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经过今晚跟苏雁北的长谈,她已然清楚自己这个‘女将军’在镇北侯府的地位,只需假以时日,再给镇北侯府众人洗掉愚忠的标签后,利用镇北军颠覆了这个王朝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绝不可能受制于人,哪怕是现在的封建王朝,帝王主宰一切的时代,上辈子末世她都能在异能者的统治之下逆流而上,翻身做了异能者的主人。
现在的她更不可能任人鱼肉!
如今这个世界可比末世好多了,要想活着且好好的活着,就必须站在权力的最顶端,想到这儿,池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欣赏完镇北侯府后园的夜景,池瑶回房美美的洗了个末世以来最奢侈的花瓣澡。
沐浴焚香完。
池瑶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与她全然不同的一张脸,原主常年在外领兵,肌肤晒成了小麦色,只是眉眼间那抹英气,同她常年戾气横生的脸有几分相似。
在世家贵妇眼里苏瑶不是妻子的好人选,可在边关百姓眼里,苏瑶绝对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屈居于世家后宅,为了一个男人蹉跎一生。
她本就是西北塞外翱翔的鹰。
*
一整夜无梦。
池瑶再睁眼时,望着精致的檀木雕花床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大小姐,清秋苑那边来人了,说二小姐想见你。”
还没等池瑶回神,外面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池瑶拧了拧眉,同为穿越而来的女人,她始终想不明白苏清莲身子里的那个‘恋爱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知道了,用完早膳再过去。”
外面候着的人微微愣了一瞬,却还是应了下来。
“是。”
“你都听见了。”
站在池瑶门口的婢女一袭束身干练的常服,脸上是寻常丫鬟们都没有肃杀之气。
小丫鬟糯糯的往房间里望了望,委屈的小声道:“世子昨夜让人禁了二小姐的足,二小姐在房中哭了一夜...”
“还请大小姐去瞧瞧吧。”
外面的小丫鬟哭哭啼啼的模样,惹得躺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的池瑶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不耐烦的吼道:“青袖!”
“属下在。”
“把她送去世子夫人那儿,侯府后宅一应事务皆由世子夫人打理,她若心中替主子不平,那就让她亲自去找世子夫人!”
苏清莲那点卖惨的小把戏她还能看不明白?无非是想卖惨的同时又在她面前上秦月云的眼药。
当真是小说看多了的恋爱脑。
“是!”
池瑶身边伺候的皆是跟着原主在军中打拼的下属,在她们眼里没有后宅女人中的弯弯绕绕,只有对军令的服从。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两人,其中一人干脆利落的提着小丫鬟抬步就走,丝毫不给人开口辩解的机会。
早膳厅。
池瑶来时,世子已经走了,只留下世子夫人秦月云尚在膳厅侯着。
“嫂嫂...”
秦月云起身颔了颔首,“昨夜歇的可还好?”
苏瑶常年在外,因着昨日桓儿满月才匆匆赶回来,平日里这瞧着面冷不善言辞的冷面女将军,却在昨日那般光景下开口替她说话,替她在京城一众世家命妇面前挽回了一丝颜面,这份情她自然是要记在心里的。
柳氏从前在秦府磋磨于她也便罢了,谁料到她野心竟这般大,将手伸至镇北侯府内院后宅里,柳氏如此折辱于她,她那位父亲竟也不管不顾。
“昨日……”
秦月云有些瞧不懂面前人,昨日那般替她出头,今日又将二小姐院子里的丫鬟送到她面前来,“多亏了妹妹。”
“你既已经嫁进了侯府就是侯府中人,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让外人欺负了去?”
说到这里,池瑶看了眼桌上还温着的饭菜,抬眸对上面前人,“再有,侯府里祖母年迈早已不理府中庶务,母亲又去的早,侯府上下一应大事小事都需嫂嫂当家做主,你既是侯府世子夫人亦是我侯府的当家女主人。”
“嫂嫂肩上的担子我这常年在外的粗人虽不懂,却也知道嫂嫂这些年打理侯府的不易...”
还未等池瑶将话说完,秦月云眼眶里的热泪就已经在打转,泪眼婆娑的望着身前已瞧不清正脸的女人,“我...既然嫁作人妇,内宅事务都是我应当做的。”
成婚这些年,虽然上面没有婆母需要时刻小心伺候,可是这偌大的一个侯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操持,再有外面还有母亲在身侧拖着后腿。
她心里的苦自是无人诉说,只好在夫君虽是个军中粗汉,但在府中的日子待她也最是体贴,房中更无乱七八糟的小妾通房与她添堵。
日子比在待字闺中之时,虽好过了不少,可其中的艰辛苦辣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终于有人同她言,知她辛苦,知她劳累,她又怎能不落泪。
“嫂嫂此言差矣,这世道天天鼓吹女子在家为人子女要孝顺父母,在夫家为人妻子要恭顺公婆,体恤丈夫,善待姑嫂,亲和妯娌,却唯独没教女子如何做自己。”
池瑶看着眼前备受内宅之困的女人,“在苏家,女子并非只能受制于内宅,若是嫂嫂愿意,得空亦可随我前往军中。”
苏雁北是典型的军中男子,可以窥见夫妻二人之间除了相敬如宾,再无其他。
可她却很看好秦月云,这样的女子不仅擅长察言观色,更知进退,昨天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剩下的事皆由对方一手促成。
这样进退有度的女子,在这个世界里有了苏清莲的衬托,显得更加的难得。
更何况,此人亦是‘自家人’,日后若有她在后方稳定大局,苏家何愁大事不成?
闻言,秦月云面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信,“我?能去军中?”
“你是世子夫人,兄长是你的夫君亦是将军将领,有何去不得?大军中亦有不少武将家属随着夫君在西北之地,嫂嫂为何去不得?”
虽然苏雁北不需要女眷在身侧帮衬稳固军心,却也不能表示秦月云这个世子夫人不需要‘屈尊降贵’的同将士们的亲眷来往。
只思忖了片刻,秦月云就明了了这其中的深意,笑着朝池瑶道:“我,明白了。”
“嫂嫂虽年长你许多,但总归是在深宅内院长得,比不得你通透。”
她虽生下了孩子,可到底夫君也常年在外不在身侧,夫妻间现下虽是相敬如宾,终归不能年年如此。
更何况有昨日后母的那一出算计之后,京中也好塞外也罢,难保不会有人上赶着往世子后院塞人,届时夫妻间本就不深的情分,怕是要让那些妾室消磨。
而如今,苏瑶却肯点明此事,除了维系夫妻间的情分外,亦是为了让她主动靠近世子,她又怎能辜负姑子的一番好意。
池瑶笑了笑,她就喜欢跟秦月云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完全不用多费口舌。
“只是...二妹妹那边。”
秦月云想到昨日苏清莲的种种言行,不由得皱了皱眉,碍于苏瑶同苏清莲二人嫡亲的姊妹关系,只能婉转道:“京都不比塞外民风开放,未出阁的女子若与外男接触频繁,外面恐生闲言碎语。”
“是以你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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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我方才就说了,府上之事全由嫂嫂做主,俗话说长嫂如母,母亲去得早,府上又无人教养清莲,才让她养成了这般性子,日后清莲就交由嫂嫂多多管教。”
说完,池瑶默了默,不由得觉得那位恋爱脑的穿越女怕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才会挖空心思的去倒贴凤凰男,不禁又道:“清莲早晚要嫁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如今尚且一窍不通,嫂嫂即日起就多费些心思。”
让一个现代穿越女去学这些可比把她软禁在房里要有用的多。
啧...穿越人何苦为难穿越人,但她就喜欢做这个恶人。
“那今日我就着人去安排。”
“嗯。”
池瑶点了点头对此不置一词。
午时刚过,池瑶在侯府书房熟悉此方世界的版图,如今的大辰朝堂上党争将将结束,太子安安稳稳的登基成了新帝,前朝上太子一党风头虽盛,可手握实权的镇北侯一家却是实实在在的纯臣。
新帝还是太子时同几位皇子斗得头破血流,唯独镇北侯一家死守边境不参与朝内党争。
这也就导致了新帝上位后,对当年拉拢的镇北侯一家始终耿耿于怀,费尽心思的也要将兵权回拢。
而大辰边境各地亦不太平,西地虽有镇北侯镇守,可谁都知道眼下的太平只是因为镇北侯。
而北境那边境况却不容乐观,宁王前年对上赤奴,大军最后虽获胜,却是宁王伤了一条腿的代价换来的。
池瑶正盯着堪舆图出神,就听外面仆人来报,“将军,三王爷来了。”
“三王爷?”
“啊,如今应当是宁王...宁王过来了。”
池瑶微微蹙眉,昨日世子府上大办满月酒不见宁王府上亲眷,怎得会今日贸然登门,“可有说所为何事?”
“将军,宁王此次前来未过正门,而是乔装走得后门。”
“后门?”
池瑶打开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家丁,“堂堂王爷登门竟然是乔装走后门?”
“是,是的。”
家丁摸了摸后脑勺也是一脸的不解,低声道:“王爷的腿伤瞧着似好了点,许是想求医?”
西地常有胡医四处游走,但那总归是镇北军所在之地,宁王驻守北境受伤后马上虽是被圣上召回京中养伤,可是京中太医对宁王的腿疾却迟迟没有对策。
以至于宁王碍于腿伤在京中甚少与世家往来。
今日贸然登门,亦是他等所没有料到的。
“世子呢?”
“世子爷今儿一早就去了京中大营,现在还未回。”
池瑶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后道:“你去将人请至花房,我换身衣服再过去。”
“啊?”
“花房有祖父亲手种下的花草,宁王自腿疾后便少出门,病患多看看花草有益身心健康。”
池瑶心中不自觉的盘算着宁王登门的用意,之所以选在花房那是因为那儿僻静,且能避人耳目。
“哦,哦,奴才这就去。”
家丁虽听不懂将军是何意,却还是依言照办。
*
镇北侯府西北角落僻静的角院里,两个仆人将一壶热茶呈上后便飞快的退了下去。
一身青衣长袍的男子坐在石凳上,望着满园开得姹紫嫣红的花草,轻抿一口茶后,淡声道:“北地多寒凉,鲜少能看到这般美景,少将军有心了。”
池瑶脚下步子一顿,站在院门前,远远地凝望着男子的背影,劲瘦的身形瞧着弱不禁风,可只有练家子的人才知道那青衫长袍下有着何等的内力。
“不知王爷登门所谓何事?”