛将马车连放下,侧头皱眉看她:“不是你说的么?要同本君一同添置,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
见商凛当即就要招呼车夫调转方向,年雪朝忙道:“没有不愿,求之不得!”
商凛坐正身子,叹了口气,这人怎得总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倒也无妨,等今日他借局血洗了这深宫,将她好好安葬,此后,他们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待到那时,无论她在地下变怎样的脸,都与他没半分关系。
马车停在路边,年雪朝早已按耐不住跳下车,朝身后才刚刚掀开车帘的那人兴奋的招手。
“你看你看,里面那套,你穿定会很好看的!”
商凛下马车的身子一怔,他也不知又得了什么怪病,他这夫人越对他好,他这心里就越别扭。
可年雪朝哪给他反应的功夫,扯着这人的袖袍就拉着他在街上跑,商凛在朝堂这十年立下的威严形象,全被她给尽数毁了。
被扯进锦绣阁,他刚想发火,可看着这人拿着衣袍在他身上比对的模样,他忽地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去试试!”年雪朝色迷迷的盯着他瞧,激动的耸动着小碎步,扯着他就要进帘后的试衣阁。
可商凛似是偏要同她对着干,站在原地不肯动弹。
“今日本君是来陪你挑衣,你只管选自己喜欢的便好。”
他这人此前在战场,整日披铠戴甲,后来做了首辅,吃穿用度也都是按照下人安排,穿什么都一样,反正他看不见颜色,也觉不出其中滋味,可此前他在京中倒是有所耳闻。
这京中北街的衣裳铺子添了新衣,府中女娘的丫鬟都是要来排队跟着抢的。
他侧身同一旁候着的小厮道:“新上的物什,都呈上来给她挑一挑,喜欢的直接打包送到商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