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她反手弑君做女帝》
2. 给镇北侯世子做妾
整个花厅在秦柳氏的哀嚎嘶喊中乱成一团。
几个贵妇人寻着最开始的声音望去,只见那秦柳氏身上的鞭痕又多了一道,新的那道鞭痕赫然在其胸口处,九节长鞭的倒刺勾开了秦柳氏身上云锦衣衫,以至于秦柳氏胸前的赤色鸳鸯肚兜尽数全露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位夫人小姐瞬间红了脸。
“哎呀,羞死了!”
“快闭上眼!”
几位年长的贵妇低声训斥着同行的小辈,几位妙龄少女纷纷别开了眼。
只有那往日与秦柳氏不对付的妇人见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出言奚落道:“啧...秦夫人当自己还是那妙龄女儿家的时候呢。”
“这把年纪了还穿赤色鸳鸯肚兜....那怪能勾的秦大人在前头那位去了没半月就将她扶正了。”
“啊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厅里的变故很快引起了外面宾客的注意,在人群涌进来的瞬间,秦柳氏不顾胸口处的疼痛着急忙慌的拢着身上衣裳,可那本就破败不堪的衣衫还是让大片春光露了出去。
“啊!天爷啊!”
在外面的男宾尽数进门后,秦夫人绝望的闭上了眼,放声大吼道:“苏瑶!你欺人太甚!”
她再如何那也是官眷之妇,她夫君亦是京中官员,在京城也是有脸面的人,今日她在苏府让诸位宾客看光了身子,以后她还怎么做人!
她还如何在京城世家女眷中走动,苏瑶此举这是将她,将秦府,将她柳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逆女!你当真不顾及秦府尚未出嫁的庶妹不成?”
池瑶听着秦柳氏恼羞成怒的嘶吼,不禁轻笑出声,“秦夫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诸位夫人方才都瞧得分明,明明是你那好侄女儿拉着你往本将军长鞭上挡,秦夫人怎得还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世子夫人?”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姑母...”
柳莹儿哪儿见过如此场面,穿越前的她不过是刚大学毕业的社畜,凭着年轻貌美情商又高嘴巴甜在公司里比普通的实习生日子过得舒服点罢了。
刚穿越过来就被原主有权有势的姑母接到了京城娇养着,在秦府里原主姑母掌家,她来的这些日子衣食住行都有下人伺候,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甚至反而那些丫鬟婆子还要看她脸色。
这段日子太过舒心也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让她忘了这是个权利当道的封建社会。
而今日的所见所闻...更是让她明白了秦府在京城中的地位压根不值一提。
至少在镇北侯府面前,她的脸面,秦府的脸面是能被人轻而易举践踏的存在。
柳莹儿屈辱的望着上方手持长鞭意气风发的女子,哪怕心里恨得滴血,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苏小姐,莹儿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折辱于莹儿?”
外面不知所云的宾客见状,纷纷看向站在秦夫人身边那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娇俏女子,一双水眸含着泪要落不落,吹弹可破的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一边是娇弱美人儿掩面垂泪,一边又是盛气凌人的苏家大小姐,现场不少男客心里不禁对柳莹儿多了几分怜惜。
“这大好的日子,苏将军怎能动粗?”
“苏将军久在军中,同那山野粗人待惯了,脾性自是粗狂了些,柳小姐莫要在意。”
“苏将军想来也非有意。”
在场的男人虽怜惜柳莹儿,却也不好明着说苏家不是,只能出言宽慰。
镇北侯世子,苏瑶的兄长见状连忙上前护住自家夫人跟儿子,压低声音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世子夫人瞧了眼站在宾客的安慰中,身形越发摇摇欲坠的女子,心底不由得冷笑,故意将声音抬高了几分道:“方才后母秦柳氏当着众位夫人的面折辱瑶妹,又嫌弃妾身蠢笨不如莹儿妹妹聪慧,怕妾身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世子,要留莹儿妹妹在府上一同伺候世子....”
“世子爷,莹儿妹妹如今既已入了府,妾身便做主将莹儿妹妹收了房如何?”
“逆女!你休要胡说!”
秦柳氏见秦月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柳莹儿说作连妾室都不如的通房,那张丰韵的老脸扭曲的变了形,“我何时要莹儿作那通房婢女!”
闻声,秦月云抱着孩子泪眼婆娑的看向了边上的世子,“夫君...”
“既是如此,那就凭夫人安排。”
话音落下,柳莹儿本就白皙的小脸霎时惨白一片,双手死死地抓着秦柳氏胳膊,“不要,姑母,我不做妾!莹儿不做妾!”
方才对柳莹儿还心生怜惜的公子哥们此刻尽数没了声音,之前对柳莹儿有几分怜惜不过是因着她毫无身份,可现在柳莹儿就是哭的再梨花带雨,那也是镇北侯世子的房中人。
外男又怎敢置喙。
秦柳氏胸口深上疼得眼前一阵又一阵发懵,今日一行意外频出,不仅折了自己还搭上了自己精心培养的侄女儿。
在场的世家命妇这般多,再加上外头的宾客和丫鬟婆子,这百来号的人亲耳听见亲眼瞧见了镇北侯世子与世子夫人的话,就算她再不愿意那也于事无补。
想到这儿,秦柳氏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人晕过去的那一瞬,池瑶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柳小姐,方才世子夫人说的是替世子爷收房,并非是替世子爷纳妾...”
“通房婢女可不是妾,给镇北侯世子做妾,柳小姐的身份可不够...”
闻声,柳莹儿摇摇欲坠的身子彻底的栽了下去,“你!你说什么!?”
在进镇北侯府前,原主姑母一直同她说的是要她入府做平妻,只要她拿捏住镇北侯世子生下孩子,将来必定是贵不可言。
可现在她却成了连妾室都不如的存在,在古代妾室可是最低等的存在,甚至主母能随意发卖的存在,她怎么会连低贱的妾都不如。
她穿越过来,难道就只能为奴为婢?
“不....我不要!我不要!”
柳莹儿发疯的撕扯着已经痛晕过去的秦柳氏,“我不要做奴婢!我不要!姑母你跟他们说!你说过要莹儿入府做平妻的啊!”
“姑母!”
闻言,一众贵妇们纷纷面面相觑。
“这秦夫人真是好算计...”
“将自家侄女儿塞进继女府上做平妻,秦柳氏当真敢想。”
“就如苏将军所言那般,她柳家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也敢肖想世子夫人的位置?”
“当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谁人不知镇北侯府现今如日中天的地位,甚至当今都有意许苏家镇国公之位,秦柳氏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将自家侄女塞进现在的侯府,日后若真让柳莹儿上了位,哪儿还有秦月云的位置。
只是任凭柳莹儿如何撕心裂肺的哭喊,昏迷过去的秦夫人此时也不敢睁眼。
秦府带来的几个丫鬟婆子六神无主的搀扶着昏迷不醒的主母和哭的撕心裂肺的表小姐,如今身在镇北侯府,主人家没有发话她们也不敢贸然带着自家夫人回去。
秦柳氏身边的婆子望着在世子爷怀里暗自落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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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云,放低声音祈求道:“大小姐...你就是不在意夫人,也要顾虑顾虑老爷的面子。”
闻言,秦月云眸子微垂,瞧着眼前秦柳氏的惨状心里虽无比的畅快,却还是要顾及整个秦家的颜面,毕竟那冷心冷肺的父亲到底还是她的父亲。
“来人,带秦夫人去后厅安置。”
“是。”
苏府的几个丫鬟婆子立即上前,不由分说的架着秦柳氏跟柳莹儿就走。
未等人走远,秦月云又道:“莹儿妹妹是自家人,将她安置在西侧院儿去罢。”
“奴婢省得了。”
这场闹剧至此才堪堪收了场。
镇北侯世子招呼着男客去了外头,内厅里秦月云让婆子将孩子带了下去,亲自给诸位夫人赔礼道歉,替池瑶善后。
池瑶收起手中的九节长鞭暗自打量着眼前这位外柔内刚的‘大嫂’,对方能在察觉到自己替她出头后,就能顺势借力处置秦柳氏姑侄俩。
此人的心胸跟脑子绝非是另一个草包。
也幸好,这偌大的镇北侯府不全是苏家二小姐那样的恋爱脑草包。
否则这一家子真要保下来,那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躲在人群中见识了池瑶手段的林母,心里一阵胆颤,哪怕虽懂林宇的打算。
在见识了苏瑶的冷血狠辣后,林母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低声劝道:“可你瞧苏家女这般目中无人...还敢当众鞭打长辈...”
世间能有几个似苏瑶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这苏府平日的家风可见一斑。
“娘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镇北侯去岁刚灭了胡人,周边的几个小部落无一不惧怕苏家军威名,镇北侯府如今威震四海八方,朝堂上就连当今的天子都要给其几分颜面。”
说到这儿,林宇眼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得之色,“如今的苏府不仅在朝堂如日中天,当今陛下更是有意以许苏家可世袭罔替的镇国公之位。”
以他的天资只要入了苏家,借着苏府的东风,日后前程必定是如虎添翼,有了苏家的扶持他何愁在朝中没有一席之地!
许是林宇的目光过分热切,池瑶寻着这道目光精准的锁定了一直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林家母子。
方才镇北侯世子离开前,分明将所有男客都带去了前厅,可现在林家母子依旧厚颜无耻的留在了女厅里。
“这位夫人跟公子瞧着眼生,不知是哪家夫人...”
林母见那夺命女煞神的目光投了过来,心里不免一个咯噔,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颤意,“我...我...”
诸位夫人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不知分寸的母子俩,虽心里明白两人不知礼数,只是她们终究是客,不好多言。
而池瑶却不管那么多,不等林母开口便道:“夫人身边的可是位喜欢扮男装的小姐?”
“在下林宇,受府上...”
“长姐,林公子是我邀请来的贵客。”
林宇话还没说完,那听闻花厅变故的苏家二小姐苏清莲提着长裙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池瑶看着气喘吁吁没有半分世家女子矜持的苏清莲,眉尾微微扬了扬,眼前这个苏清莲怕是已经被‘只爱男人的恋爱脑’夺舍了。
“贵客?”
池瑶手上的长鞭轻轻点了点身边的花梨案几,“二妹妹倒是说说,这位不请自来擅闯女厅的公子贵在哪儿?”
闻言,下方的‘苏清莲’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往日里对原生疼爱有加的苏家大小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难堪,“长姐...林公子他...他才华斐然...”
3. 第 3 章
‘苏清莲’努力的回忆着小说里男主的优点,学着古人说话的方式夸着身后的男人,“林公子博学多才,日后定是大辰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话音落下,苏清莲脸上浮现出一抹小女儿家的红晕,含羞带怯的看了眼身边气宇轩昂的男主,只有她知道这是小说里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的男主。
她既然穿进了书里知道了原著的发展,才不会像原著里的恶毒女配一样把这样优秀的男人拱手让给女主!
只要她牢牢地抓住男主,将来她就是富可敌国的丞相夫人!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受人打压凌辱,年纪轻轻就过劳死在加班的路上。
林宇虽拱手行着礼,余光却没有错过边上苏清莲含情脉脉的眼神,垂下的眼底兴色不减,嘴上却是谦虚道:“在下才疏学浅,二小姐谬赞,林某愧不敢当。”
闻声,池瑶不由得冷笑出声,“林公子才学如何本将军不知道,但本将军倒知道林公子身为读书人寡义廉耻,竟然不知何为礼数,身为外男偏偏往这满是女客的后院钻。”
“阁下的圣贤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不等林宇开口,下方的苏清莲瞬间变了脸,急忙道:“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公子!”
池瑶冷冷地瞥了眼那不知死活的爱男女,如果这不是原身的亲妹妹,她早就像对待女主跟女主姑母那样一鞭子狠狠的抽过去。
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从末世应召而来,汲取的是这方小说世界里苏家长女苏瑶灵魂的力量,苏瑶要她庇护的是整个苏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那不成器的妹妹。
不过是庇护罢了,只要肉身不死,其他的该怎么做,苏瑶也管不着。
秦月云作为女主人在察觉到身边池瑶对林宇和苏清莲的出现不满后,立刻起身道:“方才世子已经将男客尽数带去了前厅,不知林公子在此处所谓何事?可是世子招待不周?”
闻言,林宇这才明白过来苏瑶的怒气所谓何事,连忙解释道:“不,并非如此,在下,在下今日登门是有要事同苏府长辈相商。”
边说,边给一旁呆愣住的林母疯狂地递着眼色。
林母这才反应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从怀里拿出一封泛黄了的信件,以及一块成色尚可的鸳鸯玉佩。
林宇接过物件忙不迭的递给身边的苏清莲,朝上方的两人道:“此物乃家中祖父所留,祖父仙逝前才对我等言明,此物乃苏家先辈十年前流落江南时被祖父所救,当时苏家先辈留下此玉佩以及一封书信,为林苏两家后辈定下了娃娃亲。”
站在男主身侧的苏清莲望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主,脸上的红晕更甚,飞快的看了人一眼,便拿着信物直奔最前方的池瑶身边。
“长姐,这是信物。”
池瑶瞥了眼所谓的定亲信物,目光扫了眼秦月云,后者对身边婆子低语了几句,婆子飞快的退了下去。
府上除了秦月云这个世子夫人以外,再无已成婚的女主人,池瑶虽是苏府大小姐,到底还未成婚定亲,此事自然不好由她出面。
而惯会察言观色的秦月云又何尝瞧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对林家母子的不喜,只能上前柔声道:“林公子,祖父常年在外府上暂无主事长辈,待家父去信西凉确认此事为真后,再由祖父定夺。”
那玉佩乃上乘的鸳鸯墨玉,以林家母子俩穿着打扮,断不是他们二人能买得起之物。
而那封泛黄的信件上,落款处所刻着的印章,乃是苏家家主的私章,旁人哪怕是见过一眼,也断断造不出假章来得。
林家母子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此时此刻她却是不能认下的。
林宇心中虽知晓府镇北侯府的人打的是什么算盘,面上却不能表现,只得又朝人行了一礼,“那林某在悦来客栈静候佳音。”
说完,作势带着母亲就要走。
那林家母子故意在众人面前提及自家窘迫,还不等秦月云开口提,一旁的苏清莲就迫不及待的出了声,“林公子等等...长姐嫂嫂,林公子一家从江南北上京都一路颠簸,如今还住在简陋的客栈,明年春闱将至,于林公子多有不便,不如...”
没等苏清莲把话说完,池瑶便开口打断道:“不如替林公子换家客栈,待林公子明年春闱高中后,再言其他。”
“长姐!!你怎么能这般嫌贫爱富!”
见自己话三番两次被那苏家的大小姐打断,苏清莲脸上浮起了一抹怒色,她就知道这狗眼看人低的镇北侯府看不上现在清贫的男主一家。
她这么做是在挽救恶毒女配一家,可偏偏这家人却这么不识抬举,现在得罪了男主苏府日后也只能落得个满门抄斩下场,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可不想再死一次。
“林公子他日必定前程似锦,你又何苦这般作贱他!?”
众人见苏清莲这般维护那林家公子,几位有意同镇北侯府结亲家的贵妇人在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镇北侯府上大小姐张扬跋扈,二小姐却是个识人不清的草包废物,这般女子若是娶回去做个妾还行,当家主母那是万万不成的。
苏清莲全然不知自己的言行已经让整个镇北侯府乃至苏氏一族女子的名声有碍,只知此时若不讨好男主,将来苏氏一族必遭灭族之灾。
“来人,二小姐累了,带二小姐回房。”
秦月云冷声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今日的满月宴当真是波折不断,前有后母挑事,后有自家小姐闹笑话。
今日过后还不知这京城中人在背地里该如何言说镇北侯府。
“我不...”
苏清莲正欲反驳,一抬眼却瞧见了上方那红衣劲装的苏家大小姐满是杀意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颤,身子虚软着被丫鬟带了下去。
“诸位夫人,酒席好了,移步罢。”
秦月云嫁进镇北侯府两年,经此一事对自家两位不怎么热络的小姑子心里有了计较。
侯府大小姐常年在外领兵,人瞧着冷了些却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至于那常年在京中娇养着的二小姐,日后怕是有得她要操心。
京中贵妇今日不过是来吃了场酒,倒瞧了镇北侯府不少热闹事儿。
只是她们心中也清楚,这热闹能瞧得却不能传,不说别人就说那动不动就甩着九节鞭打打杀杀的苏家大小姐...
她们就得罪不起。
---
镇北侯府。
僻静的后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柳莹儿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丝竹乐声,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来,只是这一天下来,都瞧不见镇北侯府一个人。
她也只能对着秦府跟过来的下人发脾气,“不是让你们去通知姑父来镇北侯府了!他人呢!?”
两个年岁不大的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对面前人的嫌恶,不情不愿道:“柳小姐,如今我们在镇北侯府,不是自家秦府。”
“这镇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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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里外外都有护卫守着,且不说侯府有我们秦府三五个那么大,就说那些个身材魁梧护卫个个都带着刀剑,我等不熟悉路,万一擅闯了府上重地被就地斩杀了怎么办!?”
“就是啊!再说,柳小姐如今已经是侯府世子的通房婢女,哪有再使唤我等的理儿~”
两个丫鬟在秦府时怎得也是伺候在秦柳氏身侧的二等婢女,只因秦柳氏看重自己这位侄女儿,这才让她们伺候在柳莹儿身侧。
谁曾想来了一趟镇北侯府,自己夫人的名声毁了,这位表小姐最后也不过是侯府世子房中最低贱的通房婢女罢了。
“柳小姐,嘴虽说咱们都是做丫鬟的,可我等再如何也是二等婢女是良家子,您现在就不一样了...”
“你!你们!贱婢!你们等我告诉姑母!”
自穿越以来处处养尊处优,自持高人一等的柳莹儿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两个古代的丫鬟讥讽,气急败坏的抓起手中的茶盏朝两人扔了过去,“等姑母醒了我就让她把你们两个贱人发卖了去!”
秦月云操劳一天,好不容易得了空想着来瞧瞧自家那位后母塞进侯府的通房侄女儿,谁曾想刚踏进这后院就听见了那位‘通房’要发卖她秦府的丫鬟。
“真是好大的口气,先不过莹儿妹妹现下不过是我侯府的下人,就说你柳家不过是靠着你姑母柳氏那贱人在秦府得了脸,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富贵了几天你们怕是忘了当年衣不蔽体,一路乞讨进京都的时候...”
她本就与秦柳氏不合,如今秦柳氏又做出这等恶心事来作贱她,如果不是苏瑶,她今日怕是不得不对柳莹儿好脸相迎。
“你胡说!我没同意!我就不是你们侯府的下人!”
柳莹儿怒目圆睁的瞪着眼前这个姑母口子的下贱胚子,“我不同意,镇北侯府难不成还敢强抢民女为奴不成!?”
“侯府当然不能,今日可是你姑母当着京中一众朝廷命妇的面亲口要我允你入的侯府,诸位夫人都在场,此事哪怕是闹到京兆尹去,侯府也是有理的。”
秦月云若是真的惧怕柳氏,在意秦府的颜面,白日里就不会在众夫人面前让柳莹儿做个通房。
“你!贱人!贱人!全都是贱人!滚!滚啊!”
一时接受不了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里的落差,柳莹儿气急攻心,直直地吐出了一口淤血。
秦月云淡淡地瞥了眼满地的白玉茶盏碎片,“莹儿妹妹8怕是不清楚,镇北侯府上下一应物件儿都是京中顶尖儿的玉器,就这地上的白玉盏,你全身上下的衣裳首饰加起来都不够赔。”
“妹妹日后在府上还是仔细着些,若不然,世子爷还没伺候上,身家性命可全都要赔进这侯府了。”
闻声,柳莹儿面色一白,不自觉的扫了眼厢房,“你...你故意的!”
秦月云没作声,转身出了门,独留柳莹儿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
月上中天,热闹了一天的镇北侯府这才安静了下去。
侯府书房重地,外面层层守卫值夜。
池瑶坐在太师椅上,抬眸瞧了眼上方看着信件面色凝重的大哥苏雁北,“大哥怎么看那林家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事出之后我便让人查了他们,林家人半月前就已经入京,却与清莲私下来往,一直不曾登我苏府的门,偏偏在今日桓儿的满月酒上当众提及此事。”
说到这儿,苏雁北脸色阴沉,“此子心思之毒,绝非是善类!”
4.第 4 章
闻言,池瑶不由得扬了扬眉,她就说年纪轻轻就能在外领兵打仗的苏家子女怎么可能会被男主那种只会花言巧语上不得台面的凤凰男蒙骗,最后还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这一切的存在也就是因为这是本不讲逻辑只讲爱情的‘小说世界’,也不知道末世前的那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林宇那种靠女人发家,吃着自己夫人全族人血满头的凤凰男人,竟然也能得到两位后世穿越女的青睐。
女主尚且可以说是躲不开‘作者’的安排,可那位来自21世纪的‘苏清莲’竟然也能爱上那手段下作的男人。
啧...还真是世风日下,口味刁钻。
“林家人在京城毫无根基,他们想攀上镇北侯府这棵参天大树不足为奇,怕的是日后...”
池瑶仍旧是白日里的那一身红衣骑装,在身边矮几摇曳的烛光下,双眸迸发出道道冷光,“边关刚稳两年,新帝又将将登基,我们镇北侯府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这种时候恰好毫无背景的林家找上了门...”
“林家不足为惧,只难保林宇那有心机却没手段的货色,被其他对镇北侯府有心的人盯上...”
小说里正是男主林宇在镇北侯府‘忍辱负重’,做着旁人瞧了无一不对其心生怜惜的‘赘婿’,这才会被忌惮镇北侯府功绩已久的新帝盯上。
两人里应外合的蚕食着苏家在大辰的势力,同时离间镇北军内部,可就算是如此,那新帝跟林宇两人也花了近七八年的时间,才给已经是镇国公的苏家定下了通敌叛国的罪。
甚至最后匆忙到根本不敢细查,而是靠林宇‘大义灭亲’的状告,皇帝朝堂之上一言定罪,两人这般便将军权在握的苏家满门定了个九族抄斩之罪。
纵观整本书,作者的朝堂斗争阴谋匮乏不说,全书的所有人的命运都不过是为了给所谓的命定男女主的‘爱情’让路罢了,书里面所有配角都必须被强行降智,若不然每一个人都有了鲜活且独立的思想,他们又怎么能成为‘作者’为它的亲儿子亲女儿精心安排的垫脚石。
男主如果不靠弄死权势滔天的镇国公,又怎么能立住他身‘英勇神武’‘足智多谋’‘智者近妖’的男主人设。
一旦配角有了思想不按照所谓的世界设定走,那位被上天眷顾宠爱的‘女主’柳莹儿,在她们这些炮灰手下才过了一招而已,就已经沦为了镇国公府后院里的最低贱的‘通房’。
也不知道原作者看见自己的亲闺女亲儿子现在的这种下场,作者会不会气到吐血。
闻言,苏雁北将手中的信件扔到一旁,淡声道:“我苏家并非只有你与清莲二女,祖父信中也并未提及究竟是许了你还是清莲,如此一来便有可转圜的余地,就从苏家旁支中挑几个警醒机灵的庶女许给林家就是。”
以林家那穷酸的破落户,哪怕是许庶女都已是对镇北侯府旁支一脉的折辱,更何况苏瑶同苏清莲乃是苏家嫡女。
闻声,池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父亲曾说过在不知敌人所图之前,最好要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再说现在清莲已经受了林宇蛊惑,满心满眼的讨好于他。”
如果这个时候随便塞给林宇一个旁支庶女,以现在‘苏清莲’身体里的那个爱男女,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癫狂的事情。
苏雁北显然也知晓了下午苏清莲的种种荒唐行径,“在亲事还没定下来前,断不能让再清莲跟那贼子林宇接触。”
“左右我是女子之身在外领兵打仗,常年跟女子混迹在一起,京中的贵族面上虽不说,但私下对我难免没有说法,这林宇出现的正正好...”
池瑶就是要主动换亲,将男主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倒要看看是林家那些极品难缠,还是她手上的九节长鞭更难缠。
再有如今的新帝就是心里对镇北侯府忌惮已久,面上却还不得不对镇北侯府恭谨礼遇三分,现在皇帝想动镇北侯府还要掂量掂量自己手上的权利够不够,有没有觉得身下的龙椅坐得久了想换一换。
“不可!”苏雁北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道,“以我镇北侯府如今的权势地位,纵使再来几个女将军那也是养得起的!何须委屈府上姊妹嫁进婆家受气!”
“再者,且不论那林宇家世低微,其品性更是低劣,苏家的大小姐怎能嫁于那卑劣小人!”
相对于苏雁北的气愤,池瑶却不甚在意的劝道:“林家明显有所图谋而来,若非镇北侯府上嫡女,林家不会善罢甘休除外,清莲若跟着一起胡闹起来,岂不是让外人平白看了我们镇北侯府的笑话?”
“外人看笑话倒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清莲,若她只是言语出格便罢了,可若她受林宇蒙骗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我苏家阖府上下包括江州杨洲亲眷女子们,日后还要不要说亲,要不要成婚?”
闻声,苏雁北沉眉思考半晌。
池瑶见状不慌不忙的补充道:“今日花厅世家贵女都在场,清莲的名声怕是已经有了瑕疵,如此一来断不能让这点无伤大雅的瑕疵放大...累及整个苏家才是。”
在古代就是如此,女子的清誉至关重要,更何况这还是本作者只爱男人的言情小说,男女主角不管做了什么荒唐的事,在外人眼里那都是独树一帜的特立独行。
而配角却不行...哪怕配角只是稍稍苛责了男主一句,在外人眼里配角就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恶毒女配,恶毒男配。
眼见苏雁北有所松动,池瑶再接再厉道:“林宇在我手上定然不会让他掀风起浪,但若是换成清莲或者旁人,大哥可能说得准对方会对他有多上心?”
毕竟林宇身上自带男主光环,苏家满门的功勋都抵不过男女主的爱情,若是贸然换亲把林宇指给苏家旁支的庶女,恐怕依旧会节外生枝。
苏雁北也明白以林宇的家世背景,苏家旁支定然会瞧不上,胡乱塞个不受宠的庶女便了事,偏偏那林宇手握定亲信件,又觊觎苏家权贵,定不会甘心就此放弃。
若真如苏瑶所言,未来哄骗的青莲同他无媒苟合,那当真是将苏家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若是这般,岂非委屈了你。”
纵使心中明白是一回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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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苏雁北接受自家如此优秀的妹妹下嫁又是另一回事。
“这有何难?让林宇入赘在镇北侯府就是。”
池瑶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躺,穿越过来已经端了近一天的古人架子,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躺一躺,“对外就说镇北将军无外嫁先例,只接受入赘...那林宇同意便罢,若不同意婚事就此解除。”
林宇自然是愿意的,毕竟原著里他可是费尽心思才入赘镇北侯府。
如今她都主动给他递了橄榄枝,林宇虽然会纠结一番人选为何不是好拿捏的苏清莲,但他在权衡利弊之后肯定会欣然同意。
苏雁北闻言,脸上却是满脸的不屑,“入赘镇北侯府是给了他脸面,若只许一房庶女过去,镇北侯府又何须将他放在眼里。”
“这道理大哥一介武夫都懂,林宇作为满腹心思的读书人又何尝会想不明白?”
相较于久居深闺中无权又无势的二小姐苏清莲,好拿捏是好拿捏,可要想借助镇北侯府的势力在京中有一席之地,还需要看苏雁北和苏瑶的脸色。
可若是直接娶了镇北侯府的女将军,这助力岂是哄好娇滴滴的苏清莲就能得到的?
苏雁北冷哼一声,“入赘侯府,当真是便宜他了!”
“大哥日后便会明白,我今日的所作所为。”
*
从书房出来,池瑶寻着原主的记忆往自己院子里走。
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照亮了园中的小路,蜿蜒的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靴子踩出了阵阵悦耳的声音。
池瑶抬头望着挂在半空中泛着银光的弯月,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未来世界里天灾横生,人类动物紧跟着异变,异能者,掠夺者肆虐,整个世界满目疮痍。
曾经和平温馨的家园也没了重建之力,过往的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
可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莫名的有了原主身体里的情感,那誓死保家卫国却被帝王猜忌的族人枉死的不甘之下,原主内心深处却仍旧没有抛弃戍边守疆土的信念。
【异世人,吾之帝王虽非明君,可边关将士,大辰子民生灵何其无辜。】
【守家卫国乃是将士们毕生之愿。】
池瑶脑海里原主遗留的两道声音响起,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胸口处,想起末世真正到来前,那些拼死守护蓝星的军人们。
“是啊...将士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守护百姓...”
她的老师们也是啊...可他们依旧倒在了末世,异能者横生的世界里。
至于来到的这个世界...
池瑶站在水榭边上望着头顶的弯月,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兴色,“帝王非明君,那就请他让位。”
镇北侯府要权有权,要人有人,不过是因为挑不出忠君的设定罢了,她池瑶又非此世界人,什么忠君明理于她而言不过是纸上废话。
她就是颠覆了这个世界又能如何!?只要镇北侯府不像书里那般枉死,她的魂就不会灭。
5.第 5 章
池瑶经过今晚跟苏雁北的长谈,她已然清楚自己这个‘女将军’在镇北侯府的地位,只需假以时日,再给镇北侯府众人洗掉愚忠的标签后,利用镇北军颠覆了这个王朝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绝不可能受制于人,哪怕是现在的封建王朝,帝王主宰一切的时代,上辈子末世她都能在异能者的统治之下逆流而上,翻身做了异能者的主人。
现在的她更不可能任人鱼肉!
如今这个世界可比末世好多了,要想活着且好好的活着,就必须站在权力的最顶端,想到这儿,池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欣赏完镇北侯府后园的夜景,池瑶回房美美的洗了个末世以来最奢侈的花瓣澡。
沐浴焚香完。
池瑶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与她全然不同的一张脸,原主常年在外领兵,肌肤晒成了小麦色,只是眉眼间那抹英气,同她常年戾气横生的脸有几分相似。
在世家贵妇眼里苏瑶不是妻子的好人选,可在边关百姓眼里,苏瑶绝对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屈居于世家后宅,为了一个男人蹉跎一生。
她本就是西北塞外翱翔的鹰。
*
一整夜无梦。
池瑶再睁眼时,望着精致的檀木雕花床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大小姐,清秋苑那边来人了,说二小姐想见你。”
还没等池瑶回神,外面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池瑶拧了拧眉,同为穿越而来的女人,她始终想不明白苏清莲身子里的那个‘恋爱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知道了,用完早膳再过去。”
外面候着的人微微愣了一瞬,却还是应了下来。
“是。”
“你都听见了。”
站在池瑶门口的婢女一袭束身干练的常服,脸上是寻常丫鬟们都没有肃杀之气。
小丫鬟糯糯的往房间里望了望,委屈的小声道:“世子昨夜让人禁了二小姐的足,二小姐在房中哭了一夜...”
“还请大小姐去瞧瞧吧。”
外面的小丫鬟哭哭啼啼的模样,惹得躺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的池瑶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耐烦的吼道:“青袖!”
“属下在。”
“把她送去世子夫人那儿,侯府后宅一应事务皆由世子夫人打理,她若心中替主子不平,那就让她亲自去找世子夫人!”
苏清莲那点卖惨的小把戏她还能看不明白?无非是想卖惨的同时又在她面前上秦月云的眼药。
当真是小说看多了的恋爱脑。
“是!”
池瑶身边伺候的皆是跟着原主在军中打拼的下属,在她们眼里没有后宅女人中的弯弯绕绕,只有对军令的服从。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两人,其中一人干脆利落的提着小丫鬟抬步就走,丝毫不给人开口辩解的机会。
早膳厅。
池瑶来时,世子已经走了,只留下世子夫人秦月云尚在膳厅侯着。
“嫂嫂...”
秦月云起身颔了颔首,“昨夜歇的可还好?”
苏瑶常年在外,因着昨日桓儿满月才匆匆赶回来,平日里这瞧着面冷不善言辞的冷面女将军,却在昨日那般光景下开口替她说话,替她在京城一众世家命妇面前挽回了一丝颜面,这份情她自然是要记在心里的。
柳氏从前在秦府磋磨于她也便罢了,谁料到她野心竟这般大,将手伸至镇北侯府内院后宅里,柳氏如此折辱于她,她那位父亲竟也不管不顾。
“昨日……”
秦月云有些瞧不懂面前人,昨日那般替她出头,今日又将二小姐院子里的丫鬟送到她面前来,“多亏了妹妹。”
“你既已经嫁进了侯府就是侯府中人,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让外人欺负了去?”
说到这里,池瑶看了眼桌上还温着的饭菜,抬眸对上面前人,“再有,侯府里祖母年迈早已不理府中庶务,母亲又去的早,侯府上下一应大事小事都需嫂嫂当家做主,你既是侯府世子夫人亦是我侯府的当家女主人。”
“嫂嫂肩上的担子我这常年在外的粗人虽不懂,却也知道嫂嫂这些年打理侯府的不易...”
还未等池瑶将话说完,秦月云眼眶里的热泪就已经在打转,泪眼婆娑的望着身前已瞧不清正脸的女人,“我...既然嫁作人妇,内宅事务都是我应当做的。”
成婚这些年,虽然上面没有婆母需要时刻小心伺候,可是这偌大的一个侯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操持,再有外面还有母亲在身侧拖着后腿。
她心里的苦自是无人诉说,只好在夫君虽是个军中粗汉,但在府中的日子待她也最是体贴,房中更无乱七八糟的小妾通房与她添堵。
日子比在待字闺中之时,虽好过了不少,可其中的艰辛苦辣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终于有人同她言,知她辛苦,知她劳累,她又怎能不落泪。
“嫂嫂此言差矣,这世道天天鼓吹女子在家为人子女要孝顺父母,在夫家为人妻子要恭顺公婆,体恤丈夫,善待姑嫂,亲和妯娌,却唯独没教女子如何做自己。”
池瑶看着眼前备受内宅之困的女人,“在苏家,女子并非只能受制于内宅,若是嫂嫂愿意,得空亦可随我前往军中。”
苏雁北是典型的军中男子,可以窥见夫妻二人之间除了相敬如宾,再无其他。
可她却很看好秦月云,这样的女子不仅擅长察言观色,更知进退,昨天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剩下的事皆由对方一手促成。
这样进退有度的女子,在这个世界里有了苏清莲的衬托,显得更加的难得。
更何况,此人亦是‘自家人’,日后若有她在后方稳定大局,苏家何愁大事不成?
闻言,秦月云面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信,“我?能去军中?”
“你是世子夫人,兄长是你的夫君亦是将军将领,有何去不得?大军中亦有不少武将家属随着夫君在西北之地,嫂嫂为何去不得?”
虽然苏雁北不需要女眷在身侧帮衬稳固军心,却也不能表示秦月云这个世子夫人不需要‘屈尊降贵’的同将士们的亲眷来往。
只思忖了片刻,秦月云就明了了这其中的深意,笑着朝池瑶道:“我,明白了。”
“嫂嫂虽年长你许多,但总归是在深宅内院长得,比不得你通透。”
她虽生下了孩子,可到底夫君也常年在外不在身侧,夫妻间现下虽是相敬如宾,终归不能年年如此。
更何况有昨日后母的那一出算计之后,京中也好塞外也罢,难保不会有人上赶着往世子后院塞人,届时夫妻间本就不深的情分,怕是要让那些妾室消磨。
而如今,苏瑶却肯点明此事,除了维系夫妻间的情分外,亦是为了让她主动靠近世子,她又怎能辜负姑子的一番好意。
池瑶笑了笑,她就喜欢跟秦月云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完全不用多费口舌。
“只是...二妹妹那边。”
秦月云想到昨日苏清莲的种种言行,不由得皱了皱眉,碍于苏瑶同苏清莲二人嫡亲的姊妹关系,只能婉转道:“京都不比塞外民风开放,未出阁的女子若与外男接触频繁,外面恐生闲言碎语。”
“是以你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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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我方才就说了,府上之事全由嫂嫂做主,俗话说长嫂如母,母亲去得早,府上又无人教养清莲,才让她养成了这般性子,日后清莲就交由嫂嫂多多管教。”
说完,池瑶默了默,不由得觉得那位恋爱脑的穿越女怕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才会挖空心思的去倒贴凤凰男,不禁又道:“清莲早晚要嫁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如今尚且一窍不通,嫂嫂即日起就多费些心思。”
让一个现代穿越女去学这些可比把她软禁在房里要有用的多。
啧...穿越人何苦为难穿越人,但她就喜欢做这个恶人。
“那今日我就着人去安排。”
“嗯。”
池瑶点了点头对此不置一词。
午时刚过,池瑶在侯府书房熟悉此方世界的版图,如今的大辰朝堂上党争将将结束,太子安安稳稳的登基成了新帝,前朝上太子一党风头虽盛,可手握实权的镇北侯一家却是实实在在的纯臣。
新帝还是太子时同几位皇子斗得头破血流,唯独镇北侯一家死守边境不参与朝内党争。
这也就导致了新帝上位后,对当年拉拢的镇北侯一家始终耿耿于怀,费尽心思的也要将兵权回拢。
而大辰边境各地亦不太平,西地虽有镇北侯镇守,可谁都知道眼下的太平只是因为镇北侯。
而北境那边境况却不容乐观,宁王前年对上赤奴,大军最后虽获胜,却是宁王伤了一条腿的代价换来的。
池瑶正盯着堪舆图出神,就听外面仆人来报,“将军,三王爷来了。”
“三王爷?”
“啊,如今应当是宁王...宁王过来了。”
池瑶微微蹙眉,昨日世子府上大办满月酒不见宁王府上亲眷,怎得会今日贸然登门,“可有说所为何事?”
“将军,宁王此次前来未过正门,而是乔装走得后门。”
“后门?”
池瑶打开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家丁,“堂堂王爷登门竟然是乔装走后门?”
“是,是的。”
家丁摸了摸后脑勺也是一脸的不解,低声道:“王爷的腿伤瞧着似好了点,许是想求医?”
西地常有胡医四处游走,但那总归是镇北军所在之地,宁王驻守北境受伤后马上虽是被圣上召回京中养伤,可是京中太医对宁王的腿疾却迟迟没有对策。
以至于宁王碍于腿伤在京中甚少与世家往来。
今日贸然登门,亦是他等所没有料到的。
“世子呢?”
“世子爷今儿一早就去了京中大营,现在还未回。”
池瑶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后道:“你去将人请至花房,我换身衣服再过去。”
“啊?”
“花房有祖父亲手种下的花草,宁王自腿疾后便少出门,病患多看看花草有益身心健康。”
池瑶心中不自觉的盘算着宁王登门的用意,之所以选在花房那是因为那儿僻静,且能避人耳目。
“哦,哦,奴才这就去。”
家丁虽听不懂将军是何意,却还是依言照办。
*
镇北侯府西北角落僻静的角院里,两个仆人将一壶热茶呈上后便飞快的退了下去。
一身青衣长袍的男子坐在石凳上,望着满园开得姹紫嫣红的花草,轻抿一口茶后,淡声道:“北地多寒凉,鲜少能看到这般美景,少将军有心了。”
池瑶脚下步子一顿,站在院门前,远远地凝望着男子的背影,劲瘦的身形瞧着弱不禁风,可只有练家子的人才知道那青衫长袍下有着何等的内力。
“不知王爷登门所谓何事?”
6.第 6 章
只见那方端坐在石凳上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劲瘦的身影未动。
沉默一瞬后,边上乔装成小厮的护卫微微颔首,快步上前恭敬地将怀里的一封烙着黑漆烙印的信件呈到池瑶身前。
“此封信件上的漆印苏…将军可眼熟?”
那人在唤池瑶名讳时有一瞬的僵硬,只是池瑶的注意力只在信件上并未留意男人的不对。
不过只扫了一眼信封,池瑶便知那是老镇北侯的私印漆烙,毕竟昨日才见过。
只是如今这封本应是老侯爷的私人密信为何会流落到宁王手上,且对方还这般鬼鬼祟祟的送上门来。
池瑶沉声道,“信封上面的漆印是我家祖父私印,不知此信…”
闻声,那方男人却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将军可是想问此物缘何会到本王手中?”
池瑶最不喜这些人说话藏着掖着的方式,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还请王爷明言。”
许是听出了身后人语气里的不耐烦,青衫男子身形微僵,边上的护卫瞬间急红了眼,“你这人!王爷担着风险也要亲自登门送信,你们镇北侯府就这般待客!?”
宁王过了半晌才回神,侧身看向那一袭火红劲装的女子,眼前的这张脸虽如五年前在宫宴上一见那般,可眼角眉梢间肆意横生的戾气却不是当年的模样。
“苏将军...五年未见性情竟有了些许变化。”
闻声,池瑶不由得挑了挑眉,面前的男人在苏瑶的记忆里只有皇宫里中秋夜宴那晚的匆匆一瞥,入京这番话倒显得二人关系匪浅,“王爷谬赞,在西北军中五年饱受风吹日晒,性情有所改变自是应当。”
想来也是,苏瑶去西北前年岁不过十五,妙龄少女在那塞外风沙之地生活五年,又怎么可能是京城里娇养出来的性情柔和温婉的女子。
男子剑眉轻扬,垂下的目光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出声道:“你手中的那封信,乃一年前本王的亲兵在北境庆灵关逮捕金流赤奴探子时从其身上截获而来。”
“赤奴探子?”
池瑶脸色微变,不由得联想到一年前宁王对上赤奴大军残了一条腿的事,“我家祖父绝不可能同金流人来往!”
苏家一脉战死沙场的儿郎数不胜数,更何况西境赤奴凶狠阴残,这些年西北之地也时常受金流赤奴所扰,苏家人断不可能同赤奴狼狈为奸。
“本王自然明白镇北侯府对大辰的赤忱忠心,若不然此封信断不会到苏将军手上。”
裴瑾言再次抬眼时,眼底那抹潜藏着的笑意淡了几分,“庆灵关隘是大辰军事重地,金流探子若是真的有心同老侯爷密信往来,自然不会选择那条路出关。”
如此浅显的离间计,他又怎会不懂。
镇北侯与他历来不曾交恶,各自镇守一方亦是为了大辰百姓,朝堂上也无摩擦不愉,如此一来更没有为敌的理由。
纵使镇北侯想吞并他手下的兵马为己所用,也不会用这种有损大辰军士的手段,再者....
裴瑾言不由得抬头再一次看向池瑶的方向,如今的苏将军,镇北侯军中的先锋女将...她的一身武艺更是他亲手所授,他比任何人都相信镇北侯府。
如今新帝才继位两年,就已经在暗中布局,意图让两军自相斗。
池瑶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密信,当着二人的面径直拆了开来。
【北秀粮草不足,兵力只余两千人,进关可选北秀突袭。】
短短几行字,池瑶只扫一眼便觉不对,“字体虽模仿得有九成像,可信中字里行间的语气却不像是常年在军中之人行文。”
说完,池瑶将手中的信件甩手给了身侧的护卫,冷声道:“一,我祖父乃至父亲生是大辰人,死是大辰鬼,不会叛国暂且不提,就算他二人对当今的圣上有诸多不满,也不会勾结赤奴人。”
“哪怕他们有勾结赤奴人的想法,那也是为了方便诱敌深入,信中断然不会是如此文绉绉的语气,结合我祖父的脾性上面只会有两句话。”
许是太过惊骇池瑶言语中的大逆不道,护卫愣了一瞬后,大脑不经反应的脱口问了出来,“什么话?”
池瑶朝着边上神色不明的男人勾了勾唇,“北秀守将废柴一个,速来。”
通敌信件说多错多,武将更不会这些弯弯绕绕,相信对面狡猾的金流赤奴也是一样,哪怕双方真的有合作也不会全然相信对方。
手上的这封密信上,硬伤太多。
“......”
“......”
在两人的沉默中,池瑶莫名地看懂了二人的脸色,对方怕是有几分信了。
毕竟以老侯爷那五大三粗的性子断然是写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更何况北秀之地不仅是大辰北境的要塞,更是连通西北之地,一旦失守不知北境会被金流大军入关。
西北之地也不保,老镇北侯是有多蠢才会将如此重要的兵家要地拱手相让。
“私印之事我确实无从解释,但我相信王爷心里也明白祖父的为人。”
说到这儿,池瑶不由得补充道:“毕竟那可是个给自家晚辈写定亲书都是大白话的人,又怎么会在通敌的密信上写的这么...”
苏家一脉皆是五大三粗的粗人,习惯了直来直往有话直说,也只有给皇帝去信去奏折的时候,军师才会在一旁将老侯爷的话转成文字代写。
思及此,池瑶脑海中灵光一闪,看向石凳上的男人时,眼里多了几分审视,“祖母常在京中礼佛,是以祖父与父亲甚少有家书寄回,每年往来京种的信件就只有向宫里递的折子...”
话音落下,宁王身边的护卫更是将头埋在了胸口处。
而那坐在石凳上的男子沉默许久后,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北境一战,我军伤亡惨重,我虽腿部受伤却也没到重伤必须回京养伤的地步。”
北境险胜之后,大军还未来得及重整士气,皇帝一纸诏书就将他召回京。
在外人眼里是皇恩浩荡,特命他回京养伤,可细想之下却能窥见皇帝用心。
“大军尚未休整,就将主帅调回,刚好又让探子暴露,再牵出这封密信,背后之人用心可见其阴毒。”
池瑶轻蔑地看向宁王手中的密信,“到到底是太嫩,不知底细就匆忙布下这般轻易就能拆穿之局。”
若真是如此,那她给苏家人洗脑的进必须得加快进度了才行,若不然以当今皇帝那薄情寡恩阴狠毒辣的小手段,日后如这般的算计还不知道有多少再等着他们。
闻言,那护卫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耳朵。
宁王苍白的脸上瞧不出病气,闻言却还是忍不住的直咳嗽,“此般算计手段虽不高,但胜算却大。”
只是那位可能没想到他虽然伤了一条腿,却依旧摁下了这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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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爷回京之后才一直闭门不出?”
“咳咳...”
裴瑾言单手握拳轻掩着唇,“在北地留下不少暗疾,闭门不出自是为了养伤。”
“哦?”
池瑶挑了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宁王亲自登门送信苏家自然会承这份情,只是池瑶暗自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虽是一袭文人喜爱的青衫却也遮掩不掉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剑眉星目不怒自威,也不知是不是北境经年寒冷之故。
她竟然觉得面前这年岁年长了原主十余岁的男人皮肤比那年轻气盛的苏雁北都要好。
“咳咳...”
许是池瑶的视线太过直白,裴瑾言不自在的又咳了两声,一旁侯着的护卫连忙上了前侧身挡住了池瑶‘虎视眈眈’的目光,“主子,可要回府休息?”
池瑶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末世,在古代哪怕原身是将军但到底是个女子,断没有这么直白盯着成年男人打量的时候,不过在末世里这样的打量可算不上冒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
想到这儿,池瑶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应当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如今太子继位而自己皇叔又正值盛年比那早死的先帝要年轻的多。
也难怪新帝上位后就迫不及待的布局,想要镇北侯对上宁王,手握军权的大将两相残杀,小皇帝在背后得利。
只是这宁王虽三十有五,一未成婚,二无子嗣,也不知道宫里那位小皇帝在急什么。
裴瑾言低着头依然能感受到身侧那股直白不加掩饰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单手撑着护卫起了身。
池瑶见人起身尚需要人搀扶,不由得的出声道:“不如我安排人送王爷回府?”
“不用,如今镇北侯府在京中势头正盛,内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同本王有所来往,难保不会被人借此生事。”
裴瑾言虽以一己之力摁下了对镇北侯不利的密信,皇帝那边却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闭门不出就是免得多生事端。
今日冒险前来不过是听闻她回了京,这才...
思及此,裴瑾言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深意。
池瑶自然也明白对方的顾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想隔岸观虎斗,若是知道这两虎不仅没斗起来,对他还心生了提防,怕是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只是见着眼前人极力掩饰的右腿,池瑶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道:“王爷若不介意,不妨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
闻言,裴瑾言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之色。
护卫看向池瑶时,眼里有惊诧亦有一丝隐藏的希冀,顿了顿才低声道:“苏将军...通医术?”
“这是自然,若是不懂,本将有何故大放厥词?”
池瑶想也没想道,只是说完才反应过来,原身似乎只通些皮毛,不免干咳两声挽尊道,“西北各地有不少羌人行医,刮骨疗伤偶有瞧过,虽不能起死回生,倒也会处理一些四肢骨伤。”
这么说倒也合理,常在塞外军中之人哪能不会处理一些应急伤,若是个个都等着军医救治怕是死伤无数。
“可是我家王爷的伤...”
“常安住口!”
见裴瑾言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之色,池瑶的视线不免顺着男人的腿缓缓上行,“王爷,伤患最忌讳疾忌医。”
7.第 7 章
“不劳苏将军操心,本王的腿上的伤,就是宫里的御医都无法子医治。”
闻声,池瑶不由的轻嗤一声,“宫里那些庸医究竟是没法子治,还是不敢治想来王爷心中应该有成算才对。”
若无皇帝授意,太医哪敢如此敷衍了事。
她不信宁王不明白这一点,也是...只要这位正值壮年的王爷伤了根本,日后没了子嗣,哪怕他军权在握皇帝也能在京中高枕无忧。
毕竟一个形同太监身有残疾的王爷凭什么争那九五之尊的宝尊?又有谁会追随这样的主子去争那从龙之功,争到手里又能有什么用?
“苏将军慎言!”
裴瑾言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层怒意,池瑶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朝园外的家丁道:“送王爷出府,另外备上一辆马车,在京郊外的景安寺将王爷放下。”
“是。”
说罢,池瑶收好密信抬腿就走,这世上能让她主动相帮的人并不多,若非宁王于苏家有恩,又是皇帝的‘敌人’,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如今这人并不领情,那她也没有必要上赶着讨好对方。
*
用完晚膳,池瑶将密信给了苏雁北。
“父亲早年就言京中是非多,你还未及笄就将你带去了西北,虽对外言舍不得家中幼女,其实便是不想你卷入京中的暗流中。”
苏雁北直直地盯着桌案上的密信,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当今陛下还是皇子时,宫中太后就有意为你二人赐婚,当年亦是宁王知父亲不愿参与皇家党争,得了消息后就知会了父亲。”
没等苏雁北说完,池瑶径直道:“如今咱们的这位陛下怕是还记得当年父亲不受拉拢之仇呢。”
“眼下苏家势大,陛下必定忌惮,所以这也是父亲祖父常年征战在外不肯回京的缘故。”
新帝根基还未稳,苏家在外皇帝自会担心将在外不受皇权控制,可若是他们一家都在京城,当今怕会寝食难安,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祖父如今年事已高,”
池瑶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主位上愁眉不展的苏雁北,现如今苏家在外风光无限,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苏家所面对的困境,“也应当回京颐养天年了。”
“京城这般光景,祖父若是回来,怕是...”
苏雁北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池瑶,“瑶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池瑶微微扬眉,眸光直直地对向上方端坐着的男人,“大哥可知宁王为何到这般年岁还不成婚?”
“这...许是没遇到心仪之人...”
苏雁北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显然这说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莫说同宁王年岁相当的王公贵族,就是同当今圣上年岁一般的皇子,府上都已三妻四妾成群,嫡子庶子无数,只有宁王一人形单影只,孤身一人,背后所为何事大哥难道真不清楚?”
还能因为何事,当然是因为其他王爷们在京只是个知贪图享乐的闲散王爷,徒有虚名并无实权。
而宁王则不同,宁王不论是府上私兵也好,在外的北境军也好,那是已故的太上皇都忌惮的存在。
宁王手底下的兵都是实打实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将士,一如镇北军一般只听镇北侯调遣。
“宁王躲过了先帝的暗箭,却没躲过当今的算计,宁王的腿疾怕是子嗣有碍。”
“什,什么?!”苏雁北在震惊过后,这才看向池瑶,“此事如此私密,你是从何得知?”
“....”
池瑶顿了顿,这事确实是她猜测,但以今日宁王的表现和护卫的反应,此事八九不离十。
没跟苏雁北在此事上多纠缠,转而道:“宁王作为他们皇家人,今日这般的下场,大哥也瞧见了,大哥作为镇北侯世子,怕是要尽早为苏家日后做打算...”
“.....”
闻言,苏雁北彻底的沉默了下去,眼下的时局就如池瑶所说早已不是父亲与祖父不参与党争就能全身而退,“容我想想罢。”
见此,池瑶点了点头,要想‘逼’苏家造反,光靠言语间的游说可不够,毕竟苏家满门上下几百条人命都在他们手中,不可能因为她挑拨离间的几句话就脑子一热去掀翻这个王朝。
只有其被逼到绝境,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才会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反击。
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又有谁会真真正正的坐在那儿傻傻的等死?
临走前,池瑶背对着男人,淡淡道:“大哥,有句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人,哪有千日防贼的人?”
虽然知道光靠说没用,但也不妨碍她时不时的给苏雁北上眼药。
室内一阵沉默过后,苏雁北盯着眼前人火红的背影眼梢微沉,眸子里带上了一丝凌人的盛气,“瑶儿这次回来,性情似是变了许多。”
听出身后人话里藏着的深意,池瑶毫不畏惧的转身对上人凌厉的双眸,坦然道:“苏瑶毕生夙愿是护家卫国,不求苏家兴盛不衰,只求庇佑族人安宁顺遂,大辰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此言并非她作假,而是苏瑶内心里最真实的愿望。
闻声,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眼底凌人的煞气不复存在,只定定的看着眼那张熟悉不已的脸,“我...”
“苏瑶不想苏家满门几百条人命沦为皇权争斗的灰齑。”
池瑶扔下这么一句话,抬腿就走,凭什么要因为无脑的天子一怒,无辜平民就得伏尸百万?只因是一方小世界,所以就能全是无所谓的‘炮灰’?
男主踏着苏家人的血,踩着苏家人堆成山高的尸骨直奔青云路的时候,夜里真的能睡得着?就不怕皇帝哪天卸磨杀驴,死无葬身之地。
她从来不担心自己并非‘苏瑶’的身份暴露,她与苏瑶性子本就是两个极端,哪怕有些许的相似也改变不了现在躯体里的灵魂不是苏瑶的事实。
伪装的再像,假货就是假货。
就像苏清莲一样,原主的妹妹尚能为族人因自己惨死而悔悟,但现在的那位恋爱脑爱男女苏清莲显然不会。
再者她是有野心的人,有些事尽早的摊开,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
一连好几日,池瑶都没再见到苏雁北。
苏清莲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秦月云日日请女红师父前去‘教导’,有秦月云盯着那恋爱脑,池瑶倒不担心别的。
而苏雁北,在这个世界里,这种身子里突然换了芯子的事,恐怕只能用被夺舍来解释,而苏家还一连两位小姐都被孤魂野鬼给夺舍了。
她自然也理解现在的那位兄长,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妹妹都已经没了事实,而来的另一个妹妹明显脑子有问题,关键是他还不能杀不能囚,毕竟那具身子还是他所熟悉的妹妹。
至于她...苏雁北早晚有一天会想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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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所为究竟是害苏家还是在救苏家。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天,池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骨,或许是时候该回西北谋划谋划别的事了。
池瑶正盘算着该怎么应对那位固执的老侯爷,外院就想起了青袖着急忙慌的声音,“将军,将军,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你急个什么?”
皇帝又不能现在就对镇北侯府动手。
池瑶没好气的斜了人一眼,“让他们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原主鲜少回京,生母又早逝,府上祖母不管事,秦月云这个长嫂也不了解原主的衣食住行习惯,只能按着京中年岁相当的女子行头安置,尽是些鹅黄,浅粉,艾绿,藕荷色系的衣裳裙装。
这也就导致她现在每天能选的只有苏瑶从西北带回来的骑装劲装。
“这...将军,会不会不太好,”
青袖欲言又止的看着人,小声道:“世子夫人说来人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女官。”
当年侯爷带将军远走西北就是为了躲避进皇家,如今回来不过四五日的功夫,皇后宫里就来了人,焉知宫里那位作的是何打算。
池瑶脚下步子一顿,“皇后宫里的人?”
“世子夫人说是。”
她们并不在京中走动,是以京城中的人多数都不甚熟悉,这次宫里来了人,世子夫人作为府上当家女眷,自然要出来迎的。
“皇后...”
池瑶心下沉了沉,这次回京怕是再难回西北了,思及此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让她们等着,本将军还不能刚练完武,还不能去换身衣裳?”
“是。”
青袖利落的转身去了前厅。
池瑶回房思忖片刻后,随手选了条石青色暗纹罗裙,裙摆上银线绣着繁杂的缠枝莲纹,长裙映着光衬得脸上肌肤倒有了丝白皙之意,彰显女儿家温婉的同时也不失女将的飒爽。
前厅传话的掌事姑姑喝了好几盏茶,眉眼间不耐之色尽显时,一抹身影才大步流星的朝前厅走来。
“嫂嫂...”
秦月云脸上挂着的笑都快要僵了,见着池瑶连忙朝人介绍道身边那位等的不耐烦的姑嬷嬷,“这位是皇后宫中的掌事嬷嬷,孙嬷嬷...”
“孙嬷嬷...”
池瑶稍稍点了点头,并未因她是皇后宫里的人就对起行礼。
孙嬷嬷见状满是褶子的老脸微微颤了颤,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微微抽了抽,“常听闻苏家姑娘教养得体,没曾想这苏家大姑娘...是这般的得体。”
闻言,秦月云脸上神色微微变了变,方才观其进门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便知道今日来者不善,不想只这见面的功夫便开始刁难上了,“姑姑不知...”
没等秦月云将话说完,池瑶自顾自的往边上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落了坐,“孙嬷嬷既是宫里的老人,想也更懂京中各路官员的职位品级,不知家父镇北侯见着孙嬷嬷,是不是还要家父向嬷嬷您行参拜大礼?”
孙嬷嬷吊梢斜眼的嘴脸霎时褪了下去,她再是后宫得脸得女官,也不可能狂妄到让大将军给她行礼参拜,“你不过闺阁中的姑娘家罢了!怎能同侯爷做比!?”
话音落下。
站在池瑶边上的青袖见状,不由得高声呵斥道:“我家大小姐虽不能同侯爷作比,可她乃先帝钦定的镇北军女将,你是何品级竟敢要镇北军女将给你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